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平對給他的感觸也很深。
“小程,抽一個根嗎?”程行還沒說話,姜鹿溪就走了過來,他道:“趙叔叔,你別給他煙,他不抽菸的。”
程行聞言笑了笑。
雖然他現在偶爾還會抽一根,倒也沒去反駁。
“不抽菸好,不抽菸好。”趙國富笑了笑,然後看着程行圍巾上的泥土,忽然說道:“小程,你這圍巾上沾了不少泥土,等下得用毛巾去擦一擦,等幹了就不好擦了。”
程行低頭看了看,上面確實多了不少泥漬。
其實原本只是有些灰土,出來雪落到圍脖上成了水,跟這些土混合在一起,就成泥漬了。
而此時就站在旁邊的姜鹿溪在聽到了趙國富的話之後則是滿臉通紅,她看了看程行圍巾上的泥漬,然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有其它能擦的東西,他非得用自己的圍巾擦自己腳上的泥土。
他們走了之後,姜鹿溪回到屋裏,然後從布兜裏拿出了買柴的錢,她把錢遞給了程行,程行看了看她遞過來的錢,看着她道:“真想讓我親你的腳啊?”
姜鹿溪聞言俏臉大紅,然後忍不住想要再給他一腳。
結果程行直接躲過,然後向着雪已經小了的院裏跑去。
姜鹿溪踢不到他如何能解氣?
便跑出去追了過去。
程行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等姜鹿溪追來時,直接砸在了她的頭上。
“你,程行,你別跑。”姜鹿溪氣急,也從地上抓起了一把雪,向着程行追去。
雪漸小,日漸晚。
北方小城裏的一座鄉下小院裏。
一對年輕男女,忽然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打起了雪仗。
這是姜鹿溪第一次打雪仗。
程行在不知不覺中,又擁有了她的一個第一次。
……
第327章 死路
在長久的跑步鍛鍊下,現在的姜鹿溪是跑不過程行的。
跑不到程行跟前,離得遠了丟的雪球又扔不中程行。
姜鹿溪很是氣惱。
但越是氣惱,她就越不服輸,就越是想要砸中程行一次。
於是這片本來被雪覆蓋的整齊的小院裏,就留下了許多或溁蛏罨虼蠡蛐〉哪_印,大和深的腳印是程行的,小而湹哪_印是姜鹿溪的。
程行躲了幾次,看着她那氣惱的可愛樣子,忽然就不躲了。
她每一次丟空,或者是沒追上時的氣惱樣子都很可愛。
但雖然氣惱,卻不氣餒。
並沒有因爲一次的丟空或者沒追上就放棄。
用雪球砸中程行一次,彷彿成了她現在的執念。
在姜鹿溪又一次拿着雪球追擊下,程行忽然停了下來,等她靠近後笑着對她說道:“你砸吧。”
等成功的跑到程行跟前,看着程行站在她面前不再躲避讓她砸時,姜鹿溪愣了愣,她舉起了手中的雪球,本來想要砸一下程行狠狠地出口惡氣。
但最終卻沒有丟出去。
“好了,砸一下,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打雪仗,在這個第一的基礎上,我砸了你一下,你怎麼也得砸我一下,不然我們之間可是會少了一個第一次的。”程行笑道。
“跟這些沒有關係,我本來就是要砸你的,不只是要砸,還會很用力的砸。”姜鹿溪那本來放下準備丟下雪球的手,又一次舉了起來,最終皺了皺鼻子,在程行穿着羽絨服的胳膊上輕輕砸了一下。
程行走過去將她頭上的一些雪花給撥掉,然後笑道:“雪而已,砸在身上並沒有多痛,想出氣可以多用些力的。”
“不是沒用力啊!”姜鹿溪撇了撇嘴,道:“剛剛你睡着的時候寫了會兒字,寫的手痠了。”
程行笑了笑,然後走到院子裏的棚下,看着棚下的這些乾柴,程行問道:“你們家有斧子嗎?”
“有,怎麼了?”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你去拿來,現在正好沒有什麼事情做,我去幫你把這些乾柴砍一下。”這些乾柴有些比較細,這些細的不用怎麼砍,折成兩段就可以用,有些是比較粗的,就得需要用斧子去砍一下。
“不用,我自己砍就好了。”姜鹿溪搖頭道。
“而且砍柴沒那麼簡單的,你不一定會砍。”姜鹿溪道。
姜鹿溪是不信程行是會砍柴的,他們家那個條件,應該是用不上乾柴的,其實現在許多鄉下農村的人劈柴用柴的人也少了,村裏的人條件好一些的都開始用煤氣了,條件沒那麼好的,冬天時也會用煤球,砍柴劈柴的生活,應該算是屬於上一代人的了。
姜鹿溪是因爲他們家窮,而乾柴雖然買也很便宜,但它還有一個最便宜的辦法,那就是拾柴,以前姜鹿溪每年冬天都會拾很多幹柴回來給奶奶燒。
初中姜鹿溪在鎮上上學的時候,每次回家時,在路上看到柴火也會撿回來,一年四季都是這樣,這樣每天撿些,到了冬天時,就能堆好多。
現在燒柴的人少了,撿柴是很好撿的。
倒是以前,燒柴的人多,柴火沒那麼好撿,都得去買。
安城的鄉下,自從有一家給家裏的老人換了煤氣竈之後,之後跟風的很多,人家有了,你家沒有,會覺得你在外面打工沒賺着錢,連一個煤氣竈都給父母買不起呢。
不過村裏的老人大多不會用,冬天子女回來時,他們會用一下,其它季節時,還是燒豆秸和麥秸的多。
“你也太小看我了,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的童年其實是一樣的,那時候我們家不必比你家富裕多少,小時候我調皮嘛,父母還有爺爺奶奶管我都管的比較嚴,冬天時犯了錯,砍柴的活兒就會落在我身上,所以我是砍過柴的。”程行笑道。
“斧子在哪呢?”程行問道。
姜鹿溪抿嘴沒吱聲。
程行會砍就更不能讓他砍了。
姜鹿溪想等程行走了自己去砍。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程行看着她冷笑了一聲,道:“想跟昨天自己一個人除草一樣,等我走了之後,再一個人去砍柴是吧?”
程行冷聲道:“姜鹿溪,你臉跟鼻子凍的青一塊紫一塊我就夠心疼的了,手要是再給我凍腫,你給我等着。”
姜鹿溪抿了抿嘴。
“斧頭呢?”程行皺着眉頭問道。
“我這不是在想嗎?你幹嘛那麼兇嘛?”姜鹿溪皺着鼻子道。
“好像在這裏。”姜鹿溪走到棚下,在棚裏將斧頭給拿了出來。
“哼。”程行從手裏接過她的斧頭,然後對着她哼了一聲。
這姜鹿溪,對她就是不能太和顏悅色了。
昨天一個人清理了那麼多雜草,就已經夠心疼的了。
程行怎麼可能再讓她一個人把這麼大柴給砍了。
“你哼什麼?”姜鹿溪看着他問道。
“我就哼,你管的着嗎?”程行問道。
“哦。”姜鹿溪哦了聲,沒吱聲。
程行拿起斧頭,開始劈起了這些柴。
長的,程行就給砍成了兩段。
比較粗一些的,程行就從中找到裂縫,然後輕輕劈了兩三下,就成兩半了。
砍柴也是一個技術活兒,用蠻力是沒有用的,找不對方法,越用蠻力越砍不好,找對方法,只需要輕輕用力就能劈成兩半。
順着木頭的紋路去劈,便很好劈了。
程行劈了幾個後向着姜鹿溪望了過去,問道:“怎麼樣?還是會劈的吧?”
“還好。”姜鹿溪道。
她確實有些驚訝程行竟然真的會劈柴。
但還好也是真的。
“還好?那你來劈一個我看看。”程行道。
“嗯。”姜鹿溪蹲了下來,她接過斧頭,將木頭豎着放起來,然後一劈就成了兩半,相比於程行需要劈兩三下才能將一塊木頭劈成一半,姜鹿溪舉起斧頭一下就可以,她將這塊劈完之後,又拿起了另一塊,然後熟練的劈了下去,一斧頭下去又是一塊。
“好了別劈了,我來吧。”程行從她手裏拿過了斧子。
姜鹿溪劈的確實比他好多了。
但這東西也是孰能生巧的,程行雖然會劈,但也已經很久沒劈過了,以前劈還是小的時候在農村裏劈過,而姜鹿溪基本上是每年都會劈的,自然是沒法比的。
“你的胳膊舉的太低了,舉高一些,然後用力對着紋路直接一下子劈下去,這樣就不用再去劈第二回第三回了,能省掉很多力氣。”姜鹿溪看了一會兒,然後教了起來。
程行找對紋路去劈是對的,這樣劈柴其實就算是會了一大半。
但他右手舉起的很低,這樣力氣不夠,是得需劈好幾回的。
把胳膊舉高一些舉過頭頂,勢大力沉一下子劈下去,柴直接就會成兩半的。
而且因爲舉的高,也不會比舉的低多費多少力氣。
程行試着舉過頭頂,然後狠狠落下,木頭果然就被劈成了一半。
“姜老師,果然有用。”程行給她伸了個大拇指。
就這樣,程行開始一點點的劈了起來。
外面雖然沒下雪了,但是依舊天寒地凍的,不過劈了會兒柴,是不覺得冷的,反而感覺更暖和了一些,不過看着姜鹿溪一直站在旁邊看着,程行就道:“外面天冷,你進屋吧,我在外面劈一會兒就行,這邉舆動也不冷。”
姜鹿溪搖了搖頭,那好看的櫻桃小嘴裏只吐出了三個字:“不回去。”
“那你進來一些吧,站在棚裏吧。”程行道。
風是從北方刮來的,站在棚裏,不會被風吹到,倒不會那麼冷。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就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起了程行劈柴。
不過她也沒有閒着,程行劈好之後,她也會幫忙把這些柴全都拿過去堆成一堆。
程行歇息一會兒時突然笑道:“我倒是想到去年安城一中的元旦晚會上我們表演的節目了,海子說,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周遊世界,現在柴劈了,就差餵馬和周遊世界了,他最後又說,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如今我們都有了燦爛的前程,就只差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因爲有情人成了眷屬,就可以周遊世界,就可以在周遊世界時去餵馬,也就可以在塵世中獲得幸福了。”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
去年安城一中高三的元旦晚會上,老師讓他們上臺表演節目,姜鹿溪不知道表演什麼,就跟程行一起朗誦了海子的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猶記得,當時也是冬天。
那時她與程行纔剛剛認識幾個月。
但也就只是那短短的幾個月,自己與他成爲了朋友。
在以前,姜鹿溪沒想過自己會與誰成爲朋友,她也沒想過要與誰成爲朋友,但要說最沒想到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會與程行成爲朋友吧。
不只是朋友,現在還是很好的朋友。
想着高三那一年的時間,突然發現比她之前整個學生生涯的回憶都多。
初中,高一高二的元旦晚會,她都忘了自己當時在做什麼了。
哦,當時自己在學習。
她忽然想起來了。
應該不只是元旦,而是之前,基本上所有時間都在學習。
不是在學習,也是在爲了學習的路上。
有情人終成眷屬嗎?
姜鹿溪瞥了程行一眼。
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這些柴,只是一下午的時間是劈不完的。
不過程行還是利用下午的時間劈了一半。
這一半,就夠用很長時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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