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不困。”姜鹿溪搖了搖頭。
第一次坐臥鋪,姜鹿溪也很新奇,於是便東看了看西看了看。
她看着對面的下鋪沒人,便問道:“不是說票很難買嗎?對面沒人嗎?”
“應該還沒上來。”他提前九個多小時買的時候都還只剩幾張,現在肯定都已經賣完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二十歲上下,應該也是在上大學的女生提着行李走了過來,她將行李放在牀鋪下面之後,便躺在牀上開始睡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火車在燕京這個大站停留了長達二十分鐘之後,開始鳴笛啓程,向着河北滄州的任丘而去,這趟列車在到達安城之前停留的站沒有幾個,過了任丘聊城,到了山東的菏澤,再在河南商丘停一下,到了徽州省北部的亳城,距離安城也就不遠了。
火車啓程後,姜鹿溪讓程行把她的書包遞過來,然後她在書包裏拿了一本書出來。
姜鹿溪靜靜地看起了書,程行則是用手機玩起了一個開飛機的遊戲,這個遊戲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就跟那個熊貓爬竹子的遊戲一樣,這個開飛機是在上下都有障礙物的情況下,要求要在不碰到那些障礙物的情況下一直往前飛。
碰到了就會爆炸結束,沒碰到就能一直飛。
飛的時間越長越厲害,但時間越長,障礙物就越難。
算是一個比拼耐心的遊戲,正好可以消磨時間。
在飛行一會兒後,程行沒有掌握好角度,便撞到了牆壁。
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伸了個懶腰。
此時姜鹿溪放下書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困的話,可以躺下來睡一會兒,我就只坐在這裏看書,位置是夠的。”
“我昨天睡的很早,今天起來的也很晚,我倒是不困,倒是你,昨天睡的肯定又很晚,今天又六點就起來了,你現在應該去睡一會兒。”程行道。
程行倒是真不困。
他昨天到了燕京之後,到了酒店洗過澡便睡下了。
睡眠很充足。
但姜鹿溪今天上午還要上課,她起來的很早,是肯定沒有睡多長時間的。
“不困。”姜鹿溪搖頭道。
“那你餓嗎?”程行問道。
姜鹿溪又搖了搖頭。
“桌子下有喫的,裏面有面包什麼的,餓了自己拿。”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姜鹿溪繼續看起了書,程行繼續用遊戲去打發時間。
他用手機鬥了會兒地主,又玩了會兒消消樂。
很快,火車到了任丘。
當時間來到12點的時候,車廂裏的燈都已經熄滅了,此時車廂裏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安靜地睡着了,火車是夜裏行駛的,看不到什麼風景,再加上時間也很晚了,人們自然也都睡了。
還好這個時代的手機還沒有像幾年之後電池不能拆卸下來,哪怕是智能機,電池都是可以拆卸下來,買的時候也送了一塊電池,可以來回換着用。
硬臥裏雖然有充電器,但是很少,一節車廂才三個,都被萬能充給佔滿了,要是不可以換電池繼續用的話,程行的手機用了那麼長時間已經沒電了。
現在換了電池,就又滿電了。
程行此時看了姜鹿溪一眼,發現這丫頭已經很困了,看書時不時都會點頭打瞌睡,但卻在硬撐着沒讓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
“困嗎?”程行又問道。
“不困。”姜鹿溪又搖了搖頭。
程行往她身邊坐了一些,然後沒好氣地說道:“還逞能呢,乖乖睡覺,要是再不躺下睡覺的話,我就真摟着你睡了。”
姜鹿溪聞言瞪了他一眼,俏臉微紅道:“流氓。”
“睡覺吧,我坐在外面。”程行說着,把她的書包放在了下面,然後坐在了最外面。
姜鹿溪看了一眼程行坐的位置,她道:“你不用坐那麼靠外,我就坐在這裏趴在桌子上睡就行了。”
不知道爲什麼,姜鹿溪不想程行離的那麼遠。
特別是深夜裏在這陌生的火車上。
可能是因爲程行是他唯一認識的人,是她的朋友吧。
姜鹿溪在心裏這樣給自己解釋到。
“有牀爲什麼要趴着睡?趴在桌子上睡多難受,又不是沒位置睡。”程行道:“你快躺下睡吧,睡醒差不多就到了。”
明天早上七點多,差不多就能到安城。
“那你別坐外面,你坐裏面。”姜鹿溪道:“這牀鋪很長的,你在裏面坐着,我也能睡下,而且裏面有桌子,你玩手機也方便些。”
“我坐裏面,你腿腳伸展不開的。”程行道。
“可以的,我睡覺喜歡弓着身子睡的。”姜鹿溪道。
“那行吧,我坐裏面。”程行道。
姜鹿溪出來,程行坐在了牀鋪的裏面。
只是姜鹿溪想躺在牀鋪上睡時卻犯難了,程行坐裏面,她睡也是能睡開的,就是她現在穿着鞋子,總不能穿着鞋子在牀鋪上睡吧?
好像是不行的。
因爲姜鹿溪看了看別人,都是脫了鞋子躺在牀上睡的。
只是她要是脫鞋子的話,肯定會被程行看到的。
姜鹿溪一時臉色漲紅,不知道怎麼好了。
想了想,姜鹿溪最終側着身子躺在了牀上,然後把腳放在了外面。
只是程行看着她睡覺的姿勢卻很怪,這樣睡哪裏會舒服,於是問道:“怎麼不把鞋子脫了蓋上被子睡覺?這樣睡覺哪裏會舒服?”
“不脫。”姜鹿溪搖頭道。
“你脫掉鞋子蓋上被子沒人會看到你的腳的。”程行看着躺在自己一側,並沒有躺在另外一側的姜鹿溪,他道:“好了,快把鞋子脫了,你要是不脫我就幫你脫了。”
姜鹿溪聞言嚇得立馬從牀鋪上坐了起來,她看着程行,道:“我自己脫。”
“但是你轉過頭不許看。”姜鹿溪看着他道。
“你還穿着襪子,我又看不到什麼。”程行道。
“反正就是不許看,不然我就不睡了。”姜鹿溪抿着嘴看着他。
本來要不是段茵跟她講過戀足癖這件事情,讓她知道了程行很有可能就是這種有戀足癖的變態,要不是這樣,現在車廂裏的人都睡着了,脫鞋子就只有程行能看到,她還穿着襪子,只要不被其他人看到,被程行看到是無所謂的。
但自從知道程行是戀足癖後。
姜鹿溪就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的腳了。
哪怕是穿着襪子也不行。
喜歡腳實在是太變態了。
“好,我不看。”程行道。
“不許像上次在我家那樣,不然我會生氣的。”姜鹿溪道。
上一次在他們家,自己不讓程行看,程行也是這麼說的,但最後還是偷看了。
“好了,放心,這次絕對不偷看,以後又不是沒機會看。”程行笑道。
姜鹿溪聞言大羞不已。
程行竟然真的想看她的腳。
果然真是戀足癖,真是大變態。
“以後你也沒機會看!”姜鹿溪羞惱地說道。
程行笑了笑,沒吱聲。
不過他還是轉過了身去。
看着程行轉過了身,姜鹿溪又看了看四周,確定其他人都睡着了,也沒人從走道里走過來後,姜鹿溪解開自己鞋子上的鞋帶,將鞋從腳上脫了下來。
然後她立馬上了牀,將腳藏進了被子裏。
看着程行這次真的沒有沒有回過頭來,姜鹿溪道:“好了,你轉過頭吧。”
程行轉過了頭,看着姜鹿溪已經蓋着腿腳坐在了牀鋪上,他將自己旁邊的枕頭拿過來放在姜鹿溪要枕的右側,然後又忽然伸出手,將她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給解了下來,他看着姜鹿溪那近在咫尺的琉璃眸子,道:“火車裏有暖氣,剛剛見你躺下時帶着圍巾很不舒服,把圍巾取下來會舒服很多。”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好了,都快一點了,快點睡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又點了點頭,然後在程行旁邊躺了下來。
程行又幫她把被子掖了掖,看着已經蓋着被子躺下的姜鹿溪,程行輕聲喚道:“鹿溪。”
“嗯?”姜鹿溪問道。
“晚安。”程行道。
這是自從唸了大學後,程行第一次在她耳邊又說出的晚安。
之前雖然每一天程行都會說晚安,但都是在手機上在微信上。
哪怕是程行那兩次來燕京也同樣如此。
“晚安。”姜鹿溪也同樣回了一句。
“怎麼沒用英語?”程行笑着問道。
“睡覺了。”姜鹿溪道。
程行那熟悉的耳邊晚安。
姜鹿溪又怎麼可能會用英語去回應?
……
第315章 到站
姜鹿溪是真困了。
現在都已經一點了。
她平時在學校裏的時候,差不多11點就睡了。
因此剛閉上眼睛沒多久。
聽着火車咣噹咣噹的聲音,便安心睡了過去。
程行玩了會兒手機後,看了看桌子上姜鹿溪剛剛看過的書。
這些書並不是什麼小說之類的。
都是理科方面的書,內容也早就超過了高中理科的範圍。
程行隨手翻了翻,便發現書上的內容他都看不懂。
從桌子下拿了瓶水出來喝了口水,程行便把旁邊車窗的簾子給拉了上來。
他又用手機玩了會兒遊戲。
不知道什麼時候,程行依靠在火車的車窗旁,也開始睡了過去。
雖然程行昨天睡得晚起來的夜晚,但也熬不住一個通宵的。
冬天,雖然天黑的快,但亮的也快。
早上五點多的時候,窗外就已經開始矇矇亮了。
姜鹿溪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她先是抬起頭看了程行一眼。
發現程行依靠在車窗上睡着了之後,姜鹿溪愣了愣,隨即小心翼翼的起來了。
但即便姜鹿溪的動靜很小,但依舊驚醒了程行。
他睜開眼睛,便看到姜鹿溪將兩隻穿着白色襪子的小腳從被窩裏伸了出來,然後開始套上鞋子,穿起了鞋子。
不得不說,姜鹿溪的腳確實挺精緻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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