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在乎的,恰巧也是她所在乎的。
而在這一年來的許多事情中。
兩人的唯一,基本都是屬於對方。
如果沒有這個特定的唯一,程行離京的那個晚上,可沒有那麼好能把姜鹿溪約出來去看電影,姜鹿溪不是傻子,她又豈能不知道與一個男生單獨去看電影意味着什麼。
即便程行什麼都不做,但它也同樣代表着某種意義。
程行知道她的倔,但也同樣知道她另一個倔。
在兩個倔對沖中,程行很想知道,是朋友更大還是另外一種關係更大。
以姜鹿溪的性子,朋友義氣更大,她會選擇繼續與朱敏去打。
而感情和另外一種關係更大,她會選擇後者。
姜鹿溪聞言呆愣在了原地,她那長長的眉毛蹙了很久,最後惱怒地看向了程行,她道:“你,你有讀心術。”
程行聞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作爲朋友,這是一個很壞的答案。
但恰巧,這也是最好的一個答案。
她將姜鹿溪眼角上的眼淚最後給抹了乾淨,然後溫聲笑道:“不是我有讀心術,而是鹿溪,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你幫陳青打過架。”姜鹿溪忽然冷冷地看着他。
程行:“……”
“算了,我們只是朋友關係,你幫沒幫陳青打過架,管我什麼事。”姜鹿溪說完,便皺了皺鼻子,然後率先向着校外走了過去。
程行揉了揉腦袋。
爲什麼重生的時間節點是高三,而不是初一呢?
要是初一,程行絕對不會再幫任何人打架,不論男女。
他已經能想象,姜鹿溪恐怕會拿這個事說一輩子了。
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來到了校外。
他們出去的門是華清的東南門,華清的東南門出來走個五百米,就到了五道口商圈,這裏賣喫的很多,什麼喫的都有。
到了五道口商圈,程行也沒有再去一家家的看,隨便找了家飯店後,程行就走了進去,他看了看餐單,然後問道:“你要喫些什麼?”
“我不餓,我喫過了。”姜鹿溪搖頭道。
“老闆,那給我來一碗牛肉麪吧,多加三塊錢的面,加到十五。”程行看了一眼紅燒牛肉麪的價格,12塊一碗,要是放在安城,2011年是有些貴的了,但放在這個位置,卻不算貴。
程行現在很餓,一碗麪肯定不夠喫的,因此程行又讓老闆多加了幾塊錢的面,加到了十五,其實飯店裏菜單上的食物很多,要是姜鹿溪也喫的話,他就點菜喫了,姜鹿溪不喫,炒菜什麼的又需要很久,不如下一碗麪,下面算是最快的了。
“好哩。”老闆道。
“你有你室友的聯繫方式嗎?”程行問道。
“沒有。”姜鹿溪搖了搖頭。
“你沒有加她們的手機號,或者是QQ微信之類的嗎?”程行問道。
“沒有。”姜鹿溪道。
她說完後又說了一句:“我的手機裏,就只有你的手機號碼,QQ跟微信也是。”
程行:“……”
程行爲什麼會有信心能讓她最終不去與朱敏打架呢?
答案就在這裏。
“你爲什麼會問這個?”姜鹿溪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想晚上的時候請你的室友喫頓飯,幫你們把這個矛盾給化解了,你們畢竟還要在一起生活很久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一直讓矛盾存在下去,而且,我請她們喫頓飯,這樣你以後在宿舍裏,也沒人敢欺負你了。”程行道。
這是程行來之前就想好的事情。
請姜鹿溪的室友喫頓飯,一來可以幫忙把姜鹿溪的矛盾跟她們化解了,因爲姜鹿溪確實還需要跟她們一起住很久,這個矛盾是必須得需要化解的。
二來,請她們喫頓飯,相信以後也不會有人去欺負她或者是惹她了。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人情社會。
出身背景在這個世界上太過重要了。
而程行想讓人知道,姜鹿溪身後並不是沒人。
“不過你那個叫朱敏的室友,我會讓她與你道歉的,她在背後說我沒事,但她不該惹你生氣的。”程行道。
“她惹我說我沒事,不該說你的。”姜鹿溪道。
“好後悔。”程行看着她道。
“後悔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早知道不去浙大了,燕京除了清北,其它的學校又不是沒有。”程行道。
“還是浙大好的,能上浙大肯定還是要上浙大的,我聽學校裏的老師說,浙大有望在今年國內大學裏排前三的。”姜鹿溪道。
燕京除了清北,可沒有比浙大再好的學校了。
“你來燕京坐飛機是不是得需要很多錢啊?”姜鹿溪忽然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程行不解地問道。
“我給你報銷。”姜鹿溪道。
……
第297章 只有你有
“報銷你個大頭鬼。”程行沒好氣地說道。
“你說髒話。”姜鹿溪看着他道。
程行懶得理她了。
他此時眼巴巴的向着後廚的地方望了過去。
此時後廚裏的老闆正在撈麪。
看着程行眼巴巴的盯着廚房裏的老闆下面,姜鹿溪轉身對着那名老闆說道:“師傅,您做快一點,他很長時間沒喫飯了。”
“好哩,這就好。”那名老闆說道:“這面得煮熟纔行,不煮熟可不好喫。”
老闆拿了個大碗,將程行要的面撈出來放在了大碗裏,然後放上湯,又放了一些牛肉塊,他問道:“香菜和蔥要嗎?”
“要。”程行道。
程行喫東西沒有忌嘴的,蔥香菜都能喫。
老闆又放了蔥花和香菜,然後將程行要的一大碗紅燒牛肉麪給端了過來。
他道:“桌子上有辣椒,你自己加就行。”
“謝謝了老闆。”別說此時很餓了,就算是不是很餓,這一碗滿是紅油的牛肉麪看着也很有食慾,程行又挖了一勺辣椒油放進了面裏,然後拌了拌,開始喫了起來。
姜鹿溪就坐在那裏看着他喫,在看到他喫的很快時,便給他倒了杯白開水,然後對着他道:“慢些喫,喫快了對腸胃不好。”
程行點了點頭,喝了口姜鹿溪倒的水,剛剛幾大口下去,稍微填飽了一些肚子,感覺到肚子裏沒有那麼多飢餓感之後,纔開始慢慢地喫了起來。
將一大碗麪全都喫完之後,程行付了賬。
兩人走出了麪館。
姜鹿溪沒有她們的聯繫方式,兩人只能再回到學校,讓姜鹿溪去聯繫她們。
不過在回學校之前,程行帶着她去了華清學校附近的一家書店。
程行走進書店裏便問道:“老闆娘,店裏有《安城》嗎?”
“這店裏什麼都有可能會缺,但就是不會缺《安城》。”那書店老闆娘笑着說道。
“那給我拿三本《安城》。”程行笑道。
書店老闆從書架上,給程行拿了三本《安城》過來。
“你買《安城》做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從杭城過來時來得急,手裏沒有帶一本《安城》的實體書,等下請你們那些室友喫過飯後,你可以把這三本《安城》的實體簽名書送給她們。”程行道。
與她們總歸還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程行便想給姜鹿溪幾本《安城》的簽名書,讓她到時候送給她們。
她們承了姜鹿溪的情,日後便很難再跟她發生什麼矛盾了。
所謂喫人嘴短,拿人手軟便是這個道理。
程行說完,對着書店的那名老闆娘說道:“老闆娘,你這有黑色的中性筆嗎?借我一下。”
“有。”那名老闆娘先是認真地看了程行一眼,然後說道。
她從前臺的抽屜裏拿出了一支筆遞給了程行。
程行打開《安城》的第一頁,把三本書每一頁上都簽上了名。
那老闆娘看完程行籤的名,又再仔細的看了一眼程行的長相,這次總算是能確認了,她很是驚訝地說道:“你是程行?”
程行聞言倒是沒反駁。
他此時沒有戴着口罩,又在書上籤了自己的名字,被認出來很正常。
他笑着說道:“老闆娘,我是程行。”
“真是程行啊,真是程行,你剛進店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有些眼熟。”那老闆娘聞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問道:“我能跟你合張影嗎?”
“當然可以。”程行道。
這個時代的手機,雖然後置攝像頭的像素已經不算低了,但是前置攝像頭的拍照效果是很差的,程行對着她道:“讓我朋友幫我們拍一張吧。”
“那麻煩了。”書店老闆娘道。
程行將她的手機給了姜鹿溪,姜鹿溪給他們拍了張照。
拍完照之後,程行對着老闆娘道:“這三本《安城》多少錢?”
“不要錢不要錢,哪能問你要錢,你不知道,如果去年快過年的時候,沒有《安城》的突然爆火,我們一整年都算是白乾了,過年都不知道怎麼過,這書店還開不開的下去都不知道,那時候我都跟我先生準備來年另殖雎妨恕!彼馈�
2010年整個圖書業都不景氣,她這地理位置又很好,每個月的房租都是天價,那一年就不知道虧損了多少,還好臨近年末的時候,《安城》突然大火了起來,華清和燕北的學生突然前來搶購《安城》,硬靠着《安城》給回了一波大血。
所以,她怎麼可能會問程行要錢。
“阿姨,一碼歸一碼,你賣出去的《安城》,不只是你賺了,我也賺了,所以這錢你一定得收的。”程行道。
“不行,說什麼也不能要。”書店老闆娘搖頭道。
以《安城》的定價,三本《安城》的錢他也能算出來是多少。
他給姜鹿溪遞了個眼神,然後把錢放在書店老闆娘的前臺上,拿着書拉着姜鹿溪便直接從書店裏跑了出來。
他們一口氣跑了幾百米,然後才停下來。
只是停下來後,程行牽着的姜鹿溪的手,並沒有就此鬆開。
“你的手能鬆開了嗎?”姜鹿溪看着他問道。
“哦,忘了。”程行聞言鬆開了她的小手。
他把手裏的那三本《安城》的簽名書遞給了她,道:“我來的時候,在附近一家飯店訂好了位置,我等下把位置發給你,你回學校之後把她們帶到這家飯店就行。”
姜鹿溪看了一眼程行遞過來的《安城》,她抿了抿嘴,然後說道:“我到現在還沒有一本《安城》的實體簽名書呢。”
程行聞言愣了愣。
他道:“你應該不喜歡這本書。”
“誰說我不喜歡了?”姜鹿溪瞥了他一眼,道:“你送都沒送,就說我不喜歡。”
“行,那下次再來燕京,送你一本《安城》的簽名書,但一定得保證看了之後不要再跟我生氣。”程行道。
“我爲什麼要生氣?一本書而已。”姜鹿溪道。
如果在之前,她確實看不下去《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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