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46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看,程行也不想天天耍無賴流氓手段威脅她。

  但關鍵不這樣做,只是這樣的威脅對她根本沒用。

  這丫頭有恃無恐,根本不怕自己不載她回去。

  而更重要的是,哪怕是自己不載她回去也沒什麼,她自己走着也能回去。

  別說只是從她父母的墳地到她家這麼短的路了。

  就算是從學校到家裏,哪怕是下着雪的大冬天,她依舊可以一個人走着回去。

  所以這種威脅,對她是根本就不管用的。

  “不把手拿出來我抱你了。”程行看着她道。

  “你之前明明說過在追到我之前不會抱我的。”姜鹿溪道。

  “我說話又不作數的。”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怕程行真抱,只好把手拿了出來。

  “那一隻手也拿出來。”程行道。

  姜鹿溪把兩隻手都拿了過來。

  程行發現她的手上果然扎到了許多麥芒。

  “手拿過來我幫你清理一下。”程行道。

  “不用的,只是一些麥刺,沒事的。”姜鹿溪搖頭道。

  “你小時候沒被麥芒扎到過嗎?手上的麥芒如果扎到肉裏不及時清理出來的話,是會發炎會腫的,而且還會很癢。”這種東西扎進肉裏不拿出來,就跟被很利害的蚊子咬了一樣,又疼又癢,紮在手上,手還不能用力,如鯁在喉,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姜鹿溪不吱聲了。

  她小時候自然也被麥芒扎到過。

  程行拿過她的一隻手,然後放在眼前,認真地幫她拔起了紮在她手上的那些刺。

  程行個子高,回來的時候不用撥那麼多麥穗,但姜鹿溪去的時候,每往前走一步就要撥一下,因此手上被扎到的還真不少。

  還好此時的天很亮,陽光很足,再加上重生後現在的視力很好,還沒像後世那樣視力那麼差,因此程行除了能看到她那白嫩手掌上的每一條紋路外,也能看到紮在她手上的每一根麥芒,但他依舊拔的很小心,也很認真,怕少拔了一根,也怕不小心把麥芒扎進她的肉裏,真扎進肉裏,再想弄出來可就不容易了。

  而姜鹿溪看着陽光下,正低頭爲她認真且小心拔着手上麥芒的程行,姜鹿溪抿了抿嘴脣。

  其實她不是不想自己把手上這些麥刺拔掉的,只是她來給奶奶上墳,沒有戴眼鏡,而沒有戴眼鏡的話,她是看不清楚手上這些麥芒的。

  而要是等到回到家裏再去處理的話,等下她坐車子的時候還要摟着程行的腰,哪怕是不摟着他的腰,攥着他的衣服,那些麥芒也會弄進手心裏的。

  所以程行要是不幫她,到了家,那些刺還真有可能會被扎進手心裏。

  但姜鹿溪都習慣了,小的時候她也下地幫家裏人割過麥子的,不僅割過麥子,她也拾過不少次麥子,以前人家用鐮刀割過麥子,把麥子裝進三輪車裏拉回來的時候,總會在路上漏掉不少麥穗,而她們這些小孩都會跟着在路上拾。

  這些掉在地上的,人家也不管,誰拾到了就是誰的。

  而家裏人也會把孩子拾到的這些麥穗幫他們賣了,賣多少錢都是他們的,因此村裏的小孩,小時候的零花錢,大部分都是拾麥穗拾來的。

  但許多孩子都是把這個當做有樂趣的遊戲來玩,一天能去拾一趟就不錯了,但姜鹿溪幫家裏人收割完麥子後,每天都會在路上拾很久。

  而拾到的麥穗賣的錢,她也不要,全都補貼給家裏人用。

  那時候村裏有人見她可憐,看着她在路上拾,甚至會故意去丟一些給她,但姜鹿溪拾到那些掉的很多的,卻並不帶回家,而是拿着找到他們家,把這些掉的多的麥穗全都還給他們,能在村裏種地的家裏都不富,都是一點一點辛苦種起來的,姜鹿溪只會拾那些真正不小心掉下來的,那些故意掉的多的,姜鹿溪都不會要。

  她就是那麼實铡�

  你可以說她是呆板,死腦筋,鑽牛角尖。

  但姜鹿溪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一個世間少有的人。

  但程行要幫她的話,肯定要去碰她的手。

  而幫她拔這些麥芒,還跟之前牽她的手不一樣。

  姜鹿溪的臉紅了紅。

  因爲程行在幫她拔掉那些麥刺的時候,手指不停地在她手掌上滑動。

  不知道是因爲手掌是因爲被那些麥芒扎到了所以癢,還是因爲程行的手在她手心滑動,他的手指不停地與自己手掌碰觸的原因。

  以前程行牽了她的手,雖然也有牽了時間長的。

  但是他的手只是老老實實的牽着她,並沒有動過。

  但這一次不停的動,兩隻手碰觸的次數也就更多了。

  如果以前程行碰她的手只有幾次的話。

  那這次之後,肯定就加了許多次了。

  程行幫她把一隻手上的麥刺全都給清除了,然後拿起了她的另一隻手,這隻手是右手,手上扎到的麥刺就更多了一些,程行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清理了起來。

  而在清理其中一根很小的麥刺時,程行不小心把麥刺又往裏面插了一些,程行抬起頭,便看到了姜鹿溪眉頭一擰,但看着程行抬頭望過來,她的眉頭又立馬舒展了開來。

  “對不起。”程行道。

  “不用說對不起,沒事的。”姜鹿溪搖了搖頭。

  程行重新開始拔,還好那根刺沒有扎的太深,程行重新給她弄了出來,但卻不敢再用手去幫她拿掉,因爲怕再不小心扎進去,他便把她那白嫩纖細的小手又往上抬了一些,然後用嘴輕輕地吹了吹,用從嘴裏吹出來的風,將她手上那拿出來的麥刺給吹走。

  接下來,幾乎每根刺程行都是這樣做的。

  等將她手指上最後一根刺給吹走後,程行放開了她的手,然後看着她道:“好了,你看看手上哪裏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別還有刺紮在手上沒找到。”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嗯,那就好。”程行道。

  等她坐上了摩托車後,程行道:“還不讓我幫你清理掉,不幫你清理掉你坐摩托車怎麼辦?什麼都不抓?”

  “還好全都幫你清理乾淨了,要是不幫你把這些刺拔出來,真全都弄進肉裏了,到時候發炎腫了,你高考都沒法考。”程行道。

  “手又不是沒牽過,都牽了那麼多次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程行說完後又問了一句。

  而就是這句話,讓坐在後面的姜鹿溪又忍不住輕輕地錘了他一下。

  “什麼叫手又不是沒牽過,都牽了那麼多次了?之前沒牽過幾次,還有,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又不是情侶,你不能老想着牽我的手。”姜鹿溪道。

  “古人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是形容愛情的,只有情侶夫妻才能牽手的。”姜鹿溪道。

  “小鹿溪,給你普及一個冷知識,出自《詩經·邶風·擊鼓》裏的這句:‘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話,其實是形容戰士之間的約定的,真正象徵着的其實是友情。我們現在正好是朋友,所以我們常常牽手是沒有錯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不吱聲了。

  她以後決定了,以後在程行面前,就不引經據典說這些話了。

  她沒想到這麼一句話,原來竟然是形容友情的。

  至於質疑程行亂說。

  姜鹿溪現在對於程行的博學多才,早就已經不去質疑了。

  不過姜鹿溪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對着程行道:“不準喊我小鹿溪,我又不比你小。”

  “好的,小溪。”程行道。

  ……

第233章 莫名

  回到家時,時間正好到了三點。

  把姜鹿溪送了回來,也給姜鹿溪的奶奶上了墳。

  程行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7號就高考了,接下來的幾天,可以適當休息一下,這樣考試的時候纔有一個好的狀態。”將車子在她家門口停下來後,程行對着她說道。

  “你這幾天不準備再好好複習複習了嗎?”姜鹿溪問道。

  “我肯定得需要再去認真複習一下,雖然可能臨時抱佛腳的作用不大,但多刷幾題是幾題,畢竟這都努力辛苦快一年的時間了。”程行道。

  “我明天還會去你家幫你複習的,直到高考結束爲止。”姜鹿溪看着他道。

  想了想,她又道:“要不你傍晚五點的時候再走吧,到五點之前的這兩個小時,我還可以在家裏針對性的幫你出些題複習一下。”

  “我是想讓你多休息一下的,你這多時間以來,要麼自己在學習,要麼就是在忙着幫我複習,根本就沒有怎麼休息,也沒有給自己放過假,不休息休息,身體會喫不消的。”程行道。

  別人的週六週日,是休息的時間,但姜鹿溪的週六週日,卻還得來他們家幫他複習,而且教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姜鹿溪是喜靜不喜動的,如果可以,她可以一個人坐在那老老實實學習,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而給程行講課,她卻需要說一天的話。

  週六週日是如此,週一到週五也是如此。

  下課了依舊需要去幫程行講題,晚上放學後也是如此。

  關鍵她學習成績那麼好,又是保送華清的學生,每天要幫他講那麼多題,甚至還要針對性的專門爲他出題,要的家教費卻那麼少。

  所以能得到姜鹿溪這樣一個家教老師,程行賺的實在是太多了

  “再過幾天不就高考了嗎?等高考過後就可以休息了啊,而且最近喫的好,睡的也好,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累的。”姜鹿溪道。

  “就這樣說定了,到了傍晚五點鐘的時候再走。”姜鹿溪道。

  程行想了想,然後道:“那行吧。”

  說實話,有姜鹿溪在身邊,程行確實不想自己一個人回去學習。

  程行不是一個多麼勤奮努力的人,但有姜鹿溪的督促,他可以變得勤奮努力。

  如果沒有姜鹿溪的監督督促,程行復習不了多長時間,思緒就會飄到其它地方。

  而跟程行相處快一年的時間,程行的這個毛病她是知道的。

  程行有時候確實需要管一管的。

  只是姜鹿溪也不知道,爲什麼程行會很聽她的話。

  在最開始幫程行復習的時候,姜鹿溪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講的他能聽進去,那時候她都已經決定了,自己講自己的,程行聽不聽是他的事情,只要自己把該講的講出來就行。

  而誰知道自己第一幫他複習,他就在認真聽講,不會的也會主動去問,而姜鹿溪身爲程行的家教老師,即便當時很討厭程行這樣的學生,但畢竟是拿了錢了的,程行只要問,那麼她就會去詳細的去教的,而久而久之,自己對他的印象就變得改觀了。

  而之後有時候他聽課時開小差,想其它事情不好好聽講時,自己就會管他,那時候的姜鹿溪也不覺得自己能管的了他,因爲就連教學很嚴厲的段爲國都拿他辦法的,但自己講的話程行出奇的會聽,只要自己一說,他就立馬正襟危坐繼續認真地聽講了起來。

  姜鹿溪雖然當時不知道程行爲什麼會那麼聽她的。

  但乖孩子誰都喜歡,程行越是聽,姜鹿溪幫他補習時就越加管了起來。

  就這樣,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程行的功課纔會複習的那麼快。

  本來在姜鹿溪的計劃中,程行想要用這最後兩學期不到的時間,將落下的那麼多課程全部補習完,是不可能的,但到了最後,不僅提前補習完了,竟然還留了一些複習的時間。

  程行將摩托車推進院子裏停下,姜鹿溪將院子的門給關上,然後她走進屋裏,將筆和本子放到了堂屋的桌子上。

  夏天是很熱的,而他們家只有堂屋有一個老式的吊扇。

  姜鹿溪將吊扇打開,那吊扇便嗡嗡的響了起來。

  這吊扇已經用了很多年了,還是她父母在的時候裝的。

  因此雖然在晃晃悠悠的轉着,但並沒有多麼大的風。

  “風扇老了,轉的不夠快,會有些熱,希望你不要介意。”姜鹿溪對着他道。

  “不介意。”程行搖了搖頭,道:“你比風扇空調利害多了,有你在,心自然就會靜的,心靜自然也就涼快了。”

  姜鹿溪確實有這個魔力,讓人不會太過急躁。

  她這清冷安靜的性格,也怪不得在舉目無親之後,前世會遁入空門了。

  別人即便入了佛門,也耐不住那個性子,靜不下自己的心。

  但姜鹿溪卻是能真正靜下來的。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脣,沒再吱聲。

  她將作業本拿了出來,然後開始幫程行出起了題。

  程行則是利用她出題的時候,拿過她做的一套關於競賽的試卷看了看。

  程行發現這上面的題,前面那些簡單的填空題和選擇題,有些自己還能看懂,甚至還能給做出來,但是到了後面的應用題,那些應用題自己就一個也做不出來了。

  不過這些都是很變態的競賽題,正常的高考,哪怕有時候數學試卷出的難了,也不會出這些題出來的,但這張競賽卷子,姜鹿溪又是滿分。

  這些題,看多了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用,程行放下她這張競賽試卷,繼續看起了她高中時候的筆記本,她筆記本上詳細記下的知識點,纔是對自己真正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