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47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差不多看了她半個多小時的筆記本,姜鹿溪就在本子上出了好幾頁的題。

  “你做下,做完我給你改。”姜鹿溪作業本還有筆給了他。

  “嗯。”程行點了點頭。

  程行做起了數學題,而姜鹿溪則是繼續做起了她的英語試卷。

  學習成績好,競賽能拿成績的另外一個好處,就是要刷的題,比如練習冊試卷之類的,根本不用自己花錢去買,學校自會發給你。

  特別是對於姜鹿溪,姜鹿溪只要想要什麼試卷還有練習冊,一中都會幫她買到,並且免費送到她的手上,這次高考,安城一中對於姜鹿溪可是充滿了期望的。

  姜鹿溪這次高考的成績,有可能會創造整個安城高考的歷史。

  甚至於對於陳懷安來說,他對姜鹿溪的期望,甚至是在全省拿到一個很好的名次。

  七省一市的數學競賽第一啊!

  安城一中,包括整個安城教育界,對她的期望自然是很大的。

  對於陳懷安來說,招不招生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在安城一中也幹不了多久了,他就想在退休前,安城一中能出現一位真正名留青史的學生。

  現在的程行是做到了,但他是靠着作家這個身份做到的。

  雖然對於學校而言,這也的確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

  但陳懷安更希望,這個名留青史,是靠着高考成績做到的。

  安城雖小,但有姜鹿溪,有程行,便算不上小了。

  程行讓世人第一次認識了安城一中。

  那麼陳懷安便想在這次高考上,姜鹿溪讓世人再一次認識一次安城一中。

  而這次,靠的是一個學校最爲看重的高考成績。

  在盛夏農村的一座磚瓦房裏,一對日後註定會聞名天下的少年少女,正坐在桌子前複習着功課,他們頭上老舊的風扇不停地叫着,陽光也在對這座小院不停地炙烤,但屋內的兩人安靜如初,並沒覺得半點的煩悶和炎熱,只是在認真地做着自己眼前的題。

  在這安靜的小院中,只有筆遊走在紙上的聲音,和小院四周布穀鳥布穀布穀的叫聲,當然,到了夏季,還少不了夏蟬的鳴叫。

  程行做完了一道比較難的題,然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聽着那布穀鳥和蟬的叫聲,臉上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懷念的聲音。

  這種聲音,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過了。

  這種聲音,城市裏是沒有的。

  城市裏有的只是汽車的轟鳴聲。

  雖然去年冬天在鄉下呆了一段時間。

  但這些東西又只在夏天出現。

  在小的時候,聽到了布穀鳥和蟬鳴的聲音,便知道夏天到了。

  那時候他們也快到放暑假的時候了,暑假一放,一些孩童便成羣結隊的去抓知了賣錢,所謂的知了,就是蟬,正因爲它的叫聲跟知了知了一樣,纔會被叫做知了。

  對於鄉下的孩子而言,夏天雖然炎熱,那時候也沒空調什麼的,很多家裏甚至有的就只有一個老舊的吊扇,但他們依舊喜歡夏天。

  因爲夏天的暑假,有着將近兩個月的假期,是他們放的最長的一個假期。

  而在夏天裏,可以在河裏摸魚抓蝦,也可以脫個精光,去到河裏游泳洗澡,程行的游泳,就是小時候在村裏的河裏學會的。

  那時候村裏的河水很多,基本上每條河的水都是滿的。

  田地裏有螞蚱,可以去逮螞蚱烤着喫。

  夏夜裏也有螢火蟲,也可以去逮那些好看的螢火蟲,去獻給村裏那些長相漂亮的女孩兒,城市裏有城市的風光,但村裏也有村裏的好。

  程行的童年,就是一個多姿多彩的童年。

  程行又看了一眼正低着頭安靜做着題的姜鹿溪。

  她那帶着清香的長髮從耳垂處落了下來,白皙修長的脖頸後是一條長長的馬尾,頭頂上的吊扇將她那漆黑的長髮輕微地吹動着,於是,滿室馨香。

  因爲穿着短袖的關係,兩條雪白的胳膊裸露在了外面,特別是的左臂,就在程行的眼前,那垂落在左側的臉頰的長髮,偶爾被風吹動,清純俏麗的臉頰,沒有了頭髮的遮擋,便露出了裏面傾城傾國的容顏,十七八歲的姜鹿溪,在盛夏裏,是如此的美好。

  曾經的程行很難想象,留在青春裏,徘徊在記憶裏,曾看不清輪廓,但卻無法忘記的那道人影,此時卻真實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時的程行,甚至於可以去輕輕觸摸一下她那瑩瑩如玉的手臂甚至傾城傾國的俏臉,除了可能讓旁邊的女孩輕微的羞惱兒一下,或者是瞪他一眼外,並不會照成什麼太過嚴重的後果。

  只是那屬於調戲流氓的手段,程行不屑於去做。

  被人這樣去看,姜鹿溪顯然也有察覺。

  她抬起頭,靜靜地看了程行一眼,問道:“做完了?”

  “還沒。”程行搖了搖頭。

  “沒做完還不繼續去做?”姜鹿溪看着他道:“如果做不完,可不能回家。”

  “你要是這樣說,那我還真不想做了。”程行笑道。

  姜鹿溪聞言,才察覺到這句話裏的歧義,於是俏臉一紅,說道:“快些做,過幾天就高考了,可不能再偷懶了。”

  她剛剛想到,以前在上小學還有初中的時候,那時候晚上不是需要放學回家嗎?老師在管那些不按時做作業的學生時,就拿這個嚇唬他們,要是作業不按時做完,就不讓他們回去,特別是上小學的時候,這個特別管用,一說不做完不讓回去,就都開始好好做作業了,姜鹿溪剛剛沒有仔細思考這句話,說完之後才知道程行不是小學生也不是初中生,他不僅不怕這個,而且真要是不回去,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這個傢伙可是一個大大的流氓加色狼。

  不過想到上次奶奶去世時,他陪着自己在奶奶靈棚裏過夜的事情,姜鹿溪的臉又紅了一些,不知不覺間,跟程行的關係確實變得親密了好多。

  不過他們到底是朋友的關係。

  朋友,應該是要比同學更親密一些的吧。

  不過男女授受不親,朋友之間,男女肯定也是不能牽手,或者是有什麼身體接觸的,這幾次是事出有因,以後可不能再讓他牽手,或者去摟他的腰了。

  以後要是談戀愛,這肯定對自己的對象是不公平的。

  不過一想到程行上次問她如果他跟李妍或者陳青在一起了他們還會成爲朋友這麼件事,姜鹿溪忽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後程行要是有了女朋友或者是結了婚,他們這朋友關係還能維持下去嗎?

  其實朋友,應該跟對方有沒有女朋友,結不結婚沒什麼關係的。

  但一想到這,姜鹿溪就有些莫名的不開心。

  ……

第234章 不信

  程行繼續做起了題,剛剛已經做了大半,接下來的一些題,只二十多分鐘的時候就全部做完了,將這些題全都做完後,程行將作業本給了姜鹿溪。

  姜鹿溪拿過來,幫忙批改了起來。

  程行則是起身到院裏走了走。

  此時已經五點多了,但太陽依舊懸掛在空中,炙烤着大地。

  盛夏的白天,天黑的是沒有那麼快的。

  到了六點時,天才會真正的黑下來。

  周圍能聽到一些鴨子和鵝的叫聲,當然,還有一些羊的叫聲。

  村裏人喜歡上午的時候將養的家畜放出去,然後在傍晚天快黑的時候,將其趕回來,鵝跟鴨子,都是喜歡在水裏嬉戲遊玩的家禽。

  而且到了夏天,因爲羽毛過多的原因,待在家裏很熱,它們也需要去水裏去去熱,涼快一下,至於要把羊放出去,那就是因爲外面草多,放羊可以讓羊喫草。

  農民的一天是閒不下來的,莊稼成熟了要去收割,平時的時候還要養許多家畜,就拿是最簡單的養鴨子來說,每天傍晚將他們從河裏趕上岸,再從岸趕回家裏,就是一件極費力氣的事情,程行小時候沒少趕鴨子,剛從這邊河裏趕出來,它們就去了另外一個河裏。

  程行推開小院的大門,在門前看了一會兒旁邊的人趕鴨子。

  那些人在看到出現在姜鹿溪門口的程行時,還會與程行打着招呼。

  自從上次姜鹿溪奶奶的葬禮上,就連縣裏跟市裏來的領導都去給程行敬酒,最終程行的身份被暴光出來之後,村裏的人也都知道程行的身份背景到底有多厲害了。

  他們許多人對於程行暢銷全國的《安城》可能沒有多少了解。

  但是他們從別人的口中聽說,程行現在的稿費有着上千萬之多。

  對於錢,他們是有概念的。

  因此許多人都很羨慕姜鹿溪這個孩子。

  不過姜鹿溪確實很優秀,而且她也不是突然變得優秀起來的,在村裏,如果一個人突然變得優秀,突然變成了暴發戶變得有錢,可能還會遭人眼熱和嫉妒,但姜鹿溪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很優秀,村裏的許多人都覺得以後的姜鹿溪能飛黃騰達。

  因此哪怕姜鹿溪交了一個這樣的男朋友,他們也只會羨慕,而不會嫉妒。

  姜鹿溪以前哪有帶男生回過家過。

  上次姜鹿溪奶奶的葬禮,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都是她身邊那個男生在幫忙辦的。

  那酒席還有那戲班子,只憑姜鹿溪奶奶留給她的那些錢,是肯定辦不了的。

  菸酒都是好的煙跟好的酒,包括棺槨之類的也是。

  事後有人算了一下,姜鹿溪奶奶這個葬禮,最少也得花了六七萬塊錢。

  所以,許多人都覺得程行就是姜鹿溪的男朋友了。

  即便不是,也八九不離十了。

  程行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姜鹿溪就走了過來。

  “你是在這裏抽菸?”姜鹿溪問道。

  “沒有。”程行搖了搖頭。

  “那你站在這裏幹什麼呢?”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看別人趕鴨子趕鵝呢。”程行道。

  姜鹿溪有些不解,這有什麼好看的。

  “你確定沒在抽菸嗎?”姜鹿溪又問道。

  程行一個人突然消失不見了,然後又在門口站那麼久,姜鹿溪很懷疑他是煙癮犯了,來門口抽菸來了,因爲在屋裏或者是在院子裏抽菸,是會被自己發現的。

  程行沒說話,將她柔嫩的小手拿了過來,然後放進了外套的口袋中,問道:“你摸摸看,看我兜裏有煙嗎?”

  姜鹿溪的臉一紅,將手從他兜裏抽了出來,道:“我信你還不行嗎?只是吸菸有害健康,即便以後自己一個人時,也要少抽點菸。”

  程行聞言,眼神灼灼的看向了她,道:“不想一個人。”

  姜鹿溪將目光瞥向了其它處,沒有再選擇與他那熾熱的眼眸對視。

  她的眼眸,也看向了不遠處別人趕的那羣鵝。

  鵝的腦袋比鴨子的大一些,脖子跟腿也要比鴨子長一些。

  對於生活在村裏的人而言,鵝和鴨子還是很容易區分的。

  “你剛剛做的題改完了,沒什麼錯的。”姜鹿溪道。

  “都是你以前教過的題,肯定不會錯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抬起頭望了望天上漸漸向西移動的太陽,問道:“是不是該回家了?”

  現在都五點半了,再過半個小時,差不多天就黑了。

  姜鹿溪是知道程行是怕在晚上的時候走夜路的。

  因此現在回去正好,回到家差不多天正好黑下來。

  “真快,都五點多了,是該回去了。”程行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道:“那明天見。”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對了,今晚不許熬夜,明天也不許那麼早起來,這幾天多休息休息,明天七點鐘的時候,我騎着摩托車來接你。”程行道。

  姜鹿溪沒吱聲。

  程行回去將摩托車從院裏推出來,然後對着身後的姜鹿溪道:“我走了,晚安。”

  “晚安。”姜鹿溪小聲地回了句晚安,然後看着他騎着摩托車離開了這裏。

  回到家時,父母已經下班回到家了。

  鄧英說道:“兒子,這幾天是你備戰高考的最後時候了,我打算不去上班了,就在家裏給你做你喜歡喫的菜,你喜歡喫什麼,你跟媽說,媽給你做,你只要安心複習就行。”

  要不了幾天就高考了,他們就只有程行這一個孩子,對於程行的高考,他們還是很關心的,他們都沒有上過大學,因此都想程行能考上一個好的大學的。

  “媽,不用,就只是一個高考而已,你們也別太緊張,清北這樣的學校肯定是沒戲了,但是清北之後的學校,兒子還是有心的。”程行笑道。

  在最後的這幾次複習中,程行復習的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