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45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就我們兩人,也別往堂屋裏端了,就在廚房裏喫吧。”程行道。

  “嗯,好。”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將兩碗紅芋湯端到了廚房的案板上。

  而姜鹿溪則是將筷子還有炒好的菜以及放着死麪餅的罩子拿到了案板上。

  看着廚房裏就只有鍋竈旁邊有一個小板凳,姜鹿溪又去從堂屋裏拿了兩個小椅子過來。

  兩人坐在案板前,開始喫起了飯。

  姜鹿溪炒的菜很好喫,擀的死麪餅子更好喫。

  程行不是沒喫過別人擀的死麪餅子,但要說薄,真沒有姜鹿溪擀的薄。

  這種不發麪的死麪餅子,肯定是越薄越好喫的。

  “喫慢一些,罩子裏還有很多的。”看着程行幾乎是兩口就喫掉了一個,姜鹿溪提醒道。

  她知道程行能喫,擀的還是蠻多的。

  她不是怕程行喫多,而是程行上次跟她說過,喫快了對腸胃不好。

  “太好喫了,距離上次喫你擀的餅子,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程行道。

  程行看到了碗裏的一塊肥肉,然後夾給了姜鹿溪。

  “你多喫些肥的肉,能補充營養。”程行道。

  在許多有錢人家,肥肉太膩了,都很少會有人喫的,因爲他們本身不僅不缺營養,反而營養補充的太多了,肥肉喫多了反而有害處,但是對於姜鹿溪來說是有利的。

  在程行小的時候,那時候家裏窮,又要長身體,喫肉的時候父母都會把肥的夾給他喫,只是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肥肉什麼的,早就已經不希罕了。

  “我,我自己會夾的。”姜鹿溪臉紅了紅,然後說道。

  “你會夾什麼?到現在這盤青椒炒肉你只夾了青椒,一塊肉都沒有夾。”程行道:“這是我在你家做客,你在請我喫飯,怎麼我這個客人沒有客氣,你這個主人倒是先客氣起來了?”

  程行又從盤子中夾了許多肉,然後放到了她的碗裏。

  姜鹿溪正想夾回來,程行道:“筷子是你用過的,你要是再夾回來給我喫,那就跟讓我喫你的口水沒什麼區別了,你確定要這麼做?”

  姜鹿溪聞言,看着碗裏的肉不夾了。

  她只好低着頭,拿了塊死麪餅子,慢慢喫起了碗裏的肉。

  只是等將碗裏的這些肉喫完之後姜鹿溪纔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程行說要是她再用筷子把肉夾回去,就相當於喫了她的口水。

  那麼程行用筷子將肉夾到她的碗中,那她豈不是喫了程行的口水。

  想到這件事的姜鹿溪,俏臉一片通紅。

  喫過飯後,姜鹿溪開始收拾起了鍋碗。

  等將鍋碗全都刷好之後,姜鹿溪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將圍裙給脫下,然後對着院子裏的程行道:“現在可以去地裏給奶奶上墳了。”

  “嗯。”程行點了點頭。

  姜鹿溪從屋裏拿出了紙和炮。

  程行過去幫她拎到了摩托車上,然後在摩托車上放好。

  程行先推着車子,將摩托車推到了門外。

  姜鹿溪走出門外,將門給上鎖,然後坐上了程行的車子。

  “別拽衣服了,摟着我。”程行道。

  “不用啊,從這裏到到地裏的距離不遠,而且路沒那麼難走。”姜鹿溪道。

  “哪裏不難走了?上了大路後,還要走地裏的土路呢,土路可沒有那麼好走。”程行道。

  田地裏的土路,比進姜鹿溪村的那個石子路還要難走。

  石子路最起碼還是有人墊過的,畢竟從村裏到大路,是要經過那條路的,不墊些石子的話,一下雨車子很難走,而鄉下的土路那真的是連石子都沒墊,下雨根本沒法通車,也只有不下雨的時候,可以騎着摩托車過去,但不時就有一個坑,會很顛簸。

  “沒事的,中午回來的時候沒抓穩,是因爲只有一隻手抓着,另一隻手在拎着菜,這一次兩手抓着衣服,肯定就不會出問題了。”姜鹿溪道。

  “我不想你真的摔下去,你如果摔下去了,我會心疼,也會很自責,如果你敢保證百分百不會從摩托車上摔下去的,那你就拽着吧。”程行道。

  姜鹿溪皺了皺鼻子,隨後用雙手輕輕的摟住了程行的腰。

  “雖然我能確定我不會出事,但這畢竟是你的車子,要是真從你車子上摔下來就不好了,不過只是因爲這個,你可不許多想。”姜鹿溪輕聲道。

  “嗯,放心,我雖然有信心能追到你,但並不覺得現在就能追到你,這一次確實是路況太差才讓你摟的,你放心,以後一定有讓你主動摟的機會的。”程行道。

  他說完,便啓動了車子。

  “沒有的。”姜鹿溪輕聲道。

  “你說什麼?”程行問道。

  “我說沒有的。”姜鹿溪道。

  “你說什麼?”程行問道。

  “我說沒有這個機會的。”姜鹿溪道。

  “你說等下讓我跟你一起給奶奶磕頭?”程行問道。

  姜鹿溪沒好氣地用手打了他一下。

  程行笑了笑,然後道:“姜鹿溪,要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話,我們的關係是不可能到了這一步的,你想想你以前說了多少遍讓我去找陳青去找李妍,我要是真聽了你的,我們的關係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嗎?”

  “走到哪一步了啊?哪一步都沒走到,你別亂說啊!”姜鹿溪道。

  “那是不是朋友嗎?”程行問道。

  “嗯,但也只是朋友關係,你想的那種關係不會發生的。”姜鹿溪道。

  “那我問你,如果我真的跟陳青或者李妍在一起了,你說我們還能成爲朋友嗎?”程行問道。

  姜鹿溪正想說話,但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不說話了?”程行好笑地問道。

  “你好煩啊!”姜鹿溪忽然道。

  ……

第232章 好的,小溪

  駛上大路,沒過多久,就到了去姜鹿溪他們地裏的路口。

  程行拐了彎,將二檔換成了一檔。

  時間來到公曆的六月份,農曆也就到了五月。

  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

  兩邊的麥子已經熟透,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一片金黃。

  再過不了幾天,田裏的麥子就可以收割了。

  甚至田地裏現在已經有人戴着帽子,開始用鐮刀在麥田裏收割了,不遠處的地方還有幾架收割機在收割着麥子。

  在程行小的時候,他大伯家就是開收割機給人收割麥子的,當時一畝地是二十塊錢還是三十塊錢來着,程行已經忘記了,但是當時二三十一畝還是挺貴的,因爲當時的錢要比現在值錢的多,因此程行小的時候,許多人還是用鐮刀割的多。

  而到了現在,雖然一畝地到了四十或者五十,但基本上都不會去用鐮刀割,而是讓收割機去割了,過去了那麼多年,收割機的費用漲的並不是很多,因此哪怕是尋常的百姓,也能消費的起了,這就跟程行小時候可樂是很高檔的產品,但現在誰都能消費的起了。

  當然,像姜鹿溪他們這種家庭的除外。

  “路不好走,摟緊了。”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她摟住程行腰的手又緊了一些。

  這小路確實挺顛簸的,而且剛剛程行說的很對,她要是自己騎的車子,摔倒就摔倒了無所謂,但她現在坐的是程行的車子,要是摔倒了就不行了,程行會自責的。

  顛簸的走了一會兒,沒多久,便到了姜鹿溪他們的田地旁。

  程行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姜鹿溪手裏拎着紙和炮,程行搬着煙花,兩人向着墳地裏走去。

  到了墳地之後,程行先是放了鞭炮,然後又將煙花給放了。

  姜鹿溪便跪在她奶奶的墳地前燒起了紙。

  程行則是從自己帶的紙中拿了三刀子紙。

  在中國的傳統觀念中,出殯上墳燒紙時,單數是吉祥的數字,所以程行便從買的一捆紙中拿出了三刀紙,燒給了姜鹿溪的父母,既然來了墳地裏,姜鹿溪父母的墳前,肯定也是要燒上一些紙的,姜鹿溪給奶奶燒完後,也去給父母還有爺爺燒了些,程行便將自己帶來的那一捆紙中剩下的紙,全都燒給了姜鹿溪的奶奶。

  紙,燒的肯定沒有那麼快。

  等姜鹿溪回來之後,程行便站在一旁看着姜鹿溪給奶奶燒着紙。

  田地裏還是很熱的,又是下午兩點鐘的時候。

  程行過去站在了姜鹿溪的旁邊,幫她擋住了右邊照射過來的太陽。

  將紙燒完後,姜鹿溪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然後抬頭向着站在她右側的程行望了過去,看着他臉上的汗水,姜鹿溪愣了愣。

  “你站在這裏多久了?”姜鹿溪問道。

  “沒多久,看你燒完了我纔過來。”程行道。

  姜鹿溪沒吱聲。

  但是這一刻的她發現,其實她跟程行,都是一樣的人。

  姜鹿溪將手伸進兜裏,發現她來的時候並沒有帶紙。

  “你有帶紙嗎?”姜鹿溪問道。

  “沒了。”程行搖頭道。

  “那你低下頭。”姜鹿溪道。

  程行不明所以,但還是低下了頭。

  而姜鹿溪則是用她那白嫩纖細的胳膊,幫程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幫程行將額頭上的汗水給擦完後,姜鹿溪的臉紅了紅。

  但他們這些鄉下的人,有時候幹活的時候,包括做飯的時候,要是額頭上熱的出了汗水了,都是會用胳膊去擦一擦的。

  只是姜鹿溪只幫她自己擦過,還從來沒有幫別人擦過呢。

  看着幫他擦完額頭上的汗水,俏臉微紅低着頭站在那裏的姜鹿溪。

  這一刻的程行,是真的忍不住想要上前輕輕地抱一抱她。

  但他說過,在沒追到她之前,這些真的跟流氓無異的事情,程行是不會做的。

  “走吧,回家。”程行道。

  “嗯。”姜鹿溪輕輕地點了點頭。

  姜鹿溪想先一步走過去,但是被程行搶先一步走了過去。

  “你走後面。”程行道。

  剛剛走過來的時候,程行才知道姜鹿溪急着走在前面是因爲什麼,因爲現在麥子都長得到腰間的位置了,走在最前面,是要把前面的麥子都給撥開的,而成熟的麥子上有許多的麥芒的,這些東西扎到手上,還是很痛的。

  有個詞,叫針尖對麥芒,在古人眼裏,麥芒是能跟針尖作比較的。

  程行小時候幫忙割麥時,沒少被這東西給刺過。

  “我比你高一些,不用用手去撥它,直接走過去就行了。”程行道。

  “別想着再走在前面了,不然你走過去我也會把你拉過來的。”這丫頭死腦筋,也很倔,程行還真怕她又跑到了前面,程行懷疑她現在手上都被麥子的刺給扎到了。

  姜鹿溪本來還真想這麼去做,聽了程行的話,只能跟在了程行的身後。

  走出麥田之後,因爲撥了幾次擋在身前的麥子,程行手上都被刺到了一些,但不多,幾下就給清掉了,清掉了自己的麥刺之後,程行道:“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姜鹿溪把手放在了身後,沒有拿出來。

  “不拿出來的話我自己騎摩托車走了,不帶你回去了。”程行威脅道。

  而姜鹿溪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