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44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雖然姜鹿溪家裏還有辦葬禮留下的紙燒,但那畢竟是姜鹿溪的,自己來了,等下要跟姜鹿溪一起去地裏給姜鹿溪奶奶上墳的話,還是要買一捆紙一捆炮的。

  “鹿溪。”程行喊道。

  “嗯?”姜鹿溪不解地望了過去。

  而聽着程行這般喊她,姜鹿溪的臉又紅了紅。

  程行是很少這麼喊她的,甚至都沒喊過幾次。

  不過他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應該是可以這麼喊的。

  “我騎摩托車出去一趟,等下回來。”程行道。

  “哦。”姜鹿溪皺了皺鼻子,低下了頭沒再吱聲。

  看到這樣的姜鹿溪,程行走過去沒好氣地說道:“還好我聰明,知道你這滿臉情緒低落因爲什麼,我要是蠢一些,又得產生誤會了。”

  “什麼啊?”姜鹿溪抬起頭不解地問道。

  “放心,我騎摩托車回去不是要走,更不是因爲嫌棄你家髒才走的,我出去是有些事情要辦,因爲我有些東西忘了買了。”程行說完,拿起了她那因爲掃地而變得髒兮兮的手掌,程行用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摸了一下,然後道:“這樣總能證明了吧?喜歡胡思亂想的小鹿溪。”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剛剛還真以爲程行是因爲嫌棄她們家髒所以纔要回去的呢。

  因爲要不是嫌棄她們家髒的話,剛剛就不會把摩托車推進來,然後看到家裏很髒就又要推着摩托車離開了,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要騎着摩托車出去,那除了回家還能去幹什麼啊?因此,也就難怪剛剛姜鹿溪會多想了。

  只是此時聽到程行的解釋,又看到他臉上的那抹黑漆漆的手指印,姜鹿溪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什麼事情要去辦?忘了買什麼東西啊?”姜鹿溪很想知道他是什麼東西忘了買了。

  “得了得了,跟你說了,但說了你可別千萬不讓我買。”程行道:“之前還在學校的時候,你不是說回來要去給奶奶上墳燒紙嗎?我當時還說了要跟你一塊去,去給奶奶燒些紙。但剛剛去鎮上的時候我把買紙這件事情給忘了,所以便想出去去鎮上買些紙炮,等下午的時候好跟你一起去給奶奶上墳。”

  “不用的啊,我們家裏的紙還多着呢,奶奶頭的七的期紙都還沒有燒,後面二七三七的都還留着呢,鞭炮也是,燒不完的,不用浪費錢再去買的。”姜鹿溪道。

  因爲在他們這裏的風俗,人死後,七天算是一期,所謂的頭七就是要燒第一期紙,然後還有二期,三期,一直到七期,也就是末期,總歸要燒四十九天的紙。

  因此客人拿的紙和炮,是要留下來七期的。

  除了這七期要燒的,其餘的都隨着下葬的時候一起燒了。

  “你看,我就知道告訴你,你肯定不會讓我去買。”程行道:“你的是你的,我既然來了,那我就肯定得需要重新去買的。”

  程行笑道:“除非等什麼時候我們結了婚,成了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那時候纔可以不用分的那麼開了,只是現在別說結婚了,我連追到你都還沒有追到呢,在上墳燒紙這件事上,顯然是不能這樣做的。”

  姜鹿溪的臉紅了紅,然後抿了抿嘴,沒再吱聲。

  “好了,我去了,你先忙。”程行道。

  程行說着,將摩托車推到門口,就想騎着摩托車離開。

  “等一下。”姜鹿溪見狀卻叫住了他,她從屋裏的袋子中將自己的毛巾拿了出來,然後走到了門口,她道:“把頭低一下。”

  程行低下了頭,然後姜鹿溪用毛巾將他臉上那道手指印給抹掉了。

  “臉上髒兮兮的,跟要飯的乞丐一樣,也不知道擦掉。”姜鹿溪看着他道。

  “這不是有你呢嗎?”程行笑着說道。

  看着眼前手裏拿着毛巾,俏麗的站在自己身側,且臉上泛着紅暈的女孩兒,程行只覺得,如果追到了姜鹿溪,那便應該是這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這個看着清冷孤僻的女孩兒,其實是個極其面冷心熱的人。

  她的冷,一旦用心去暖化,便能知道她隱藏在層層外殼下的那顆心,究竟有多熱。

  現在的自己,只成功了一半,距離真正能感觸觸摸那顆滾燙的心,還有一段距離。

  但歲月如歌,山河常在,自己終究會有一天,能徹底暖化這顆心。

  “就這一次,可沒有下次了,你在我家裏弄髒的臉,我肯定得負責幫你擦掉的。”姜鹿溪看着他道。

  “要是其他人的臉也在你家弄髒了,你也會這麼做嗎?”程行笑着問道。

  姜鹿溪愣了愣,然後沒好氣的給了他一腳。

  而程行則是哈哈一笑,啓動車子離開了這裏。

  姜鹿溪站在門口,等摩托車的轟鳴聲在耳邊消失,她才重新回到院子中。

  將掃帚拿出來,她繼續掃起了院子中的落葉。

  等將院子的地掃好後,姜鹿溪用手抹了抹臉上還有額頭上的汗水,然後去了廚房,開始收拾起了廚房,離家有一段時間了,鍋碗瓢盆也都是得重新去刷一下的。

  ……

第231章 你好煩啊

  到了鎮上後,程行找了一家百貨商鋪。

  現在已經一點多了,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基本上趕集的人都集中在上午的時候過來買東西。

  因此現在街道上的人已經少了起來。

  在一家百貨商鋪門口停下後,程行去買了一盤炮一捆紙,然後又買了兩桶煙花。

  買好後回來的時候,程行路過了自己超市的施工地。

  超市建的還是挺快的,兩層佔地不少畝的一個大型超市現在已經建好了。

  剩下的就是需要裝修了。

  到了裝修的時候,用的時間就更少了。

  差不多再過半個月的時間,這座建了快半年的超市就能投入使用。

  這就是中國的基建速度,只要錢到位,速度永遠不成問題。

  因爲彼時的中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農民工。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還是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圍觀的。

  鎮上許多進過城的人,知道他們蓋那麼大的房子是要建一座大型的超市。

  但周圍所有的商鋪都不以爲意,甚至嗤之以鼻。

  這種大型商超,在城市裏行得通,在這貧窮的鄉鎮上,哪能行得通。

  老百姓習慣了在路邊買菜講價,只要是鎮上的東西,不管是地上擺攤的還是商鋪裏的,那都是可以降價的,甚至是能講掉很多的,而超市他們是知道的,那可是不能講價的,連價都不能講,再加上許多老百姓都沒見識過這東西,他們不認爲巨輪在這裏開的超市能在平湖這個小鎮上生存下去,花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恐怕半年的時間就得倒閉。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覺得震撼的。

  平地起驚雷,在鎮上大部分一家商鋪最多也就只有幾間房子的情況下,這忽然起來了一個得有幾十間房子的大型超市,說不震撼那是假的。

  程行看了一眼後,便騎着車子回到了姜鹿溪家。

  而程行剛把摩托車騎到家門口,姜鹿溪就直接將門給打開了。

  她道:“直接把車開到院子裏來吧。”

  程行點了點頭,將車子騎到了院子裏。

  放在車上的東西程行並沒有拿下來,因爲等中午喫過飯後,還得下地去燒紙呢。

  姜鹿溪剛把廚房裏的衛生清理乾淨,鍋碗瓢盆什麼的才刷好,正準備做飯呢。

  鍋竈旁邊也沒有柴火了,姜鹿溪便回去提着筐準備去扒柴火。

  “我去就行了,你去切菜吧。”程行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你是客,哪有讓客人去扒柴火的。”

  “我們之間,非要分那麼清楚幹什麼?”程行問道。

  “要分清楚的,你剛剛分的也很清楚啊!”姜鹿溪看着他道。

  程行被她說的有些詞窮。

  而姜鹿溪則是趁機拿着筐去屋外扒起了柴火。

  而等姜鹿溪扒好柴火回來後,程行道:“這回不管你怎麼說,鍋我是燒定了。”

  說着,程行就在鍋竈前的板凳上坐了下來,然後拿了一把柴火,準備去燒鍋。

  “別燒啊,現在還不需要燒鍋。”姜鹿溪道。

  “那我就在這坐着,要燒鍋的時候你給我說一聲。”程行道。

  “沒有客人燒鍋的規矩。”姜鹿溪看着他道。

  “那行,你讓我親一口,你讓我親一口我就不燒鍋了。”沒辦法了,剛剛確實是他先分的清的,因爲還沒有追到姜鹿溪,還沒有真的跟她在一起,他來給奶奶上墳,確實得另買些紙和炮,而因爲分得清,被姜鹿溪找到了機會說的詞窮了,程行就只能耍無賴了。

  “那,那你燒鍋吧。”姜鹿溪道。

  親是肯定不能讓程行親的,那就只能讓他燒鍋了。

  “我先去和麪,等我把餅子擀出來放在鍋裏,你再燒。”姜鹿溪道。

  “嗯。”程行點了點頭。

  姜鹿溪洗了洗手,她拿過剛洗的面盆,去堂屋挖了些面,然後開始和麪。

  等將面和好之後,姜鹿溪又用擀麪杖將麪糰擀成薄薄的餅子,然後她又將餅子給切成一塊一塊的長方形,這樣死麪餅子就做好了。

  用舀子舀了些水放進鍋裏,姜鹿溪又切了幾塊洗好的紅芋放在裏面,然後往鍋上放上蒸屜,又在蒸屜上放上切好的死麪餅子,這樣便好了。

  村裏的舀子,又叫做瓢。

  所謂瓢,就是用葫蘆做的。

  將葫蘆立起來從中間切一半,就成了天然的盛水利器了。

  “大鍋可以燒了。”姜鹿溪道。

  “嗯。”程行點了點頭,開始用洋火點燃了大鍋內的柴火。

  姜鹿溪穿上圍裙,開始去切菜。

  要是她一個人的話,中午喝點紅芋湯,喫點紅芋就行了。

  但是程行在,她不僅要去擀死麪餅子,而且還是得炒兩個菜的。

  程行這大半年幫她的事情,每一件她都記着呢。

  因此這次去鎮上買菜的時候,姜鹿溪割了五塊錢的肉,又買了些雞蛋。

  紅芋她買了一些。

  因爲她要在家裏待好幾天呢,紅芋肯定是每天都得喫的。

  除了肉、雞蛋、紅芋之外,姜鹿溪還買了些青椒,她準備做個青椒炒肉,還有青椒炒雞蛋,這樣炒兩個菜,再加上紅芋湯,應該就夠喫的了。

  蔥薑蒜肯定都是需要買點的。

  姜鹿溪將這些東西切了切後,然後熟練的將雞蛋打入碗中,她開始攪拌起了雞蛋液。

  “小鍋可以燒了。”姜鹿溪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然後說道。

  “嗯。”程行從大鍋裏拿出了一些還在燃燒的柴火,然後放進小鍋裏,他又抓了一把柴火放進去,不一會兒,小鍋裏的火也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姜鹿溪倒了油,放入蔥薑蒜,開始炒起了菜。

  兩個菜抄完之後,姜鹿溪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對着程行說道:“菜已經炒好了,我來燒吧。”

  “你快去歇一會兒吧,看你熱的。”程行看着滿臉汗水的姜鹿溪道。

  做飯絕對是一件很費體力的活兒,特別是在炎熱的夏天。

  “沒事的,不熱的。”姜鹿溪搖頭道。

  “還想讓我再伸手接一接你臉上的汗珠?”程行問道。

  姜鹿溪的臉紅了紅,她也感覺到了自己臉上一直在流着汗。

  姜鹿溪去外面用壓井壓了一下水,然後將手伸到壓井的出水口處接了水,用手捧着水洗了洗臉,然後她用手背,沾了沾臉上的水。

  感覺到臉上沒有那麼多水之後,姜鹿溪才重新走入廚房。

  “現在不那麼熱了,我來燒吧。”姜鹿溪道。

  程行沒理她,他繼續往大鍋裏添了柴火。

  等鍋冒煙燒開的時候,程行才起身,然後用壓井洗了洗手。

  回來後,程行又把鍋蓋拿開,把鍋裏的死麪餅子放在了罩子裏,然後他又拿掉屜子,用勺子舀了兩碗紅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