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桌子上的筆記本也被風吹了起來。
在心裏背了會兒筆記的程行看了看窗外正在輕輕搖擺的樹枝。
他視角轉移,又看了眼正在安睡的姜鹿溪。
從這個視角,能清楚的看到她那被風吹起的馬尾,也能看到長長的馬尾下,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也能看到脖頸兩側精緻小巧的耳垂。
她的耳朵很乾淨,甚至連許多女孩兒都會打的耳洞都沒有。
這個女孩兒身上的乾淨,純粹,有時候真的能淨化人的心靈。
程行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想着這樣的時光,可能以後就很難看到了。
在早晨旭日東昇的陽光,恰巧闖進教室裏,打在她身上時,程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她正在睡覺時的樣子,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程行按下拍攝鍵的時候,姜鹿溪忽然轉了個身,那張俏麗清純的容顏,便正好出現在了他的手機中。
手機裏拍到的姜鹿溪,宛如睡美人一樣。
歲月因她而美好,世上的一切,彷彿都因此時躺在他身邊的姜鹿溪而變得安靜,祥和,美好了起來。
一個男人,累點心酸些沒有關係。
只要能擁有身旁這樣的女孩兒,那麼無論怎樣的付出和辛苦,其實都是值得的,因爲只要看着她在身邊熟睡的樣子,便已經是這世上最美好幸福的事情。
只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講。
這樣的女生太難遇到。
即便遇到,也太難追到。
其實有時候,程行看着姜鹿溪那清純漂亮的臉蛋,有許多次都是想伸手去捏一捏,碰一碰的,甚至有許多時候,不只是在夢裏,在現實裏也有許多次忍不住想要探頭在她臉上親一口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在沒有真正追到她之前,這些都是不能做的。
因爲此時去做這些,那就跟耍流氓沒什麼區別了。
而也沒什麼好急的了,如果是以前,程行對於自己能追到姜鹿溪還不自信的話,那麼現在,他是堅信自己是能追到她的了。
因爲姜鹿溪也是一個有心的人啊!
而且他現在才十七八歲,留給他的時間還很長。
現在的進展其實就已經是不錯的了,也已經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半年前,那時候的程行甚至想的是在高中畢業的時候,能跟她做成朋友就不錯的了,因爲那時候的姜鹿溪,對他其實還是厭惡居多的。
從厭惡到不厭惡,再到成爲朋友。
只半年的時間,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程行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裏捕捉到的那張照片,他都能想到,如果許多年後,將這張照片拿出來去給姜鹿溪看,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十七八歲的姜鹿溪啊!
校園,教室,日出,清風。
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
……
第210章 鼓臉
到了五點五十的時候,教室裏的人就開始漸漸地多了起來。
程行沒想到,除了他們倆之外,最先走進來的竟然會是周遠。
周遠見到程行時,正想跟程行說話。
程行對他噓了一聲,指了指旁邊正在睡覺的姜鹿溪。
周遠點了點頭,用口型輕聲說了句下課過來找你。
然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認真複習了起來。
沒多久,趙靜跟孫瑩也一起走進了教室。
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姜鹿溪,孫瑩正想過來說話。
程行又將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去打擾正在熟睡的姜鹿溪。
孫瑩只好跟趙靜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看來姜鹿溪是真的困了。
其實到了現在,教室裏已經來了一些人了。
他們也已經拿着書開始背起了英語單詞。
早上的這節早讀課,是英語。
但這些背書聲,並沒有將姜鹿溪給吵醒。
跟姜鹿溪在一起相處那麼久了。
程行是知道姜鹿溪睡眠很湹摹�
有時候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她給吵醒。
而這一次教室裏的背書聲那麼大都沒有把她給吵醒。
那就說明這幾天姜鹿溪實在是太累了,也實在是太困了。
這三天時間,她可謂是身心俱疲,再加上昨天晚上一個人在家裏,又一夜沒睡,一個人躺在牀上流了一夜的眼淚,此時不困就怪了。
到了六點的時候,鄭華也走到了教室。
他也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姜鹿溪。
換成是別人,他早就過去將其叫醒了。
而程行看到面前的鄭華,則是道:“老師,讓她睡會兒,她昨晚一夜沒睡。”
鄭華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教室裏的其他人,發現都在好好背書之後,他連讓腥苏酒饋肀硶紱]有,便走出了教室。
其實哪怕程行不說,他也不會把姜鹿溪給喊醒的。
他教了姜鹿溪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姜鹿溪在課堂上睡過覺呢。
這能在早讀的時候睡着,肯定是昨天太累了。
想着姜鹿溪身上發生的事情,鄭華別說將她給叫醒了,怕讓坐着的學生站起來的動靜將她給吵醒,哪怕是快高考了,鄭華都沒有讓教室裏的學生站起來背書。
只是身旁的趙靜跟孫瑩聽到程行跟鄭華說的這句話倒是愣了愣。
姜鹿溪昨天晚上一夜沒睡,他怎麼會知道?
還有,姜鹿溪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昨天竟然會一夜沒睡覺。
作爲跟姜鹿溪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同桌。
她們也是很少看到姜鹿溪在教室裏睡覺的。
姜鹿溪這一覺睡的很死。
教室裏的朗朗讀書聲沒有吵醒她。
直到六點二十校園裏的鈴聲響起,才把她給吵醒。
從差不多五點四十的時候入睡,到六點二十,姜鹿溪睡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鐘。
被鈴聲吵醒的姜鹿溪揉了揉眼睛。
聽到還在響的鈴聲後,姜鹿溪愣了愣,她轉過身問道:“六點二十了?”
“嗯。”程行點了點頭。
“怎麼不早點叫我?”姜鹿溪問道。
她哪裏想過一睡竟然睡那麼久。
她本來就只是想睡個十分鐘左右的。
等教室裏的學生來,她就起過來。
“想讓你多睡一會兒。”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然後問道:“那老師呢?老師來過嗎?”
“老班剛剛來過了,他也看到了你在睡覺,本來我都覺得他要找你麻煩了,但不知道怎麼了,程行跟老班說了句讓你睡會兒,你一夜都沒睡,老班竟然就點了點頭走了,這就是全校年級第一的待遇嗎?要是我在早讀的時候當着他的面睡覺,估計早就被他給訓一頓了。”孫瑩說道。
“還有,鹿溪,你昨天幹什麼去了?竟然一夜沒睡,還有你這幾天都去做什麼去了?是生病了嗎?還從來沒有見你請過那麼多天假呢。”孫瑩問道。
“家裏出了些事情。”姜鹿溪道。
聽孫瑩問起這個,姜鹿溪清清的眼眸又變得哀傷了起來。
她現在只要一想到奶奶,就會有流淚的衝動。
所以她現在基本上是不敢往這上面想的。
自己一個人在被窩裏偷偷流眼淚不算什麼。
當着別人的面流眼淚,對於她來說,就是一件很沒有骨氣很懦弱的事情。
所以這些年姜鹿溪不論過得再苦再艱難,都從不會在別人面前流眼淚。
程行是朋友,應該不算是外人的。
但即便如此,以後在程行面前,也不能流眼淚了。
不能沒骨氣,她是一個很堅強很堅強的女孩兒。
“出了什麼事情啊?”孫瑩好奇地問道。
“就那麼喜歡打聽別人的事情啊?”程行此時皺着眉頭看着她。
姜鹿溪醒來時,眼眸裏的哀傷明顯少了一些。
但剛剛孫瑩這麼一問,她眼眸裏流溢的哀傷明顯變多了。
她難受,程行也跟着難受。
自然不想孫瑩繼續問下去。
趙靜要比孫瑩有眼力勁多了,畢竟要比她大了不少,於是便用胳膊碰了碰孫瑩,然後對着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孫瑩倒也識趣,看到趙靜搖頭,便也沒有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鄭華在上課鈴打響後又重新走回了教室。
看着姜鹿溪已經醒了過來,便讓腥苏酒饋肀硶�
下了課後,程行讓姜鹿溪再繼續睡會兒。
而他則是拿着兩個杯子和姜鹿溪的飯卡下了樓。
他下樓,自然是爲了打水。
姜鹿溪本來是不想睡的,因爲她早上睡了差不多一節課的時間,已經覺得睡了差不多了,但程行非讓她睡,本來她想跟着一起下樓打水也被程行給拒絕了。
程行還威脅她,要是她不睡的話,就要伸手在她臉上捏一下,還說什麼她的臉很漂亮,已經想捏好久了,只是現在還沒追到,要是去捏去摸的話就成真的流氓了,但是她要不睡的話,程行就真的去捏去摸。
嚇得姜鹿溪只好乖乖就範,讓他拿着杯子下樓去打水,然後準備趁着別人下去喫飯的這點時間,再去睡一會兒。
什麼捏她的臉摸她的臉就成了流氓。
他有這種想法就是一個流氓。
還什麼追到她就可以做這些了。
一輩子也追不到!
只是,就在姜鹿溪剛想趴在課桌上睡一會兒的時候。
教室的門外忽然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個人姜鹿溪還認識,正是隔壁二班的李妍。
李妍看了看姜鹿溪,又看了看姜鹿溪旁邊的座位。
姜鹿溪旁邊程行座位上的書忽然變了,課桌上有一本高中的生物書是打開的。
這樣看來,程行顯然是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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