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這個傻丫頭,能說出這種話出來,自然是擔心他以後還會做這種事情。
“我沒擔心,誰擔心你了?我現在不是坐在車子上嗎?我是怕自己出問題,所以才說出那種話的。”姜鹿溪將眼眸瞥向了其它地方,然後說道。
“哦,懂了,你這話的意思是以後不拉着你,我就可以闖紅燈了是吧?”程行笑着問道。
“你敢!”姜鹿溪忽然用又清又冷的眸子望向了他。
“不敢。”程行啓動了車子,然後認真地說道:“放心,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
既然這樣做會讓她擔心,那哪怕路上沒人,自己以後也不能這樣做了。
姜鹿溪不吱聲了。
經過了拐彎處,車子便騎上了大路。
程行靠着右邊行駛。
來到了大路上,沒有了房屋樹木的遮擋。
視野和路都變得開闊了,風也就變得大了。
風吹起了他們兩人的衣衫。
姜鹿溪雙手抓着程行的衣服。
她在低頭看着地面。
在昏黃的路燈下。
路上有一名男生騎着自行車載着一名女孩兒。
而在路上路燈的影子裏,也有一名男生,在用自行車載着一名女孩兒。
姜鹿溪就這樣低着頭看着。
看着影子里程行的頭髮被吹起。
看着影子裏那名女生用手抓着男生衣袖的手。
姜鹿溪忽然想到。
自從會騎自行車以來,程行是他第一個騎自行車載過的男生。
都不是隻是第一個載過的男生了。
她就只騎自行車載過奶奶。
程行是她第二個騎自行車載過的人。
而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小時候騎自行車載過她以外。
她也就只坐過程行的車子。
不論是自行車,還是摩托車。
不知不覺間,她和程行的交際變得越來越多了。
但朋友應該都是這樣子的吧?
在路過最後一個十字路口時,程行停了下來。
而正低頭看着地面想着事情的姜鹿溪,一個沒注意,只是抓着衣服肯定抓不牢的姜鹿溪,因爲程行的突然剎車,身體便直接貼在了程行的背上。
這讓姜鹿溪俏臉通紅。
她趕緊重新坐好。
“抓緊些,別坐個車子都能摔倒。”程行道。
“嗯。”姜鹿溪細弱蚊蠅的嗯了一聲。
等着紅燈結束,程行載着她向前駛去。
不一會兒,就到了學校門口。
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門衛剛把學校的大門給打開。
“又是你們,來的可真早。”門口的周大爺道。
這連五點半都還沒到,雖然高三的學生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高考了。
但是這也來的太早了吧。
不過這兩名學生他也是認識的。
也難怪他們的成績會那麼好。
特別是程行,誰能想到在一年前他還天天給自己送禮,然後隔一段時間就曠課,並且來的也是學校裏最晚的一個呢?
現在來的不僅是最早的那一個,並且還寫出了《安城》那樣的鉅作,這些日子聽學校的老師說,程行的學習成績也提上去了,說不定高考還能考一個很好的學校。
要是放在一年以前,別說好的大學。
有人跟他說程行能考上大學,周大爺都是絕對不信的。
至於姜鹿溪,那就不說了。
這女生三年以來風雨無阻,每天早上都來的很早。
有時候自己起來晚了,沒有來得及開門。
從保安室裏出來,就能看到她蹲在門口,在那一個人靜靜地背書。
這樣的學生,也該她能保送華清。
不過這三天也不知道出她出什麼事情了,倒是第一次見她曠課沒有來學校。
“停下來吧,你幫我把車子鎖了,我走着進去。”姜鹿溪把鑰匙遞了過來。
但程行還沒等她下來,便騎着自行車載着她進了學校。
“你停下來啊!”看着程行載着她進了學校,姜鹿溪驚呼道。
“沒人。”程行道。
“沒人也不行。”姜鹿溪道。
程行在外面騎着車載她,跟在學校裏騎着車載她意義是不一樣的。
在姜鹿溪看來,意義是不一樣的。
但程行可不管這些,騎着車子載着她穿過學校裏的一排排梧桐樹。
然後走到了高三理科的教學樓,又穿過高三理科的教學樓,到了學校的車棚。
學校的車棚是有兩個的,這個車棚是屬於理科的車棚。
在安河湖對過的文科,還有一個文科的車棚。
因爲從理科的教學樓,到文科還有一段距離的。
要是隻有一個車棚,不論是從文科教學樓到理科教學樓,還是從理科教學樓到文科教學樓,都要走很遠的路。
跟其它發達城市裏的一中相比,安城一中的教學設施可能差了很多,但是佔地面積其實差的是不多的,甚至還要比許多學校多。
安城這座小城雖然窮,但是佔地面積還是挺大的。
這也是北方的一大特色了,地廣人稀。
到了車棚後,程行停下了車子。
姜鹿溪從後座上走了下來。
程行下來後將自行車給停好,然後道:“鑰匙呢。”
姜鹿溪將鑰匙遞給了他。
程行接過姜鹿溪鎖自行車的鑰匙。
他用鑰匙將鎖給打開,然後蹲下來,給車子上了鎖。
而本來想說些什麼的姜鹿溪,在看到程行蹲下來在認真的給自行車上鎖後,想要說的話,最終沒有說出來。
其實她想說的話也沒有什麼,就是讓程行下次騎車子載她的時候,不許再進學校,再在學校裏載她了。
只是想想,明天就要住校了。
這有可能也是程行最後一次騎自行車載着她了。
而且,距離高考也不到一個月了。
高考結束,各奔東西,程行別說騎自行車載着她了,兩人連見一面恐怕都是很難的一件事情了。
不知爲何,姜鹿溪忽然也有些傷感。
可能是對於這個承載了三年的高中,有些不捨吧。
但究竟是不捨這三年的校園,還是不捨校園裏的一些人。
恐怕也就只有姜鹿溪自己知道了。
鎖好車子,程行又將鑰匙給了姜鹿溪。
到了教室門口後,程行打開了教室的門。
他身上還是有教室鑰匙的,當時離開學校的時候走得急,程行並沒有把鑰匙還給鄭華,不過鄭華身上還有一個鑰匙,倒是不影響教室的開門。
他將教室的門給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後,程行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五點三十幾分,連五點四十都還沒到,姜鹿溪還是能稍微睡一會兒的,而且他們都已經喫過飯了,早自習結束後他們也不需要下樓去喫飯,姜鹿溪還能再睡一會兒。
她一夜沒睡,不睡一會兒是不行的。
“你先睡會兒,等老師來了我叫你。”程行道。
“沒事的,不是很困。”姜鹿溪搖頭道。
“都一夜沒睡了,還不困呢,現在不睡,上午上課的時候要是困了打瞌睡了怎麼辦?”程行問道。
“不會打瞌睡的。”姜鹿溪道。
“你又想掐自己的大腿?”程行皺着眉頭說道:“以前我不知道你掐也就掐了,以後不許這樣了,你這樣做不僅你自己腿會疼,我也會心疼。”
“你,你心疼什麼?”姜鹿溪清麗的俏臉又紅了起來。
“你說我心疼什麼?我喜歡你能不心疼嗎?”程行問道。
“我,我不談戀愛的。”姜鹿溪看着他道。
“知道你不談戀愛,我也沒想着現在跟你早戀談戀愛,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喜歡你啊,也不妨礙我因爲喜歡你,看你掐自己的大腿心疼啊!”程行道。
“你要是不想讓我跟你着你心疼的話,那現在就趕緊好好睡一覺,否則看着你爲了讓自己不打瞌睡掐自己大腿,我也會難受不想聽課。”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然後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如果現在不睡的話,到時候打瞌睡會沒有精神聽課的。”
說完,姜鹿溪便趴在了課桌上睡了起來。
“跟,跟你心不心疼無關。”都已經睡下的她,此時又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知道了。”程行好笑地說道。
姜鹿溪趴在桌子上,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在家裏躺在牀上怎麼都睡不着的她。
可能只有在這裏,才能真正的安心睡一會兒了。
程行將姜鹿溪高中的生物筆記拿了出來。
程行現在看的都是高二高三的生物了。
到了高二高三,姜鹿溪的本子已經多了起來,已經不像之前初中時那樣,需要把筆記寫在課本上了,因此高中的生物筆記,姜鹿溪是專門有個記筆記的本子的。
她筆記本上的筆記記的很詳細。
程行便翻着慢慢看了起來。
因爲怕吵到她把她吵醒,程行翻本子的聲音也翻的很小。
她能安靜睡覺的時間也就這一會兒了。
等會教室裏的學生來了,她可能就睡不踏實了。
就這樣,在高三理科三班燈火通明的教室裏。
程行小心翼翼的翻看着筆記,姜鹿溪趴在課桌上睡着覺。
窗外的清風吹進教室,將姜鹿溪腦後的馬尾輕輕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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