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03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我找我們班長有些事情。”程行道。

  “你們聊。”王正道。

  “怎麼了?”姜鹿溪淚眼朦朧地問道。

  “你是不是不想讓奶奶火化?”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道:“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必須得火化了。”

  “你要是想不火化的話,我可以幫你。”程行道。

  雖然到了11年,確實都得火化之後才能下葬,但其實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則,想要不火化也是可以的,就只是得走些關係塞些錢。

  “怎麼幫?”姜鹿溪呆呆地問道。

  “好了,這個你就不用問了,你先坐車回去吧,棺材還有葬禮的事情,我來幫你辦,你不讓別人幫你,總可以讓我幫吧?不然你又要守靈,又要謝紙,招待街坊鄰居,哪裏忙得過來?”程行說道。

  靈堂上,人家拎着紙過來祭拜,旁邊得有家人去答謝客人的。

  “不行。”姜鹿溪搖了搖頭,道:“快要高考了,你還要複習呢。”

  “高考雖然重要,但你更重要,我可不想我養了大半年,才養胖了一些,纔有了些光彩的姜鹿溪,到最後又失去了光彩又廋了回去。”程行道。

  姜鹿溪沒吱聲,她只是想到了奶奶臨終前最後給她說的一段話。

  那段話裏是出現了程行的,而且還出現了許多次。

  奶奶跟她說,程行是個不錯的孩子,讓她不妨考慮一下,因爲以後一個人的路會很孤獨會很寂寞,有了一個人在身邊,便不會寂寞了。

  “好了,快把奶奶送回家吧。”程行又重新握了握她的手,然後道:“放心,別怕,一切有我。”

  程行最終鬆開了她的手,先一步離開了這裏。

  ……

第198章 都沒有了

  前世奶奶去世的時候,父親年齡已經很大了。

  所以關於奶奶葬禮的事情,一切都是程行給操辦的。

  所以經歷了一次,葬禮的具體流程還是知道的。

  他先去把姜鹿溪想要的入土爲安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在他們這個比較保守的傳統思想裏,人死了,就要入土爲安。

  雖然政府現在要求的是必須火葬,但有些人不忍接受父母被火化,有錢有關係的,便花錢託關係去打理,沒錢沒關係的,許多都是夜裏的時候偷偷去埋。

  將這件事情給解決之後,程行又去訂購了一個棺材。

  同時,他又找到了鎮上扎紙紮馬的地方。

  這是送葬的時候需要用的東西。

  在以前,送葬時都需要扎馬紮紙人的。

  而到了現在,扎紙的東西就多了起來。

  什麼寶馬汽車,電視音箱,冰箱空調,飲水機之類的現代東西,也都出現在了扎紙店裏,爲了能讓死者在泉下享福,地上有的傢俱娛樂設施,扎紙店裏應有盡有。

  程行也都要了一套。

  做完這些之後,到了下午,程行纔買了紙和鞭炮去了姜鹿溪的家裏。

  他們家門口已經紮起了靈堂。

  程行到的時候,幾個孩子走了過來,他們給程行磕了一個頭,然後將程行帶來的炮給放了,另外兩個孩子將程行的紙接了過來。

  辦喪事時,客人帶了鞭炮和紙過來,是需要接紙的。

  接紙的多爲旁系親戚里年齡偏小的小孩。

  直系親屬,像是兒子,孫子這種,得跪在靈堂旁,等客人帶着紙來的時候,需要去謝紙。

  但姜鹿溪哪來的旁系親屬,別說旁系親屬了,她連直系親屬現在都沒一個了,因此這些前來幫忙接紙放鞭炮的小孩,都是小花小文他們。

  這些孩子,都是程行上次在姜鹿溪家裏見到的,他們跟姜鹿溪一樣,都是村裏最爲貧苦人家的小孩,姜鹿溪這些年都有將自己賺來的本子免費發放給他們,有時候閒下來時,他們遇到不會的難題過來找姜鹿溪時,姜鹿溪也都會耐心的幫他們去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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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是上學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去上學?”看着他們接過自己的紙後,程行問道。

  “大哥哥,我們這幾天都請了假,接紙得需要孩子去接,鹿溪姐姐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村裏的其他孩子都在城裏上學,只有我們能夠幫到鹿溪姐姐了。”小花抹了抹眼淚,然後說道。

  “大哥哥,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你跟鹿溪姐姐的關係肯定不一般,你一定要幫我們多勸勸鹿溪姐姐,她真的好可憐好可憐啊,都快哭一天了,從小到大,我還沒見過鹿溪姐姐哭過呢。”小花說道。

  “還有,你要幫我們勸勸鹿溪姐姐啊,她中午就沒喫飯,到現在也沒怎麼喝水,又哭了那麼久,她嘴脣乾的都快裂開了。”小花說道。

  “嗯,知道了。”程行蹲下來,遞給了她一些紙。

  他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好了,擦擦眼淚,你也別哭了。”

  又有送紙的客人來了,小花小文他們又去接了別人的紙,然後拎着好幾包都快比他們還要高的紙,一路小跑的送到了靈堂內。

  程行也跟着他們來到了靈堂。

  此時的姜鹿溪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衣。

  她正跪在她奶奶的靈堂邊。

  在靈堂的中央,放着姜鹿溪奶奶生前的一張照片。

  小文小花他們把紙送過來時,姜鹿溪起了身。

  本來毫無亮光的眼神,在看到程行來了之後,纔出現一絲光彩。

  別人都是站着拜了拜。

  此時程行直接跪了下來,對着老人跪拜了三次。

  跪拜完畢後,程行燒了些紙。

  此時穿着一身白色孝衣的姜鹿溪走了過來,對他進行感謝。

  程行看了她一眼。

  一雙好看的眼睛早就已經哭腫了。

  嘴脣乾裂的泛白,整張臉上毫無血色。

  跟今天早上程行見到的那個姜鹿溪判若兩人。

  程行看的一陣心疼。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勸姜鹿溪喫飯,她是怎麼也不會喫的。

  等晚上的時候,再勸她喫吧。

  沒過多久,程行從棺材店裏買的棺材到了。

  程行專門找的收斂化妝師也來了。

  在給姜鹿溪的奶奶做完最後的收斂後,姜鹿溪的奶奶被送入到了棺材裏。

  在將遺體送入棺材的那一刻,姜鹿溪的眼淚又嘩嘩的流了出來。

  這一刻的程行做不了其它的什麼,只能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程行能感覺到,姜鹿溪悲傷的手都在顫抖。

  蓋棺之後,等下午前來弔唁的人來了差不多後,就該守靈了。

  姜鹿溪已經沒有什麼親戚了。

  因此前來送紙弔唁的,都是同村的人。

  人雖少,但辦的喪禮卻很隆重。

  程行請了專門的戲班子過來,宴席的價格也是按當地最高價格來的。

  從晚上開始,幫忙做工的人,以及同村送紙弔唁的人,都可以過來喫飯。

  喪事也是有正席的,就是在三天後的送葬那天。

  這三天,是需要死者的親屬守靈的時候。

  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弔唁的人基本就沒有了。

  整個靈堂裏,就只剩下了姜鹿溪還跪在那燒着紙。

  程行忙完外面的事情走了進來。

  “請人燒鍋做飯太麻煩了,我從鎮上訂了幾桌酒席,這兩天我都訂了兩桌,我算了下,加上小文小花他們,再加上幫我們搭靈堂,以及戲班子的人,差不多兩桌正好,出殯那天的正席,十桌人夠不夠?”程行問道。

  不論是白事還是紅事,請戲班子的人過來唱戲。

  都是得包他們喫飯的。

  “差不多,到時候村裏人估計都會來。”姜鹿溪說道。

  “棺材,酒席,請了戲班,還有那些扎馬的錢,得需要好多錢吧?等奶奶的葬禮結束了,算算多少錢,到時候我給你。”姜鹿溪看着他說道:“這些年,奶奶差不多攢了有三萬塊錢的,應該是能夠把錢還你的。”

  這三萬塊錢,本來是姜鹿溪的奶奶留着給她上大學用的。

  但姜鹿溪不想留,她想把這三萬塊錢全都用在奶奶的葬禮上。

  給奶奶辦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程行沒吭聲。

  程行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她爭論這個問題。

  這些錢,程行是肯定不會要的。

  這三萬塊錢要是給了他,那她以後怎麼辦?

  到了大學,花費開銷可要比高中多多了。

  “對了,到了出殯那天,那些來隨禮的,都不收,他們只要來弔唁送紙的,都可以過來喫飯。”姜鹿溪道。

  “行,不收就不收吧。”程行道。

  其實,別看村裏辦一場白事需要花費不少錢,但是村裏去世的老人孩子多,除了姜鹿溪他們家,哪一家都有四五個孩子,這麼平攤下來,一家也就沒多少錢了,而且辦白事也是能收禮的,親戚鄰居那麼多,一場白事下來,不僅不會虧錢,甚至收了禮之後,還能賺不少錢。

  而像姜鹿溪這種不收禮的,村子裏基本沒有。

  因爲你不收禮,別人家辦事收禮,那你是會喫虧的。

  而姜鹿溪寧願喫些虧,也不肯欠別人的禮。

  “今天謝謝你。”姜鹿溪看着程行道:“今天忙完後,後面就沒有什麼事情要做了,我自己來就行了,高考沒多少天了,你明天就不要來了,去學校認真聽課。”

  姜鹿溪道:“生物現在我也幫你複習到高中了,你現在要是遇到不會的,可以去問生物老師,或者是去問班裏的其他同學,都是可以的。”

  “要忙的事情很多呢,而且這就趕我走?”程行問道。

  “不多了,我自己一個人能應付過來,而且不是趕你走,這件事情跟你本來就沒什麼關係的,你的學習更重要。”姜鹿溪道。

  “跟我有關係的,今天我來的時候,小花小文他們跟我說,你今天中午就沒喫飯,到現在也沒有喝一口水,再這樣過幾天,你身體要是出問題了怎麼辦?”程行道:“三天的時間,耽誤不了多少,等葬禮結束,你再加倍幫我補回來就行了。”

  “好了,到了喫飯的時間了,先去喫飯吧,另外喝些水,你要是再不喝水喫飯,等下連守靈的精力都沒有了。”程行道。

  姜鹿溪點了點頭,想從地上起來。

  但是跪久了,又快一天沒喝水喫飯了,起來的時候頭一陣眩暈,程行見狀拉住了她的手,幫她穩住了身形。

  姜鹿溪臉一紅,開始掙扎了起來。

  程行鬆開了她的手。

  走到了靈堂外面,兩張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擺好了。

  程行讓戲班子的人還有搭建靈堂以及小文小花他們都過來喫飯。

  喫完飯後,到了六點,天也已經黑了下來。

  姜鹿溪對着程行道:“我送你回去。”

  姜鹿溪道:“我騎自行車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回來繼續給奶奶守靈。”

  程行這一天幫了她那麼多的忙,她是得把程行給送回家的。

  現在都已經六點了,大路上的客車沒了,他們這裏也打不了出租車,出租車從城裏到這裏好打,從這裏到城裏是很難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