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不會頭腦發熱,就會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能讓她的心泛起些許漣漪。
也總歸會因爲她聰慧的心,而歸於虛無。
這也是爲什麼,姜鹿溪明明知道程行喜歡她,坐在她面前可能會抱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但最終還是讓他坐在這裏,沒有去換座位的原因。
不想讓他難堪是一。
對着自己內心有強大的自信也是其一。
想要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上安城一中,她做到了。
想要考上華清北大這樣全國最好的學校,她也做到了。
十幾年如一日的苦與艱她都堅持了過來。
程行的那些漣漪,又算得了什麼呢?
如果程行真的打亂了她的計劃,擾亂了她對未來的規劃。
那姜鹿溪是絕對不可能讓程行坐她身邊的。
姜鹿溪聞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把杯子給我。”
“你要做什麼?”程行問道。
“現在已經六點多了,說不定下面水房裏的水已經燒好了,我去下去看看,如果沒有的話,我去老師辦公室用飲水機幫你接一杯水。”姜鹿溪看着他道。
程行聞言愣了愣,然後道:“開玩笑的,我不渴。”
“嗯。”姜鹿溪很聰明的沒有去問,爲什麼你不渴,卻從家裏打了杯水。
這樣的確能讓程行啞口無言,報昨天程行強行拉她手的仇。
但也同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雖然對她來說,可能算不上是自損八百。
但那些偶爾會出現的東西,能避免,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謝謝。”姜鹿溪在紙上寫了個謝謝,但隨後又在上面寫道:“但一碼歸一碼,那些仇,我還是會記得的,也會報復的。”
“怎麼報復,不理我,還是不幫我補習了?”程行笑着問道。
姜鹿溪想了想,然後道:“不會再跟你講話了,複習要複習的,畢竟你給了錢的,但是我只會在紙上幫你複習,至於聽不聽得懂,就看你最近學習的認不認真了。”
“還有。”姜鹿溪又在紙上寫下了最後一句話:“紙得用你的。”
程行笑了笑,然後在她的紙張上寫道:“好。”
看到紙張上程行寫的那個好字,姜鹿溪點了點頭。
早自習是英語課。
沒過多久,英語老師石新麗也就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石新麗走進教室後,開始讓他們站起來背書。
等下課的時候,石新麗對着姜鹿溪說道:“班長,上午第二節課上課前,你去把昨天發下去的那張試卷收上來。”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石新麗看了姜鹿溪一眼,笑道:“今天精神面貌挺好的,以前看你每次早上來教室,都感覺睡眠很不足。”
到底是女老師心細一點,石新麗笑道:“就這樣就挺好,你又不像以前了,現在都保送華清了,沒必要再像以前那樣辛苦。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得有一副好的身體,才能承載你心裏最偉大的那個夢想啊!”
“嗯,謝謝老師。”姜鹿溪道。
石新麗點了點頭,走出了三班的教室。
對於這個身世悽慘但成績卻非常優異的女孩兒,以前看着她每天早上那麼辛苦的到教室,眼睛裏的那種疲憊和上課時有睏意時的強撐,石新麗就一陣心疼。
但那時候她無法勸阻,因爲學習,是這個女孩兒唯一的出路。
石新麗走後,教室裏的許多人也都向着外面走了過去。
程行坐了下來,問道:“爲什麼剛剛石老師跟你說這些你就說謝謝,我跟你說這些,你就一句謝謝都沒有呢?”
“因爲你目的不單純。”姜鹿溪坐下來後,在紙上寫道。
“怎麼不單純了?”程行問道。
“你自己知道。”姜鹿溪在紙上寫道。
“呵,懂了,想要自證清白,想要向你表明我做這些只是爲了你以後的身體能好些,我得先去找個人結婚纔行,這樣就能自證清白了。”程行道。
“那我明天就去找個人結婚去。”程行道。
“嗯,李妍,陳青,都很合適。”姜鹿溪在紙上寫道。
“不過善意的提醒一下,未成年結婚是會犯法的。”姜鹿溪又寫道。
看着她真一筆筆的在紙上寫字不說話。
而程行這次又被她給嗆了個半死,便道:“小啞巴,小啞巴,小啞巴。”
他一連碎碎唸了十幾個小啞巴。
然後姜鹿溪只是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你急了三個字。
便讓程行在這一輪的交鋒中落得個慘敗。
看着程行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旗開得勝的姜鹿溪轉過頭嘴角微揚。
只是在姜鹿溪看不到的地方。
程行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人生的慘敗輸贏不是一時的。
我只要結果。
……
第163章 講解
下樓打了水後,姜鹿溪想去學校外面喫飯。
程行道:“不用去外面了,我早上來的時候把早餐買了。”
姜鹿溪看着他沒說話。
但姜鹿溪眼睛裏的意思程行知道。
她是在說,那是你的早餐,並不是我的。
“我昨天晚上回去細想了一下,發現有一件事情很不對。”程行看着她道:“我們現在說好的合約是,你每週六週日的時候上八個小時的班,然後每個小時按二十塊給你,這是沒問題的,但是現在你每天上學的時候下課了都會幫我補習,加上午自習,上午和晚上上課前的那段時間,這得多出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來,那這些錢又該怎麼算?”
“要不這樣,我們上學的時候,你白天幫我補的課,就按照四個小時算,我每天再多給你八十塊錢的家教費,不然的話,每天上學的時候都得勞煩你幫我複習,要是一分錢都不給你的話,對你太不公平了。”程行道。
此時手上沒有紙筆,姜鹿溪無論如何都不能要這筆錢,於是只能開口出聲道:“不行,這筆錢我是不會要的,我們之前可是談好的,不能反悔。”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程行笑道:“所以我想了個折衷的辦法,那就是週一到週五上學的期間,你每天早中晚的這三頓飯錢我包了,然後週六跟週日需要給你家教費的這兩天,包你中午的飯錢。”
看着她還想拒絕,程行道:“只有這兩種選擇,要麼每天我多給你八十塊錢的家教費,要麼每天包你三頓的飯錢。”
程行道:“一頓飯就算五塊錢,一天也才十五塊錢,十五塊錢讓你這個華清的大學生幫我複習那麼久的課本就很便宜了。”
“如果我要是不答應呢?”姜鹿溪問道。
“那就算了,我們之前說好的合同作廢,你也不用幫我複習了。”程行說道。
“嗯,好,你可以去找其她人幫你複習。”姜鹿溪說道。
“不找,要麼你幫我複習,要麼我就不復習了。”程行道。
“那你大學怎麼辦?”姜鹿溪問道。
“不上了。”程行道。
“你這是在逼我。”姜鹿溪冷着臉惱怒道。
這不就是在逼她就範嗎?
又跟昨天一樣。
程行看着她道:“你有你的原則,你覺得每個月賺的那些家教費就已經夠多了,因爲我是在你最艱難的時候幫的你,不能再多收其它的好處,但我同樣也有我的原則,在我的視角,每個小時二十塊錢,是你幫了我,而不是我幫了你,如果週一到週五你每天都幫我補習,卻一點好處都沒有,這對你不公平。”
“我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既然談不攏,那還不如算了。”程行道。
“嗯,就這樣吧,以後不用幫我補習了,我向班主任申請調換座位,本就是爲了能跟你坐在一起方便複習的,現在也沒必要了,等下回去我就讓老班幫我調回來,省得你老是覺得我坐在你旁邊是不懷好意,抱着其它目的來的。”程行說着,拿着水杯,便向前走了過去。
這是程行昨天晚上才發現的一件事情。
把座位調到她的旁邊,這的確多了許多向她問問題的時間。
但她幫自己複習的時間變多了,卻沒有收到任何好處。
自己知道她會拒絕加錢,已經摺中到了每天包她一天的飯錢。
她還不同意。
那還不如算了。
程行也生氣了。
“一頓飯不能超過三塊錢。”看着程行離開的背影,姜鹿溪忽然說道。
程行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道:“五塊。”
“不行。”姜鹿溪搖頭。
程行繼續向前走。
姜鹿溪最終道:“好,那就五塊。”
程行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看向了她,他輕聲道:“姜鹿溪你知道嗎?你如果一直不出聲,最後輸得人會是我,因爲高考對我確實很重要。”
“你就知道欺負我。”姜鹿溪惱怒地說道。
程行走到她的面前,看着眼前這個惱怒一直瞪着她的女子。
他溫聲笑道:“好了,對不起,回去喫飯吧。”
姜鹿溪終於忍不住給了面前這個臉上帶着溫和笑容的少年一腳。
清晨的陽光雖然明媚,但並不溫暖。
程行結結實實的捱了姜鹿溪這一腳後,兩人回到了教室。
教室裏的人大部分喫飯還沒回來。
程行將早上來教室時買的早餐拿了出來。
兩徽麸渻蓚�雞蛋和兩盒牛奶。
只是程行摸了摸牛奶,發現牛奶已經涼了。
於是程行將兩盒牛奶拿了過來,遞給了姜鹿溪一徽麸満鸵粋�雞蛋。
“牛奶涼了,喫蒸餃和雞蛋吧。”程行道。
姜鹿溪將雞蛋給了他,只拿過了蒸餃,道:“我喫不了那麼多。”
“這纔多少東西?必須得喫完,你要是不想剝的話,我幫你剝了。”程行道。
面對程行這個無賴,姜鹿溪沒有辦法,只能把雞蛋也拿了過來。
雖然姜鹿溪的飯量並不大,但是一徽麸満鸵粋�雞蛋還是能喫了的。
解決掉食物之後,姜鹿溪起身,連着程行的一起,將喫過早飯剩下的袋子扔進了垃圾桶內,等她回來後,那些喫過飯的學生也基本上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腥嘶氐浇淌抑幔捕奸_始各自自習了起來。
臨近高考了,他們自然也都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學習的時間。
程行也在刷着自己的數學題。
發現不會的題時,程行找到了姜鹿溪。
然後姜鹿溪伸出了手。
“什麼?”程行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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