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嗯,走吧。”程行溫聲道。
姜鹿溪跟在了程行的後面,看着他一秒變回正經人的樣子,姜鹿溪就想上去給他一腳,不知道爲什麼,以前安安靜靜,從來都不會想着要去跟別人動手,要去踢別人的姜鹿溪,第一次有了想去打一個人的衝動。
不是說女人材是最善變的嗎?
他一個男人怎麼在這裏來回切換啊!
北方,倒是沒有什麼賣湯圓的店。
但是賣餃子的地方,是有賣湯圓的。
特別是今天又是元宵節。
以前沒有,今天也會有。
程行帶着她來到了一家餃子店。
“兩位喫點什麼?”老闆娘看到程行跟姜鹿溪進來後,便忙從後臺出來招呼道,她手裏拿了個毛巾,又用毛巾在程行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擦了擦,道:“就這裏還有個座位,你們就坐在這吧。”
程行跟姜鹿溪在旁邊坐了下來。
程行道:“老闆,兩份湯圓。”
“好哩。”老闆娘道。
很快,兩份湯圓就送了上來。
程行喫完後,看着姜鹿溪只喫了一半就不喫了,便問道:“怎麼不喫了?”
“我能不能把剩下的這一半打包帶走?”姜鹿溪看着他問道。
如果換成別人去問,因爲羞恥心的問題,即便是能問出來,肯定也已經羞紅了臉頰,但姜鹿溪問的坦然,甚至沒有任何的壓低聲音。
程行看着眼前這個女孩兒,他只覺得,在他前世跟今生兩個人生裏接觸的人當中,姜鹿溪,應該是他碰到過最讓他覺得難以忘記的女生。
不只是因爲她幫過自己。
也不只是因爲她那優異的成績跟前世所獲得成就。
也不只是因爲她那傾國傾城的外貌。
而是這個女孩,有種讓人想要將其緊緊擁入懷中,想要一輩子去疼惜的懂事。
應該沒有父母不喜歡這樣的女孩。
也應該沒有男生,能拒絕的了這樣的女孩。
看過人世間那麼多人情冷暖。
喫了那麼多苦頭。
還能保持着眼睛裏的透明跟清澈。
不怨天尤人,守着自己心底最初的那份目標。
一直努力,一直堅持。
這樣的人,除了她,程行再也沒見過。
“老闆,再來一份湯圓,打包。”程行道。
“好哩。”那老闆娘道。
程行看着她道:“我很喜歡一句話,叫,男女之事,源自天時地利,差一分一釐,就是空門,希望最後你不是空門,我也不是空門。”
“這也是你寫的?”姜鹿溪問道。
“不是。”程行搖了搖頭,道:“這是金宇澄《繁花》裏的一句話。”
金宇澄的《繁華》,現在還沒有問世。
是2012年在《收穫》的雜誌上發表的。
這本書2015年獲得了中國文學作品最高榮譽的茅盾文學獎。
幾年之後,《繁花》由王家衛指導去拍,這也是他第一次拍電視劇。
主演是程行最爲喜歡的胡歌。
只可惜,程行並沒有看到這部電視劇上映。
但這部小說他看過,裏面的這句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因爲前世姜鹿溪最後的結局,就是入了空門。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她當時所在的地方,就是上海。
就是姜鹿溪父母打工出意外的那座城市。
姜鹿溪不懂,她沒有看過這部小說。
但書上的這句話,確實寫的很好。
“所以快些喫吧,等下涼了可就不好喫了。”程行道。
“要不要加些糖?”程行問道。
程行不喜歡喫糖,所以要的湯圓並沒有在湯里加糖。
但是店裏的桌子上有準備白糖,要是喜歡喫糖可以自己添加。
“不用,苦些好。”姜鹿溪道。
“甜些好。”程行用勺子,挖了一勺糖放進了她的碗裏。
女孩子,又有幾個不喜歡喫糖的。
姜鹿溪喫完這份湯圓後,程行付了賬,將打包的那份也拿了過來。
外面的煙花依舊。
一顆顆入空,一顆顆絢爛。
兩人從飯店裏走出來後,迎面正好看到了李妍跟刁慧芝。
“李妍,程行。”刁慧芝道。
本來有說有笑的李妍在看到程行後,便立馬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然後跟着刁慧芝一起,從他們的旁邊離開了這裏。
“是不是後悔了?”姜鹿溪忽然問道。
程行轉過頭看着她沒好氣地說道:“是後悔了,後悔死了,上午就不應該下去幫你買藥的,當時應該去找李妍,問她要禮盒的。”
“好凶啊!”姜鹿溪撇了撇嘴。
“有些人不長記性。”程行道。
“自己走吧,懶得理你。”程行說着,便起身向着學校的大門走了過去。
而姜鹿溪則是眨了眨眼。
怎麼這就生氣了啊!
你剛剛威脅我,我還生氣了呢。
不過想雖然是這樣想,但她還是起身跑了過去。
就這樣,在明月與煙火中。
兩人回了教室。
而回到教室之後,姜鹿溪便將她的那個記賬本拿了出來。
兩份湯圓,八元。
對了,還有上午程行幫她買紙巾的錢。
想着,姜鹿溪又在上面加了兩元。
將這些記完,姜鹿溪便合上了賬本。
她又看了看旁邊打包的那份湯圓。
以前元宵節她都在上學,奶奶都是一個人在家過的。
她也沒有喫過湯圓。
這次終於能喫上了。
等晚上拿回去給她。
奶奶一定會很開心。
想着,她的眉眼便彎了起來。
……
第161章 摸手之仇
“對了,還有溫度計的錢。”姜鹿溪忽然想起來了,上午程行下去幫她買藥時,還買了一支溫度計,溫度計的錢她還沒有算。
雖然她並沒有發熱,也沒有讓程行幫她買。
但程行既然買了,她也用了,那錢肯定就得算在她的頭上。
“溫度計的錢不用計,你當真以爲這溫度計是買來給你用的啊?昨天我們家的溫度計我正好被我給打碎了,這是我買來拿回家用的,只不過你正好感冒了,所以借給你來用用,等下放學回去之後我還得拿回家呢。”程行道。
說着,程行便把放在她那裏的溫度計拿了過來。
姜鹿溪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哦了聲後便沒再吱聲。
但因爲晚上的藥還沒喫的原因。
喉嚨一癢,她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快把藥喫了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將感冒藥拿出來給喫了。
教室裏出去喫飯的學生基本上都已經回來了。
程行剝開了一個糖,然後用手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她的手。
姜鹿溪立馬把手給縮了回來,然後以爲程行是故意的,便惱怒地看向了他。
然後程行的手,在他的桌下攤開。
姜鹿溪低頭看去,便看到了程行手中那顆剝好的糖。
看着她愣在那裏發呆,程行小聲道:“再不拿,要被別人給看到了。”
姜鹿溪這才反應過來,將程行手裏的那顆糖拿過來。
雖然周圍的人都在安靜地寫着字。
但保不齊會有人向這裏望來,然後看到。
但姜鹿溪拿過了那顆糖之後並沒有去喫。
程行只能無奈地在紙上威脅道:“不喫的話,今晚就不讓你回家了。”
姜鹿溪只好將從程行手裏拿過來的那顆糖放進嘴裏。
看到這一幕的程行在紙上畫了一個大笑臉,然後在旁邊寫道:“這才乖嘛。”
而姜鹿溪看到這句話後,則是忍不住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面對姜鹿溪那羞惱的眼神,程行笑了笑,沒再言語。
糖果放到嘴裏之後,甜甜的,喫了一會兒後,確實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苦味了。
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會不喜歡喫甜的。
姜鹿溪也很喜歡喫。
小時候父母回來時,給她帶回來的糖果,她喫着就會很開心。
有糖果本身的甜味,也有因爲一喫到甜的,就代表着父母過年回來了。
小時候不是父母回家過年的時候。
小鹿溪是喫不到糖的。
至於長大了以後,就更喫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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