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但程行將自己的水杯拿過來後,便直接將杯子裏的水全倒在了地上。
姜鹿溪看到後愣了愣。
“以後不幫你打了,李妍可以幫你打。”姜鹿溪說着,又從兜裏掏出了五塊錢出來,她道:“奶奶找不開零錢,就給了我一張五塊的,正好給你,這樣就能把飯卡里的錢還你,還有一些其它欠你的錢,明天我問奶奶要來還你。”
程行把她的杯子拿了過來,然後將裏面的水全倒在了自己的杯子裏。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把杯子重新拿過來,起身小聲說道:“沒關係,我再去打一杯就行了。”
但是誰知道此時程行連她手裏的杯子也給拿了過來。
“這個你不能搶啊,我得用這個打水的啊!”不知道爲什麼,一向堅強,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哭,或者說是因爲別的事情能哭出來的姜鹿溪,或許是因爲生病了難受,又或者是因爲其它什麼原因,第一次眼眸裏泛起了些晶瑩的淚水。
看着她眼眸裏泛起的淚水,程行放下手中的杯子,將她眼角的淚水抹去,他的眼睛裏同樣流溢着許多哀傷,他看着她道:“以後別再說什麼我爲什麼不去喜歡陳青,爲什麼不去喜歡李妍這種話了。”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老說這樣的話來傷我,雖然爲了能追到你,身上早就已經提前疊了無數的甲,但你也不能一次次的附魔帶着穿甲的武器來攻擊我吧?如果你喜歡我,我卻老讓你去喜歡別人,你心裏會不難受嗎?”
擦掉她的眼淚,程行將兩個杯子裏的水來回倒了倒,他道:“早自習水房的開水,都是剛從爐子裏燒出來的,你這樣用嘴去吹,什麼時候才能吹涼?”
程行將她杯子裏的水倒了一些放進自己的杯子裏。
程行喝了一口,道:“現在差不多了,沒那麼燙了。”
他將袋子裏買來的藥拿了出來,道:“這兩個藥都是治療感冒的,這個治療咳嗽好一點,這個一次喫三個,這個一次喫兩個。”
程行將盒子裏的藥取出來,然後給她遞了過去。
姜鹿溪看着程行手裏的藥愣了愣。
“怎麼?還不要?那我送給李妍去了。”程行道。
“她又沒生病,你送給她藥做什麼?”姜鹿溪說着,將藥拿了過來。
“不是你老提她嗎?怎麼,只准你提,我就不能提?”程行問道。
姜鹿溪沒吱聲。
“好了,快些喫吧,喫完了獎勵一顆大白兔軟糖。”程行從袋子裏掏出了一顆糖果出來。
“我又不是孩子。”姜鹿溪小聲地說道。
“也是,誰家孩子那麼大了還哭鼻子啊?”程行笑着說道。
“咳嗽咳的啊!”姜鹿溪道。
說完,她用杯子裏已經不那麼燙的開水,將藥喫進了肚子裏。
程行將那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然後給她遞了過去,笑道:“曾經有個傢伙喜歡一個人,他其實自己是知道的,只是自卑的不敢承認,然後把莊子的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當成至理名言,到最後喜歡的那個人出家當了帶髮修行的尼姑,他才後悔覺得遺憾,但依舊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了下去。”
“呵呵,我要是他,什麼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哪怕是那人現在出家修行真成了帶發的尼姑,我只要喜歡她,也會去追她讓她還俗。”
程行認真地看着她,道:“所以,我只要認定了一件事情,那就絕對不會去放棄,我不知道什麼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我只知道,心若有所向往,何懼道阻且長。”
前世的遺憾,絕對不能成爲今日的殤。
“所以,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不想跟我談戀愛也沒關係,我有的時間去等,但別把我往別人身上去推,因爲我只喜歡你,不喜歡別人。”程行道。
“有人來了。”姜鹿溪俏臉通紅地說道。
“哦。”程行轉過了身子。
來的是坐在中間的幾個學生。
“糖呢?”姜鹿溪忽然問道。
程行將糖遞給了她。
“你下去買藥,就不能說聲?”姜鹿溪忽然問道。
“你那在咳嗽個不停,看着你那麼難受,想帶你去醫務室買些藥,你在那跟我扯來扯的,有那閒工夫,不如早點下去把藥買來讓你不那麼難受了呢。”程行道。
“一共多少錢啊?”姜鹿溪問道。
“五塊錢。”程行道。
“那我記在賬本上了,等以後賺了錢還你。”姜鹿溪說道。
“嗯。”程行點頭道。
姜鹿溪將一個專門用來記賬的本子拿了出來。
上面密密麻麻記下了很多。
都是她欠程行的東西。
姜鹿溪將藥錢記好,然後感覺鼻子裏有鼻涕,姜鹿溪正想去擤時,發現自己從家裏帶來的紙已經用完了,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的時候,程行遞給了她兩張紙,他道:“這還有兩包,應該夠你用的了。”
程行將他從小賣部買來的那兩包紙遞了過去。
等她擤完鼻涕後,程行將溫度計給了她。
只是感冒還好,程行怕她會有熱。
但還好的是姜鹿溪體溫正常,並沒有發熱。
藥效的發揮還是很快的。
到了上午上課的時候,姜鹿溪就已經不怎麼咳嗽了,只是還會流一些鼻涕,到了中午第二次喫過藥之後,鼻涕也不怎麼流了。
當然,想真正好肯定沒有這麼快。
現在只是藥性壓住了,讓病症沒有復發而已。
一旦少喫頓藥,還會咳嗽流鼻涕。
想要完全好,即便是喫藥,也得需要一個過程的。
下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
程行將上課時一處沒有看懂的地方拿給了姜鹿溪。
姜鹿溪接過了程行的課本。
她在看着程行剛剛指給她的那道題。
此時的程行則是拖着腮幫在看她。
前幾天的雪早就已經晴了。
這兩天晴空萬里,風和日麗。
但畢竟是化雪的時候,冷還是非常冷的。
不過門外的陽光卻很溫暖。
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溫暖且柔和的陽光從門外的走廊上傾瀉下來。
那陽光本來是打在程行身上的。
程行抱着頭往後一仰。
那溫暖的日光便全都打在了姜鹿溪的身上。
感受到了身上突然多出的一些暖意。
姜鹿溪抬起頭,就看到了程行躲過去,而打在她身上的那束暖陽。
她看了程行一眼,程行對她笑了笑。
姜鹿溪抿了抿嘴,然後拿着課本,指着上面的題幫他講解了起來。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打的金黃。
姜鹿溪爲了能讓程行看清,還拿着書往她這邊移了一些。
於是,那張絕美的臉頰也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在她幫着自己講題時,程行的目光卻停留在了她的嘴脣上。
姜鹿溪的嘴脣很好看,是很精緻的櫻桃小口。
這種櫻桃脣,就是典型的嘴小而圓潤,看上去清新動人,很符合中國古典美人的標準,但此時姜鹿溪的嘴脣卻很乾裂。
冬天並不像是夏天那樣每天都需要喝很多水。
他們之前早上跟晚上喫過飯打杯水,能喝到上午放學和晚自習放學。
但是上午喫過飯,因爲有個午自習,再加上下午又是最容易口渴的時候,基本上中午喫飯的時候打杯水,下午第二節課下課就喝光了。
姜鹿溪以前下午的時候是從不會去打水的。
因爲下課的時間很短,而且打水的人多,她要是下去在外面等別人打完再去打,等回到教室的時候是絕對要遲到的,所以她寧願渴着也不會下去打水。
只是以前沒有出現這種嘴脣乾裂的情況。
今天因爲生病喝了許多水。
姜鹿溪早就把水給喝完了。
“渴嗎?”程行問道。
“不渴。”姜鹿溪搖了搖頭。
“嘴脣都乾裂了還不渴呢。”程行道:“把水杯給我。”
姜鹿溪把水杯給了他。
本來姜鹿溪是想說我去就行的了。
但是想想現在這個時候下面打水的人那麼多。
她要是去的話,上課之前是回不來的。
程行叫上週遠,拿着杯子下去打了兩杯水。
等程行回來,將水杯遞給姜鹿溪時,程行發現坐在姜鹿溪旁邊的孫瑩正在哭着,趙靜跟其她另外兩名女生正在安慰着她。
“她這是怎麼了?”程行向姜鹿溪問道。
“她大學想報考新聞類的專業,想成爲一名記者。孫瑩的家人覺得當記者在外面來回跑來回採訪別人太過辛苦,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就沒同意,想讓她在填報志願的時候選擇金融類的專業,剛剛她與趙靜聊到夢想聊到未來要選什麼專業要做什麼的時候,趙靜說了她以後想當律師,並且家人也支持後,孫瑩就開始哭了。”姜鹿溪給他解釋道。
“估計還因爲新聞類專業不好賺錢吧。”前世孫瑩曾說過她父母不想讓她報考新聞類專業的原因。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道:“她父母覺得新聞類專業沒有什麼前途,沒有金融類穩定,有很多專業可以選,工資都比較高。”
姜鹿溪想着,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後拿給了孫瑩去看。
“孫瑩,你看這兩個字是什麼。”姜鹿溪對着她說道。
聽到姜鹿溪的聲音,本來一直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孫瑩抬起了頭,她看了看姜鹿溪在紙上寫着的兩個字,說道:“自由啊!怎麼了?”
“你看自由這兩個字雖然是條條框框的,但上面總有一筆是衝出牢坏摹!彼溃骸八裕瑢O瑩,我們的人生也是一樣,只要你想,沒有人能夠束縛住我們。”
“只要你想明白自己要做什麼,並且確定自己要做的就是這個,那就只管大踏步的往前走就行,堅持自己所堅持的,併爲之付出努力,總不會錯。”姜鹿溪道。
“嗯。”孫瑩看着那衝出牢坏淖杂啥郑昧Φ攸c了點頭。
“鹿溪就是鹿溪,這兩個字用的真形象。不像是某人,雖然文章寫的挺好的,但是絕對講不出這樣的大道理來。”孫瑩破涕爲笑道。
程行有些無語。
你誇姜鹿溪就誇姜鹿溪,還損我一句是什麼意思?
這孫瑩還真記仇啊!
於是,程行湊過去笑着說道:“但這牢欢蛛m是三面通風,但你即使使出牛龍之力也打不破頭頂上的那個頂啊!牛龍之力尚不能即也,又豈是你堅持堅持,努力努力就能打破的了的?”
本來已經被姜鹿溪勸解好了的孫瑩,此刻在腦海裏想到了牢贿@兩個字,以及永遠壓在牛龍上面的那個頂,不由得又哭了出來。
臨近高考的高三學子就是這樣。
在對未來感到迷茫,當高考即將來臨,處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不知哪條路是對,哪條路是錯的高三學子而言,他們無疑是脆弱且敏感的。
在這個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在這個做出抉擇有可能會影響其一生的道路中。
誰的青春不迷茫?
在分數,複習,時間一天比一天少的巨大壓力下。
再加上不確定的分類和志願。
如孫瑩這樣的學生,不知道多少。
而此時,看着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的孫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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