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當然是知道的。”
向東八中屬於向東縣最差的高中之一了,基本上連八中都考不上的人,只能去讀職高當然,八中也不存在考不上,哪怕中考交白卷,只要擇校費給的夠,也能上去。
可想而知這所學校的升學率每年能考上幾個一本已經燒高香了。
“曾老師以前是向東八中的老師。”椿欲晚輕聲說道。
“美術老師?”
“英語老師。”
白楊:“?”
“他從來沒有系統學過美術,大學讀的是教育專業,分配到向東八中做英語老師,直到三十歲。”椿欲晚娓娓道來:“然後,他覺得這樣的生活並不是他所想要的,於是在三十歲的關頭,毅然決然的辭掉了英語老師的工作,開始自學美術。”
白眼挑眉:“這可需要勇氣。”
他太瞭解三十歲的關頭了,這個年齡段的男人,肩上所扛著的責任已經不小,無論是家庭的壓力還是社會的壓力,都會成爲巨大的阻力,阻止一個人放棄目前的一切,去奔向未知。
“沒錯。”椿欲晚說道:“但是,他做到了。”
“自學了一年的時間,他參加了中央美術學院的考試,並且在三十一歲,以應屆第一名的成績被錄取。”
白楊:“.”
“什麼逆天天賦。”
三十多歲的社會人確實還能夠考央美,甚至還能夠高考,而且這種例子其實並不罕見。
幾乎每一個集訓的畫室都會有一些“老油條”,只衝著央美去的,復讀了兩三年的比比皆是,復讀七八年的大神也有。
“他這樣的人,怎麼會開集訓畫室?”白楊忍不住問道。
“賺錢啊。”椿欲晚理所當然的說道:“聽我媽說,他央美畢業之後,本來有機會和某個著名畫廊簽約的,但是他拒絕了,結果混了十年,一直沒有機會,在美術界名氣不顯,又因爲做蠟像館虧了一大筆錢,所以現在屬於什麼賺錢做什麼的狀態。”
白楊恍然點頭。
確實,雖然他對美術界不算太瞭解,但是完全可以猜測到,對於畫畫這一行來說,畫得好只不過是成爲知名畫家的條件之一,而且是最基礎的條件。
其他的.不好細說。
但是不管怎麼說,如果是奔著考央美而去集訓的話,曾老師的畫室是不錯的選擇。
第183章 你有沒有喜歡椿欲晚?
第二天一早,白楊推開門,看到椿欲晚已經站在門口了。
“早上好啊,又這麼巧。”
白楊笑眯眯的打招呼。
“不是巧。”椿欲晚道:“我等了你好幾分鐘了!”
語氣有點兒委屈。
“白楊,你好慢!”
“你下次提前給我發個消息,或者我給你發消息也行。”白楊笑道:“沒必要站在門口等啊。”
“好。”椿欲晚歪了歪頭:“那走吧,去喫粉?”
“行。”
雖然才第二次一起上學,但是兩人都感覺很習慣,肩並著肩走出小區,清晨的陽光照在椿欲晚潔白臉龐上,連絨毛都發著光。
這姑娘爲什麼沒有塗口紅,嘴脣也這麼紅潤啊,特別是在格外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下,簡直讓人有點兒移不開眼睛。
椿欲晚注意到他的視線,一雙大眼睛看過來:“你在看什麼?”
“我覺得你的嘴型還挺好看的。”白楊坦盏恼f道。
不僅好看,而且很小,是那種長在她臉上很協調的小。
感覺喫東西只能慢慢喫,沒有辦法狼吞虎嚥的類型。
椿欲晚呆了一下,不太能理解白楊突然說這個的腦回路,但還是回應道:“你的也好看。”
她頓了頓:“有點兒厚。”
白楊:“.這聽起來不像是誇讚的詞啊。”
“嘴脣厚一點好,太薄的話,氣質會顯得刻薄,反而是缺點。”椿欲晚認真的分析:“而且,你的鼻樑很挺,搭配起來讓人覺得很陽光,有男子氣概。”
白楊頓時笑了起來:“小魚丸,你太會夸人啦。”
椿欲晚有點兒不自在,小聲道:“沒有在誇你啦。”
“我知道,是在陳述事實。”白楊自得的嘴角勾起:“人長得帥是這樣的。”
椿欲晚:“白楊,你好自戀啊。”
白楊瞥了她一眼:“你都長得這麼牛逼了,難道不會自戀嗎?”
“牛牛逼?”椿欲晚張了張嘴:“這什麼形容詞?”
“之前聽那些圍觀你的男生是這麼描述你的。”白楊壞笑。
“人的長相是生來就決定的,沒有必要因此而得意吧。”椿欲晚認真的說道:“如果說自戀是對自己的認可的話,那我覺得才能之類的才值得自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並不在意自己好不好看?”白楊反問。
“當然在意!”
椿欲晚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也是女孩子啊,怎麼可能不在意外貌,我只是說,外貌並非最重要的,內在纔是值得追求的東西。”
白楊湊近了些,笑道:“那小魚丸覺得我的內在怎麼樣?”
椿欲晚嘴脣嘟了嘟:“你臉皮太厚了,我看不穿。”
白楊:“.小魚丸,你也學壞了!”
來到粉店,發現鍾溪鹿已經坐在老位置上了。
老闆瞥了一眼白楊,又看了看白楊旁邊的椿欲晚,雙眼發亮,一副蓄勢待發的八卦姿態。
而白楊神色如常,一進門就和鍾溪鹿打招呼:“小鐘同志早上好啊。”
鍾溪鹿抬起頭,笑容剛浮現出來,看到站在白楊旁邊的椿欲晚,又不自覺淡了幾分。
不是,她爲什麼也來了?
有一種和白楊每天都來的根據地被別人侵入的感覺。
但還是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椿欲晚同學,又見面啦。”
椿欲晚也打了個招呼,然後在鍾溪鹿對面坐下來。
兩人齊齊望向白楊。
坐哪邊?
白楊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目光,朝著老闆喊了一聲:“老規矩。”
然後一屁股坐到鍾溪鹿旁邊。
鍾溪鹿臉上的笑意終於明顯了一些,悄悄看了一眼椿欲晚。
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反應,也不知道對方是情緒掩飾得好,還是根本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總覺得像是後者,人家和白楊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是自己想得太多,因爲對方的相貌而單方面感到威脅於是鍾溪鹿又覺得自己有點兒小肚雞腸了。
患得患失之中,白楊開口問道:“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昨天遲到了,所以我把鬧鐘又往前調了十分鐘。”鍾溪鹿本能的回答:“身爲班長,我絕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好好好,盡職。”白楊稱讚了一聲。
然後氣氛就陷入了沉默。
鍾溪鹿不開口,椿欲晚本來就不是話多的性格,白楊瞥了瞥兩人,覺得美貌交相輝映。
倒不急著主動開口。
終究是鍾溪鹿憋不住,找了個話題:“椿欲晚同學今天怎麼會來這裏喫早餐啊?”
其實是想問爲什麼會和白楊一起來,但是感覺目的性太強,有點兒問不出口。
但是椿欲晚很坦眨溃骸鞍讞钫f這裏好喫。”
“唔。”鍾溪鹿頓了頓,乾巴巴的回應:“是挺好喫的我經常和白楊在這裏喫早餐。”
“嗯。”椿欲晚點了點頭。
可能覺得這個回答太敷衍沒禮貌,於是補充道:“白楊說還有一家包子鋪的包子也好喫,鍾溪鹿同學有機會可以試一試。”
鍾溪鹿:“.”
那是我告訴白楊的包子鋪啊!
她瞪向白楊。
發現白楊一直盯著老闆燙粉,一幅對這門手藝十分感興趣,準備繼承老闆衣愕哪印�
這傢伙是怎麼這麼坦然的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的啊?
鍾溪鹿不由戳了戳白楊的胳膊,意味不明的說道:“小白同學,這下你可得意了,每天都有大美女和你一起上學哩。”
白楊這才轉回視線,一本正經的模樣:“小鐘同志居然會誇別人是大美女嗎?”
於是椿欲晚朝著鍾溪鹿小聲的說道:“謝謝。”
鍾溪鹿張了張嘴:“不用謝。”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還有,這女孩怎麼這麼有禮貌?而且感覺呆呆的?
“小魚丸和我是鄰居,正好順路一起上學,羅老師也放心一些。”白楊這才補充道。
而鍾溪鹿抓住了重點:“小魚丸?”
“椿欲晚的外號。”白楊得意的笑起來:“是不是很形象?”
形象不形象的不是關鍵吧?
鍾溪鹿心裏有點不舒服,這都取上外號了?
“鍾溪鹿同學。”椿欲晚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你不要聽白楊亂說,我纔沒有承認這個外號。”
“超難聽的.”
她頓了頓:“你可以叫我晚晚朋友都這麼叫我。”
雖然,現在只有白楊一個朋友,但是椿欲晚很努力想和白楊的朋友也成爲朋友。
鍾溪鹿反倒是愣了一下。
朋友嗎?
她直視椿欲晚的雙眼,哪怕她是女生,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眉眼實在好看,更重要的是.很清澈很真铡�
“那你也叫我小鹿吧。”
仔細想想,好像不管從哪個方面,自己都沒有理由去敵視椿欲晚,至少目前來看,對方是真的單純的和自己交流。
所以.都是白楊的錯!
爲什麼認識了自己之後,還要認識這麼好看的女孩啊!而且還若無其事的和對方一起上學,還帶來一起喫早餐他難道真的感覺不到自己喜歡他嗎?
鍾溪鹿不由瞪了白楊一眼:“壞蛋!”
“啊?”白楊張開嘴:“我又怎麼了?”
鍾溪鹿內心的話沒辦法說出來,只能撒氣道:“人家既然不喜歡,你就老老實實叫名字,哪有強行安上外號的啊。”
“但是真的很形象啊。”白楊小聲嘟囔。
這時,老闆端著粉過來,倒沒有說什麼,就是眼神不住在兩女之間轉悠,臉上還有些失望。
白楊不由握拳。
不是,你在失望個什麼?
接下來的氣氛倒是融洽了一些,鍾溪鹿的社交能力彷彿終於恢復,主動和椿欲晚聊了起來,大多都是損白楊的話,不得不說,在對於白楊的看法,特別是不要臉這一點上,椿欲晚深有同感。
所以,只剩下白楊苦著臉默默嗦粉,承受兩人的言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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