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99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張超陽瞪直了眼睛,黝黑又帶麻子的臉通紅,忍不住咳了幾聲,“哪裏,我……我也是見了效才越來越信的,以前我信的還不夠忠铡!�

  說罷,方沂還有事情,得地方落座等發獎。而張超陽要去當頒獎嘉賓,他招呼自己那奶牛又過來,柔順的伏在他的肩膀。

  張超陽的眼神又變了:“華夏影視算什麼東西?兜裏那點鋼鏰兒也好意思搞封殺?他們這些拍電影的,錢賺不了幾分,架子還大,真是搞笑。”

  “整個典禮就是我贊助的,都拿我的錢,我說話起碼當個評委吧。”

  “阿彌陀佛。”

  “他已經開始剃光頭了。太像了,太像了。”

  張超陽自言自語這番話,表達了對佛祖的信仰後。狠抓了一把奶牛的軟肉,“走走走,頒獎去。”

第170章 白玉蘭(二)】

  8點整。整個頒獎典禮正式開始,經過了繁長的領導講話,回顧大陸影視的滄桑和展望未來的輝煌後,才進入到主題。

  這時候,八點半了。

  方沂坐在整個典禮的第五排——第一排是領導和大資本家,第二排是導演和視帝視後們,本來第三排或者第四排該是方沂了,但他的座次似乎被調整過。

  其他人看到方沂也很喫驚,雖然就隔了幾排而已,方沂在這一排就稱王稱霸了,進入了不屬於他的生態鏈。

  方沂不覺得這事兒問題很大,他告訴真姐後,就不放在心上。但真姐反而映證了心中所想,對他說,“也許是華夏影視的警告……也可能都不是警告,只是其他人借這機會,來討好他們。”

  “華夏影視就這麼牛?”

  “是啊,就這麼牛啊。《我團》這片子你覺得拍的好嗎……拍的好吧……康紅蕾,段億宏,張毅……”

  真姐每說一個名字就聲調越來越高,“哪個不是厲害的人物?可是沒有華夏影視出了這四千多萬,以及幫他們壓住娛媒,劇組早散了。越接近核心資源,越有價值,如果你直接能產出核心資源,你就有話語權了。”

  方沂把這話來回想了幾遍,才把眼睛放臺上。

  正在頒發特效,服裝之類的獎項,中間插各種歌星的演唱拖時間,這樣一個個漸漸走到核心獎項。出場的嘉賓分量也越來越重。

  開始有不爲大惺熘彩侵匾獧鄤萑宋锍鰣觥�

  比如各大影視公司的高管,電視臺的製片人,以及仍然活躍在文藝片屆的導演。

  典禮現場也有抽取來的觀校麄儗@些人物並不關心,就連娛媒也不關心,可是,方沂左右的小演員們挺關心的,每出場一個人物,就低聲談論。

  “這是新絲路模特大賽的製片人,張健。”

  “他啊?他不是早退了嗎?”

  “不不……只是轉幕後了,徹底不在臺前出現……他旁邊的是當時的模特亞軍……”

  方沂默默的聽這些人講。他實在是插不進去話,也不知道在議論的什麼。

  他們所說的,從模特到小明星再到勉強能作爲花瓶嘉賓出席,博得一絲版面,似乎已經是特別成功的標誌,然而對方沂來說是從來沒見過的底層生態鏈。

  就連前陣子混的不順利打算改名的柳蜜,自以爲受了很多委屈,那也是有相當知名度的演員了。

  他又想起先前接受記者的採訪,說他起來的太快,很多人陪跑了很久……但是,這能怪誰呢。這個圈子的一切光怪陸離,不正是因爲無法改變的先天極端的不平等嗎?

  終於到了最佳男配獎。

  嘉賓竟然是張超陽。這可是離了大譜,基本上就差把牌面翻出來給人看了。老張自靠近了話筒那,就墊着腳,在臺上找底下的方沂。只是因爲相對於臺上底下太黑,他實在是看不清楚。

  周圍人又開始議論:

  “張超陽是超級鑽石王老五……他啊,竟然是他!”

  “只要被他看上了。”

  “他很喜歡在娛樂圈晃盪,這也是機會……”

  說到了獎項,“男配啊,圈裏的中堅力量,以前的視帝也有來爭奪的。入圍的你看看……都是些什麼人!”

  《新三國》的,“將軍可知,天水姜伯約?”

  《潛伏》的,沒有配臺詞,而是一段被抱着墜樓而死的戲。

  以及《我的青春誰做主》的男配。

  報幕的男中音一個個念演員的名字:

  “方沂~”

  “祖鋒~”

  “朱雨宸~”

  切演員們的人像。

  臺上的張超陽也不賣關子,掀開紙頁,可能都沒看直接說的,“方沂。”

  “方沂!《新三國》姜維的扮演者,以精湛的演技詮釋了後蜀不被人關注的故事,將觀械囊暰�重新吸引回來……對於哪個版本的《三國》史上最佳仍然在議論,但不再有比方沂更好的姜維。從華夏大地到全球華人,再到臨近文化的日韓,東南亞,上億人次見過了新版本姜維的魅力……”

  在配詞中,方沂理了理帽子,過道兩旁認識不認識的演員都跟他擁抱,更遠一些的對他打招呼,方沂一一示意,小跑着上了臺。

  張超陽狠抱了一下他,讓他發表獲獎感言,他把獎盃攤在手上觀摩,然後才抬頭:

  “我和很多前輩要掙扎迷茫一段時間不一樣,我做這個行當來,從來沒有人說過我不適合,從來沒有人不對我抱有期望……我知道,我將要有更大的責任,應當珍惜給予我的天賦,不讓人失望。”

  白玉蘭的獎盃是鏤空了的玉蘭花模樣,方沂把這它舉起。

  雖然說着宣言一樣的話,但沒有什麼激動的神色:“我會如你們所願的。這是開始,不是結束。也許以後回望它的時候,它之所以能放在一起,不是因爲太重大,而因爲是第一次。”

  口齒清晰,邏輯分明。說完了也不多嗶嗶,直接下臺。

  我們要捋一捋明星一般怎麼發獲獎感言的:有淚灑當場控制不住的,有被驚喜衝昏了頭腦結結巴巴的,還有緊張到一句話都說不出的,還有莎比到說不屬於娛樂圈話題,試圖將其變成價值觀輸出舞臺的……像他這種新人這麼淡然的,極爲少見。

  來參加典禮的前排都覺得有趣,議論起來。

  《仙三》的蔡益農就在其中,她被人問到了,“這演員演過你們糖人的戲是吧?”

  “當然,演的男配,但戲份多,幾乎是雙主角了。”

  “家裏的老胡沒鬧情緒嗎?這人志向遠大,硬件也足夠,招進來了誰家的當家男星不害怕?”

  蔡益農眼睛一直跟着方沂從臺上到臺下消失。她小聲唸叨,“志向是遠大,但好像志向有點多啊。”

  魔都是糖人的主場,《仙三》雖然沒有上映,上映了這種古偶劇也不可能拿演技獎。這種劇雖然非常吸粉,但在業內拿不出手,屬於鄙視鏈底端。

  不然劉天仙也不至於很多年看不上電視劇。

  蔡益農只是帶着詩施來白玉蘭做宣傳。

  她問詩施,“典禮完了我們去找方沂,他在拍電影了,對我們的電視劇是一件好事,有正反饋。他做電影就算這次不成功,下次也會成功……李果仁告訴我,方沂在做導演方面真的很有見解。”

  “詩施,你不是爲了我們電視劇,你也是爲了你自己,反正你現在也和柳蜜鬧掰了,我早說過,她相當自私,不值得你去交心。”

  又說,“這段時間,有聯繫過方沂嗎。”

  詩施聞言,微微的嘆氣。

  蔡益農再次提醒她,“已經鬧掰了,還顧慮什麼?不怕害臊的說,我年輕十歲,我不會帶你來。”

第171章 真是刺激啊】

  頒獎禮之後有個酒會,賓客們可以在這裏聯絡感情,另外,對於剛剛上了紅毯的女明星而言,也是滿足生理必要的安排。

  爲了上紅毯能好看,部分女藝人,或是自願,或是在公司的逼迫下,可能要節食幾天,腹中飢腸轆轆。就等着酒會自助來救命。

  如果你看到了狼吞虎嚥的女明星,不要太驚訝。她們跟上健體比賽的邉訂T一樣,舞臺上光彩無比,但下臺後就可能體力不支,甚至去掛葡萄糖水。

  這一屆白玉蘭獎依舊秉持了分蛋糕的良好傳統,在方沂拿到了最佳男配後,視帝給了《潛伏》的孫宏蕾,視後給了宋單單(馬文的戰爭),最佳編劇和最佳導演仍然是《潛伏》獲得,而電視劇金獎給了《新三國》。

  這個蛋糕的分的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呢?

  就是《我團》顆粒無收(真實歷史)。

  雖然和《潛伏》比起來,《我團》拍攝的組織多少有點尷尬,但是一個獎都沒有,那還是相當爆冷門的。《我團》的製作方是華夏影視,而華夏影視一般在獎項評選中,都能佔得便宜。

  唯獨這次,華夏影視的招牌不起作用了。視帝視後出自同一家公司“鑫寶原”,而鑫寶原的創始者趙寶剛是評委會主席鄭小龍提拔起來的。

  來明的了,不跟你來虛的。

  孫宏蕾上臺的時候給段億宏解了圍,說“他讓我學會了什麼叫做表演,請把掌聲送給他”。然而,這無濟於事。

  老段相當失意,場面話都懶得說了,典禮一結束,就溜之大吉,他很害怕自己激動下說一些了不得的氣話。不知道他這次又要找哪個大師來給他開光。

  方沂在這酒會上呆了會兒,他因爲拿了獎,多少有人來和他攀談,作一些採訪。等來找他的人流冷清後,方沂給真姐打了聲招呼,也準備回酒店休息。

  但這時候,卻聽到了幾乎能穿越整個長廊的呼喊聲:

  “方沂?!”

  他回頭看,是《仙三》的姐妹倆:蔡益農和詩施。

  一剎那間,整個會場的都在看這裏,幾秒鐘後才恢復。

  這倆小跑着過來,蔡益農打頭,詩施跟後邊兒。把方沂叫住了後,蔡益農說,“方沂,我之前就想來找你,但是看你很忙,不好意思打擾你……恭喜你拿了獎。雖然不是視帝,但白玉蘭也是好多演員夢寐以求的,尤其是方沂你還這麼年輕——不像我們老胡,到現在還沒有拿過演技獎。”

  方沂,“胡戈走的不是我這路子,他還沒有轉型。”

  蔡益農搖頭,“老胡也想轉型啊,也想拍正劇,甚至是文藝電影,可是他拿不到資源。我們糖人在這方面也幫不了他。去年演了個電影,跑去給人做配,可惜成績依然不好,這種出道作,不如不拍。”

  說的是電影《劍蝶》,立項的時候叫《武俠梁祝》。這片子是老胡的傷心事兒,他跑去演個反派,給寶島的偶像歌手當配角,做這麼大的犧牲,只換來兩千多萬票房。

  目前在電影界,對大陸小生的雙標和歧視是公開的。港臺的偶像歌手一來就是電影男主,而胡戈只能作配,更不公的是,連這個配也是預定的港地演員餘紋樂沒有檔期,讓老胡撿到了漏。

  方沂能碰到俞非虹這種女文青選他,雙方是互相成全。

  蔡益農見詩施不怎麼說話,碰了一下她,“詩施,怎麼生分了?”

  詩施抿笑露出小酒窩,比方沂和她第一次見面還要靦腆,她有點僵硬的揮手說,“方沂,恭喜你。”

  蔡益農跟方沂聊了會兒業界的八卦,很快說正事,“糖人在和一家做遊戲公司談代言的事情,對方要求我們整個劇組全體代言,尤其是指定了你……老實說,因爲你比拍《仙三》的時候起來了很多,現在說這種財務話題有點越界,可能你要覺得不公平,但我想可以拿出來說,大家都好。在代言分成方面,我們也可以讓步。”

  “都賺,比都不賺好,你說呢?”

  方沂點頭道,“我之前簽了東洋遊戲廠商的合約,我不是很清楚那個是不是排他性的,不能現在答應你。”

  蔡益農笑道,“那我等你消息。如果是排他的,那也沒辦法……詩施,和長卿大俠這麼久不見面,你不多說說話嗎?我還有事,你們年輕人聊。”

  詩施吞了吞口水,侷促不安。

  方沂不知道她之前挺大方,而現在又怎麼了,主動拋話題說,“蔡總說的代言,也不光是我一個人要指定吧,我記得柳蜜,糖糖他們都不是你公司的,難道一個個談?”

  詩施抬頭看他,“那個代言叫《夢幻誅仙》,糖糖已經答應了。主要是你和柳蜜,你們現在的人氣都高,尤其是你,今天后更不得了了。我們年輕演員能出道拿演技獎的,真的特別少,我這輩子都沒想過……”

  她說着笑起來,話也能說順暢了,“總之,就是你很厲害的意思。”

  兩人當然不可能在走廊上幹聊,而是漸漸的走到僻靜些的地方,倚着窗戶。

  剛好有酒侍路過,方沂要了兩杯,其中一杯給詩施,她接過來說,“我不怎麼會喝酒。”

  “哦,不好意思。”

  方沂回頭打算把酒送回去,但酒侍已經走遠,而且聽到詩施說,“你得了獎肯定很高興,我今天也捨命陪君子,我還是能喝一點點的,”她捏手指比劃,縮着頭像倉鼠一樣,自己也覺得刺激,“真的就一點點。”

  “砰!”

  “乾杯!”

  抿了一口。

  詩施拿酒杯的動作很有意思,她是孩子一樣兩手捧着酒杯的,然後舉起來往口裏倒,連帶着整個人都後傾。

  “怎麼樣?”

  詩施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想起這竟然是第一次和方沂獨處,她自言自語,“真是刺激啊。”

  她注意到方沂在她身後虛託的手,說“你不要怕我跌倒,我沒那麼笨的。”

  方沂搖頭,“你酒量怎麼樣?”

  “不是說了嗎,我還是能喝一點點的。”詩施舔了舔嘴脣,直視着方沂,但又搖搖頭,“你不要在乎蔡姐怎麼說的,還是想接就接,不願意接就不接。”

  “我其實也能想明白,就是,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不能綁定在一塊兒。除非是別有用心。”

  她又舉起杯子飲了一口,爲了肯定自己的話,自顧自地點頭。

  方沂問她,“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蜜蜜……蜜蜜她,大概率不會接的,她可能要籤其他遊戲的;因爲我們都來籤代言都來分錢,肯定不如她一個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