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而阿九也看到她脖頸的曲線,像是一種細膩起伏的沙丘,將人徹底的沉沒下去。他用下巴去磨蹭,然後又低頭試圖去親。
這倆的人影,漸漸躺在了一起。
這天是新婚夜。
——“咔!”
方沂騰一下醒來,發現自己系統的標誌已經黯淡了,顯然,這一次的體驗結束了。
他嗎的,我還沒發生啥啊。
爲什麼會這麼短?
劉天仙眨了眨眼睛,她可沒有抹眼藥水兒,全是自己的淚珠。在這種霧氣中,方沂就在她的面前,從來沒有這麼近。
兩人對視,都蒙了會兒,還沒從情緒中脫離出來。
要不繼續?
劉同學在躍躍欲試啊,她想來佔小方的便宜。
卻被其他人驚醒了。
“好!”
劇組有人起頭叫了聲,接着都跟着喊,掌聲也隨即來,俞非虹最後插話,“你們加了戲。本來是沒有這一段的……就到了臺詞說完後,該停止了。”
但是,俞並不覺得生氣,“你們演來更符合情景了,是該有這麼一段。劇本里沒有寫,卻該有。”
她自我感慨,“我感覺整個劇組都如臂指使了,怎麼回事,我進入到了狀態嗎?演員的調教也很順利,你們無師自通。”
於容光乾巴巴的拍手,臉上浮現出勉強的笑容。
因爲拍出了一段好戲——做導演是這樣的,你拍不出來,你看還是看得出來的。
俞非虹此刻相當驕傲,問他,“你做監製那麼多年,覺得我導演的怎麼樣。我是心裏有了想法,就直接攢組開始拍,沒有人幫過我,劇本,導演,都是我一個,現在演員也昇華了……我是不是有天分的?”
於容光點頭,但他看的是中間那塊兒地,“當然!導演拍的好。”
“但是,怎麼還能演這麼好啊,還帶別人翻身,就那一會兒,說翻身就翻身,像換了個人一樣!神了。”於二爺覺得不可思議。
女文青滿意的捧了捧自己的臉。
“你不要誇我太多。”
這段新婚戲後,劉天仙的演技起來了一些,稍微能看得下去了,小玉恰好是個面癱,臺詞都沒幾句,大部分時候就是在那一坐,跟雕塑一樣的,不是方沂知道自己用了巧,他幾乎要以爲,這是爲劉天仙量身定製的角。
再接下來,就是小玉和阿九的發糖時間了。由於劉天仙現在是本色出演,她和方沂呆在一塊兒,空氣自動有旖旎的氣氛出來。
“過!”
“過!”
“過!”
相當多的鏡頭,被俞非虹滿意的批准。
時間進入到六月份。
兩世的劇情都差不多了,還差土、客械鬥的部分,原先的劇本,到底爲啥女主和男主兩派人拼了命的對幹,也沒說清楚,更沒有代入感了,現在弄了個歷史背景上去,好歹真發生過。
也上了價值觀——時代下的個人悲劇。所以愛不得不託付到來生。
好萊塢的片子就很喜歡這樣,很會包裝,比如說《西貢小姐》,拍黃女怎麼愛上了美軍,甚至要隻身飛過大洋——本來是很無腦的白人爆米花爽片,因爲上了戰爭下的愛情這種全人類的價值觀,給這片子修築了護城河。
你說它低俗吧,它有個戰爭大背景;你說它怎麼高尚吧,說到底只是黃女舔白男的低俗戲碼。
你這不如金髮天國呢,那個還直接些。
於容光來找方沂,“我知道你戰爭片演的好,你有功夫,現在我們再加些騎馬射箭的戰爭戲,你去展示你的功夫,焦恩駿也展示一番,弄點男觀邢矚g看的戲碼,這片子差不多倒騰回來了。”
方沂問他,“俞導對你意見怎麼想。”
於容光,“俞導覺着自己是天縱奇才呢,全劇組都在獻計獻策……我懷疑她還是多少能知道點,但一則是片子確實在變好,她自己拍不出來看得出,就不會改……二則是,也許你演得好?”
“什麼意思?”
“你每次出現在畫面的時候,俞導就張大了嘴巴,脖子前伸的盯着看。”
這話意有所指啊,方沂可不能接。
化妝室的摺疊椅,依舊放在那裏,一到了方沂下班更晚的時候,劉天仙就坐在那等……有趣的是,現在其他師傅們也等着方沂,非要讓他說,“行了,走吧。”
才一窩蜂的散去。
劉天仙大概知道發生了啥,但她不太關心這些。劉母倒是在心中對方沂評價又高了一層,她在那天看到了劉天仙掉的淚,爆發出不該有的隱忍演技。
頓時覺得是自己逼迫太甚,讓女兒體會到了憋屈才演的像樣——這不是劉母的本意。
所以,現在女兒來方沂這溜達,不是夜不歸宿,她都當看不見。
劉天仙等人走完了,從摺疊椅上彈起來說,“方沂,好像新一屆白玉蘭要開始舉辦了,你入圍了獎,要去參加嗎?”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往方沂這邊來。
方沂伸了伸懶腰,“當然要去,不去沒得拿了……合作商也要求我去,在致辭的時候戴着。”
劉天仙看到他的表,像是激起了不太開心的經歷,委屈的說,“方沂,我也想拿這種代言,和你走一塊兒。我不想只是在底下看。”
“等着電影放出來應該就行了。”
“這片子能賣錢嗎?”
“好歹不會虧吧,說不定還能蹭點獎。我盡力了。”
可能是想到了他要走,劉天仙忽然隔着椅子抱過來,然而在那鏡子中,她自己顯然也被自己的舉動驚訝住了,“真希望你拿獎……啊!”
她往後邊兒退。
方沂則是調出自己的系統看,有沒有什麼詳細說明,莫非這也是副作用嗎,還是純粹的太入戲,還是太喜歡。
劉天仙說,“你還是有頭髮好看!”
方沂在心裏想,應該和系統無關了。
第169章 白玉蘭(一)】
又在滇省劍川呆了段時間,把在寺廟與女主的今生前世對角戲拍完,劇組要收拾家當轉移場地,而方沂也得趕往魔都參加白玉蘭。
幾個小時,從銀杏樹葉紛飛的滇省,到滿是高樓大廈的魔都,氣候、氛圍都有很大不同,但演員必須得適應。方沂在車上匆匆化完妝,也在這車上拉簾子換衣服,便上了紅毯。
和他一起的是《新三國》劇組,白玉蘭電視劇獎對出場安排一般以電視劇爲準,如果演員同時出演了幾部參選電視劇,就以分量最重的那個報選電視劇爲準。
“第十五屆的白玉蘭獎,是星光璀璨的一屆獎,圈中最有聲望和最有價值的一幫人聚集到一起,爲同一個目標而受到檢閱……09年無疑是電視劇的大年,在這一年裏,我們誕生了……”
開幕致辭上,評委會主席鄭小龍每念一個電視劇名字,蜂擁而來的劇迷就會用呼聲迎合他。
“《新三國》。”
“《潛伏》。”
“《我的團長我的團》。”
“《馬文的戰爭》。”
“……”
音量基本按照排序漸弱。
鄭小龍最後陳詞說,“相比起隔壁電影節的黯淡,我想至少在09年,我們有資格說,電視劇人做的比電影人更加優秀,我們更有資格代表中國的影視界!我的話到此結束,你們不要改一個字。”
話畢,引得一陣閃光燈,反應過來的記者衝過去找鄭小龍要採訪,但鄭小龍扭頭不願意接。
單穿了一黑襯衫,一顆釦子都不願意解開的方沂,聽到陳建彬議論說,“鄭導演真是剛烈,這種話也能說出來……就算是他的資歷,也應該反覆斟酌了再斟酌,方沂——”
陳建彬問方沂,“你說呢?”
方沂笑笑,但不去接話,相當於是默認了鄭小龍的意見。
於是陳建彬也忍不住笑,“你也是個不怕事的性格。你這態度要是傳出去了,得罪一幫人。我告訴你,你還年輕,輕易不要表態。”
到目前爲止,09年的國內電影界確實被幹的丟盔棄甲,暑期檔一般是好萊塢片發威的時候,總菊故意把大片扎堆往這兒一齊放,其他的留給國產片。
然而,在還沒有到來暑假的前半年,國產片子的代表是《南京!南京!》、《十月圍城》、《瘋狂的賽車手》和《赤壁下》。這幾部片子都不是那種能氣吞山河的猛片,比起將要上映的好萊塢片子《碟中諜4》、《變形金剛2》、《2012》、《阿凡達》等,只能說是絕望。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反之,電視劇卻在儒家文化圈收割了一波智商稅,北朝鮮都在看了,兩相對比下,鄭小龍恨鐵不成鋼也很正常。
你以爲導演間是高深莫測,下大棋嗎?其實就是你噴我我噴你,有時候動手也不稀奇。
姜紋就是相當壯碩的一個人,拍《南京!南京!》那哥們,出道作《尋槍》當時爭不贏姜紋,被騎在頭上作威作福,也可能是最原始的體魄問題。
——作爲預定的劇王,上了央媽新聞的出口典範劇《新三國》,是整個會場的焦點。方沂沾了光,連和陳建彬聊天都有人帶着長槍短炮來拍。
“咔擦!”
“咔擦!”
記者們躍躍欲試,隨時打算攔住他們做採訪。方沂混在写罄忻媲埃诤灻麪潓懽约好轴幔緛泶蛩忝~,然而卻得到了一個賽前的“最具潛力新人獎”。
這是個野獎,不做數。《我團》也得了“最受觀嘘P注獎”,段億宏力壓羣雄,憑藉龍文章一角拿到了“最受歡迎的男演員”獎。
都是野的,說實話,這不是個好兆頭。你野的摘多了,家裏邊兒的就守不住了。
老段領這野獎的時候,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很開心。
方沂被引導着在鏡頭前坐下,贊助商的記者來採訪他,伸出話筒秀出logo,方沂一看:
嗖狐。
好的,自家人。
“方沂,我注意到你今天來一直戴着棒球帽,可是觀袀兿肟纯茨愕哪槪茏屗麄兛辞鍐幔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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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沂也不矯情,摘了帽子引得“啊啊”的喊聲後,又反戴着。
“你入圍的獎項是‘最佳男配’,雖然不是分量最重的,但也有一堆老戲骨跟你爭奪,其中不乏有陪跑了很久的演員,有評論認爲你起來的太快了,還不至於能拿到獎項……對還沒踏入圈中一年的你來說,你自我評價,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方沂,“這個時代不會阻止你閃耀,你也覆蓋不了任何人的光輝。”
記者把他這話砸吧砸吧一番,眼神明顯不太對頭了,很納悶兒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現在青年演員的採訪是越來越無聊的,因爲多說多錯,閱歷湥苌儆忻钫Z連珠的。這麼發展下去,以後別說妙語連珠了,說話不結巴都謝天謝地了。
“你最近在參演俞非虹的片子《愛有來生》……”
方沂打斷記者,“我不回答無關的問題。”
採訪的時間大概兩分鐘,記者看了看錶,從先前準備的問題清單裏面選,“方沂,有消息稱你和劉天仙有緋聞,正在地下熱戀,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方沂肯定說,“是有這件事情,我在和她談戀愛。”
記者看他古井無波的臉,配合的乾笑兩聲,“看來是正常關係,是粉絲們想得太多。”
“最後一個問題,傳言華夏影視對劉天仙有封殺令,讓她在大陸劇組接不到戲,你作爲男主演怎麼看這個封殺令?”
方沂:“我不太在乎這些,並不知情。”
說罷,兩人禮節性的握手。方沂拿到了野獎,他在鏡頭前擺造型,也秀出自己代言的表。
從紅毯下來,經紀人真姐在那等他,更遠處,嗖狐的張超陽攬了一十八線奶牛女星向他打招呼。
方沂剛過去,真姐便道,“方沂,你剛採訪對華夏影視很不客氣,這些話不該說的……”
真姐極力想把語氣放的輕鬆些,但她認爲這事情的性質嚴重,所以難免聽起來刺耳。
方沂回她,“爲什麼不該說?”
“因爲顯得你牴觸華夏影視,這就得罪了人。華夏影視傳言今年要上市,本來就是大陸影視圈的龍頭了,他們一上市,就再也沒人能和他們爭了,你去評價這種山頭,多少不理智。”
“跪着說話的太多了,現在站着也奇怪了嗎?”
方沂不以爲然,真姐還想再勸,但是方沂的表情明顯已經決定了,她只能自己忍下。
張超陽甩了自己的奶牛,轉到了方沂面前,“你之前的話我也聽了,說的真好,你要是在乎了,那就奇怪了。”
張超陽把自己胸口的吊墜拿出來給他看,方沂問,“怎麼是佛?不該是男戴觀音嗎?”
“都帶,都帶。”
方沂隨口誇了句,“張總現在是越來越相信了,我感受到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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