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97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但俞非虹不知道啊。她又看了一遍,“真好。”

  於容光也掩面揉眉,原先計劃的是讓俞非虹看出來不對勁,於是他手底下的人出來毛遂自薦。

  可是,導演看不出來。

  方沂無奈了,只有自己舉手,“導演,我還想再試一條,可能會更好。”

  “行啊,你喜歡就去辦。”

  方沂按照原來的方式走了一遍,但這次刻意弄的更糟,一旦有比較,俞非虹就看出來了,又讓他演一遍。

  更差。

  行,於容光手底下的燈光師傅能發話了,“導演,我能不能嘗試一下。”

  “你做什麼的?”

  “也是打燈。”

  俞非虹喜歡看熱鬧,無所謂工作進度。讓新師傅簡單調了下角度,把燈光往更高的位置往下面打。

  爲什麼這麼弄,這個角度會讓人顯得楚楚可憐一些。比如很多妹子,自拍就喜歡這角度。

  方沂火力全開,幾乎是沒有任何差錯,他完全抬起頭的時候,光也完全照清楚他這人,半秒鐘都不差。

  俞非虹說,“怎麼回事,爲什麼差距那麼大?”

  方沂說,“我不知道。”

  於容光唉聲嘆氣,便祕一樣,似乎有難言之隱。俞非虹竄去找他,“你小聲的告訴我,怎麼一回事。”

  “燈光師傅的技術水平不夠,讓演員配合起來很難……”

  關二爺開始打小報告。

  俞非虹這時候還沒下定決心要開了這老油子。但是,後面連着幾場戲,方沂故意表現出狀態不佳,讓畫面不通透,而等到於容光手底下的人出場的時候,方沂又恢復正常水準了。

  女文青很快就受不了,她也是跟劉天仙一樣無所謂得不得罪人的性格,反正《愛有來生》就一錘子買賣,她氣得問那師傅,“你爲什麼拍的這麼差!以前是不是也這麼差!”

  老油子喫了啞巴虧,有苦難言。於容光又看着的,不斷煽風點火,說師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拍的再怎麼不好,也將將夠用了,不要吹毛求疵。

  這話終於把俞非虹刺激到了,“我等了十年,就是要吹毛求疵的!”

  用這種手法,接下來又搞掉幾個,但也不多搞,那就露了餡兒了,但整個劇組忽然如臂指使,“感覺”總是能來。

  俞非虹一波進度狂奔,電影進入到前世環節。

  劉天仙已經玩的無聊,她每天晚上都要來方沂的化妝室,因爲來的太勤奮了,已經過了培養默契的程度了,劇組裏邊兒有些風言風語。

  這天晚上,又是深夜,方沂在看自己很久沒調出來的系統,到這時候終於積累到了滿級。

  “【身臨其境】lv2:你將體會到角色的喜怒哀樂,並影響到其他人。請訓練升級,以解鎖更多功能。”

  “當前等級2【0/100】。”

  這系統,lv1的時候,只能自己用,只能拍獨角戲,了不起能帶了一些角色的氣質在,可以唬一把人。但是到了lv2,似乎能帶着其他人了。

  出來了怎麼解釋呢?說我演的太好,以至於把其他人帶的入了戲。

  劉天仙又在摺疊椅上邊兒,兩腿交替着來回踢,百無聊賴。方沂卸妝的時候,劉就在他的鏡子前,時不時給他打招呼,做鬼臉。

  然後掩耳盜鈴的說,“方沂,明天要和你拍戲了,我很擔心跟不上你。可是我也想,是我思考的太多,只要有個心裏寄託就好,我就把這十字架帶身上了,免得明天出洋相。”

  “希望他保佑我。讓我演得好。”

  她隔了會兒問,“方沂,你今天怎麼一直這麼無奈的看我,我讓你生氣了嗎?”

  方沂說,“你要是演的好,肯定以爲是上帝保佑了你。”

第167章 那我以後信什麼】

  和劉天仙的前世環節開拍的時候,已經到了五月末,在一點點的“引導”下,如今的片子和之前已經大有不同。

  《愛有來生》這本子,拿來給方沂和於容光看了之後,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平淡了,假如是拉長到九十分鐘,就更平淡了——原著就一對談小說,不過幾千字,看的時候信息相當密集,俞非虹腦子一熱,但照她拍出來不是這麼一回事。

  小玉(女主)作爲一大齡單身女性,她天生不知道喜歡男人,孤獨到現在,沒有誰能讓她動心的,以至於隱居到了這寺廟邊。

  朋友寫信說,“小玉,不知道爲什麼,你恐怕要孤獨終老了。”

  這天晚上,在銀杏葉的掩護下,方和尚驚豔出場,和她談詩論道,彷彿很瞭解她,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里,只有他們倆,小玉希望多和和尚說話,用的什麼呢,就是一杯杯不斷續上的茶。

  於是,每天到了晚上,當小玉泡了清茶,和尚都會如約前來,他們漸漸引爲知己。小玉也認爲,自己似乎喜歡上了他,可惜,和尚畢竟是和尚。

  某天半夢半醒中,在牀邊的紗簾上,似乎有人坐在自己旁邊凝望,小玉驚醒後,那人卻又消失不見。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接着在夢中,夢見了和尚的臉,她再次醒過來,終於曉得了,自己已經完全喜歡上了這和尚,知道了三四十年來都不曾有的感覺。

  於是,當和尚再次出現的時候,小玉就故意把話題往過去詢問,和尚也便講起了自己的故事,說曾很愛一個姑娘。

  他的故事娓娓道來。

  從誤打誤撞的認識,到相知,到結婚,再到不可違抗的外力下而分開……

  小玉覺得妒忌,憂傷,因爲她並不能知道那是她的前世。

  她又發現,和尚從來只在晚上過來,而且他的腳在落葉下從來沒有痕跡,在寬大的僧袍下,也看不到在走動。她心中生了懷疑,覺得害怕,忍不住想要去寺廟看和尚,但和尚告訴她,白天是修行的時候,外人不能踏入寺廟內。

  ——方沂和劉天仙今天要拍攝的這段,就是前世的結婚。

  傍晚的時候,劇組搭建好內景,把仿古的傢俱擦拭乾淨,使得其煥然一新。在正中央擺了一鴛鴦牀,蓋上了大紅綢被。

  劉天仙在那裏,笑嘻嘻的,把頭巾翻過來看,又拿在手中旋轉。

  方沂勸她,“你這會兒是心亂如麻,想着不能和我結婚,因爲兩者的族羣間有血海深仇,又想要結婚,因爲知道你已經……”

  劉天仙接他的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你。”

  方沂被弄的卡了喉嚨,半晌才說,“這是你內心的想法,不是能說出來的話。”

  劉天仙對着他點頭,但不願意更改。

  在場務報幕打拍之後,拍攝方沂掀開頭巾的一幕。

  是劉天仙情不自禁羞紅的臉,讓俞非虹作爲女人,也忍不住感慨真是好看,但還是說:

  “這段不能過,得重來。”

  俞姐下來給劉天仙講戲,“既要含情脈脈,又要恐懼,擔憂,可能這對你來說太難,我們多拍幾次就好。”

  第二遍。

  劉天仙雖然沒有笑,可是一看到方沂深情的臉,她就啥也忘記了,從肢體語言,到神態,全往心甘情願裏去。

  俞非虹嘆了聲,她也不會講戲,就下來自己演,讓劉天仙旁觀。

  然而,一掀開了頭巾,望着方沂近在咫尺的深情眼神,俞非虹也是大腦空白,比劉天仙還不如。

  她相當尷尬的起來說,“休息一會兒。”

  劇組默契的當做沒看到。

  俞非虹本人也不是演技掛啊,也不知道爲什麼要下來示範。

  方沂調出系統,發現面具還亮着的,而且隨時能激發。以前只有他一個人拍戲的時候,這面具才能使用。

  可是,一旦用了,會有什麼後果呢?

  劉天仙覺得自己果然丟了臉,無奈說,“俞導爲什麼一上來就讓我演那麼難的戲,至少先來幾段文戲吧,讓我漸漸找到感覺。”

  方沂一攤手,“這也是導演的法子,一種是循序漸進,一種是直接來硬的……你還沒見識過墨鏡王那種,給你來玄的,折磨你的自信心。”

  “什麼叫玄的?”

  “就是什麼也不告訴你,連劇本都沒有,卻讓你表演出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連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劉天仙毛骨悚然了。

  這種導演,對演員真的是一種折磨,演了他的戲,要花很長時間重新建立起對演戲的熱情。

  “啪啪!”

  俞非虹拍手,“再試試。”

  這一遍下來,連方沂都知道不對,俞非虹讓方沂看監視器,在那上面,顯示出劉天仙緊緊咬住嘴脣,面無表情,而她用這來表示“神情複雜”。

  女文青用救命的眼神看方沂。

  方沂下來後,劉天仙自己生自己氣,但也覺得委屈,“方沂,我不是你,假如我的生活中沒有這樣的閱歷,我怎麼也演不出來,因爲我不能把我沒有的演出來。”

  這話說的諔揭室残欧�

  他雖然業務能力不錯,但幾次關鍵時候,也開了掛。不開是真不行。

  你不可能表演出你沒有的東西。奧斯卡影帝二十來歲也演不出慈祥爺爺。

  《神鵰》最經典的是劉天仙和李若彤版本,後者和楊過演出了“過兒”的感覺,年紀也到位了,有慈愛的意思在;而天仙則是全靠顏值硬撐,她叫小明“過兒”的時候,那真是尷尬。

  當然,這也不能全賴她,小明也得分鍋。

  劉媽在外邊兒,急得團團轉,不時給劉天仙隔空鼓勵。而天仙本人捂住胸口,試圖平復心緒。

  她沮喪說,“方沂,看來拜什麼也是沒用的,昨晚上我還把那些東西放在牀頭,以爲至少能起點心理作用。”

  “我以前拍電視劇的時候,也被導演斥責過,一遍遍的說,我心裏很難受,但也知道是自己不好。”

  “現在又鬧成了這樣。”

  有個說法是,當演員演不出來的時候,要麼改劇本,要麼降低質量要求,如果拍十遍二十遍,演員本身可能會崩潰,因爲她不是一個人在自娛自樂。

  而是在許多人眼皮子底下,重複的失敗幾十次。

  方沂把她頭掰直了,“你看着我。”

  他很少這麼直白,劉天仙瞪大了眼睛,她的喉結輕輕跳動。

  “你以後不要信那些東西了,他們不會來管你的。”

  “那我信什麼?”

  方沂一笑,但不回答她。

  而是對導演說,“再試試。”

  俞非虹遲疑道,“真的再來嗎,是不是要休息下?”

  “現在就行。”

第168章 演技爆發】

  “已裝備徽章【身臨其境】,目前有一次機會,是否立即使用。”

  【是】

  “【身臨其境】LV2:你將體會到角色的喜怒哀樂,並影響到其他人。請訓練升級,以解鎖更多功能。”

  “當前等級2【0/100】。”

  再激活的時候,方沂變成了阿九,而對面的人是前一世的小玉。

  他摸着門欄進去,心中又激動,又害怕。激動的是,終於被小玉接納,成爲夫妻,他察覺到了小玉喜歡自己,堅持到了結果;害怕的是,小玉是他在族羣戰爭中,掠來的女子。

  族內本來都要殺掉小玉,但族長,也就是他的哥哥,爲弟弟保下了這女子,其他人不得不同意。

  掀開蓋頭後,小玉的眼神竭力想現出冷淡,但她的睫毛卻不斷顫抖。

  阿九看出了虛實,他說,“你喜歡杜鵑花,從此以後,我每天給你帶杜鵑花,讓滿屋子都是杜鵑。”

  小玉輕輕抬頭,阿九於是拉住她手,“杜鵑花不開的時候,我就讓寨子裏所有人,把綢布全部染紅,我給你做出杜鵑花,讓你開心。”

  小玉的鼻翼也顫抖起來。

  她兩頰的臉蛋微鼓,顯然在裏面咬着牙,非常的倔強,但是眼睛裏已經染上霧氣。

  阿九見狀,便直接把她推倒了,“我知道你我間祖上,有血海深仇,我是土人,你是客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大規模的爭鬥,死了多少人……可是那些血仇發生的時候,你和我都還只是小孩子,不該被上一輩的錯耽擱。”

  他從牀上退下來,而小玉下意識的跟着往外探,手抓了個空。

  阿九道,“我願意不要這二當家的位置,和你重頭再來;只要我們不要去介意,就再也不會發生。你若不相信我,今晚就遠走高飛。”

  “你摸摸我的心臟,聽聽它!在跳,我和你一樣,我的血也是熱的。”

  小玉先是遲疑,再而老老實實的貼近他胸口,忍不住哭,終於徹底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