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第172章 英雄救美】
柳蜜最近是挺差錢。
方沂在腦子裏想了她的近況。其實這種想法也能理解,因爲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演下去,撈一筆退圈是比較現實的做法。
個人代言顯然能大撈一筆。遊戲廣告給的太多,比天梭還高,只是逼格不夠,長遠看不值得。
詩施問方沂,“蜜蜜有沒有給你講,我以爲她會和你通氣,你們倆都不同意的話,蔡姐的妥協幅度肯定更大。”
方沂搖頭,“她一般不和我說工作上的事情,她似乎不願意分享。”
詩施聽了這話沉默了一陣,纔回答他,“其實蜜蜜也很苦,她不願意簽約的時候,我還和蔡姐解釋……我知道蜜蜜故意不和我們分享她的做法,她也不和你分享……但是,這其中她的初衷可能截然相反的。”
“對我們是要斤斤計較,對你是怕你看到她計較。”
詩施一口氣說完話,口乾舌燥,於是舉起來又飲了一口。
方沂也把杯子拿過去碰,“我知道了,她應該走得長遠,現在這種單獨跳出的做法毀她的聲譽。”
詩施,“你要勸她嗎?”
“我不太會說這些,可能是讓我經紀人去談吧,把羣體代言費拉高,不一定比一個人賺的少。當然,也可能我也不能簽約,這件事情徹底沒得談。”
說到這,方沂的手機忽然響了,詩施就幫他把杯子拿住,“大忙人,去忙吧。”
是張超陽的電話,有什麼事情要他“指點迷津”。方沂回頭看了詩施一眼,“在這等我,有事打我電話。”
詩施因爲喝了酒,活潑起來了,模仿他剛纔的語氣,“我知道了。”
——張超陽是整個酒會的中心人物。他的身家在真正的富豪圈中還算不了一等一,但在娛樂圈,那就是過江龍。
老張一看到方沂,就把圍在自己身邊的人幾句話打發了,來找他,“方沂,之前跟你說過視頻網的事情,我現在下了決心,真的要做長視頻網,只放精品劇。只是現在帶寬成本太大,未來版權成本也會上來……可能五年甚至十年賺不到錢,現在唯一靠譜的營收渠道就是廣告,你怎麼看。”
方沂說,“怎麼不做成會員制?”
“我們中國這麼窮,哪裏做得了會員制啊。別說幾十塊錢了,五塊錢,就五塊錢,有沒有一千萬人願意每個月穩定的給?”
老張是美帝留學歸來的,他想起美帝這會兒有在嘗試做會員的視頻網,覺得方大師也不是完全亂扯。
只是方大師看的太遠了,超越時代了。
他又問,“有沒有更靠譜的呀,我意思是,現在就能用的。”
方沂搖頭,“放廣告本身就是違揹人性的。我不懂商業,但我懂一點藝術。如果是我,就不放廣告了,也不指望這個能賺錢,暫時把平臺搭建起來,看看以後是否有轉機。”
張超陽無奈道,“不放廣告,把我賠進去也不夠啊。還有那麼多精品劇都要用錢來買,如果放廣告,可以在劇中植入,強制彈出……一旦賭到了熱劇,像是你的《新三國》,就能賺到錢,我現在就很後悔之前沒有這麼做。”
方沂並不贊同,賭精品劇就像是買彩票,這事兒沒有任何人能完全不看走眼,他甚至覺得,也許能先做小械纳鐓^網站,內容讓成員們自己製作和上傳,補充社區資源的豐富度。而網站只需要購買年度熱劇即可,一步步往上爬。
但是,這個想法,他卻沒有給張超陽講。
張見他表情不贊成,但也說不出更好的主意,開玩笑說,“起碼現在我知道有一條穩定賺錢的路子,那就是買你出的所有劇。方大師,哦不是,方沂,你以後要是有看得上的,哪怕是三級片,我也想辦法打了碼買來放。我完全的相信你。”
張拍了拍手,他身邊遊蕩的奶牛順從的過來,給他遞了杯香檳,他舉起來一飲而盡,“方沂,爲我的口誤道歉,也爲你的獲獎慶賀。你不用陪我喝酒……”
“我知道,你不應該喝酒。”
方沂對這哥們點頭示意。回去找詩施,然而,卻發現了詩施那站了個男的,和她在說什麼話,而詩施靠在牆角,神情尷尬。
這男的正在說,“……你已經舉了兩個杯子,不就是爲了等人來和你喝嗎,我觀察你有一會兒了,根本沒有人來捧場,也許我有這種榮幸,幫你解決一杯嗎?”
詩施看到了方沂過來,但不知怎的,只是看他,卻不敢喊他。
方沂過去直接奪了一杯酒,在詩施的驚叫聲中,喝光了。
“你是誰?”
這人卻不回答他,而是說,“英雄救美?我認得你,你是方沂,很優秀的演員,青年俊傑。”
“你是誰。”
這人說,“我……我是你拍的電視劇投資人啊,你竟然會不認識我,華夏影視的王忠磊,我有段時間沒和人做過自我介紹了。”
方沂又說了一遍,“你是誰?”
王忠磊整個人臉色變了,不可置信的左右張望,看有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再然後纔看他,“年輕人,你有點過度了,不要在我面前裝犢子!”
詩施傻住了,轉而低頭掏出手機,報出方位,因爲太緊張,手指摁錯了好幾次,最終打了個病句發給蔡益農來救場。
蔡益農卻看懂了,回她極其簡潔,“別怕,馬上來。”
在這樣驚險的時候,方沂仍然沒有顯得激動,或者憤怒,而是淡然的講,“她和我是一起喝酒的,先前我不在,現在我回來了,不需要其他人來捧場。”
王忠磊兩頰的肌肉鼓起,欲發作而不得,他不是大打出手,或者當場拋下狠話的人,而一般是事後報復。
但今天的確太過憋屈。其實不給他臉的很多,娛樂圈也不少,馮大炮就三番五次的耍他,鬧情緒罷拍,但方沂不在他認爲有資格的範圍內。
對了,馮大炮。
馮大炮很喜歡這年輕人,說他會導演。
王忠磊擠出一絲笑,“也許我們有些誤會,我是抱着善意來的,並不知道實情。坦白講,舉着兩個杯子的朋友很多……我以爲碰到了這種情況。”
說的是那些十八流小明星,費盡心思進入到這種場合,舉倆杯子,隨時準備和人攀談,當然也準備付出更多,因爲這個姿態就是放低了的暗示——也未必是明星。經紀人,模特,一些窮編導等等都會這樣。
詩施是有門有路的女星,只是剛剛碰巧幫方沂拿了下酒。
論起一切的源頭,得從方沂臨時拿了兩杯酒開始說,方沂確實負有責任。
一聲遠遠的招呼:
“方沂?我還有事情要找你,剛纔忘記了問。”
來的卻不是蔡益農,而是溜達來的張超陽,他親熱的過來攬着方沂的肩膀,“發生了什麼?”
然後纔看到了王忠磊,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在談電影嗎?方沂的電影,我要第一個投資啊……”
“王總不要奪人所愛。”
這話似乎是一語雙關。
詩施聽的臉漲紅,把杯子舉起來看,這樣就逃避掉和方沂對視,她在杯中窺視到了蔡益農急匆匆來的人影,心中石頭落下來。
然後才注意到,這杯酒比她之前喝的反而多了不少。
她的臉更紅了,但還是雙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第173章 我在想,相夫教子的事情】
蔡益農來之後,整個事情成爲了虛驚一場。蔡和王兩人很早就認識,有交情,連帶着糖人和華夏影視兩個公司間也有淵源。
糖人早期的電視劇,主要投資人就是華夏影視。06年老胡車禍,事業停擺的時候,糖人資金週轉不過來,差點成爲華夏影視的子公司。
有了這份情在,就算方沂作壁上觀,詩施但凡亮出身份,也不會受到什麼委屈。
蔡益農弄清楚怎麼一回事後,一邊道歉,一邊暗暗的推了詩施一把,“他倆其實是談着的,年輕人比較衝動,不顧忌後果,他肯定是認識你的……我們這個圈子,哪裏還有誰敢不認識王總?”
“方沂你好像還不到二十吧……”蔡益農不等方沂回答,就自己接話道,“對,就是沒到二十,王總不要和年輕人計較。”
話間,詩施配合的靠在方沂身上,做出被撞破了的害羞小女生模樣。
王忠磊得了臺階,表情好了很多,他被蔡益農招呼着離開,回頭還對方沂說,“這圈子就這樣,而且我算很有風度,也沒有真的做出什麼,這小妹妹是糖人的藝人,一般人奈何不了她。”
“——那也是仰仗了王總的情!”
蔡益農帶着這瘟神一起走了,只剩下方沂和詩施兩人。
詩施現在大方了很多,她直說道,“謝大俠相助,小女子不知何以爲報……”一仰頭把酒完全喝光了,彈了一下玻璃杯,“叮”一聲響。
方沂:“是我害你陷入到這種尷尬。”
他指的是讓詩施拿兩杯酒,看上去像遊蕩着等機會的小野模。
詩施不滿意的搖頭,“各論各。”
又說,“啊,這酒真好喝,你等着,我還要去拿……兩杯酒。”
方沂怕她再被人誤會,“我跟着你一起。”
詩施當先在前面走,感覺自己的臉非常發燙,忍不住用手背去撫摸,心裏道,到底是酒喝多了,還是怎麼回事。
——————
“你說,方沂毫不猶豫就打斷了王忠磊?”
“是的。”
回糖人公司的路上。異父異母親姐妹倆談論起了剛纔的事。
蔡益農道,“難道方沂喜歡你?他不是和柳蜜在一塊兒嗎?”
詩施因爲喝太多酒,不得不躺在車沙發上,語速緩慢的強調,“他喜不喜歡柳蜜我不知道,他肯定不喜歡我。”
蔡益農品了品這妹妹的語氣,忍不住笑,“我知道你喜歡他了,就算是以前不喜歡,現在也喜歡了。讓我年輕十歲,我也要喜歡的。嘴裏誇耀的男人多了去了,但願意做的男人太少了。”
“是呀,小女子無以爲報,也不想來生了,這世以身相許就成了……可惜呀,奪人所愛,我真的做不出來呀。”
詩施說着,翻了個身,眼睛半閉半睜,“我當時嚇壞了,怕他被封殺,我想着,要是他因爲我毀了前途,我是不是要對他的後半生負責?”
蔡益農解釋道,“方沂能做導演,演技也過硬,他和一般偶像還是不太一樣的……不買王忠磊的賬也沒什麼,最多路難走一點,不至於毀前途。不買華夏影視賬的多了去了,鄭小龍這次頒獎不就沒給面子嗎。”
“但我還是想要負責。啊,我好惡毒,當時特別怕,可等一切平靜下來了,我卻那一剎那真的想他被封殺了算了,斷了他的念頭。我也退圈,兩人去過日子吧。”
蔡益農調侃她,“你想的美。”
但隔了會兒,又認真的說,“從這件事情上,你可以看出來方沂和柳蜜的性格南轅北轍,我不知道柳蜜爲什麼會喜歡他……但是,他們合不來,我也不相信柳蜜會變成大善人,但我知道你從小家庭條件好,你是很善良的,也沒太大野心。”
但沒有等到回答。
“詩施,跟你說話吶!”
“——我在想,相夫教子的事情。”
蔡益農把車窗戶打開,“你是有點喝多了,你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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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說過,白雲蘭獎代表的是行業認可,因爲專業人士的評價權重較高。方沂回劇組之後,俞非虹帶着一幫人小樂了一把,慶祝他“得到認可”。
又找理由,在劇組轉移場地到香格里拉後,玩鬧了幾個晚上。
方沂本來以爲是俞非虹眼看着戲要結束了,放飛自我,故意拖慢進度最後過一把導演的癮。然而,連着拍幾次策馬奔馳的戲份,卻重拍了又重拍後,他終於意識到。
“俞非虹沒拍過這種戲。”
方沂叫來了於容光。
於容光點頭,“她沒拍過,但她看過,所以她要拍特別唯美的鏡頭,可是她自己拍不出來,那就用了老辦法……”
“是的,老辦法,一個鏡頭磨一天。技術不行,熟練度來湊。”方沂答。
於容光這天也穿了戲服,飾演方沂手底下的某打手,還沒來得及換——這哥們做監製有個習慣,就是凡是他監製的片子,他都要上去演個角,不論主次。
他拍了拍腦袋,“做導演,可不是勤能補拙啊。不是架了個滑軌,跟上人騎馬的鏡頭就完了,做導演要發揮出想象力。”
方沂則一遍遍的看劇本。
之所以這麼難,在於俞非虹的劇情設定裏,男主是強搶了女主,而俞非虹非要把這種不符合正常人價值觀的舉動,拍出唯美。
她到底爲啥這麼想,還不得知,也許女文青是個隱藏霸總愛好者,可能是因爲這,她才任由方沂施爲,搞不好樂在其中。
你這可不行啊,要麼純愛到底,要麼就霸到有斯德哥爾摩的程度。既然已經走了純愛,就不要給觀懈盍迅小�
老段來演的話,這片子真會撲街。因爲劇本對感情發展的脈絡沒給清楚,老段的顏值又差了點意思,使得觀袩o法代入。
啊?
就淪陷了?
方沂弄成了什麼呢,就是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也認出這是異族的,怕她被族人殺害,於是故意搶走她,讓所有人知道是自己的女人,其實是保護她。
這纔對味兒啊。牛頭人不是純愛,霸總不是純愛,暗戀纔是純愛。
兩人統一了意見,讓於容光去提。
隔了會兒,於容光回來找方沂,“俞導知道自己拍的有問題,但她不願意聽我意見,方沂,我說實話,這事兒得你去,我看出來了,我說話不管用。”
“不是都凌晨了嗎?”
“凌晨又怎麼?她還能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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