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64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方沂,你要知道,我們導演評價一個人有靈氣,是很難得的。”

  方沂腦海中,浮現出柳蜜的樣子,沒有反駁李果立。

  李果立嘆着氣,又道,“可惜,她不願意用全力,我不知道她怎麼養成這種習慣的,恐怕會傷仲永,以後還不如今天的戲。”

  他有時候會一邊說,一邊讓方沂看鏡頭裏的柳蜜。

  柳蜜在鏡頭裏很漂亮,很古靈精怪,但就到這裏了,沒有體現出更深一截的東西來。目前來看,這部劇的表演,她的平均水平可能和傻白甜不相上下,但個別的巔峯時候,傻白甜還能超常發揮一下,體現出央戲的表演素養。

  李果立把這些東西,給方沂透露,可能也存了讓方沂轉告柳蜜的意思在,糖人非要讓柳蜜一個榮興達的外人,演自己的招牌系列劇,也是對柳蜜特別看重。

  柳蜜的經紀人,曾姐,很關注方沂,會主動問方沂有沒有時間,讓兩個人出去玩。

  一般這時候,糖糖和詩施組成的閨蜜團,至少有一個會跟着來,橫店雖然大,天天逛,也逛膩了,幾個女孩子在前面說話,方沂就在後面想自己的分鏡稿。

  她們呢,說話聲就會小一些。

  詩施要去的古玩街,傻白甜要去的酒吧,腥硕既ミ^了,因爲都是身家富裕的演員,又住在魔都,京城之類的大城市,去過幾次後,就覺得索然無味。

  時間一步步走。

  方沂要找時間,跟柳蜜聊一下演戲態度的正事,但每次柳蜜都能編理由推脫了,做其他的;方沂懶得找柳蜜了,柳蜜也毫不害臊,繼續來找方沂串門。

  方沂煩了,謝門避客。來找他的就是袁紅,胡戈這些,但是打開門,從他們的身後,又鑽出柳蜜的小身影。

  李果立說的實在是對啊,利益最大化。

  這天,李果立又喊方沂去剪輯室交流,順便講方沂明天要拍的一場重頭戲。

  “舞劍!”

  李果立說,“這段是我專門爲你設立的,當時看到你的面試表演,我腦子裏面就有靈感了,我跟蔡益農說,一定要讓你有這一段,而且絕對不能剪了。”

  “謝謝李導。”

  李果立讓方沂來看自己之前的戲。

  一般呢,演員是不會看自己的戲的,上映了也不會看,覺得尷尬,孫麗演完《玉觀音》之後,接受媒體採訪,說“拍戲的時候太辛苦了,下了戲都懶得看。”

  演員周捷,在沒有陷入到“佔寶島女演員便宜”的流言之前,還活躍在影視圈,當時接受採訪,也是直說,“可能觀袝X得情真意切,但是我們做演員的,都知道那是假的,看不下去。”

  李果立主要分析方沂的兩種戲。

  一種,是和人一起,有臺詞的;一種,是無臺詞的獨角戲。

  李果立說,“你總共也沒NG多少次,最多的就是這兩類,第一類呢,我覺得你演的太過了,可能這種表演在電影裏是很好的,張力十足,但是在我們劇組,和其他人放到一塊兒,包括胡戈啊,都顯得你太用力了,和其他人不在一條水準線。”

  “所以呢,看起來就出戲,我就讓你重新來,提醒你表達情緒直白一些,不要自己設置肢體語言什麼的,我們的觀兄豢茨槪苌僮⒁獾竭@些。”

  方沂表示受教了。

  “第二類呢,本來就是所有演員的難點,電視劇一般是靠臺詞來推動劇情和表達角色情緒,假如是無臺詞的鏡頭,演員的神態就要儘可能準確傳達出情緒,否則觀芯涂赡苷`會,不知道特寫的意思。”

  李果立給方沂放他目前拍的一些無臺詞戲。

  簡單一些的,比如徐長卿打坐,陷入到心魔中,他表情肯定要痛苦;稍微加一些難度,比如徐長卿的前世,看到自己老婆故意讓自己來喫醋,他就既要有清心寡慾的一面,又要有喫醋的念頭。

  方沂當時怎麼處理的呢,他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但手握住拂塵,青筋暴起,身子微微的前傾。

  李果立注意到了,讓人給他特寫,說他演的好。但接着又告訴他,“以後不要這麼演了。”

  “你不如起來大吼一通,把拂塵甩了,說我怎麼怎麼受不了,紫萱姑娘,我要娶你爲妻……電視劇和電影的拍法很不一樣,電影你花了錢要在那兒看,電視劇可能只是一個家庭主婦一邊做掃除一邊瞥一眼,你動作不大一點,她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根據李導的意見,方沂也把自己的微電影分鏡都調整了。

  但方沂的屠龍術也不是無用武之地。

  “徐長卿的舞劍,就是你能夠發揮演技的片段,沒有一個臺詞,但有很多的話,要給紫萱說,在徐長卿的神態裏面,在他的刀劍上。”

  李果立還說,“方沂,拍完這場戲,你如果有事情,就可以離開劇組了;以後劇組所有人都殺青了,我們通知你,你看情況過來。”

  方沂多半是不可能來的。

  他回房間構思自己怎麼詮釋。動作都是固定的,武術指導打來給演員們看,一個個模仿到位就行,但就像是一個鋼琴譜一樣,一般人來彈和朗朗來彈,效果完全不一樣。

  “【身臨其境】LV1:你將體會到角色的喜怒哀樂。請訓練升級,以解鎖更多功能。”

  “當前等級1【83/100】。”

  新一張面具的CD,又轉好了。

  李果立講無臺詞表演的難處,明天正好拿來體驗。

  這時候,房間門兒“砰砰”響了,方沂穿好衣服,出來看,發現就是柳蜜。

  她手上拿着一張照片。

第102章 誰拍的】

  “誰拍的?”

  “什麼?”

  方沂接過來看。

  是徐長卿和紫萱的吻戲。

  有人在劇組拍下來了,設備也專業,不是隨便用手機對付的。

  景深,光圈,虛化,這些都很到位。

  拍攝者用了心。明顯是要留下來的嘛,作爲紀念。

  可能就是因爲這,柳蜜有點生氣了,“照片拍的怎麼樣。”

  “還行。”

  柳蜜說,“方沂,你很喜歡吧,你拿回去收藏着。”

  “我不需要。”

  “哦,那你肯定是不需要了,可能就是你讓人拍的,說不定看了好多次了,劇組也傳了很多次,我是最後知道的。”

  方沂處理這種事情挺有經驗,小時候和蘿莉們一起玩泥巴,有時候他不說一句話,蘿莉們自己要互相打起來。還要找他告狀。

  守護方沂の戰。

  他斬釘截鐵的說,“不是我讓人拍的。”

  “胡戈,袁紅?”

  “他們的照片我都看過,也不是他們。”

  柳蜜兩手攤開,抓狂的跳起來,“哦,原來還有他們還拍了一大堆是吧!方沂,你太厲害了。”

  一邊說着呢,一邊往房間裏面看,而且很不客氣,翻遍了屋子,除了方沂的分鏡稿,其他的都拉出來看。

  她看見方沂的表情很不好,但是忍不住了。

  翻完了,纔來說,“對不起。”

  被方沂趕出去了。

  柳蜜覺得非常委屈啊,她情願相信方沂是不會騙他的,但始終過不了這一關。

  我柳蜜,什麼時候喫過虧呢?

  正好,胡戈和袁紅,倆勾肩搭背的,往酒店裏趕,見到她打招呼,“大明星柳蜜!也來我們劇組了?”

  “別貧!”柳蜜拿照片出來,“是不是你們拍的。”

  袁紅的記性不好,“這……我真不記得了。”

  胡戈說,“我全部刪了。”

  柳蜜問,“爲什麼要拍呢?”

  胡戈,“因爲這段拍的好,我們拿來給方導鑑賞一下,可惜方導不賞識……特地叮囑我經紀人,讓我刪照片。”

  袁紅這時候想起來了,“哦,方沂當時就讓我刪了,我刪的比老胡還要早。”

  柳蜜表情好了很多,“你們男的互相間打掩護,誰知道呢?”

  胡戈沒辦法,把那張照片拿來仔細的看,說,“我可能拍的出這個水平啊……袁紅是不可能的,他三腳貓的功夫,真的不行。”

  袁紅,“老胡,我可去你的吧。”

  柳蜜注意胡戈的表情,覺得沒有騙她,胡戈雖然常常和袁紅一塊兒溜達,但兩人的級別差距很大,袁紅可能以後要求着方沂方導,所以才幫他做事討好他。

  胡戈身爲糖人大師兄,不缺資源,還不至於自降身份。

  柳蜜掉頭就走,“信你們一次。”

  胡戈和袁紅兩個,是喝了點酒的,這倆愛丁堡哥們,家庭條件優渥,沒事兒喜歡來兩杯紅的品一下,這會兒酒醒了。

  酒店走廊裏面沒有風,袁紅卻覺得發抖,“胡戈,她就這麼走了,不道歉什麼的……連不好意思都沒有嗎。”

  胡戈稍微瞭解一些柳蜜的性格,她肯定不太看得上袁紅,平時話都懶得搭,但胡戈不能這麼刺痛朋友,就解釋道,“她就那性格……可能是關於方沂的事情,她有點激動了。你看的出來吧,她喜歡方沂。”

  袁紅咋舌,“哦,方導啊,那可是和李導談笑風生的人物,柳蜜肯定是想守住了。是我,我也喜歡方沂啊,咱男人都佩服的,才值得女人喜歡。胡戈,我就不佩服你。”

  胡戈聽了和袁紅一陣鬧。

  好一會兒,袁紅又說,“老胡,絕對是那倆中的一個。我現在想起來更多了,當時的光照方向,照片上的和咱們的是反着的。糖糖和施詩,恰好就在咱對面。”

  “嗯。我剛開始就看出來了。”

  “那你不說?”

  “我想方沂來糖人。他明顯對導戲有興趣,和李果立導演也談得來,他來了糖人,我們都過的輕鬆些。”

  袁紅對這事兒很看重,“我們給詩施製造機會,讓她拿起鋤頭猛揮,爭取早一天……”

  “也不一定是詩施啊,最可能的人,不是女方嗎?”

  “糖糖?”

  “嗯。”胡戈認真的勸袁紅,“男未娶,女未嫁,我們別瞎參和,免得弄巧成拙。我看方沂還什麼都不曉得,哦……”胡戈想起柳蜜那天犯事兒被訓,他來找方沂救場,方沂聽了立刻就去了。

  便道,“他可能也是知道的,但覺得和柳蜜不太合適,也可能還在考慮。”

  袁紅說,“柳蜜雖然很不禮貌,還天天軋戲,看不到人,但她那種上進心強的女明星,要是一心一意的來喜歡我,我還是願意的。”

  “你今晚上,睡得這麼早嗎?開始做夢了?”

  “……”

  胡戈作總結:

  “方沂是分寸感很強的人,你拍的照片,他自己不動手,讓你來刪;我拍的照片,他也不動手,給了我經紀人,又轉到我手裏,讓我自己處理,他明明可以馬上刪的,但他就是分寸感太強。”

  “他第一次來找我,我去洗澡完出來,以爲他在酒店的客房,沒想到直接回去了。因爲我沒有明白的告訴他,請坐在我的房間裏,我不介意。”

  “所以,柳蜜那種性格,可能平時在他那裏,已經失分很多了。今晚上也鬧不出名堂,完全是得不償失。”

  袁紅伸出大拇指,雙眼放光,“老胡,你實在是太懂了,你以後肯定結婚比我們都早。”

  “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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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消了的柳蜜,恢復到正常智商,很快悟到了怎麼一回事兒。

  小方是無辜的啊。

  可能就是劇組哪個覺得好看,拍了一張出來,相互傳,現在也不知道源頭了,演員被偷拍的時候海了去了,說不定方沂也討厭這件事。

  她這天早上沒有睡懶覺,也沒有因爲不是自己的戲,就找理由不來,而是來的比其他人都早,在化妝室攔住了糖糖和詩施。

  兩個人。

  嫌疑犯。

  柳蜜沒有說照片的事兒,而是說,“以前出去玩,老是要帶方沂這個電燈泡,影響我們感情,橫店的治安這麼好,也不差他來護花,我們以後出去玩,就我們幾個吧,誰也不叫了。”

  詩施和糖糖對視一眼,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答應了。

  柳蜜呢,又守着她倆,這天格外熱情,扯起淡來不停歇。

  等方沂穿道具服,拿着劍出來了,腥硕既滩蛔∪タ矗蹍s反常的注意自己這閨蜜倆。

  沒想到,她們仍然全神貫注的和自己聊天。沒有任何一個露出馬腳。

  可惡,是我想的太多,還是你們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