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60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柳蜜以爲說自己漂亮,“不客氣。”

  ——橫店城內的娛樂場所很多,比較有代表性的,是各類酒吧,商鋪,還有給遊客表演的古裝節目。

  這天正好是週末。路上相當熱鬧,不僅有其他劇組的拍戲,劃出道,場務出來維持秩序;還有穿古裝的遊人,手裏拿發光的煙火,小喫,從腥说纳磉呥^。

  遠處,仿古的城牆上,巡邏的人也穿官差服,敲鑼打鼓。

  這五個人呢,有點太扎眼了。

  柳蜜建議,去看古裝節目,那種地方,臺上的光太強,臺下的就相當於沒有光,黑了,混進去誰也不知道是誰。

  “我們天天演戲,偶爾也看看別人演吧。是不是?保管沒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詩施提議去古玩街,有小零食喫。

  糖師姐呢,建議最離譜,“去酒吧怎麼樣?”

  “不行!”

  得到腥艘恢碌姆瘩g。

  柳蜜要得到的,想方設法也得到,她看大家拿不出主意,就說,“那我們分開走吧,都去自己喜歡的,是不是,詩施,你去喫小零食,糖糖,你去喝酒……胡戈,你愛去哪去哪。”

  “方沂,你跟着我吧,我帶你逛一下,上次沒時間,這次滿足你的願望。”

  方沂皺眉,在想什麼時候提了這個願望。

  但另外幾個女的,說,“我們既然一起的,分開了還是不好,蜜蜜,我不想跟你分開,所以要和你一起走。”

  說這話的,是詩施。

  傻白甜呢,“我喜歡跟大部隊走。一個人總不能去喝酒,醉了,誰管我呢。”

  胡戈攤手,“你們已經說好了,我聽着就行。”

  於是找附近的古裝節目。

  比方說大茶樓裏邊兒,排練的京劇,得交茶水費,賞錢看心情給;還有露天的,胸口碎大石,雜技表演,還有各種沙場摔跤,打馬球比射箭的……

  柳蜜選了個最暗的。

  是一檔牛郎織女的節目,用上了威亞,牛郎站在橋一邊等,織女呢,吊上威亞,在空中飛過去,兩人抱一塊兒,說臺詞。

  這些特型演員長得很出彩,下了戲也能被羣頭喊去當好看的宮女,武將什麼的,方沂要不是開掛,可能他也在橫店客串賺外快。

  從演員的角度,評判這些節目,別有一番滋味。幾人看得入神。

  柳蜜漸漸的靠過來,藉着燈下黑。

第95章 天仙】

  柳蜜當然是打算坦白了。

  關於這話,她心裏已經想了很久,她要說,我看上你了,你反正這樣低咖,被我看上,是你的榮幸。

  你要敢不答應呢?

  假如我是從小認識你,肯定找人把你一頓好打,讓你在京城的地界兒活不下去,除非服了我;但我是現在才認識你,就不能過家家了,可你還是要聽我的。

  在柳蜜的心中,本來要等找好了下家,成爲一姐了,再接濟方沂過來,扶持他做一哥,等這些都安排妥當了,施施然的告訴方沂。

  你很榮幸被我喜歡一段時間了。

  但方沂拍了微電影后,他看樣子和柳蜜不是一條賽道了,要去導演的圈子裏擠一下;不過這也沒關係,因爲《劍三》這部劇裏面,方沂不是主角,可柳蜜是主角啊,仍然在女強男弱的範疇內。

  她戳了方沂一下,看他回頭了,告訴他:

  “方沂,我挑這個地方來,底下都沒有光,看不到我們,是有原因的。你猜猜……”

  “什麼原因。”

  方沂一邊回柳蜜的話,一邊看臺上的表演。

  臺上正表演到關鍵處。

  織女因爲下凡私會牛郎,被天帝捉回了宮,讓他們分離,只允許農曆七月七見面一次,演織女的女演員,在橋頭的另一側等着了,但她過不來,只能不斷伸手。

  牛郎呢,就在橋另一邊,在那喊臺詞:“夫人!夫人!”

  這些特型演員呢,演這種戲可能有一段時間了,很熟練,把氣氛烘托出來了,場下的觀校妒瞧鹆寺暲耍人都被吸引住。

  方沂也是。

  柳蜜被壞了好事兒,哎呀一聲,又不好強行扭他過來,在這種人聲鼎沸的場合,她要被迫把喜歡人的事情大聲喊了又喊,她還是不願意的。

  只能等這戲演完。

  她回頭看,自己幾個姐妹,看的也津津有味,瞪大眼睛;老胡哈哈大笑,不知道這種感情戲有什麼動人的。

  詩施吸了吸鼻子,說,“蜜蜜,你不看戲嗎,你擋着我了呀。”

  傻白甜微笑着伸長脖子看,都不用墊腳。

  柳蜜又轉回去。

  臺上報詞:“天~帝~到~~”

  出來一中年人,衣服很華麗,撫摸假鬍鬚說,“你們要過來,就必須要搭橋,喜鵲可以幫你們,但喜鵲要有東西拿,它們才肯過來。”

  “拿什麼?”

  “拿什麼啊!”

  “天帝”故意的停頓,讓托兒在底下喊,帶動心急的觀校哺湃氯隆�

  “天帝”說,“當然是要天庭的靈幣!來,我讓你們看看……”

  這節目的工作人員,就竄出來,向四周的觀卸凳垡环N塑料片兒,裝盤子裏,說白了,就是要賞錢了。

  柳蜜看的心急,抓一把打算丟,工作人員說,“還沒給錢呢。”

  柳蜜塞了幾百塊錢進去。

  “夠了嗎?”

  “夠了!夠了!”

  她於是索性把那一盤子都奪過來,給自己小姐妹一人抓了一把,然後往場中央丟。

  其他地方的觀校灿匈I了的,現在紛紛往裏面丟。

  臺上又開心的報詞,“喜鵲來了,喜鵲來了……”

  中間的橋呢,是一種道具,晚上不打燈就黑黑的,一通電就亮燈,比方說現在,亮了,就播放那種喜鵲的動畫,配喜鵲囋囊簟�

  牛郎和織女倆,喜極而泣啊,一步步的往中間挪。

  在音樂的烘托下,這一幕相當煽情。

  觀袀冹妒歉隽Φ娜樱_上鋪滿了,演員就越走越快。

  柳蜜扔這些東西,也把她扔興奮了,忘記本來要說的事兒,她又端了一盤子過來,“方沂,你也來啊,讓他們趕快完事兒吧!不能一直分開啊。”

  終於,倆特型演員快步抱一塊兒,像舞臺劇一樣,站臺中間,底下的機關旋轉,帶動臺上的人也不停的轉。

  “哦哦~~~”

  腥硕細g呼起來,柳蜜激動的把盤子飛過去。

  詩施和傻白甜,也藉着機會,不知覺的靠近前面這兩人。

  胡戈站的就相對遠了,臉上不以爲然。

  沒想到呢,來了一道雷,劈下了,那道具橋又特麼的黑了,織女被威亞凌空吊回了原地,重新苦苦的等。

  ——又是新一輪賞錢了。

  一堆罵孃的聲音。

  《劍三》這夥人,也覺得敗了興致,紛紛催促着出來。

  呼吸了新鮮空氣。

  詩施抹了抹紅眼睛,說:“這麼真摯的感情,結果用來賺錢了,虧我還看進去了……這些戲,就是沒意思,還不如在家喫小零食。”

  糖糖點頭,“就是,就是。”

  柳蜜拍了拍手,“我還花了幾百塊錢呢!”

  “小富婆,你還在乎那幾百?”

  她的閨蜜開她玩笑。

  方沂說的要深一些,因爲做了導演,感慨道,“這麼俗爛的故事,偏偏觀卸己芟矚g,願意花錢去支持,人的情緒一調動起來,就失去理智。”

  胡戈說,“你說的,也是我想說的。以前我演過一部戲,《天外飛仙》,其實也和這故事內容相仿,內核是一樣的,我還擔心,這種一開始就知道結局的戲,有觀袝磫帷遣シ诺臅r候,幾家電視臺的收視都不錯,而且越來越好。”

  兩男人開始討論電視劇的手法問題。

  胡戈這哥們呢,雖然一直在電視圈廝混,也是滬戲出來的,但對電影蠻感興趣,跟新晉導演方沂聊的火熱。

  不斷的說“天外飛仙”,後來省略成“天仙”。

  胡戈說,“明知道劇本是一開始就定好了,觀羞�是會忍不住心焦,做很多努力。其實是觀行难Y願望的投射。但再怎麼努力,也改不了劇本。最多讓劇本的結果提前出現。”

  方沂認同的點頭。

  女人們呢,凡是精心打扮了的,都要拍照留念,讓方沂來拍照。

  胡戈本來想幫忙的,但方沂因爲做了導演,他的構圖水準高,拍了幾張後,她們就不要胡戈幫忙了,寧可在方沂這邊排隊。

  “咔咔咔!”

  拍一摞照片。用的是手機攝像頭,取景範圍湥荒苊銖娍匆幌隆�

  最後讓方沂和被他服務的女演員們,合拍一張,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不得不落在老胡手中。

  他說,“我技術不行,拍出來不好,你們不要怪我。”

  準備好了。

  “一!二!三!”

  “咔!”

  留下一張。

  傳給各自看。柳蜜是手機狂人,第一個接收到,她在手機裏打開了,放大,本來很興奮,卻變得沉默了。

  方沂過來看了一眼,說,“我們人太多了,照不下,他就站遠一些才能拍到所有人,手機的像素低,又是晚上,拍出來就模糊了。”

  柳蜜不斷放大自己的照片,在只有幾個像素點的兩張人臉上視線徘徊,發現根本不知道誰跟誰,枉費她悄悄的靠過去。

  這照片,只有看一羣人的時候,能猜出誰是誰,非要放大了,單獨把倆裁剪出來,反而看不清樣子。

  她於是氣到了,錘了方沂一拳。

  “就你懂!”

第96章 膩一塊兒】

  《劍三》劇組,和方沂以前碰到的劇組,有個顯著區別。

  ——當然不是導演醜,除了方導,林導,這些導演們各有各的醜。

  區別在於,《劍三》的人,以港地來的爲主,上上下下,從導演,到華娛的新手期反派boss燈光師。

  全是港地的。

  因此,他們也帶來港地的普遍習慣。

  要搞開機儀式。

  這時候,方沂已經進組了兩天,他和嗖狐合作的微電影劇本都寫出來了,傳給嗖狐那邊的人看;而《劍三》這邊,拍攝的事情還沒排頭。

  開機儀式沒有請媒體,請了關二爺,給他供奉了一堆好喫的,劇組有名有姓的,都要去上香。

  這些年輕演員們,之前大多是聽說有這種事情,主要在大陸的劇組混,很少真的見。

  都覺得好奇,趁着沒開拍,扯閒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