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59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第93章 進組】

  蔡益農呢,比方沂的經驗要多,很快就猜出原因。

  於是又問那演員,“霍建畫,真要對戲嗎,我忘了跟你說,糖糖人長得很高,是女演員當中的巨人。”

  “沒關係,我撐得住。”

  霍建畫更苦的笑。

  方沂也被點醒了,反應過來,他自己人長得高,是貨真價實的187,在一堆假187面前,屬於高的有些過頭了,當初拿到姜維這種武將角色,未必沒有身高的因素。

  霍建畫呢。

  方沂看那演員,但他不給自己當面的機會,遁走了。方沂只能在腦子裏想,在印象中,好像這人要比自己矮一些。

  到底矮多少,只是一面,也不記得了。

  那個叫糖糖的,說是很高,到底有多高呢?

  進去換道具服,叫霍建畫的,雖然比方沂先進去,他卻沒有換衣服,而是在經紀人的幫助下,往自己襪子底下加塞,這樣站起來更高——道具服的鞋,是一種素白的布鞋,平底,只能從襪子上下功夫。

  國內第一次見到這種襪子,可能是從小明哥那裏聽說的。

  見方沂發現了,經紀人想過來說些不要透露的狠話,被霍建畫拉住了。

  這哥們可能也覺得憋屈,一度把墊子拆開了,有要擺爛的趨勢,被經紀人努力勸住。

  對男人來說,高度和長度,還有粗度,都是不能比人弱的地方。

  結果反而方沂先出來。

  也沒時間上妝,臨時戴了長髮的頭套,把先前的長劍背在後面,方沂這人,他平時習慣了冷淡看人,很有種出塵入世的超脫感,以至於應了詩施的評價。

  “好像在雲中,好像在身邊。”

  理想照進現實了。

  腥硕嘉堊抛欤罟⒄f了句,“我叼。”

  要和他對戲的糖糖,也就是柳蜜口中的傻白甜,也在這裏了。

  真的長得高啊,比柳蜜,詩施這些明顯高一些,連劉天仙都要差她一點。

  蔡益農介紹說,“糖糖,身高172,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的浮誇風,一切都是假的;172這個身高,男的肯定是報高了,女的就是往矮了報;糖糖以前說自己只有168,因爲怕拍不到戲,但比那些168卻說172的男星的高太多了,你想想那多諷刺,現在不得不報回去。”

  “我之前還擔心,她怎麼和人搭戲,難道男演員要踩高蹺,我們是古裝戲啊,你來了,我就不擔心了。”

  兩個人站在一起,真正的讓女巨人臉上天真的表情,顯得不那麼突兀起來,甚至顯得小鳥依人。

  因爲是央戲的學姐,兩個人都有親近的意思。

  說了陣央戲的校園生活。

  又談到央戲最近的校友配音表演,方沂說差了女孩子,讓她去試一下,糖糖呢,連連擺手,“我就不要上去丟人現眼啦~”

  她伸出一截食指,遙遙的在空中點,“你現在,是我們央戲的大名人了,不像我,我哪裏好意思回去!”

  接着呢,又要教方沂魔都話。

  方沂說一句話,這老姐能說三句,論話癆的程度,可能只有劉天仙有的一拼。

  而且,她一說到高興的,就捂着嘴,笑的彎腰,跟一小女生一樣;可是,偏偏這是位女巨人。

  ——霍建畫換好衣服,出來就見到彎腰的糖糖,當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等她站起來,霍建畫整個都呆了。

  方沂發現這位老兄,已經是臨時竄高了一截了。他異常高的腳脖子騙不了人。

  接到的對戲劇本,偏偏又是天真浪漫的少女,碰見了不諳世事的男主角,兩人一個對視,從蹲下到站起。

  本來是很美的場景。

  糖糖跟那人蹲下了,她下意識看霍的腳,起來了第一時間不是說臺詞,而是結巴的說,“你腳跟兒要露出來了。鞋沒穿好!”

  “導演,他沒準備好,要重新來嗎?”

  看戲的幾人,包括方沂,都忍不住發笑。

  霍建畫面色通紅,說了幾句話把糖糖搪塞過去,再演。

  結果狀態已經大不如前,說實話,當糖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這個試鏡已經進入到垃圾時間。

  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人啊。

  真的不知道那是增高墊嗎?

  方沂划水的演了一下,走過場,成功拿到角色。

  蔡益農把已經準備好的劇本給他,“你接下來還有戲拍嗎?我是說不是我們的。”

  “有。”

  “特別忙?”

  “不至於。”

  蔡益農說,“其實你一來,我看到你,就定下你了……”她看旁邊的導演李果立,“只是果立不同意,他怕你是長得好看的花架子,肢體不協調,嚴寬你知道嗎?他長的好看,但手短,武打戲不利落,他偏偏又是古裝相……等你那一套打下來,我們都心中都定下了。”

  李果立露出粗鄙的笑容。

  方沂向這兩位道謝。

  蔡益農接着說,“你要是去拍別的戲了,只要時間安排的過來,我也儘量的讓劇組遷就你……只是,柳蜜也在拍其他人的戲,她經常不在劇組,我們要根據她的時間來遷就,假如你也像她一樣,我們就安排的很困難。”

  方沂只能感慨,柳·勞模·蜜太拼。

  自己又寫劇本,又拍戲又導戲的,竟然還不如柳蜜的時間趕。

  到劇組報道後,當晚,方沂拿到劇本,就住在橫店內。

  這一次他的住宿條件,已經比拍《新三國》安排的好得多,劇組統一安排在某星級酒店。

  也有橫店本身旅遊業發達的原因在,橫店是影視第一城,當地政府,國企,和部分民營企業,很早就定下旅遊資源開發的目標。

  配套的商業設施齊全。

  因此,在橫店,娛樂消遣的活動也很多;演員只要願意出去玩,不管是好說的還是不好說的,不會覺得無聊。

  卸鄪拭剑彩窃谶@裏,蹲點抓到了諸多爆料。

  方沂自認爲是優秀的演員,回房間後,一直在看《劍三》劇本,分析撰寫“徐長卿”的人物小傳,結果,沒看多久,柳蜜來敲他門。

  “方沂,我們出去玩吧。”

  開的慢了些,柳蜜當頭問,“你在酒店幹什麼,和人談劇本嗎。”

  不讓方沂回答,她跑進去巡視了一番,纔出來,揹着手踱步,“方沂,你很老實。”

  方沂說,“現在出去,你不怕記者亂說嗎?”

  “哦,我多叫幾個人,這樣記者就扯不出什麼淡了;等等,方沂,你今天見到了那個傻白甜,你覺得我的觀點怎麼樣。”

  方沂露出複雜的表情,沒有直接肯定柳蜜。

  於是柳蜜自信的笑,“果然,你不好說是吧,我就知道,她果然是傻白甜。感覺是那種沒什麼心機的,我以後要發展她,成爲我的好姐妹。”

  又低下身子,扒着門口,“方沂,你不會喜歡這種型吧?你們央戲的老師姐!”

  在“老”的字上拖長音。

  繼續沒回答。

  柳蜜說,“你肯定不會喜歡這種型。”

  “那我們去找他們吧,多喊幾個出來,哦,我看你太累了,你就去喊胡戈吧,他在哪你是知道的,其他的好幾個人,我就幫你忙,我實在是對你太好,總是體諒你。”

第94章 燈下黑】

  胡戈是糖人的當家小生,御用古裝男主,06年8月,因爲拍攝《射鵰》出車禍,事業停擺,幾近毀容,一年多後,重新復出。

  去年胡戈版本《射鵰》播出,收視率不錯,但爭議很大,市場對胡戈給出看衰的預期,加上胡戈自復出後,容貌存在瑕疵,有不願意拍特寫的傳聞,用現在流行的說法,叫PTSD(創傷後壓力心理障礙症),糖人上下對《劍三》這部戲寄予厚望。

  這也是蔡益農幾次換人的原因之一,她已經顧不上安插關係戶,全力以電視劇質量出發。

  和柳蜜兵分兩路,方沂到胡戈門前輕敲。

  出來一瘦高男子。

  向他很熱情的伸手,“哦,你是方沂是吧,蔡益農姐,跟我說過你,現在看到了,果然是長得有仙氣……”

  胡戈看方沂的目光,漸漸的停下。他瞪大眼睛。“只是沒說,長得這麼有仙氣。”

  他下意識摸自己的臉,手指尖掛在眼角。

  那是他受過傷的地方。

  “你來,是要出去玩嗎?咱第一次見,約出去認識一下?”

  “是。”

  “就我們倆?”

  “有其他人。”

  胡戈舔了舔嘴脣,回房間拿了個帽子,戴上了,說,“方沂,你認得出我嗎?”

  “認得出。”

  “我換個說法啊,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還行。”

  胡戈說,“方沂,我知道,蔡姐爲什麼說你有仙氣了,這話原來還有另一個意思。仙人,不知道凡人的苦惱啊……”

  方沂微笑,示意胡戈說下去。

  但他卻不說了,自己一個人轉到房間的梳妝鏡,看眼角的一些淤疤,聲音變沉,“方沂,他們來的都是女的,肯定要打扮很久,我現在看到你,提醒我了,還是該收拾一下,弄出個人樣。不能帶一個帽子糊弄過去。萬一被拍到了,要寫通稿諷刺我。”

  “你稍微等我一下?”

  方沂做完任務,溜達去外邊兒等。沒想到柳蜜也在,她說,“你怎麼去男人的房間,也能呆這麼久。”

  “胡戈要洗個澡,再出來,讓我們方便等一下。”

  柳蜜不意外的撇嘴,“我發現你沒什麼人氣兒,光知道自己好看……哦,知道你長得還行,就以爲別人和你一樣,大晚上的任何時候拉出去,都跟路燈一樣發亮。人家是要打扮的。”

  方沂問,“你不是喊幾個人嗎,已經搞定了?”

  柳蜜圍着他,轉了一圈,“我們女演員,一般是絕對不素顏見面的,就算是親姐妹也一樣,所以我敲門說了聲兒,都不用進去,我肯定比你快了。”

  方沂聽罷,問柳蜜,“你呢,不去化妝?”

  “我已經化……我還用化妝嘛?我跟你一樣,都是閃閃發亮的,是天生的。”

  柳蜜呢,非要領着方沂,一個個的等她所謂的閨蜜。

  詩施。

  糖糖。

  這倆先後出來,開開心心的,結果看到的,就是柳蜜和方沂站一塊兒,熱絡的聊天。

  柳蜜莫名其妙的向前一步,挺胸抬頭,“方沂啊,這我就不用介紹了,”她回過頭來看方沂,有點自豪說,“你們都認識他。”

  方沂點頭打招呼。

  現在變成四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聚集在胡戈的門口。

  柳蜜抱怨說,“胡戈也太慢了,比我們女的還慢。”

  詩施知道內情,“他們男演員也要比美的,也發通稿,胡戈可能是有壓力吧。”

  因爲提及方沂,很自然的,瞥上方沂一眼。

  糖糖呢,她說,“我們現在京影,滬戲,央戲的,齊全了。”

  也提及方沂,她眼光掃了一圈,落方沂身上。

  “砰!”

  胡戈推開門,正要喊,“方沂……”

  卻發現,所有人都在或明顯,或隱蔽的看同一個人,卻因爲沒看其他人,都不曉得彼此的動作,只有他縱觀全局,訥訥的張大嘴,“厲害了。”

  方の全家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