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張毅的眼睛,掃過段億宏,以及方沂的臉……定格了。
段億宏做相同的動作,也得到相同的結果。
方沂問,“你們看我做什麼。”
並露出符合社會期待的笑容。
這倆搖搖頭,張毅說,“老段,你服不服?”
“服。”
果然。處理好郭巖的事情,康紅蕾出來直接找方沂,“接下來我拍你的片子,只拍你的,拍完了把樣片拿去華夏影視,找他們拿錢。上面不讓我們拍了,是不讓我們搞爆破戲,好,我現在暫時不拍爆破戲,我拍你的文戲,不多,我們儘快搞定。”
方沂明白了。
這事兒,從性質上講,和幼兒園的時候,每次有領導來,老師都讓方沂坐到第一排,靠門的位置,甜甜的笑,沒有本質區別。
以及起點某些作者,爲了過籤,開頭直接出系統,騙過編輯,以爲是爽文,然後連綿不絕的寫悲情散文。
一行人風風火火回了拍攝地。
行動起來的康紅蕾,讓方沂享受了一把007,整個劇組圍繞這兩人轉。
另外一幫人做什麼呢。
打撲克。
不到三天,幾乎所有關於張立憲的文戲,都結束了,康紅蕾和蘭小龍,徹夜趕工,康負責剪輯出一個通順的人物故事,蘭小龍,看情況改劇本設定。
張立憲的戲份,並沒有加多少,但有方沂的顏值加成,以及劇本刻意塑造了張立憲的悲情感,使得人物出彩很多。
一部片子,其實要拍很多廢片,導演只要願意,是可以把二三號剪輯成一號的,這是零和博弈,任何人多一點戲份,就會讓其他人少一些。
換作一般的劇組,已經開始文鬥甚至武鬥,但段億宏和張毅,天天拉方沂打撲克,相當於表明自己的態度。
故事被送到華夏影視那邊,康紅蕾本人親自飛京城拉投資。
蘭小龍留騰衝坐鎮。
由於煙火師還活着,沒有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加上劇組老老實實的拍文戲,沒有熱點,來騰衝的媒體呆了一段時間,索然無味的回去了。
某天,張毅拿報紙給方沂看,指出娛樂版塊的一小部分,“《我的團長我的團》事故不斷,導演康紅蕾首度承認:爲省錢釀成事故。”
報紙不止這一張。其他的標題擬爲:
“《我的團長》傷員陸續出院,事故原因初步明確。”
“《團長》26日復工,只拍文戲不拍戰爭戲。”
“《我的團長》面臨經濟困難,總製片人吳義真情動員。”
張毅說,“情況明顯好起來了,我估計,再過幾天,再也沒人報道我們。郭巖拿了上百萬的賠償,他不願意,也不能做煙火師了。其實,不在圈裏混了,回去買門面做生意,也很好。老段,你的墜子,我拿去給他了,雖然遲到,希望他以後不要遭難。”
“——後續的爆破戲,華夏影視請南朝鮮的團隊來,他們前年的電影《集結號》,也是請的同一個團隊。”
段億宏說,“你說的這些我不關心,我現在只想打撲克。”
方沂笑,“那我可能要跟各位江湖再見了,我的使命,要完成了啊。”
說罷。手裏就來了電話,是康紅蕾,“方沂,華夏影視的,很滿意我們的片子,甚至不願意讓其他投資方加入,我不能說加了多少,但是絕對夠用。”
“對了,做出品人的小王,他也很欣賞你。”
方沂開的是免提。
整個劇組“轟”的鬧起來,變成歡樂的海洋,方沂被圍住,張毅帶頭,他兩腿跪下了,雙手舉在身前,“謝謝方老師。”
人們一齊喊,“謝謝方老師!”
“謝謝方老師!”
一齊跪拜。
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段億宏拿了牌,他跟着喊完之後,說,“來,繼續打,我這把手氣不錯。以後方沂走了,湊不齊打牌的人了……”
沒人聽他說話。
在喧鬧中,他掏出自己的觀世音,不斷摩挲,“你們雖然不信,但也許發生的事情,已經得到了保佑。”
第70章 我的 我的呀】
《我團》劇組,暫時不再需要方沂,他們剩下很多戰爭戲,和主演的文戲,後期的南天門之戰,或者蘭小龍又改了設定,會讓他回來補拍。
此時的方沂,初具暴富氣息啊,他入圈的這半年,攢了不少錢,康紅蕾說,因爲承了方沂的情,會想辦法給他包一個大紅包。
當然,要電視劇本身賣得出價。
央戲的表演班學生們,整個寒假確實也沒閒着,然而,很多人是入不敷出,良好的容貌和體態,需要經濟能力去維持,而這份負擔,對沒出名的年輕人,太重了。
方沂回央戲休息了一段時間,偶爾看看書,刷刷經驗值。
“當前等級1【61/100】。”
又是兩張面具了啊。
劉真真又經常的來找他,每次來,都更改條件,她拿出的東西,還不夠打動方沂。她看到了潛力股,想要抄底,但方沂的期望價要更高。
——鄰近年末,柳蜜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方沂得空了,約他去什剎海溜達。
光是她一個人,目的就太明顯了,所以,還找了另一個好閨蜜。
也許是擋箭牌呢。
“方沂,我跟你說個事兒,但是,我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
柳蜜無所謂啊,繼續說,“我帶的那朋友呢,她對我倆,好像是有什麼誤解,要是她講了些胡鬧的話,你不要反駁她。”
“看情況吧。”
柳蜜已經知道方沂的性格了,她低聲像是在求,“方沂,我呢,你知道我還是蠻高傲的,不願意比別人低,可是,我現在和榮興達,鬧的不愉快,我那朋友,簽了糖人後,現在要培養她了,她一下比我高太多了,她自己倒還沒反應過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所以方沂,你要是跟她戳破了,結果你倆一起擠兌我,我肯定很難過的。我不想被人瞧不起,你幫幫我。”
柳蜜的聲音,她用在了某些途徑上,確實有效果。
方沂沒反駁,而柳蜜的哲學裏,不反駁,就是絕對的同意。
什剎海是京城的歷史文化名區,其他地方的人,可能一輩子也沒來過這,只是被各種京城出來的文娛製品,給烙下了思想鋼印。像是巴黎一樣,無法抵達,但時不時出現在夢裏。
曾幾何時,京味兒劇霸佔熒屏,92年《編輯部的故事》播出,其中的生活水平,空調,冰櫃,咖啡,還有雙休,現在某些地方,也未必趕得上。
方沂出了央戲的校門,就見到柳蜜和她的朋友。
他問,“你們怎麼知道這地方,知道我要從這個門出來。”
柳蜜和她朋友對視一眼,開玩笑,“說明你們央戲的,地方好唄,央戲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的,是央戲……”
她朋友,捂住嘴眼睛眯着,輕輕推她。
因爲是冬天,這倆人捂的都沒什麼看頭,本來也沒什麼看頭,方沂呢,白襯衫牛仔褲,外搭了件雙排扣的風衣。
自我介紹,“我叫方沂,央戲的,是個演員。”
那女的放下手,現在看清楚樣子,是很素雅的長相,人也瘦,初看下沒有柳蜜給人衝擊力強。
但是,她的儀態很好,比柳蜜的動作養眼。
“我叫詩施,我……京城舞蹈學院的,抱歉啊,我很久沒和人說過這些了,現在也是演員。”
方沂說,“沒事,英雄不問出處。”
圈子裏有歧視非科班的風氣在。
詩施本能的生出好感,但不是直接誇他,“柳蜜,你……朋友,真是會說話啊。”
“而且,確實好看啊,你不介意我這麼說吧,他這樣子的,很快會出名。”
柳蜜否認,“哪裏,他就長得……中上吧,多好看,也不至於。”
詩施不相信。
柳蜜牽起詩施的手,“那,就算他好看,關我們什麼事情呢,詩蜜纔是天下第一的,全都是一等一。我對你,纔是最真心的。”
背過身,柳蜜伸出另一隻手,兩根手指,向方沂勾。
走吧。
招呼一出租車,“師傅,什剎海。方沂,你坐前面。”
師傅看了這三人,楞了一會兒神,說,“我開出租得十多年了,頭一次見着這麼養眼的。”
柳蜜得意,“過獎。”
車慢悠悠的開,裏邊兒的倆女生,回憶了段京城生活的日子,慢慢的,還是回到本職工作。
柳蜜問,“詩施,你都簽了糖人,又和蔡總長得像,她怎麼還讓你演女二呢,不能直接女一嗎。”
詩施嘆氣,“女一是寶島人呀。男二也是港地的,我們劇,整個製作團隊,都是港地來的。他們用自己的人,不也很正常。”
“男一呢,男一就是袁泓?他……扛得住收視嗎?”
“不知道呀。”
柳蜜接,“袁泓也不是第一次演戲了,從來都是演配,這劇的成績,你恐怕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從前以爲,簽了糖人,自己出錢,就可以做主了,現在看來,不如意的地方太多。大導演,大製作,全都在港地,他們不給,你就沒法拿。”
“要麼自己來拍,要麼我們去那邊拿。”
詩施默然。這倆選項,哪裏是小演員能考慮的。
柳蜜隔了會兒,又說,“現在不是有開工作室的嗎,我真想自己開一個,只要我能接到戲,起碼有主動權。你說呢?”
詩施不這樣想,“我還是相信蔡姐,自己開工作室,好累,我不喜歡。”
柳蜜卻不接話了,問方沂,“第一校出來的,你也想想吧,你也是要演戲的,以後被人卡住角色,你怎麼辦呢?”
“自己拍。”
柳蜜瞪大眼睛,“央戲的天才,你不會說的是當導演吧,你可太厲害了……”
然後,她的話,在方沂側過來的臉那停止了。
方沂好奇的問。
“不行嗎?”
柳蜜微張嘴,搖頭,看的入神,想貼上去。
詩施撓柳蜜的手心,笑嘻嘻模仿,“不~行~嗎~”
再模仿柳蜜呆住的模樣。
柳蜜回憶起方沂和他拍雜誌的時候,確實常常去問攝像,問燈光的,比和她在一起還熱情。
但是,不會吧。方導?
你是不是弄錯了你天賦點啊。
不知爲何,柳蜜有些心慌。下車了,司機師傅說,“能籤個名嗎?”
柳蜜展露自信,“你果然認出來了?”
師傅說,“不是你,是他。”準確喊出了方沂的名字,“方沂。我家女兒,很喜歡你,不知道……”
方沂很聽話的簽名。而且寫了祝福。
在要給師傅的時候,柳蜜拿過來,在上面杵了一個點,自己騙自己,好像是蓋了私章一樣。
這男人,是我的,我的呀!
第71章 少一柱香】
我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但還要再說一次。
演員的恆久活動,是扯閒淡。
不論是去了恭王府,大花園,還是宋慶齡的故居,整條路上,兩個女生,不停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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