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43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康紅蕾給方沂講戲。

  “張立憲這角色,確實在整部劇中,戲份不重;原先是讓華夏影視的一個演員來的演的,我對他沒意見,但他確實是長得不行……現在你來演,分量不多,但只要你好看,未必不出彩,你知道嗎。”

  方沂表示明白。

  康紅蕾揚下巴,讓人來打傘。

  但那人,下意識的給最高領導康紅蕾遮住,而方沂露出了小半脖子,白的發光,康不耐煩了,一把扯過來傘,幫方沂打。

  全劇組在辦的事兒,似乎停了一秒。

  方沂說了句,“導演,我自己來吧。”

  康紅蕾拍劇本,“你好生看這個,不要分心。”

  又問,“你來說說,你怎麼理解張立憲這角色。”

  方沂:“典型的欲揚先抑,兩條線,明的,是張立憲對炮灰團滿不在意,到最後認同他們,親自上南天門;暗的,是他對國軍的信仰坍塌了,他知道,這些東西原來行不通。”

  康紅蕾很滿意,“你算看明白了這劇本,蘭小龍寫這本子,就不是來誇國黨的,我告訴你,我還要拍他們遇見紀律嚴明,但當時更雜牌的部隊。”

  “紅軍?”

  “是的,但不必說,那就刻意了,觀袝靼祝粡埩棝]機會,他這一輩子,來不及了。因爲他十六歲當初投奔的,是國軍。這些事情,站他們那個時代的,不知道怎麼選,好像有很多可能,在我們後人看來,原來路是隻有一條的。”

  方沂感慨,“是啊,他在那吞槍自殺,在堡壘裏,臉燒了一半;可是,永遠有十六歲的人,有其他的張立憲,也許他們有不一樣的人生,不用自我了結,不用信仰坍塌,他們選擇死在戰場上,或者幸叩模瑘猿值綋Q了人間,無論怎麼樣,比這裏的張立憲強。”

  康紅蕾把那傘搖來搖去,“方沂,你說的針不戳。”

  接着,康停住手,似乎在腦子裏想了一圈,“方沂,我們模仿《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後給張立憲一段想象,假如他十六歲,加入的是另一個力量,他學習理論,他團結鄰里,他……怎麼樣。”

  “像是幻燈片一樣,在人死之前,在眼前放。”

  然而,回答是:“不怎麼樣。”

  康紅蕾楞了,“怎麼說。”

  “如果是我,我只讓他彌留之際想到,南天門勝了,禪達解放了,是換了人間……你說的那些可能,不用拍出來,觀凶约簳滩蛔∠耄铱上В驙憦埩椏床坏搅耍贿@麼拍,是不是留白了效果更好。”

  康紅蕾張大嘴,想評價什麼,但是,他說不出口。

  只能繼續把住傘,“方沂,你還有什麼想法,說來我聽。”

第67章 吊墜】

  劇組的第一要務是什麼。

  扯閒淡。

  找導演交流劇情,是扯閒淡,下了戲,一夥人藉着機會溜達出去,實則買撲克牌,也是爲了扯閒淡。

  過幾天傍晚,方沂,段億宏,張毅,和郭巖帶的煙火組,開車去了騰衝城裏面。不僅如此,因爲夜路難走,他們就在騰衝找旅店休息。

  這可是比草蓆好太多了。

  張毅很興奮,他一路上不停說話,也許這是他的一種解壓方式。

  “方沂,你當時考央戲,是那一年的第幾名,我看你的樣子……”

  “第一。”

  “是複試嗎?前面還有文化課呢。”

  “第一。”

  “牛啊!可是你天天接戲,我聽說央戲管的嚴格,按規矩來,那這學期成績?”

  “第一。”

  張毅的表情,漸漸發黑啊,覺得和方沂是沒話聊了,去找段億宏。

  “老段,老段!我看你入了戲啊,狀態不錯,怎麼那天早上,怯了?”

  段億宏破天荒的搭話,“是怯了,我心裏不太安逸,空落落的。”

  “你怎麼不安逸了。”

  段億宏不說話,把自己那吊墜拿出來,線頭扯手上。

  觀世音一圈圈的旋轉。

  腥藳]發現什麼問題。

  段億宏嘆了口氣,藉着手機的光,照過去,這次看清楚了,那觀世音的身子,隱隱裂出一條縫兒。

  張毅正要說出來,被段億宏捂住嘴,“這可不興說啊!你看,看明白了,就得了,就是不能說!”

  段的表情認真,其他人也不好開玩笑了。

  隔了會兒,張毅小心道,“老段,原來你真那麼信啊。”

  段億宏煩躁得很,“滾一邊兒去~喬丹打球,還穿紅內褲呢,我帶個吊墜,有什麼問題。值得你大聲嚷嚷?”

  “也是,也是。”

  張毅不住的附和,此後一直無話。

  連日的拍攝,確實讓人心神俱疲,騰衝山間的植被,一路來也沒什麼變化,很快,除了開車的郭巖,大家都閉上眼。

  到睜開時,已經到了騰衝城。

  兵分幾路。

  各自找地方溜達。

  中國人,對玄學的東西,向來是可信可不信,經過段億宏一搞,有人打算跟段億宏一樣,求個吊墜。

  段億宏拍胸脯,“我幫你們弄。”

  張毅嫌麻煩,“騰衝是旅遊城市啊,古玩街什麼買不到,還便宜。十塊錢一個,買一大把。”

  段億宏搖頭,“你不知道門道,就別瞎扯。”

  張毅看人少一些了,沉聲道,“我不是一點不懂,但你給這麼多人買,你買得起嗎?就是你買的起,你這會拿去開光,你當批發的,來得及?”

  末了對方沂說,“好兄弟,你不要給別人講,不然我就難做了。”

  段億宏聽罷,倒是語氣軟下來了,“這個,也是分級別的,我自己有數;張毅,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要。”

  “方沂?”

  “要。”

  “這不就得了。”段億宏攤手,顯出很得意的樣子。

  約定在某旅店碰頭。

  方沂不想和張毅逛,徑直去的旅店,奔大白棉被跳進去了,幸福的滾了一圈。

  早知道這戲,拍的這麼苦,不如直接去魔都啊。

  《小時代》這書雖然膚湥拘源螅珜嵲谑菍Υ筇}莉們的口味,熱門角色“周崇光”的真人化,會有很多不想奮鬥了的花瓶男,願意去搶。

  宋佚,方沂同班的好兄弟,她人生的終極理想,就是安靜的演一個花瓶啊,但她實在是沒到那個程度,不得不往實力派靠攏。

  ——方沂的獨處時長並不理想。

  張毅給他打來電話,“方沂,你在哪,段億宏把吊墜拿來了。”

  “旅館。”

  “我來找你?”

  “找我做什麼?”

  “打撲克。”

  拒絕掉張毅的提議,方沂強行折騰自己起身。

  張毅,這人可能因爲是從場務做起來的,長得也過於接地氣,有時候跟他在一塊兒,會忘記掉他是一個堂堂正正的演員。

  出來簡單打了招呼,段億宏正在等他。

  “諾。”

  分得一條不錯的墜子。

  張毅打趣:“你段師兄給你挑的,你仔細看看,不一樣呢,他很花了些心思。感激你上次幫他解圍。”

  段億宏竟然臉紅了,“你別跟人在那胡扯。要你去說。”

  方沂自然是感謝這師兄。

  段和張這倆,一動一靜,要是有一個是女的,長得稍微過去一點,估計得結婚吧。

  張毅打電話,讓煙火組的郭巖他們,趕快來拿,但是,郭巖手底下的人是來了,郭巖本人沒來。

  “康導找郭巖開會,他們電話裏面說不明白,郭巖索性回去了。”

  張毅問,“車呢?”

  “車夠我們回去。”

  張毅拍了拍手,“那不就行了,好不容易跑出來歇一陣子,去我房間,我們打撲克,怎麼樣?”

  “滾!”

  說話的是段億宏。“爲什麼要走夜路?不是說了的,不要走嘛。”

  “來的時候,本身就是他開車,回去了,又是他開,萬一……”

  但,康紅蕾喊得急啊。

  誰能掰得過導演呢。

  張毅還是強拉着央戲師兄弟打撲克,段億宏聽消息後,睡不着覺,索性從了。

  方沂禁不住勸,玩了幾把。

  又玩幾把。

  唉,真好玩啊。

  彩頭是俯臥撐——主要是段億宏輸得多,哼哧哼哧做。

  到深夜,有人來敲門。

  “砰砰!”

  是郭巖組的人。“方老師,段老師,張老師……郭巖回去了,他沒事兒。叫你們不要掛念,明天來拿吊墜。”

  “啪!”

  又關了。

  三個一直打牌的,都鬆了一口氣。

  張毅說,“老段,你這一驚一乍的,結果還是自己嚇自己。”

  段億宏亂出幾張,把這一局結了,“沒事就行,確實是我亂說……不打了,我困了。”

  “我也困了。”

  方沂也打道回府。

  張毅說,“我就不能理解,爲什麼他要先喊方沂,再喊你老段,最後喊我……問題出在哪裏。”

  方沂正好給了一個回眸。

  張毅說,“哦,我主要是不理解,爲什麼你在我前面,你說是嗎,老段。”

  方沂關了門,還能聽見張毅在那和段億宏掰扯。

  人才啊。

  演戲這半年,就沒見過能話癆到這種地步的。

  草草睡了。

  然而在半夜,被張毅砸門,強行弄醒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