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誰?”
“方沂。”
換下一個。
“認得出?”
“方沂。”
再下一個。
“誰?”
“方沂。”
……
真姐取了巧,問的全是年輕人。認知度接近百分百。
問了十來個後,真姐轉回來,對方沂解釋爲什麼只選遮臉的:
“我知道你的性格,你肯定選遮住臉的,因爲過猶不及,是嗎?”
方沂伸大拇指:“厲害。”
真姐喘氣,抹自己汗,意有所指:“我……這是本事,我比那個洋人強。”
——咔!
三天後,勞力士和方沂的合作照如雪花一樣,它飛入到了打字機的油墨裏面,翻滾,加壓,印成一張張圖畫,嵌在各種報刊雜誌上。比這更早的是線上媒體,勞力士同時在嗖狐和新浪的圍脖上公佈合作消息,照片中的方沂遮住下半張臉,稍有識別度的,只有他的一雙眼睛。
從五月份戛納回來後,到這個漫長的暑假,方沂一直沒有新的作品問世,工作室也幾乎不發通稿,頁面很長時間停留在“你好,這裏是方沂工作室”的宣告上。
白搭了那晚上新增註冊的幾十萬粉絲。
反之,方沂因爲收購特效團隊,以及和阿狸、嗖狐合作開啓長期項目,頻頻上了商業雜誌,受兴坪鯊挠懊粤t體轉移到了職業白領。
一度引發:
“方沂是否不再做演員”的話題。
這種話題有個潛藏的含義:
他在大械淖髌氛J知度逐漸被商業新聞所取代,不如以前。
不過,也許正像是勞力士此次的宣傳詞和宣傳圖一樣,他們的確是天作之合,雙方的認知度都不需要再多做任何介紹,他們是這樣自信,代言人只需要一雙美目,品牌只需要一隻手錶而無需碩大logo。
以及一句宣傳詞:
“他來了。”
第396章 30位創業領袖】
初次合作極其成功。
方沂所佩戴的勞力士日誌型是該系列中檔次最高的,包括錶盤在內18k全金,市售價在二十萬以上,其下還有間金型、全鋼型——崛起的中產階級年輕人一般選擇購買後面兩款。一方面是收入限制,另一方面也是錶款本身的氣質更爲活潑,金銀相間的顏色在較多場合更容易搭配。
全身金光的大金勞戲稱爲“老人表”,不夠膽的人戴上去就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鞋子,不但不能使你增添光輝,反而製造笑料。方沂是勞力士亞洲區首位真正意義上的品牌代言人,但他不是第一個形象大使,此前先後有其他男星嘗試爲勞力士站臺。
這些男星基本上選擇更爲年輕的“水鬼系列”,而勞力士日誌系列,作爲最經典,最經久不衰的元老系列,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代言人,更不要說亞洲人。
現在碰到了方沂。
《時尚芭莎》形容他的手腕是:“世界上最貴的一隻手腕,也許應該把一千八百萬的代言費全拿去購買商業保險,勞力士總部再合情合理的撥出新增代言費,畢竟從現在起,這個輝煌而富有內涵的系列,找到了屬於它的棲息之地。”
國產版《VOGUE》轉載了青色、白色兩種不同風格的定妝照,並附上拍攝時發生的小故事:“日誌型作爲勞力士的跑量大戶,我以爲它只方便出現在007英國特工的手腕上,從裝彈上膛的那一刻隱隱露出金邊,在刻意隱藏的精緻衣袖下,一顆名爲‘華貴’的金色子彈已經悄悄射中我。”
“但我要招恼意的說,我願意。”
勞力士的主戰場,鐘錶類雜誌則有更多肉麻的吹捧文,《名錶論壇》、《世界腕錶》、《亨吉利時間》好似得到了衝鋒號,紛紛在新一期月刊中更新了宣傳物料,除此之外,由德國本部雜誌和京城大學合辦的《手錶Chronos》以較爲學術的角度,解釋了爲什麼這次的合作抓人眼球:
“雖然是較爲穩重的款型,但陰差陽錯的選擇了36mm的表徑,比起大一圈的41mm表徑,在代言人的手腕上尚且合適,白皙的膚色如同上好的白玉,竟與金色相得益彰;”
“整體偏素的構圖是重中之重,代言人手上遮住半張臉的白紙扇更是絕妙,沒有任何圖案,不顯得喧賓奪主,而誘使看客視線轉向有顏色的地方,那自然是金黃色的腕錶;”
“代言人的個人形象也是重要原因。大械墓逃杏∠髸绊憣κ挛锏呐袛啵帽葒醮魃狭斯诿幔T士拔出石中劍,不讓人覺得奇怪——方沂場內場外的個人經歷,使得大蓄A先設有‘貴氣’的想象,而配圖也的確滿足了這樣的想象。”
“這是一場精妙絕倫的構圖,也是一個符合定位的代言人,任何一個缺一不可。代言人當然並不是第一次代言腕錶,但只有勞力士才能引發這樣的效應……”
——“這些雜誌還真是肉麻,之前幾乎不怎麼注意到我,現在卻能從任何一個角度找到事情的合理性。”
“難道代言前,和代言後,我有什麼天翻地覆的區別嗎?”
方沂在飛機上看完了這一堆雜誌,忍不住吐槽。
這些雜誌都是勞力士送的,方沂平時從來不看,現在拿來打發時間。
代言勞力士後,爲了培養代言人的所謂審美,勞力士會把市面上的鐘表類資訊定期送到他案前,如果代言人是個草包,這倒也無所謂。
在出席活動前,會有專人教導方沂背誦相關知識點。
免得他在媒體前說“芝士雪豹”之類的笑話。
頭次合作是重中之重,既然拿到了好效果,勞力士也有炫耀自身實力的意味在,當然把所有雜誌都拿來顯擺。
如果真姐在他旁邊,估計會反覆強調“那是全世界通行的勞力士”,並給他介紹這種檔次的代言會如何反過來提升他的名氣,代言費只是餐前甜點;不過,這次方沂旁邊的是經理人鄭秋冬。
鄭經理話很少,心很細。
在方沂代言日誌型腕錶後,鄭秋冬恰如其分的換掉以前的江詩丹頓,換成勞力士同款表,並恰好選擇了低一檔的鋼款。他不在方沂面前邀功,一切都低調行事。
汪濤有急事找他拿主意,方沂擠出一天時間,南下去往深城。
DJ新品Aceone在京城發佈會後,極受歡迎,引發新一輪融資潮。高領資本上次砸3億美金試圖拿走13%的股份,第一輪投票失敗,這次拿出7億美金,股份卻縮水到了9個點。
汪濤之前說“那套要麼朋友,要麼敵人”的話術不管用,現在高領資本用資金實力證明自己一定要做朋友。
如果高領資本成功了,它將會成爲繼創始人汪濤、紅杉資本之外的第三大股東,方沂是第四大股東。
由於去年先後挫敗了紅杉資本的追加註資,目前方沂股份仍然保持在7個點不動——還好他沒動,當時要是信了華藝影視的邪,置換了股份,現在再拍五六部《情書》都賺不回來。
按照高領資本的7億美金9%股份算,方沂手上這部分值5.4億。
美金!
也難怪要興師動姓匍_股東大會,估計有人想要高位套現。
可能是紅杉資本,可能是給了汪濤七萬塊錢的大學同學,甚至可能是汪濤自己。
汪濤今年身價漲得很快,去年他還是有點錢的小人物,今年是深城政府開產業發展會的座上賓,一會兒聽說在和深城馬打高爾夫,一會兒跑華威聯合研發遠距離通信。
7月發佈的《胡潤》青年富豪榜上,汪濤身價名列第7,入選中國30位30歲以下創業領袖榜單。這個榜單裏面,76%的人有高學歷,來自於京城大學、水木大學、浙大的佔多數。
其中也有一個央戲表演系的,捍衛了堂堂雙一流名校在商界的尊嚴,這人在三十人名單裏面排名偏後。雖然如此,他也是央戲建校以來,頭一次登上商界榜單的。
這人是誰呢?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應該是姓方,一個平平無奇的導演。
下機的時候,很少說話的鄭秋冬道:“我不懂手錶,不過,這些雜誌的讚美,到底是看在勞力士的面子上,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認爲可能兼而有之。”
方沂:“你不用和真姐一樣吹捧,她是幹營銷的,她習慣了。”
鄭秋冬皺眉:“不是吹捧,我在說一個事實。”
第397章 兒時的天空(一)】
“Aceone,真正的商用無人機,中國本土誕生的頂級科技設備生產商,五十大獨角獸企業,方沂,你知道什麼叫獨角獸嗎?”
再次見到汪濤,汪濤帶他進入個人實驗室裏面。然而,他不是介紹新品,而是吹捧起了自己。
方沂也只能恰到好處的做捧哏:
“什麼是獨角獸?”
“成立時間不超過10年、估值超過10億美元的未上市創業公司……這是寬泛的解釋,嚴格來說,還需要這個企業在行業有獨到技術,沒有絕對競爭者。”
汪濤一字一頓,“只有這樣,才能在極短時間,成爲名列前茅的大企業。”
方沂一邊接他的話,誇了幾句,一邊把實驗室的白色無人機拿起來看:
那時候雖然知道會是不錯的東西,但也沒想到會這樣成功。讓人花7個億美金也要進來。
到底是有什麼魔力?
方沂輕輕的笑,腦海中想起了自己剛拍完《愛有來生》,在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因爲殺了請而興奮起來的劇組成員們,四散着打滾。
後來也一直在拍戲,不過確實沒有那一天印象深刻。
“在想什麼?”
“想我拍戲的事情。”
“拍戲有趣嗎?”汪濤問。
“你做無人機有趣嗎?”方沂反問。
理工男汪濤瞭然的微笑,帶着他出了實驗室,上到頂層,這裏原來已經被DJ租了下來,打造成汪濤的個人辦公室。
“從你進來的那一層,到……”汪濤做飛機垂直爬升的手勢,“咻~”
“往上,所有樓,全部都屬於DJ。”
辦公室還站了一個人,和他們打招呼,不過方沂不認識。
“我同學。”汪濤聳了聳肩,“就是那個7萬塊錢,投資我的傢伙,很神祕是吧?他現在賺大了,可我從來不後悔,沒有他,也沒有我。”
眼神看向方沂:“你也是賺大了,那時候花了多少錢投的?嗯,一百萬還是一千萬?不會是一萬塊吧。”
方沂開玩笑:“我不記得了。”
這玩笑不好笑,不過這兩人都在哈哈大笑,到了很誇張的地步。
汪濤年紀輕輕,卻頭髮稀疏,他見人時喜歡帶個鴨舌帽遮住,這會兒卻把帽子扔了,不在意的撥弄顱頂上的頭髮,說:
“一直沒跟你介紹,因爲我覺得投資人很少有能理解我的。不過你是個例外,而且你文化水平也還不錯,不是些什麼都不懂的。”
他把DJ的發展史,夾雜着他自己創業的歷史,一件件的放在方沂面前講。
從大學時候情場失意,到參加某場科技競賽,到畢業後找不到心儀工作……創業的艱難,資金的缺乏,員工的跑路……
“我也不是報紙上那個汪濤,不是他們說的‘企業家’,我那時候想的是,我做的這些有沒有意義,我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不過現實太遭,我又太心急,我覺得我做的東西很牛逼,不能隨隨便便賣,我必須精挑細選,結果也就真的就沒人來投資,直到……”
話沒說完,汪濤的同學接話:“直到遇見了方導演。”
汪濤重重點頭:“是啊,是直到遇見了你,確實是那之後有轉機。”
“我有時候主觀的想,你是和我一樣的人,可能就像是你拍戲,我做無人機一樣,錢當然也是重要的,但我不是爲了賺錢纔來做無人機。”
方沂默默的聽着。
顯然汪濤今天是做了什麼決定,正是他情緒波動的時候。
上飛機前,出身自紅杉資本的鄭秋冬,事先給方沂拋出猜測:
“高領資本出價太高,可能這次真的有股東心動……仔細想想,拋開汪濤那個校友,其實個人股東只剩下你一個,其他全是千億萬億大資本,老闆,汪濤以後應該會很孤單。”
方沂那問:“汪濤不是有五成以上股份嗎?”
鄭秋冬道:“現實不是汪濤的一言堂,大家都是賺錢來的,他要照顧到各方利益,維持均衡,既不能讓現在吐錢的跑了,也要讓他們看到未來喫更多錢的希望……何況,股東還有深城國資委,還有一堆此文不能寫的公子哥,賺錢是他們天經地義的權力,是權力,不是權利。”
“你是說……”
“汪濤可能扛不住壓力。”
——回到這辦公室。
裏面陳列了DJ創立以來的各種重大事件圖文,有簡短介紹。如頭一次拿到投資,如方沂的電影《愛有來生》、《情書》……
漫步在這裏,好像是也走過了前幾年的人生,把一切都回憶一次。
到《愛有來生》片子那停下。
照片正是全劇組往草裏打滾的場景。不過有兩個站着的,好吧,其實一個站着的,一個掛着的,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從衣服顏色大概猜到是誰。
汪濤說:“好福氣啊,這照片流出去不得了,怕是網上要翻天。”
方沂輕笑:“這倒也不至於。知道的不少,網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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