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19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第394章 赤子心】

  資本大舉入駐文娛產業並不奇怪。

  改開前三十年的官方定調是各種政策向實體經濟傾斜,到如今已經建立起一定的經濟實力,大写嬖诰裎幕a品的剛需。

  09年起,各項政策開始鼓勵文化產業發展,政府親自下場進行扶持。這一時期對內開放了民營影視企業的上市限制,華藝影視是其中的代表,喫到了時代紅利;對外開放了部分大陸影視製作的資質許可,港資、外資、臺資大舉北上。

  細分到電影市場上,不再圄於進口片配額限制,各類資本可以更廣泛的進入內地市場。

  韓三坪被喊進辦公室做檢討報告就和這有關:

  沒放開的時候你吹牛逼,嘿,搞得上面真信了,結果一放開了你還真敢歇菜啊。

  鑑於外資攻城拔寨的大背景,國內自然要形成扶持本土文化產業的“小氣候”,大資本們看的很清楚,所以提前入場佔位置。

  不過,像阿狸集團這種跑來和個人工作室合作的還是破天荒。

  圖什麼呢?

  難道方沂是馬ET的乾兒子?

  這倆長的也實在不在一個星球上。

  深究之下,媒體很快發現,原來方沂工作室也不是單純的個人經紀工作室,而是有兩套攝製班子,握有自己電影版權的小影視公司。

  而方沂自己還成立了馬甲投資公司,該馬甲持有深城DJ無人攝影科技,base特效團隊,以及某不知名宅站的股份。

  ——規模雖然不大,但從劇本立項到後期製作,甚至於播放,竟然都能來上兩招。

  用阿狸集團的行業黑話,方沂工作室這屬於“底層邏輯上打通了信息屏障,創建行業新生態;頂層設計上聚焦用戶感知賽道,通過差異化和顆粒度達到引爆點;抽離透傳歸因分析作爲抓手爲電影產品賦能……”

  就是牛啊。

  作爲個人工作室,方沂這兩年的戰績秒殺糖人影視,龍頭老大華藝影視也只憑借規模強壓他一頭。

  自然產生了那個問題:

  你破碎虛空去上界重新開始吧,還有必要在這裏做演員嗎?

  柳蜜是身在此山中,還沒發覺,做經紀人的曾佳立馬就覺得不對勁了。

  方沂自己也碰到同樣的問題。

  哈蘇相機和DJ新一代聯名產品Aceone在京城發佈,方沂作爲股東兼代言人跑去推銷一番,等媒體散了,DJ老總汪濤問他:

  “你是打算做投資公司了嗎?”

  方沂:“怎麼會這麼想?”

  “你是青年巴菲特啊,最近你上財經新聞比上娛樂新聞頻繁。”

  方沂:“副業賺到錢的多了去……黃小明,甚至李兵兵,早一點的還有大哥成——酒莊,奢侈品,服裝設計,火鍋店……什麼都在做,怎麼我就不一樣。”

  汪濤聳肩:“阿狸集團是大集團,不像是他們做的這些,小打小鬧;我們做的叫中打中鬧;阿狸是大打大鬧。你現在和阿狸合作,在大锌磥砟悴灰粯恿耍憔褪且D商界了。”

  接着說:“但這樣不挺好的嗎?”

  汪濤對方沂廝混於娛樂圈很不解,認爲他做製作人做導演就夠了,這還算是有身份的;做演員實在是沒必要。

  每次投資聚會,大佬們帶來的那些小演員什麼樣子,他會不知道嗎?

  端着兩杯酒,在會場裏走來走去,希望得到人賞識。哪怕是你給他(她)一個眼神,也會自以爲皮囊好的纏過來,除了套了一層乾淨衣服,和乞丐有什麼區別?

  方沂和他解釋:“我是正規科班畢業的,一直演的也是正經東西,和你見的那些賣皮肉的小嫩模不是一回事。”

  汪濤搖頭:“然而對一個圈子的映像,是這個圈子的下限來決定的。”

  這話說的方沂沒轍,好在理工男汪濤現在情商鍛煉出來了,不和他再爭辯。只當方沂是年紀小,還喜歡被人追捧的風光。

  DJ科技發展的越來越好,汪濤從深城的“十大青年企業家”混到了“五十大民營企業家”,這過程中他接觸到了做通信的華威任總,做軟件的企鵝馬。

  華威任四十歲還沒開始創業;企鵝馬二十來歲還在扮女人。

  相比起來,可能方大導成功的太快,天分太高,沒喫過生活失意的苦,以至於還沒玩夠,保留了一顆赤子之心。

  八月,方沂推了所有商業媒體採訪,專心宣傳電影。

  base團隊新老大威廉帶着大頭兵老克和方沂報道。

  威廉是工業光魔的人,華裔,因爲帶隊研究“VR(虛擬現實)”小有名氣,之前上過湘省衛視的節目《大本營》,展示過他的軟件。

  11年威廉被挖到了阿狸,搞線上商品的3D化,不過他本人對這種業務興趣不大,方沂之前和馬ET、張超陽聊天要人,兩者回公司後點兵點將。

  威廉得知後順勢跳槽到方沂這邊。

  老克則降爲大頭兵。他以前給方沂介紹說base做的外包渲染技術力低,就像是流水線踩縫紉機,講的頭頭是道,既然如此,他做人又不知趣,現在就繼續帶隊踩縫紉機。

  老克原先也是美帝的一名小特效,只是抓住了時代機遇,在千禧年跑大陸來降維打擊;論在原東家的資歷和地位,他還遠不如威廉。

  介紹完情況後,只有威廉和方沂兩人在辦公室。

  威廉直白說:“Hugo,老克工作態度沒問題,沒有使絆子,但能不能開了他?”

  方沂:“爲什麼?”

  “他有前科,最好開了一了百了。”

  方沂:“老克還有些股份的,再怎麼也能體面做個合夥人,他不是招來打工的,做不到趕盡殺絕。”

  威廉點頭:“Hugo,我會對他慢慢邊緣化處理的,我假定你會在這方面支持我,是這樣嗎?”

  方沂不置可否:“只要不影響產出效率。”

  不久後,方沂爲勞力士拍代言定妝照,雙方簽訂了一千八百萬美金的十年期合同。這個代言價比全球代言人費德勒還要高出三百萬,也極可能是近十年來國內明星最大代言合同。

  費德勒是數屆勞倫斯最佳邉訂T獲得者。

  這不是說方沂咖位已經超過了瑞士人費德勒,而是他做的活比費德勒多。

  費德勒只需要在出席活動時佩戴手錶即可,而方沂需配合一系列宣傳活動,大概是每年兩場。

  勞力士慣用的網球邉印1賽車在中國都屬於小羞動,勞力士需要方沂在大陸市場的新貴羣體裏面打開市場。

  當然,超過了兩場活動的宣傳都要額外支付出場費,而且肯定會超過兩場活動。

  你問中產階級以上?

  勞力士是入門表。

第395章 勞力士】

  鑑於是近兩千萬美金的大合同,許久未見的真姐親自出馬,給方沂伺候,和勞力士團隊對接。

  她抱怨:“你新招的那個特效頭子,叫什麼,叫……”

  “威廉。”

  “哦,威廉,這人很不禮貌。”

  “哪裏看出來的。”

  真姐打小報告道:“他明明知道我是元老,還無視了我。他只和你的經理人鄭秋冬稍微聊了幾句。”

  方沂笑道:“人家是華裔,做到了白人公司的高管,肯定有手腕,有傲氣。”

  “傲氣又怎麼樣?真有上升渠道,怎麼回中國了?”

  方沂輕輕點頭,好像是同意了真姐的意思,讓她怨氣有得發泄。

  接着岔開話題:

  “勞力士給我定的形象,怎麼是商業精英?這是個長合同,萬一真有用了,不是要一直這麼演下去?”

  真姐抬眉毛:“你還要演什麼?你難道不是?”

  在他們面前有一份企劃書,大概講的是勞力士在客戶羣做調查訪問後,結合方沂的個人經歷,暫定的形象宣傳。

  方沂之所以還沒簽勞力士前,就知道自己大概率能拿到合同,這和勞力士自己的用戶調查有關。

  就這一代的明星而言,大泻酶卸冗�沒有比他高的,而且很多客戶對方沂是“幕強”心態,會針對關注他的作品,不單單是喜歡他的皮肉。

  勞力士自然要投其所好。

  大陸市場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全新市場,到底怎麼做,大家都還在摸索。

  而大陸市場又異常重要。金融危機後的三年,奢侈品市場增量的近一半來自於大陸。大牌如勞力士,也得認真對待。

  比如今天拍攝場地選在了故宮附近,一處中式庭院裏。方沂卻穿上了全套西服,他背後有墨染山水的屏風,茶几上放着萬里長城的石雕——基本上是西方人對古老中國的一種文化想象和符號雜糅。

  如果幾年後,勞力士摸索了幾種風格,發現這些都沒有方沂賣胸肌來的有用,恐怕也是會砸巨資讓他賣胸肌的。如果那時候方沂願意的話。

  攝製團隊在物件選擇上犯了難:

  “喝茶還是耍劍?一靜一動?”

  關於手腕的細節圖必須有一個合乎情理的動作展示。

  網球邉泳秃芎门淮未螕]拍,自然而然要露出手錶。方沂要怎麼解決?

  他們爭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個黃人和白人都紅着臉,讓方沂來選。

  方沂說:“不如用扇子。”

  腥嗣婷嫦嘤U。

  很少有代言人一開始就指手畫腳——這是耍大牌嗎?耍的太早了吧?

  考慮到方沂是電影導演,好像又不該這麼想他。

  他就是耍了大牌,他是一千八百萬美金籤的,你又能怎麼樣呢?

  楞了會兒,紛紛決定先按方沂的方法來試。

  真姐跑去景區外的小攤上找扇子,扇頁展開成各種圖畫:

  有山山水水的;

  有十大元帥肖像的;

  有講紅色語錄的;

  有前朝皇帝印章的;

  ……

  種種。

  真姐看不過來,一跺腳,全買回來。

  方沂看了後皺眉,道歉說:“怪我沒有說清楚,要素色的。”

  真姐沒意見,攝影師問:“爲什麼要素色的?這些難道不好看嗎?”

  攤開來,這些式樣精美的扇子的確讓老外們覺得驚豔,是不錯的工藝品,所以不懂爲什麼要素色的。

  方沂抬手腕看了看自己的表,勞力士日誌型,所謂的“大金勞”。這是一種包括錶盤在內,通體18k黃金的款型,本身挺老氣的,得五六十歲纔好壓得住。全賴方沂皮膚白,整個人氣質溫潤,給襯的沒那麼違和。

  如果再加一花花綠綠的扇子——那還能看嗎?

  老外是覺得好看啊,顏色飽滿得很,喜慶。就像是老外喜歡喫美式甜中餐“左宗棠雞”一樣,給中國人喫那可就要罵娘了啊。

  真姐悟到了這一層理,但她一百七的千斤之軀跑不動了,於是輪到了這堆白老外和黃老外跑外邊兒買扇子。

  ——現在拿來了白的,青的,藍的……各種素色。

  方沂只把白色和青色的看上了,各拍了一組圖,攝影師從中選取好的,問他意見。

  “過。”

  兩張方沂執扇的照片最終逐鹿。

  一張的扇子合上了,只看出是青竹色,方沂拿在自己肩上,沒有遮擋住臉;另一張的扇子開着的,白色,像茉莉花一樣開的很飽滿,但是,也遮擋住了方沂的下半張臉,只有他半個鼻子和眼睛。

  選哪個當主封面?

  一羣人又犯了難。

  休息狀況不錯的真姐把照片印出來,頂着大太陽溜達出紫禁城牆角根兒,找來朝聖的遊客做調查。

  做調查的只有那一張遮住半張臉的。

  “認得出嗎?”她逮了一個女遊客問。

  “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