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那不然呢？你拍的那電影，如果是方沂來導演或者主演，他一句話能讓劇組所有人換個遍，你不能因爲你靠近他，就以爲你擁有他。”
曾佳太害怕柳蜜發瘋，一直陪她到大廈的電梯口，她們之前並沒有來過這裏，沒想到一樓竟然掛着方沂工作室的大招牌，在那些公司中顯得格外突出。
“一層大廈的租金，好像比咱片酬高多了？”
“我知道，不要你來提醒我。”
第343章 劉天仙很久沒和柳蜜相見】
方沂的工作室開在嗖狐大廈旁邊，最開始單純爲了方沂個人事業服務，當時只租用了一層樓的三分之一，平時也很少有人去。
事情在《愛有來生》之後發生了變化，工作室面積大幅度擴寬，整層樓都被租下來。
一共分爲四部分：
方沂個人辦公室。
真姐帶領的經紀團隊臨時辦公場所。
空出的一間設備房，這裏也是方沂剪輯電影的地方。
郭凡等攝製組的臨時場地。
當方沂沒有項目的時候，郭凡這些人會去接一些廣告和短片賺取外快，方沂拍攝巴寶莉廣告的時候，也是用的這一個團隊。
《重返十七歲》的立項導致拍攝組擴充爲完整的電影團隊，而藝術創造需要比較大的場地和額外的製作室。再加上中影和base派駐的人員，這一層樓已經不太夠用。
新片是工作室第一部主要投資的電影，這行當是典型的項目制，項目成功了會所嫩模，失敗了下海乾活。大家都忙着賺年終鉅獎。
而方沂在發錢這件事情上非常捨得，去年在《愛有來生》票房分成還沒入賬前，他私人先發了六位數的紅包給每個人。
柳蜜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見到的正是一番熱火朝天的場面，她小有名氣，但那些人看到她也就點了點頭，接着繼續做事。
在前臺的引導下，柳蜜從長長的走廊那開始計算步數，她的右邊是巨大的落地窗，上午的陽光照射在附近的大樓上，像矗立起來的一幢幢水晶塔，閃爍金光，她的左邊是方沂出道以來的里程碑。
“xx年xx月，代言費破千萬……三千萬……”
“《情書電影》票房十億記錄……”
“中影影視基地戰略合作伙伴……”
也有電影的海報和團建照片。
其實方沂真的長得很不錯啊。
即便柳蜜也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方沂的辦公室在最裏面——這是張超陽告訴方沂的祕訣，意即當他以老闆的身份到公司時，可以點醒所有人認真一點，讓所有人知道他來到現場。
而其他人來拜訪他時，又會本能的感受到威勢，形如進京面聖的大臣要穿過極其長的階梯，一步步登上，直到最後見到帝國的掌控者，不得不仰頭去看。
如今這些人造的威勢卻被柳蜜感受到了，她在心裏數着步數，長廊比她想的長，那數字也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當她看到俞非虹的時候嚇得一激靈，頓時忘記自己的數數。
“柳蜜？”
“俞……俞老師，俞導。”
“叫我俞姐就行。方沂是在裏面，不過還沒到時間，麻煩你稍微等一下。”
“俞導是要和方沂合拍嗎？”
俞非虹搖頭，“那是做演員，我哪裏好意思和他合拍。對了，”俞非虹笑着說，“你爲什麼會叫他方沂？”
“我……”
“就算私人關係很好，在工作的場合，還是要叫導演哦。”
“我……知道了。”
很快，白羽和靳冬也到場，靳冬比較瞭解各校現今出名的人物，他定睛一瞄，“兩位美女是京影的，而男人全是央戲的；那裏面的也是這樣。”
柳蜜正想要問，裏面的還能有誰，辦公室的門開了，一隻玉手搭在邊上，順着嫩白的胳膊向前看去，劉天仙出現在她的面前：
“各位，久等了，《重返十七歲》現在就算開機了，就是現在，就是這裏。”
她一個個打招呼，方沂在裏面伸出胳膊懶洋洋的揮。
最後一個人是柳蜜。
“好久不見了，蜜蜜。”
劉天仙對她俏皮的眨單眼，順勢和她擁抱。
“好像變瘦了，不能多喫一點嗎？蜜蜜好漂亮，”劉天仙像看一隻貓一樣看着她，恨不得親她一口，“真是好漂亮呀。”
又抱到一起。
柳蜜忍不住去看方沂在幹什麼，有沒有看到自己這裏，但是，方沂正把一塊寫字板拉下來，在那上面寫上“重返十七歲”幾個字。
回過頭終於看到了她，方沂微笑着點頭，單獨對她揮了揮手。
柳蜜立刻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狂跳。
她很快想到這樣的心跳聲會被緊緊抱着的劉天仙察覺，但是脫離開懷抱，神經大條的劉天仙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反而牽着她的手，對方沂說：
“這是我們姐妹的相會啊，方沂你儘管講電影，不要管我們。”
俞非虹笑着說：“這也是他們的相會吧，柳蜜好像認識方導，我記得他們是有過合作的。”
劉天仙卻道，“我合作還要更早，是吧蜜蜜，難道要拋下我嗎。”
柳蜜微張着嘴，萬萬沒想到自己現在牽着一個女人的手，可也只能點頭，“是呀，我怎麼能拋下你，我們可是姐妹啊。”
方沂摁着自己太陽穴，情不自禁的低頭遮住半張臉。
俞非虹、白羽和靳冬，都在不同程度的戲謔看着這一幕。
————
“那麼，電影拍攝從現在開始就已經進行了，我不喜歡搞開機儀式，也不喜歡求神拜佛。”
方沂一邊說，一邊在寫字板上羅列出劇中的人物關係，當他說到相關演員所扮演的人物時，就會找那人確認一下。
直到收到肯定的答案。
“這個辦法有點奇怪嗎？其實以前還是國營製片廠爲主體的時候，拍電影就會這麼幹，創作不是一言堂，每個人都能發揮。”
他來到演員中間，“這種交流寧昊挺喜歡用，他跟我說，在動用機器拍第一個鏡頭前，他會把所有人召集來把門鎖住，談個兩三天，每個臺詞都要對照，直到統一意見爲止……我直白的說，寧昊之所以會那麼用，是因爲他用的演員大牌，比如徐光頭就比他做導演做得早也更有資歷……”
“他必須要事前統一意見，否則拍攝的時候，可能會有人不服氣，最後鬧到片場搞不下去。”
把每個人都掃視了一遍，也包括劉天仙，“有合適的意見在這兩天可以說出來，過期不候。一旦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一切以我爲準，不要耍脾氣，每個人都是。”
俞非虹好奇的問，“方導，現在這個就屬於講戲嗎？我記得你之前不講戲的。”
“這片子要一定的演技。”
“你演技還不好嗎？”
“不是，是其他角色的戲份比較少，如果演的不好，就白來了，很難讓人記住。”
聽到這話，每個人都低頭看劇本，上面關於自己的戲份都被標註出來了。
劉天仙是第一次看到劇本，她最近在做頸椎的保守治療，很難適應高強度的拍戲，她大略的翻了一遍，發現自己的戲份不多，心中鬆了一口氣。
柳蜜的戲份同樣不多，她不是鬆氣，而是嘆氣。
到底是嘆自己的戲份不多，還是在嘆自己的戲份不多，她也不知道。
第344章 調教演員中】
一月末，劇組低調開機，電影先在金陵拍攝。
在金陵這裏有兩處景要取。一處在很有名氣的金陵外國語學校，這是除京城那幾所中學外，全國最好的中學之一，是新中國最早成立的八所外國語學校之一。
金陵外國語中學的學生非富即貴，一個數據可以說明問題：裏面相當部分學生不會奔着高考那一條賽道內卷，而是在家長的安排下走其他賽道，曲線救國。
如這時候很出名的奶茶網紅，她並不是以高考的渠道進入的水木大學，這種信息差在當時很少有人會知道。
另一處取景地是南大、南林、海河幾所大學合起來虛構的頂級大學“金陵大學”，方沂要在這裏拍攝他的大學時代。
儘管方導演現在還是大學生。
兩處取景，前者用於主角餘歡水的兩個孩子，後者用於餘歡水自己。他們合起來表示陷入到中年危機的餘歡水曾經的確是風雲人物，而且孩子也是同齡人當中相當優秀的。
孩子能就讀這樣的中學，說明餘歡水本人的“中年危機”也是相對而言，事業上受到挫折的他仍然有一般人難有的體面。這樣當他能夠重返十七歲的時候，他纔有資本創造奇蹟，走上巔峯。
白羽的角色是餘歡水的兒子，名叫餘晨。由於餘歡水本人的社會地位不足以在這樣的學校有牌面，因此他成績極好的兒子隱隱受到排擠。
我們已經說過，這所學校能接觸到的信息比一般人要更廣，所以不會有絕對的成績崇拜症。師生們比起一般人會更多的考慮到家庭的權勢。
飾演女兒餘淼的柳蜜同樣受到遭到這種尷尬。
她樣貌漂亮，有攻擊性，天生一副狐媚眼，成績又不夠好，爲了不被人冷暴力排擠，就只能加入到排擠別人的隊伍中去，抽刀向更弱者。
這也符合柳蜜漸漸形成的生存哲學。
前幾天的拍攝較爲簡單，多是一些場內的對話戲份，而且集中在白羽身上。
鏡頭裏，白羽被人擠到牆角，每個人都對他說一聲，“餘晨，考的真好。”
接着那些人在水池洗手，把手上的水珠故意灑到他臉上。
白羽略顯仇恨的看着同學們……
方沂摁了下喇叭，那玩意兒用很大的音量播放：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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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說，“方導，我們爲什麼不拍校園暴力？”他捏緊拳頭，在自己臉上輕飄飄的抽打，“我是說，把這個餘晨圍起來毆打他，打得他鼻青臉腫。”
“而現在這種冷暴力……很常見吧，可能觀胁灰欢芸闯鰜磉@是霸凌。”
方沂肯定白羽的考慮，“所以我那時候強調說，需要一定的演技……這個人被同學甩一臉的水，可以當做朋友間的玩鬧，也可以是受到了霸凌……觀袝觞N想，取決於你的表情，是你讓他們怎麼想。”
“那，我可以笑嗎？”
“什麼意思。”
“我想演一個苦笑的表情，而不是很仇恨的看着那些人。因爲苦笑代表他已經被欺負很多次，說不定還告訴過自己的父親，但父親無能爲力，所以他認命了……”
“雖然你腦補了很多，但也是有益的探索啊，我們可以嘗試着來一次，白羽。”
方沂對白羽打算表現自己並不奇怪，這是人之常情。
拍《讓子彈飛》的時候，不論是他還是陳昆都在想辦法給自己加戲，而以戲霸聞名的姜紋也不會煞風景，扼殺掉演員的創造力。
於是白羽按照他自己的意思重演了一遍，結束後方沂招手讓他過來看成效。
監視器裏面，白羽望着沒有人的空門苦笑，雙手捂住自己臉，在空曠的廁所裏面，他顯得很無助。
白羽覺得自己這樣演的還不錯。
方沂又喊劉天仙過來看，“餘晨這一段什麼意思？你注意看他表情，你覺得他心裏在想什麼。”
劉天仙不知道白羽給自己加戲的事情，她只知道劇本的梗概，看了一遍就說，“餘晨不就是恨這些欺負他的人嗎，你說他有什麼新表達？這個……也許是害怕的哭了？”
劉天仙指的是白羽“苦笑”這個動作，看起來實在很像是在無聲啜泣。
至於那些內心戲，觀懈緹o法體會到。
“最近脖子怎樣了？”
“好多了！”
“得，我不該問你，該問你的醫生，你反正都是好，好到了越來越壞，現在拍戲都戴着頸託。”
劉天仙撲到方沂的身上，“瞎說，這次是真的好了，你來看看我脖子。”
“這能看出個什麼？難不成還能看到鍼灸留下的眼兒？”
方沂撥開她頭髮，除了細膩的皮膚，果然什麼也看不到。
劉天仙借這機會，輕輕的抱在方沂身上，卻說，“方導演也要注意你的脖子，免得有一天中了招。以後我去理療的時候，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跟過去聽。”
“我哪有那麼多時間呀？哪裏能有空。”
她轉了轉眼睛，“有時間就去，真的沒有時間就不用去……不和你玩了，我去找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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