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
“買。”
張超陽抬起頭,“總價668萬,貴嗎?小錢而已。到你這個程度,到我這個程度,喫喝玩樂一輩子,還真不一定能坐喫山空。”
他伸出一個巴掌,忽然開始數數,“1,2,3,4,5。好了,一輛勞斯萊斯到手了,我去年賺錢最瘋狂的時候,就是這個賺錢速度,而我們在這裏選都選了十來分鐘,無論怎麼進行個人消費,都不可能趕得上我們賺的。”
老張提高聲調,“但是你要做點事業,那就真的花錢了,花大錢了,你說是不是?”
方沂的構思中,新電影應該是一箇中成本的片子,如果不考慮片酬,製作成本略微大於《情書》,不過沒想到特效會這麼麻煩。
把劇情稍微改一下,或者是讓靳冬、陳建彬這些人出演中年方也可以,但總是差了點意思。他的樣貌獨樹一幟,無論讓任何人來扮演,都會讓觀谐鱿贰�
對於方沂來說不可容忍。
張超陽給他支招,“你把阿狸那公司的代言接下來,多少能整點錢——不要覺得奇怪,阿狸馬是我朋友,我把你介紹給他的,他可是大凱子了。”
“謝謝。”
方沂滿腦子電影和特效,沒心思聽張超陽的招。張超陽卻又叫住他,“灑水。”
“啊?”
“灑水。以前約定過的,看在我送你一輛車的份上。”
方沂把張超陽的大茶缸拿去接自來水,接了滿滿一缸,滿辦公室灑。
張超陽還是攔住他,“還有我呢。”
一捧水潑胸口。
張超陽急道:“臉上,臉上……我那出家的弟弟說,這個叫灌頂。”
小半缸水從他腦袋上飛流直下。
老張前半截頭髮倒貼在額頭上,水珠溜溜的滴,顯得很是滑稽,他“呸”一聲吐出幾根脫了的毛,看方沂走遠了,又看自己買的勞斯萊斯。
不禁喜從中來,“值。”
第330章 《我們的法蘭西歲月》】
月中,郭凡去了base幾次,把他蒐集到的信息報給方沂。
情況也不太妙。
老克這人在方沂和郭凡面前很謙遜,有點洋專家的形象。但是在員工那裏,他是十足的“惡魔”。
郭凡道:“這公司不是狼性文化,是螂性文化,員工互相間沒什麼感情,滿腦子想着潤出國外,你知道,蟑螂是要喫同伴的屍體的,而且喫shit也能活……”
方沂捏鼻子,“不要用你那比方了,直接說。”
“好。他們的新進職員目的不外乎下面幾種啊,我一一給你報來:一,培訓和跳槽,爭取早日有一天潤出國外;二,練習口語,目的是潤出國外;三,員工平均的工作年限不超過兩年,目的是……”
郭凡在方沂的眼神中說出那個答案:
“是的,目的還是潤出國外。”
方沂:“base已經是我在大陸找到的最好的特效公司了,鼎鼎大名,結果你說他們人人都想溜?”
郭凡誇張的揮舞手,“那不然呢,上次咱不是看到了嗎,喝着咖啡那麼久,沒人來啊,難道都在摸魚嗎?老克萬里迢迢從漂亮國跑過來,總不是爲了扶貧來的吧。給一個人兩個人的錢,但得幹三個人的活。”
這些道理,方沂知道,卻沒想到事情那麼糟糕。
郭凡還在說,“還有更猛的,今年的獎金得分成十二個月,到第二年每月一發,就是怕人跑了啊……就這,員工還在前仆後繼的潤,一顆想潤的心真是擋不住;我還聽說,他們自個兒的保險積金,每個月發下來都要去查詢,要是不去看,有可能就少了一大截啊。”
方沂陷入到沉思。
顯然,華夏影視的二王不是蠢蛋,人跑去守着韓國團隊去搶,去騙,去偷(二聲)襲,確實是其他的爛泥扶不上牆。
華夏影視製作了《通天帝國》,而《通天帝國》的導演是徐老怪,這人做特效片做了很多年,最早在01年《蜀山傳》就花了近一個億圓特效夢,當時把好萊塢特效公司也請來了,結果票房兩千來萬。
要是徐老怪是美國佬,砸的是猶太人的錢,這會兒估計回越南踩縫紉機了。
媒體怎麼說?
當時還沒有“五毛特效”的說法,媒體說法比較委婉,“似乎觀胁惶芙邮堋薄�
什麼意思呢?
菜。
現在,中影硬件設備不錯,卻沒人用,那天焦祕書請兩人喫飯,來的全是行政領導,一個能聊電影的都沒有,飯喫完了大家笑嘻嘻合照,方沂也成了打卡懷柔影視基地的卸啻罄兄唬瑩]一揮衣袖,除了照片,什麼也不留下。
——中影基地那豪華攝影棚,倒是能拿來廢物利用,多少能省一點成本,不用看天喫飯。可是論及真刀真槍的做特效,那是不能指望的。
在讓人失望這件事情上,從來不讓人失望。
而base這幫人雖然有點技術,但沒什麼志氣,員工沒有歸屬感。base現有的技術也不是最頂級。
郭凡說,“方導,老克說自己的團隊是黃埔軍校,我感覺他還不是真的中國通,否則不會這麼說自己的隊伍,總之對於做校長的他,絕不是好名聲……你知不知道遊戲圈,你猜我想到了什麼?”
“想到什麼了?”
“04年的魔都育碧,聚是一坨shit,散是滿天星啊。”
方沂終於知道郭凡這哥們怎麼和劇組所有人打好關係了,他沒來由的有種貧勁兒。方沂說,“本可以但沒有,和完全沒有,畢竟是兩回事。”
“那你是下了決心和base合作嗎?”
“能合作吧,兩者不衝突,我總是拿電影去解決問題,這次恐怕也要這樣……看來,十全十美的好事不可能有,要自己一步步養起來的纔行。”
——————
到《讓子彈飛》上映前的空檔,方沂應康紅蕾導演和蘇省衛視的邀請,去各種部委牽頭,央媽預定的年度重磅電視劇《我們的法蘭西歲月》客串。
角色是陳延年,獨秀的兒子,邉蛹摇�
《我們的法蘭西歲月》投資過億,整個電視劇的拍攝分爲國內和法國兩地,演員們全員背法文,用的穿的全有講究,連傢俱都是貨真價實的古典貨。
作爲上峯較爲看好和關注的青年男星,方沂也不可能拒絕掉這種邀請。
他來這劇組,主要是觀摩特效的哂谩:涂导t蕾打過招呼,在全劇組前介紹後,方沂迅速開始拍自己的第一場戲。
地點位於蘇洲大學。蘇大本部富有歐式風情的數科樓、鐘樓禮堂以及鐘樓草坪,這些建築打扮一下可以變身爲法國里昂大學校園,而鐘樓內的小禮堂被裝飾成爲國黨旅歐支部成立時所在的會堂。
方沂需要在全程不去法國的情況下,讓觀姓J爲他真去了法國。
這就需要一點技術了。
室內戲沒什麼說頭,這很容易騙過觀小,F在有一段他登上郵輪,去法國留學的鏡頭。
真實的拍攝場地在京城,而京城沒有大海給劇組用。
方沂換了身中山裝,頭髮稍微理了一下,站在郵輪甲板的欄杆邊,彷彿看到了蔚藍的海洋和低空掠過的海鷗,而事實上他對面是一片綠油油的牆壁。
歷史上,陳延年和父親的關係不太融洽,因爲種種因素,從孩子的角度他討厭自己父親,但作爲一個覺醒的新青年,他又情不自禁欽佩自己父親。
因此,方沂在鏡頭前表現出複雜的神態,他垂下眼瞼望着海面,似乎回憶自己國內的生活,有不捨的情緒,接着目光往前,平視,他對新生活的憧憬迅速沖淡了不捨,方沂露出少年人的微笑。
因爲是小熒幕的劇,這些微表情方沂都做的比較大,附上了肢體語言。
“咔!”
康紅蕾鼓掌,“不愧是之後的大影帝,雖然沒有做太多準備,但就是演得好。小小的一段也見了真章。”
方沂下意識想去看自己的表演鏡頭,忽然想到自己是來客串,只能停在那裏。
不過康紅蕾並不介意,招呼他過來看。
第331章 1927年】
監視器正在播放他之前的鏡頭:
離家的遊子望着海面,心理活動有明顯的變化,沒有一句臺詞,觀腥珡乃谋砬樯汐@取信息。
康紅蕾再看一遍,忍不住說,“你的演技比起出道的時候,又高明瞭很多……現在已經不怎麼用力,也不顯得突兀……當時演《我團》的時候,其實你演的很猛;但段億宏和張毅都是倆戲瘋子,你們都演得過癮,反而起了化學反應。”
他說,“要是你當時和其他人配合,恐怕主角的戲會被壓得不能看,我怎麼辦?要麼踢你,要麼踢那個人。”
方沂笑道,“還好逃過一劫。”他視線放在鏡頭外的綠幕上。
這很有趣,道具組只提供了一塊平整的地,鋪上木板,讓他和其他演員三三兩兩聚在甲板上。後期會做出一段波光粼粼的水浪,然後複製粘貼,直到弄出一整片海洋;將整個畫面調成正常日光。
康紅蕾見他對綠幕感興趣,說,“你在想後面要怎麼弄出效果?”
方沂把自己想象中的畫面複述給康紅蕾。
康紅蕾點頭,“就是你想的這樣。我們是CG和實拍結合的方式,做起來比較省成本,也沒那麼容易穿幫——這種技術也比較成熟了,《泰坦尼克號》裏的傑克和露絲,他倆不是在船頭貼着感受風嗎?去往自由港的巨輪劈波斬浪,而一對璧人彷彿擁抱了全世界。實際上,水花當然是假的,那艘船是半真半假,因爲製片方只做了一半邊船。”
方沂:“傑克在抱露絲之前也登上過船頭,他當時說了個讓我印象深刻的臺詞,就是……”
康紅蕾馬上接話:“我是世界之王!”兩人哈哈大笑。
他道,“總之,像你看到的一樣,曾經在美國大片裏面的高級技術,到我康紅蕾也能拿來用,只過了十來年。那個美國佬當年砸大錢,我那時候玩不起,但他的探索最後也成全了我。”
方沂覺得康紅蕾似乎在點他,但不知道緣由,不好找他深問。
到了晚上,蘇省衛視的代表組了個飯局,方沂耐不住邀,去露了面,才發現竟然是以他爲由頭組的局:
感謝方導演能客串我們電視劇。
大部分演員都來了,他們對方沂格外熱情,不管是男的女的。
《我們的法蘭西》男主演朱亞紋專門找方沂敬酒,“要不是方導你沒檔期,我肯定演不了他……從金錢上,從中國人的角度,我都感謝你,方導演。”
朱亞紋情到深處,此時做了個大動作,這哥們竟鞠了一躬,方沂嚇了一跳,正要還回去時,朱亞紋已經抬頭道,“我是真心感謝你,方導。”
話音剛落,其他的又拎着酒來認識他。
方沂只能當朱亞紋是太喜歡這個角色,他是個戲迷。
朱亞紋是華夏影視的演員,簽約後默默無聞很多年,因爲《闖關東》紅了後才被二王注意到,開始給資源提拔他。
據說當年無名到什麼程度呢?
王忠軍偶然看到了他戲,很驚訝,“這男演員是誰?趕快聯繫他,我們要把他簽下來。”
接着發現,朱亞紋就是自己公司的男藝人。
華夏影視後來給了朱亞紋一些資源,但這哥們確實沒法單扛電視劇,收視率拉胯,好不容易靠自己整了個主旋律劇《高粱紅了》,結果碰上男配被炸傷的事情,一頓扯皮,把電視劇名聲扯壞了。
飯局結束,方沂在自個兒房間寫劇本,電話響了,是劉天仙:
拍了一張在他大平層的帳篷照片。
方沂:“什麼時候拍的?”
“現在。”
“你怎麼進去的?”
她很委屈,一段話分成兩條回過來,“你給我的鑰匙!”
“我大大方方進來的!你是說安保嗎?根本就沒用啊,不會攔我。”
方沂沒轍,安慰了她一陣。她的心情很快就好起來,又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隻鳥,太小了,就拇指大,認不出來什麼品種。
劉天仙提醒他,“是鸚鵡哦。”
“養這幹什麼?”
“逗樂。什麼時候把鸚鵡借你吧,讓它去學你的話,就當錄音機,我再悄悄的拿回來,看它是不是在抱怨我——那就說明是你在抱怨我。”
“它要是說情話呢?”
“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對鸚鵡說情話……假如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的話,我也不認,得你親口給我說纔行,情話怎麼能讓鸚鵡來說呢?”
“那剩下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是在說什麼?”
“說什麼?”她模仿起方沂,“真姐嗎?你之前給我發過一個……但我現在看上去……不用現在討論,現在下班了,明天早上再說……還有,”她惡狠狠道,“注意減肥,不要太勞累!”
“方沂真是個好老闆,一如既往的直率,真姐該謝你還是……該謝你。”
方沂給自己辯解,“真姐一百七了啊,她是該減肥了。”
“掛了,你等着我把鸚鵡養大了給你!”
方沂仔細點開照片看,實在不能相信那拇指大點的東西能養活,而且以後還要學他說話。
上一篇:首富从租车行开始
下一篇:打卡女友遗愿单,被蘑菇屋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