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這會兒《情書》賣的好,大家都說是方沂的朋友,可能跟他有合作,因爲這樣他們的東西纔有人願意關注。
比方說之前拍《我的團長我的團》的康紅蕾導演,就聯繫方沂約檔期,希望他能去新電視劇《我們的法蘭西歲月》客串個角兒。
那電視劇的製片商是蘇省衛視開的馬甲,而蘇省衛視又和方沂的關係極好,幾乎他每一部電視劇蘇省衛視都會買下來。
央戲之前想搞一個配音節目,因爲聽說是方沂最開始起的頭,蘇省衛視還特地派人來打聽,爲了買版權和湘省衛士差點打起來。
——這些情不得不還。
接送劉天仙的車是通用的保姆車,經紀人真姐單獨又換了一輛低調的260萬改裝江淮。不過這輛通用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方沂馬上要鳥槍換炮。
老張因爲《情書》上賺了大錢——不是電影那兩千萬投資賺了大錢,而是嗖狐在股市上賺了大錢。韭菜們在投資經理的忽悠下,認爲老張的公司已經從線上打通到線下,線下打通到地府。
他身價暴漲7億。
興奮的張超陽給方沂訂了一輛勞斯萊斯。車子要等半年才交付。
在車上,方沂接到了三爺的電話:
“什麼時候說一下你的點映理論。方沂啊,《愛有來生》那部片子你就提了點映,沒有人在乎。我說了,要把他搞痛,搞損失了纔會認真來考慮你的意見。”
“這確實是一個機會,你如果能把點映推廣下去,對你們央戲也是好事,因爲你們在行當裏的貢獻不如京影的多,所以做導演的都很喫虧,我這也不避諱你……學校也是希望你能帶頭來搞的……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從日本回來嗎?”
“我知道了,到那時候再決定吧。”
“我聽說你今天讓所有代表上去砸冰的事情了……我感覺你變聰明瞭……我不是說你以前不聰明啊,你一直是很聰明的,但是沒有聰明透,聰明的叫人害怕。是怎麼回事?”
三爺開玩笑,“你看了什麼神書?醍醐灌頂了?”
“我演了電影。”
“啊?什麼來着?”
“演了電影。”
“你是說,你演什麼像什麼嗎?”
“這麼理解確實也沒錯……準確的說是像一些。”
三爺以爲他隨口在扯淡呢,便道,“好,我等你什麼時候來我這兒。”
方沂差不多到了地兒,但沒有看到人,他抽空打劉天仙的電話。
不一會兒,新晉超級明星,鹹魚,劉。她蹦蹦跳跳的出現在方沂面前。
她有點不開心,盯着方沂:“幾乎全是說的關於你。”
又問,“方沂,去哪兒?”
“功德林。”
“就咱?”
“還有一些朋友,我估計是讓我來客串的……糖人最近資金狀況不太好。”
“糖!人!”
劉天仙瞪大眼睛,“那不是有很多人咯?大家會知道的吧,會影響你事業嗎。”
方沂無奈的搖頭,“早知道了吧。”
第305章 愛和喜歡(大章)】
功德林是一家老字號素菜館,據說是用一種蘑菇仿出了肉的味道,在魔都這地界很出名,沒有任何一個菜是葷腥的。
至於爲什麼請方沂到這裏喫素。
也許是看到了廣化寺的大和尚?
在方沂還沒來之前,糖人的蔡益農領着旗下一些藝人“統一”立場,這次請方沂的目的確實是想讓他客串幫忙。
蔡益農對胡戈道,“我們做東來請方沂喫飯啊,當然要維繫他和糖人的私人關係,但是也不能忘記提工作上的事情……老胡,你如果臉皮薄,這個事情就讓我來處理,你好好和他敘舊,讓他掛念你們的感情。”
胡戈對於私人聚會搞成了半私半公並不樂意,臉色表現得很明顯。
蔡益農於是搭着他肩膀勸說,“方沂現在的人氣確實太高了,”她搖着頭感慨,也瞧了公司一姐詩施一眼,“我們也到了不得不用情分的時候,因爲請方沂不僅僅是我們糖人的事情。”
“我也是受人所託。”
蔡益農陷入到回憶中,“公司要推出的電視劇《步步驚心》,是和湘省衛視合作的。請方沂來客串的主意,也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湘省衛視的副臺長歐陽長林——但是呢,方沂和湘省衛視搞得不太愉快,現在《情書》那麼好,眼看他起來了,湘省衛視也不願意再過於得罪他。”
“所以他們迂迴着從我們這裏使勁兒,這是要破冰。所以我才說,我今天也是受人所託。”
詩施單手撐着臉,靜靜的聽蔡益農唸經,不以爲然。卻沒想到這姐姐的話轉到了自己身上:
“詩施啊。”
“嗯?”
“你也多和方沂接觸,他上次幫過你,我知道你心裏也有好感……”
詩施想到這便嘆氣,“方沂不是談了戀愛嗎?過了劉大明星,還剩下蜜蜜補位呢,輪到我得什麼時候了啊……我也不是願意當三亂拍拖的人。”
但蔡益農卻笑說,“沒關係,朋友總做得。我和果立導演分手那麼久,現在也是朋友……你還沒開始呢,就放棄掉了。”
詩施把腦袋重重的埋在胳膊間,恨不得從桌底下傳來聲,“我倒是想開始呢。”
蔡益農便重複自己先前那句話,“多和方沂說話。”
然而,過了會兒等方沂真進來時,屋裏這幾個人都傻眼了。
咋地還有劉一菲啊。
劉天仙和糖人的關係,比方沂和湘省衛視的關係差得多,她萬一插兩句話趁機報復,那今天大家真就喫素來了,油腥味都沾不着。
一時半會兒竟愣住了,沒人搭話。
方沂穿了身西裝,而劉天仙是連衣裙套了個馬甲。
兩人爲了路演,最近的打扮和《情書》電影裏面差不多。
胡戈開玩笑說:“你和她不是騎自行車來的吧?鳳凰牌寶座在哪兒?”
劉天仙笑點挺低,捂嘴輕笑了聲。腥硕挤磻^來,拿他倆的關係開涮:
“夫妻檔要開到魔都來了嗎?”
蔡益農評價說,“真是郎才女貌,女才郎貌,你倆是都齊全了的。”
詩施整個過程中只是附和的笑,但並不說話。
待到菜一一上來了。蔡益農以熟客的身份介紹菜品:
“素火腿、素肉鬆。這倆你們都嚐嚐啊……特色。用的是一種蘑菇做成的……但是那個味兒,真真是和肉沒什麼區別,來,方導演,你嘗一下師傅調的那芡汁兒……”
蔡益農瞥了一眼劉天仙,“一菲也嚐嚐。”
“不方便拿嗎?我幫你。”
她相當熱情的把劉天仙的碗接過去,給她乘上幾片沒人碰過的。看着劉天仙乖乖喫下去了,問她:
“一菲,好喫嗎?”
“還可以。”
又伺候了一陣,把劉天仙給哄舒服了。蔡益農開始提正事兒,把那電視劇的情況給方沂介紹了一下,並且點名了是湘省衛視一起做的。
“我知道你當然沒時間去演電視劇……客串有時間嗎,不用剃頭髮的。用那種髮套箍在腦袋上,不影響你正常接戲。”
方沂沒有同意,“檔期不合適。”
“我們這個戲是9月份到11月,最遲到明年2月份都還來得及。你有兩三天時間就夠了。”
方沂搖頭說,“你說的這段時間,還真是我最忙的時間,幾乎沒有拍其他戲的可能。”
“確實不行?”
方沂繼續搖頭。
蔡益農心裏有計劃B/C,她有預案。因此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難道要……”接着浮現出驚喜的神色,“方導不願意演阿哥,可以演現代的男友啊,我們給你造一個角色;這樣連兩三天都不需要了,一兩個小時就好了。”
可是,方沂仍然搖頭。
蔡益農追問,“時間你來定。”
這會兒連劉天仙都以爲方沂要答應了,可方沂還不願意。
原因是什麼呢?
這話就不好說透了,他不想演帶帽的角。《愛有來生》那一部戲裏邊兒,中年大蘿莉給他整了個男主被帶帽的劇情,讓他硬生生給整段刪掉。
蔡益農沒想到一番伺候搞定了劉天仙,沒搞定方沂。她不相信方沂和柳蜜一樣是不還情的人,但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原因。
在桌底下,她踢了一腳胡戈。
胡戈不得不提出計劃C。“方沂,你來唱歌吧。也算是你的一次突破。不是那種口水歌啊,是和一個叫阿蘭的歌手合作的歌曲。”
“你不用獻臉,只用獻聲就行。”
方沂這下終於答應了。蔡益農喜上眉俏。
魯迅講“讓人開窗戶得提掀房頂,再來調和”。一開始她就沒想過方沂能給他演阿哥。
唱歌也不錯啊。方沂的老本行就是配音,他的嗓子唱芭樂情歌也不錯。
——就這樣定下來。
方沂大概在十一月份的時候要抽出空進錄音棚。那個月還有一個引進動漫的配音要他來搞定。
《情書》電影在日本的票房很高,創下《赤壁》後的中國電影新佳,兩倍於《愛有來生》。
東北國企的鉅變讓日本人想到了90年代的泡沫經濟破滅。當時東京的高樓大廈間到處是空中飛人,讓他們很有代入感,紛紛進入影院支持。
十月作爲日本的票房淡季,《情書》卻實實在在的做到了兩億多,甚至有可能超過大陸票房。
片商東寶映畫投桃報李。把旗下一系列被盜版盜成篩子的動畫片賣給中影來發行,賺個屍體錢。方沂工作室也摻和了一腳,打算搞個視頻網站免費拿上去播出。
營收全靠嗖狐的頁遊廣告。
本來不想折騰,直接賣給嗖狐的,人張老闆不願意啊,動畫片和嗖狐的精品劇定位不搭配。
只能自己消化,這一批動畫片兒中,較出名的ip 是《名偵探柯南》的劇場版。
找誰來配音工藤新一呢。
方沂的御用配音福山潤是業界知名大前輩,這一次也是“尹川”這個角色的日本配音。他在聽取大陸一些配音演員的聲音表現後,認爲不如讓方桑來客串。
於是配音變成了工作室的活計,方沂當然要支持。
這頓帶有目的的素食宴結束後,只留下蔡益農和詩施這倆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蔡益農竟誇得意猶未盡:“方沂和劉一菲看上去真搭——老實說,我之前不覺得劉一菲能喜歡什麼人,或者是什麼人和她站到一起會讓你覺得般配,有化學反應……”
“方沂真是第一個啊。而且,他自己也是劉一菲那種人,一樣的飄在空中不下凡……”
詩施聽到這種話並不開心,眼見沒人了,忍不住抱怨:“我知道劉天仙是大明星,姐姐你不需要一直強調,現在人都走了,不要再誇了。”
蔡益農轉過來抱着詩施,“難過了嗎?”
詩施不否定她,“我和方沂雖然隔得遠,也沒給他真的說過什麼。但是,我也曾和他一起遊過橫店城,喫喫喝喝,我也是和他有一些回憶在的……我也對他上心,給他準備零食,多少付出了一點……”
“詩施,計較起來了嗎?你是不是甚至稍微恨方沂了。他爲什麼不自己發覺,爲什麼不來主動喜歡你。”
“我……”
蔡益農以過來人的身份道,“那不是恨啊,那是求而不得,是對你自己的無能爲力的投射……假如方沂願意答應你了,你保證無論恨得多深,都會全翻轉過來。”
“別說啦!”
詩施被說中心事,拼命捂蔡益農的嘴。
蔡益農在那手沒有合過來前總結道,“喜歡就是斤斤計較,你越是喜歡,越是要計較。”
說到這,她倆都呆住了。從功德林的停車場出來,車水馬龍,渲染着奇異的光暈。
那些車一個個穿行,全都不回頭,迅速消失不見,接着又來新的。
詩施終於問,“那麼,愛呢?愛是不計較了嗎,無論如何,都希望別人好,哪怕不是在自己這裏好。”
“不知道啊。”
“什麼?”
蔡益農也苦笑,“我談感情也是失敗了的,所以我不知道。你說愛是不計較嗎,也許愛是更強烈的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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