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170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這會兒《情書》賣的好,大家都說是方沂的朋友,可能跟他有合作,因爲這樣他們的東西纔有人願意關注。

  比方說之前拍《我的團長我的團》的康紅蕾導演,就聯繫方沂約檔期,希望他能去新電視劇《我們的法蘭西歲月》客串個角兒。

  那電視劇的製片商是蘇省衛視開的馬甲,而蘇省衛視又和方沂的關係極好,幾乎他每一部電視劇蘇省衛視都會買下來。

  央戲之前想搞一個配音節目,因爲聽說是方沂最開始起的頭,蘇省衛視還特地派人來打聽,爲了買版權和湘省衛士差點打起來。

  ——這些情不得不還。

  接送劉天仙的車是通用的保姆車,經紀人真姐單獨又換了一輛低調的260萬改裝江淮。不過這輛通用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方沂馬上要鳥槍換炮。

  老張因爲《情書》上賺了大錢——不是電影那兩千萬投資賺了大錢,而是嗖狐在股市上賺了大錢。韭菜們在投資經理的忽悠下,認爲老張的公司已經從線上打通到線下,線下打通到地府。

  他身價暴漲7億。

  興奮的張超陽給方沂訂了一輛勞斯萊斯。車子要等半年才交付。

  在車上,方沂接到了三爺的電話:

  “什麼時候說一下你的點映理論。方沂啊,《愛有來生》那部片子你就提了點映,沒有人在乎。我說了,要把他搞痛,搞損失了纔會認真來考慮你的意見。”

  “這確實是一個機會,你如果能把點映推廣下去,對你們央戲也是好事,因爲你們在行當裏的貢獻不如京影的多,所以做導演的都很喫虧,我這也不避諱你……學校也是希望你能帶頭來搞的……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從日本回來嗎?”

  “我知道了,到那時候再決定吧。”

  “我聽說你今天讓所有代表上去砸冰的事情了……我感覺你變聰明瞭……我不是說你以前不聰明啊,你一直是很聰明的,但是沒有聰明透,聰明的叫人害怕。是怎麼回事?”

  三爺開玩笑,“你看了什麼神書?醍醐灌頂了?”

  “我演了電影。”

  “啊?什麼來着?”

  “演了電影。”

  “你是說,你演什麼像什麼嗎?”

  “這麼理解確實也沒錯……準確的說是像一些。”

  三爺以爲他隨口在扯淡呢,便道,“好,我等你什麼時候來我這兒。”

  方沂差不多到了地兒,但沒有看到人,他抽空打劉天仙的電話。

  不一會兒,新晉超級明星,鹹魚,劉。她蹦蹦跳跳的出現在方沂面前。

  她有點不開心,盯着方沂:“幾乎全是說的關於你。”

  又問,“方沂,去哪兒?”

  “功德林。”

  “就咱?”

  “還有一些朋友,我估計是讓我來客串的……糖人最近資金狀況不太好。”

  “糖!人!”

  劉天仙瞪大眼睛,“那不是有很多人咯?大家會知道的吧,會影響你事業嗎。”

  方沂無奈的搖頭,“早知道了吧。”

第305章 愛和喜歡(大章)】

  功德林是一家老字號素菜館,據說是用一種蘑菇仿出了肉的味道,在魔都這地界很出名,沒有任何一個菜是葷腥的。

  至於爲什麼請方沂到這裏喫素。

  也許是看到了廣化寺的大和尚?

  在方沂還沒來之前,糖人的蔡益農領着旗下一些藝人“統一”立場,這次請方沂的目的確實是想讓他客串幫忙。

  蔡益農對胡戈道,“我們做東來請方沂喫飯啊,當然要維繫他和糖人的私人關係,但是也不能忘記提工作上的事情……老胡,你如果臉皮薄,這個事情就讓我來處理,你好好和他敘舊,讓他掛念你們的感情。”

  胡戈對於私人聚會搞成了半私半公並不樂意,臉色表現得很明顯。

  蔡益農於是搭着他肩膀勸說,“方沂現在的人氣確實太高了,”她搖着頭感慨,也瞧了公司一姐詩施一眼,“我們也到了不得不用情分的時候,因爲請方沂不僅僅是我們糖人的事情。”

  “我也是受人所託。”

  蔡益農陷入到回憶中,“公司要推出的電視劇《步步驚心》,是和湘省衛視合作的。請方沂來客串的主意,也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湘省衛視的副臺長歐陽長林——但是呢,方沂和湘省衛視搞得不太愉快,現在《情書》那麼好,眼看他起來了,湘省衛視也不願意再過於得罪他。”

  “所以他們迂迴着從我們這裏使勁兒,這是要破冰。所以我才說,我今天也是受人所託。”

  詩施單手撐着臉,靜靜的聽蔡益農唸經,不以爲然。卻沒想到這姐姐的話轉到了自己身上:

  “詩施啊。”

  “嗯?”

  “你也多和方沂接觸,他上次幫過你,我知道你心裏也有好感……”

  詩施想到這便嘆氣,“方沂不是談了戀愛嗎?過了劉大明星,還剩下蜜蜜補位呢,輪到我得什麼時候了啊……我也不是願意當三亂拍拖的人。”

  但蔡益農卻笑說,“沒關係,朋友總做得。我和果立導演分手那麼久,現在也是朋友……你還沒開始呢,就放棄掉了。”

  詩施把腦袋重重的埋在胳膊間,恨不得從桌底下傳來聲,“我倒是想開始呢。”

  蔡益農便重複自己先前那句話,“多和方沂說話。”

  然而,過了會兒等方沂真進來時,屋裏這幾個人都傻眼了。

  咋地還有劉一菲啊。

  劉天仙和糖人的關係,比方沂和湘省衛視的關係差得多,她萬一插兩句話趁機報復,那今天大家真就喫素來了,油腥味都沾不着。

  一時半會兒竟愣住了,沒人搭話。

  方沂穿了身西裝,而劉天仙是連衣裙套了個馬甲。

  兩人爲了路演,最近的打扮和《情書》電影裏面差不多。

  胡戈開玩笑說:“你和她不是騎自行車來的吧?鳳凰牌寶座在哪兒?”

  劉天仙笑點挺低,捂嘴輕笑了聲。腥硕挤磻^來,拿他倆的關係開涮:

  “夫妻檔要開到魔都來了嗎?”

  蔡益農評價說,“真是郎才女貌,女才郎貌,你倆是都齊全了的。”

  詩施整個過程中只是附和的笑,但並不說話。

  待到菜一一上來了。蔡益農以熟客的身份介紹菜品:

  “素火腿、素肉鬆。這倆你們都嚐嚐啊……特色。用的是一種蘑菇做成的……但是那個味兒,真真是和肉沒什麼區別,來,方導演,你嘗一下師傅調的那芡汁兒……”

  蔡益農瞥了一眼劉天仙,“一菲也嚐嚐。”

  “不方便拿嗎?我幫你。”

  她相當熱情的把劉天仙的碗接過去,給她乘上幾片沒人碰過的。看着劉天仙乖乖喫下去了,問她:

  “一菲,好喫嗎?”

  “還可以。”

  又伺候了一陣,把劉天仙給哄舒服了。蔡益農開始提正事兒,把那電視劇的情況給方沂介紹了一下,並且點名了是湘省衛視一起做的。

  “我知道你當然沒時間去演電視劇……客串有時間嗎,不用剃頭髮的。用那種髮套箍在腦袋上,不影響你正常接戲。”

  方沂沒有同意,“檔期不合適。”

  “我們這個戲是9月份到11月,最遲到明年2月份都還來得及。你有兩三天時間就夠了。”

  方沂搖頭說,“你說的這段時間,還真是我最忙的時間,幾乎沒有拍其他戲的可能。”

  “確實不行?”

  方沂繼續搖頭。

  蔡益農心裏有計劃B/C,她有預案。因此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難道要……”接着浮現出驚喜的神色,“方導不願意演阿哥,可以演現代的男友啊,我們給你造一個角色;這樣連兩三天都不需要了,一兩個小時就好了。”

  可是,方沂仍然搖頭。

  蔡益農追問,“時間你來定。”

  這會兒連劉天仙都以爲方沂要答應了,可方沂還不願意。

  原因是什麼呢?

  這話就不好說透了,他不想演帶帽的角。《愛有來生》那一部戲裏邊兒,中年大蘿莉給他整了個男主被帶帽的劇情,讓他硬生生給整段刪掉。

  蔡益農沒想到一番伺候搞定了劉天仙,沒搞定方沂。她不相信方沂和柳蜜一樣是不還情的人,但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原因。

  在桌底下,她踢了一腳胡戈。

  胡戈不得不提出計劃C。“方沂,你來唱歌吧。也算是你的一次突破。不是那種口水歌啊,是和一個叫阿蘭的歌手合作的歌曲。”

  “你不用獻臉,只用獻聲就行。”

  方沂這下終於答應了。蔡益農喜上眉俏。

  魯迅講“讓人開窗戶得提掀房頂,再來調和”。一開始她就沒想過方沂能給他演阿哥。

  唱歌也不錯啊。方沂的老本行就是配音,他的嗓子唱芭樂情歌也不錯。

  ——就這樣定下來。

  方沂大概在十一月份的時候要抽出空進錄音棚。那個月還有一個引進動漫的配音要他來搞定。

  《情書》電影在日本的票房很高,創下《赤壁》後的中國電影新佳,兩倍於《愛有來生》。

  東北國企的鉅變讓日本人想到了90年代的泡沫經濟破滅。當時東京的高樓大廈間到處是空中飛人,讓他們很有代入感,紛紛進入影院支持。

  十月作爲日本的票房淡季,《情書》卻實實在在的做到了兩億多,甚至有可能超過大陸票房。

  片商東寶映畫投桃報李。把旗下一系列被盜版盜成篩子的動畫片賣給中影來發行,賺個屍體錢。方沂工作室也摻和了一腳,打算搞個視頻網站免費拿上去播出。

  營收全靠嗖狐的頁遊廣告。

  本來不想折騰,直接賣給嗖狐的,人張老闆不願意啊,動畫片和嗖狐的精品劇定位不搭配。

  只能自己消化,這一批動畫片兒中,較出名的ip 是《名偵探柯南》的劇場版。

  找誰來配音工藤新一呢。

  方沂的御用配音福山潤是業界知名大前輩,這一次也是“尹川”這個角色的日本配音。他在聽取大陸一些配音演員的聲音表現後,認爲不如讓方桑來客串。

  於是配音變成了工作室的活計,方沂當然要支持。

  這頓帶有目的的素食宴結束後,只留下蔡益農和詩施這倆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蔡益農竟誇得意猶未盡:“方沂和劉一菲看上去真搭——老實說,我之前不覺得劉一菲能喜歡什麼人,或者是什麼人和她站到一起會讓你覺得般配,有化學反應……”

  “方沂真是第一個啊。而且,他自己也是劉一菲那種人,一樣的飄在空中不下凡……”

  詩施聽到這種話並不開心,眼見沒人了,忍不住抱怨:“我知道劉天仙是大明星,姐姐你不需要一直強調,現在人都走了,不要再誇了。”

  蔡益農轉過來抱着詩施,“難過了嗎?”

  詩施不否定她,“我和方沂雖然隔得遠,也沒給他真的說過什麼。但是,我也曾和他一起遊過橫店城,喫喫喝喝,我也是和他有一些回憶在的……我也對他上心,給他準備零食,多少付出了一點……”

  “詩施,計較起來了嗎?你是不是甚至稍微恨方沂了。他爲什麼不自己發覺,爲什麼不來主動喜歡你。”

  “我……”

  蔡益農以過來人的身份道,“那不是恨啊,那是求而不得,是對你自己的無能爲力的投射……假如方沂願意答應你了,你保證無論恨得多深,都會全翻轉過來。”

  “別說啦!”

  詩施被說中心事,拼命捂蔡益農的嘴。

  蔡益農在那手沒有合過來前總結道,“喜歡就是斤斤計較,你越是喜歡,越是要計較。”

  說到這,她倆都呆住了。從功德林的停車場出來,車水馬龍,渲染着奇異的光暈。

  那些車一個個穿行,全都不回頭,迅速消失不見,接着又來新的。

  詩施終於問,“那麼,愛呢?愛是不計較了嗎,無論如何,都希望別人好,哪怕不是在自己這裏好。”

  “不知道啊。”

  “什麼?”

  蔡益農也苦笑,“我談感情也是失敗了的,所以我不知道。你說愛是不計較嗎,也許愛是更強烈的計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