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48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兩人相繼問好,張偉跟着說道:“天越來越冷,這些機械要停放一兩個月,所以就想着做次大保養。”

  郭陽看着張偉拆下各球面軸承,並從外圓小孔處加註潤滑油。

  另一邊蔡彬也在拆除蓄電池電源線,卸下蓄電池,倒出電解液,充分潤滑各邉硬考�

  看來這兩人這段時間也是在用心學習了。

  “克拉斯這套機械呢,也要做保養?”郭陽想到這套克拉斯青貯機械還沒來得及解析,技術資料也還沒有拿到。

  後續的農機生產上,青貯機肯定也會是重點,畢竟有二十萬畝牧場擺在這裏。

  “是的,等會兒都得擦拭一下,然後再蓋上篷布,防治灰塵進入。”

  “幹得不錯!”

  郭陽誇獎了句,隨後又說道:“等保養完,你們兩人去魯省參加學習培訓,順便在當地考察下。”

  “是準備在魯省建農機工廠了嗎?”

  “想什麼呢,工廠肯定得建在西北。天禾公司準備購入一批農業機械,等明年伱兩要調一個人到天禾去。”

  兩人愣了下,才由張偉問道:“天禾使用農機的環節不多,可以直接交給苜禾的農機隊伍,沒必要分開吧。”

  “目前蔬菜種植和制種機械還比較落後,也沒有合適的種植模式,所以機械化程度不高。”

  “調你們過去的目的就是去發現現有機械的問題,提出需求,以便後續工廠的研發,順便培養隊伍。”

  “等天禾和苜禾的農機隊伍都成熟了,就可以獨立出來,成立專門的農業農機社會化服務公司。”

  聽完郭陽的解釋,兩人點頭表示理解了。

  郭陽也繼續看着兩人忙活,覺得這一幕特別的解壓。

  看着看着,郭陽也忍不住上前操弄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才傳來聲音。

  “又下雪了啊!”

第70章 冬天裏的綠意

  “又下雪了啊!”

  郭陽和兩人將篷布嚴絲合縫的蓋在了最後一臺農機上,這纔算是完事。

  走出庫房,鵝毛般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落在了苜蓿草地上。

  白茫茫的一片,一望無邊,正如詩句所描述的那樣:“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三人靠坐在庫房的牆角,欣賞這有點看厭了的雪景。

  蔡彬看着草場上已經鋪上了一層積雪,擔憂的問道:“老闆,今年寒冬的跡象很明顯了,牧場上後播種的苜蓿草還只有幾公分高,能扛過這個冬天嗎?”

  郭陽笑了笑,也盯着改良好的鹽鹼地牧場看得入神。

  “沒聽說過小孩子火氣旺嗎,植物也是一樣的。年輕的植株比老齡的植株更抗寒,只要長出了幾片具三小葉的葉片,苜蓿的抗寒性就形成了。”

  “可我最近看氣象預報,氣溫要降到零下二三十度,還有好幾場大雪。”

  “下大雪好啊,下得大積雪才越厚,積雪厚苜蓿越冬就越容易。”

  郭陽當然也清楚今年這個寒冬是跑不掉了,種植在北方的紫花苜蓿經常遭受凍害。

  但苜禾農牧已經把能做的抗寒措施都做了,整地時就建好了排水措施,種子選擇了輝煌和綠洲的抗寒抗病品種,入冬前施夠了足量的鉀肥等等。

  蔡彬依然是不解的神色,扭頭看向張偉。

  “看我幹嘛?我只知道積雪厚,下面的溫度會高一些。”

  看到這一幕,郭陽繼續向兩人解釋。

  “冬天也並不是天天下雪,有時也會出太陽,導致雪層表面的溫度波動很大。”

  “溫度升高時,正在休眠的苜蓿就會打破休眠,冠芽開始生長,並將根中積累的養分消耗殆盡,溫度迴歸低溫後,冠芽就會被殺死。”

  “積雪越厚,就可以將苜蓿與極低溫和波動溫度極大的積雪表層隔開,苜蓿實際上受到的凍害就會減少。”

  “雖然冰會傷害紫花苜蓿,但積雪確是有益的,雪是良好的絕緣體,能保護植株免受極低溫和波動溫度的影響。”

  張偉和蔡彬兩人聽得似懂非懂,但大致的意思是理解了。

  蔡彬讚歎道:“沒想到老闆連這都懂。”

  “老闆可是農大的研究生,懂的當然多了。”

  蔡彬突然愣了愣,因爲老闆駕駛和維修保養農機比他和張偉還熟練,他經常會忽略郭陽的學歷。

  不止是他,公司裏很多人都是這樣。天禾那邊也經常在傳,老闆喜歡獨自跑到基地裏,等管理人員發現時,說不定他已經和幹活的工人打成一片了。

  “老闆真厲害!”蔡彬忍不住恭維了句。

  “廢話,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天禾發展這麼快,還不是有老闆在支撐。”

  聽着兩人這有點尷尬的彩虹屁,郭陽實在是忍不住了。

  “說兩句就夠了哈,越說越離譜。”

  “而且這和學歷沒有關係,就像房間要經常打掃,鏡子要經常擦拭,人都是在不斷學習中成長的。”

  “我這可都是跟着向大師學的。”

  在郭陽過往學到的知識裏,大自然的植物往往固定在一個地方生長,無法移動。

  但植物們並不是站在那淋雨受凍被喫等死,而是以一種積極的態度去應對生命中的不幸。

  一顆種子如果把他壓在石頭下,它會尋找機會千方百計的從石縫裏長出來;

  背陽的土地上,植物們會把自己變得又瘦又高長到有陽光的地方;

  柿子成熟前避免積累風味物質,較爲堅硬,以躲避捕食者;

  辣椒積累辣椒素,大蒜積累大蒜辣素,以降低適口性產生毒害性,避免被大量取食;

  含羞草受到觸碰時,展開的葉片會合攏;

  菸草積累尼古丁……

  想到老向,郭陽便想起送他去機場時的場景。

  老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郭陽還以爲他錢不夠,便再次提出可以預支工資。

  但老向憋了半天,才幽幽的說道:“苜禾1號是正經的苜蓿種子嗎?”

  想到這,郭陽起身將帽子戴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走,陪我去苜禾1號的種子田看看。”

  三人在雪地裏穿行着,積雪不厚,但還是會留下湝的腳印,有時踩到枯枝殘茬也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種子田這邊已經建好了一座看護房,房頂、圍欄和隔離帶上也都鋪上了一層積雪。

  等郭陽三人到這裏時,一條拴着鐵鏈的白色土狗竄了出來,衝三人狂吠。

  看起來極爲的兇殘!

  毛尾巴,大頭,短寬嘴,露出的鋒利牙齒一看咬合力就很強。

  “什麼時候養的狗?”

  張偉說道:“這是看守種子田的王大爺帶來的,隴南山區那一帶的土狗,看家護院是一把好手,之前被王大爺的兒子養在建築工地上。”

  “前段時間有兩個陌生人來這邊,可能是想偷種苗,被發現了之後想溜,結果被雙橋村的二娃子逮住了。”

  蔡彬也咋咋呼呼的說道:“向總讓人痛揍了那兩僖活D,傷筋動骨肯定是少不了,最後還被送派出所了。”

  “瞎說什麼,那是向總讓的嗎?那是大夥兒自發的。”

  苜禾1號種子田進俚氖鹿栔溃舷驅iT彙報過這事。

  偷種子種苗在行業內是經常發生的事,即使是那些大型種企、國際巨頭也不能避免。

  國內的偷國外的,國外的偷國內的,忙得是不亦樂乎。

  好在後續的種子生產,苜禾有種子商店提供的不育繁育法。

  只是原種擴繁,就只能加強管護了。

  現實世界裏的商戰,往往都是那麼的樸實無華。比如說粵省那邊就喜歡偷偷溜進對家公司,然後用開水澆死發財樹。

  看護房的門被打開,王大爺穿着厚厚的極地軍大衣,頭上帶着軍綠色的絨帽走了出來。

  “誰啊?”

  “王大爺,是我,張偉!帶老闆過來看看種子田。”

  王大爺出來牽住了狗,打開了簡易的護欄。

  郭陽這才注意到這隻土狗年齡有點大了,皮毛上也髒兮兮的,也不知還能活多久。

  在圍欄外時,因爲雪花的阻擋,種子田的景色看不真切,但湊近一看,郭陽才明白老向爲什麼會那麼問了。

  只見漫天雪花飛舞中,片片綠意卻依然壓不住。

  紫花苜蓿已然近二十公分高,挺拔的立在這冰天雪地中!

第71章 牛

  潔白的雪花無聲的落在草場上,地上已鋪了層湝的積雪,紫花苜蓿卻依然生機勃勃的釋放着綠意,昂首立在這雪白的天地間。

  草青翠綠與皚皚白雪融爲一體,綠意與純淨交錯,美如畫的場景讓郭陽一時之間看呆了。

  至於張偉和蔡彬,更是已經語無倫次。

  自從發生了偷苗事件後,種子田這邊的安保管護就加嚴了,除了必要的農事作業,老向很少會允許人進去,張偉和蔡彬也已經許久沒來這邊了。

  並且擴繁種子田不僅入口處這兒有看護房,其餘幾個重要角落也都建有狗房。

  蔡彬怔怔的說道:“這……這還是冬天嗎?”

  大西北的冬天都來得特別的早,戈壁灘裏也常常伴隨着凜冽的寒風,乾冷的雪花落在身上,更是會讓人非常的難受,但此刻蔡彬的心情卻是愉悅的。

  張偉更是直接驚呼出聲:“我艹。”

  郭陽瞪了張偉一眼。

  “粗鄙,這麼好的意境瞬間就被你破壞了,回去好好背背語文課本。”

  “明明應該是落落清雪綠意間,清新如釋醉……唉,算了,沒那個文學水平就不附庸風雅了。”

  郭陽也尷尬的搓了搓手,此情此景,一時還真想不出合適的詩句。

  但總比一句‘臥艹’好得多吧!

  張偉和蔡彬好懸忍住了沒笑場,沒想到老闆不僅接地氣,偶爾也會有這麼可愛的一幕。

  但種子田的景色確實很讓人眼前一亮,即使有老向的預防針,郭陽也被震懾住了。

  苜禾1號播種時間雖然比鹽鹼地最少要早播種10幾天,多的更是早播種1個月,但這差距也太大了。

  近20公分的高度,最少也比改良後的鹽鹼地苜蓿草高出10公分出頭。

  “郭總,我記得此前向總說過,苜蓿草在低溫環境下的生長速度很慢?”

  “我感覺這種高度的苜蓿草都可以割點來餵牛了,剛好奶牛場也建好了。”

  郭陽沒理會兩人,已經陷入了思考,他想起種子商店對苜禾1號的特性介紹。

  其中有一條:“耐乾旱,耐寒冷,耐鹽鹼能力極強,能有效提高土壤肥力,具有極高的飼用價值和生態價值。”

  耐寒冷,郭陽已經見識到了。

  嗯,確實很耐寒冷,看苜禾草這直挺挺的架勢,甚至想試與天公比高!

  耐寒就已經這樣了,那評價更高的耐鹽鹼和極高的飼用價值呢?

  郭陽越發的期待。

  耐鹽鹼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試驗,但飼用價值總可以嘗試下吧!

  種牛場也已經建好了,本來就計划過去看看的。

  想到這,郭陽撥通了老向的電話,有些事還是提前與負責人溝通下。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嘈雜的聲音傳來。

  “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