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等了一會兒,向天山似是換了個安靜的地點。
“喂,老闆,啥事啊?”
郭陽賤兮兮的說道:“向大師啊,苜禾1號長太高了,後期積雪會不會給苜蓿草壓壞了呀,我想着是不是得刈割1次!”
老向被幹沉默了會兒。
“正常來說,苜蓿草最後一次刈割得在霜凍前的四到六週進行,以便苜蓿積累養分過冬。”
“但你這苜禾1號不像是正經的苜蓿草,前期溫度那麼低還蹭蹭蹭的往上長,割不割得你自己把握。”
末了,還是補充了句,“最好還是不割,植物也怕疼。”
聽到這介於正經和不正經之間的回答,郭陽也稍稍放下心了,老向家裏邊的事情應該暫時沒問題了。
“不逗伱了,我看苜禾1號長勢還可以,就想着割點去餵牛,測試下適口性如何。”
“試試可以,但別弄多了。你那種子苜蓿草種雖然不正經,但肯定能有大用,別糟蹋了。”
“那肯定。”
這時老向那邊又吵鬧起來了。
“老向,你那邊鬧哄哄的在幹啥?我好像還聽到了豬在叫喚。”
隱隱約約傳來人焦急的聲音,“哎,哎,按穩了!”
“殺過年豬。”
“你休假就是爲了這個,就沒想過帶上我???”郭陽陡然提高了聲量。
“我給你說我按豬可是專業的,當年十里八村的姑娘們可都稀罕我這一手。”
“GZ州的豬性子烈,你摁不住。”
“那蹭頓殺豬飯也好啊!”
“嘟……嘟……”
掛了電話,郭陽扭頭就看到張偉和蔡彬異樣的看着自己。
“看什麼看,趕緊去找個揹簍和鐮刀來,割點草去餵牛。”
張偉和蔡彬兩人面面相覷,老闆最近戲有點多啊!
最終,郭陽也沒忍心多割,萬一明年牧草真返不了青,種子減產可就嚴重了。
雪依然在下着。
去牛場的路上,再次經過了鹽鹼地牧場,還是去年用芬特930深翻曬垡的那幾塊地,這些播種的時間最晚,苜蓿草也最瘦小。
從外圍看,似乎依然沒有什麼問題。
但這次郭陽不顧褲腳被打溼,走進草場裏仔細的觀察對比了起來。
地裏還能看到播種後鎮壓的痕跡,耐凍效果提升不小,很明顯這是老向針對這批後播種的特殊防凍措施。
但還是讓郭陽發現了端倪。
可能是因爲前期氣溫低,又沒有下雪,導致沒有積雪覆蓋。
有些苜蓿草已經受到了較爲明顯的凍害影響。
拔出了一兩株受凍明顯的苜蓿草觀察。
輕微受凍的植株膨大的根莖頂端有約15%左右已變黑,還好根莖的大部分仍有活力,開春尚能返青,只是開花結實會受到影響。
而部分受凍嚴重的,膨大的根莖及根的部分已變黑腐爛,喪失了活力,來年不能再生新芽,難以返青。
趕進度的惡果終究還是顯現了出來啊!
不過也能接受,就算只有百分七八十的越冬率,明年的苜蓿草應該也能產生些微的效益了。
至少牧草機械和工廠不會再是擺設了。
很快,幾人來到了種牛場。
苜禾的種牛場是按小型養殖場進行設計的,有東西北三面牆,南面敞開。
目前牆壁的孔、洞、縫隙和窗戶都已經用草簾和薄膜封嚴實了,以保證室內的溫度。
房內建有水泥走道,水泥牛槽,防潮牛牀,地面還鋪了墊草。
每頭牛間距離1.1米,之間用系架隔開。
牛房內還設計有300㎡左右的奶牛邉訄觯動場外圍是竹竿和鐵絲做成的高1.5米左右的欄杆。
場內還設計有飲水池,以供牛隨時飲用。
目前牛場只引進了20頭種牛。
主要是西門塔爾牛和關中地區的秦川牛。
西門塔爾牛屬於大型肉、乳、役兼用品種,生長強度大、產奶量高、乳質好和耐粗飼、適應性強等優點。
而秦川牛則是我國著名的大型役肉兼用品種牛,爲優良的黃牛地方品種,其體格大、役力強、產肉性能良好。
秦川牛是肉牛,而西門塔爾牛郭陽嫌棄檔次太低,配不上目前只擁有一份的精品奶牛種質基因。
他還是決定緩緩再用。
第72章 清秀的母牛
郭陽三人沿着牛房中間的水泥道一路往前走,兩側分別是黃白花色的西門塔爾牛和紫紅色的秦川牛。
幾人走過時,兩側的牛都抬起頭來,發出哞哞的叫聲。
更有個別的牛主動的湊上前來。
揹着揹簍的張偉笑道:“看來這牛鼻子也很靈敏啊,知道我們帶了好東西過來。”
蔡彬這時想抓把苜蓿去餵牛,郭陽連忙阻止,“先別喂,等問了管理員看看再怎麼喂。”
郭陽知道農業這東西看似簡單,但很多時候一個善意的舉措反而會犯了大錯。
尤其是養殖這行業,風險更大。
有句話說得好,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
走到底,纔看到了這裏的工作人員。
兩個穿着防護服的人正在清理衛生。
看到有人過來,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鏡的年輕人停了下來。
“張偉,蔡彬,你們過來幹什麼?這會兒正忙呢。”
張偉上前一步,指着郭陽說:“不是來找你玩的,我們帶公司老闆過來餵牛。”
年輕人有點訝然,哪個老闆會親自來餵牛啊!
但兩人揹着揹簍,揹簍裏還能看到青草,看起來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張偉接着介紹道:“老闆,這就是丁吉,種牛場的管理人員,那邊那位是雙橋村的村民,是牛場請的工人。”
郭陽笑着對丁吉點了點頭。
前段時間他都在天禾忙着推進種子基地建設,牧場這邊很少來,種牛場更是第一次來。
但苜禾農牧報過來的資料和文件他都有看過,其中就有關於種牛場的進度,裏面也有丁吉的信息。
老向休假前也專門和他提過丁吉。
丁吉才畢業沒幾年,原是某大型奶牛場的繁育技術員,工作不太順心,就想着換個工作。
經人介紹後,丁吉接觸到了苜禾農牧。
面試的時候,聽說苜禾有20萬畝苜蓿草場,加上工資待遇又給的高,丁吉沒有多問,就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只是到場地後,才發現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有點大。
當他看到那湝的苜蓿草時,心裏便不由咯噔一聲。
這該不會就是那20萬畝草場吧!
丁吉心裏大感不妙,草種明顯才播下去不久,草場甚至還沒有完全覆綠。
苜蓿的長勢也是參差不齊,從露出的土壤也能感覺到土壤不是很肥沃,很可能還是生土。
就這樣的草場得生長多久時間才能用來餵牛啊!
但他還是決定再看看,草料沒有就去外面買唄。
然而等他來到牛場時,看到那空空蕩蕩的牛房時,丁吉愣住了。
我的牛呢?
沒有牛你招什麼場長啊!
等他瞭解到,整個牛場不僅沒有牛,員工也只有他一個人時,頓時就蚌埠住了。
我說我一個繁育技術員怎麼就應聘上場長,原來是光頭司令啊!
丁吉很想逃之夭夭。
但想到那豐厚的工資時,又猶豫了。
最後還是選擇見了見苜禾農牧的負責人,向天山。
經過一番交談,丁吉終於明白了苜禾有建大型奶牛場的計劃。
但還得等一段時間纔會實施。
因爲牧場還在進行鹽鹼地改良,前期的大部分牧草都會直接用作綠肥還田,改良土壤,草料的產量不會高。
但是按照老闆的要求,種牛場的工作又得開展起來。
所以纔有了這個崗位的招聘。
在他之前,已經有好幾個人來面試過了,但最終都沒有選擇留下來。
郭陽看着丁吉還在愣神,便主動問道:“那個,剛割回來的紫花苜蓿能不能餵牛,上面還有雪水。”
郭陽沒餵過牛,對牛的理解還停留在‘喫’的層面,牛肉、牛筋、牛腩、牛排……
丁吉回過神來,“可以喂,只要不超過30%的比例就行,喂多了會發生膨脹病。但伱們在哪兒割的新鮮苜蓿,不會是外面草場上吧,那麼短你們都能下得去手?”
說完,丁吉走近了揹簍,等他看到那嬌嫩翠綠,葉片又密又小的苜蓿草時,整個人有點恍惚。
“草場上有這麼好的苜蓿草嗎?”
郭陽幾人都跟着笑了笑,他們初看到種子田時的神色比丁吉還要誇張許多。
“這是種子田那麼的苜蓿新品種,老闆割了點來試試牛喜不喜歡喫。”
丁吉笑着說道:“這段時間喂的都是鍘碎的秸稈和飼料,這種新鮮的苜蓿青草牛可喜歡喫了。”
“不說牛,就是我都想弄點來喫。”
“這玩意人也可以喫嗎?”張偉好奇的問道。
“嘿嘿,不懂了吧。苜蓿有很強的藥用價值,平咳止喘,防衰老,預防前列腺炎,骨質增生,甚至還能減輕冠心病人心絞痛症狀。”
張偉和蔡彬都齊齊的扭頭看向郭陽。
郭陽也乾脆的問道:“怎麼喫的?”
“嫩苗或者嫩莖葉洗淨,入沸水中焯過,撈出後再過幾次清水,瀝乾,切碎涼拌、炒食、做餡都可以。”
“挑一點,等會兒回去試試。”
張偉把揹簍放下來,開始挑選苜蓿草。
而周圍的牛看到青綠的嫩草,頓時就不幹了,哞哞的叫個不停。
丁吉試着安撫牛羣,卻沒想到牛越來越暴躁,有個彆強壯的牛甚至想試着翻過牛架。
一雙圓鼓鼓的大眼更是直直的盯着揹簍裏的青草。
看到這一幕,郭陽心裏有了想法,“把這一揹簍苜蓿全喂一頭牛可不可以。”
丁吉將揹簍提起來估了估重量,“多了,搭配飼料可以喂兩到三頭牛。”
“行,那我挑兩頭牛來喂。”
郭陽開始仔細的打量起牛羣來,他不太懂牛,就讓丁吉跟着在一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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