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166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爸,你說。”

  “假如說,現在預判未來5年的玉米價格持續走低,鏽病將成爲黃淮海地區常態化病害,同時國家還要推動標準農田建設規模化發展。

  在這樣的情況,公司研發的產品需要滿足哪些需求?對標的又是哪個當紅品種?”

  張揚眉頭擰在了一起。

  張雷說道:“等你琢磨明白了,我才能調你去市場部。”

  “下班去吧,回來兩天了,還沒看你去找過徐小雪,追女孩子可不能放鬆。”

  看着邊走邊思考的兒子,張雷欣慰的同時也在思考對策。

  即使以德農的管理水平,鄭單958的產品生命週期從今往後也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但市場對好種子的需求一直都在。

  需求在哪裏?

  在變化那裏,好的產品經理會發現需求無處不在,但要學會推演。

  既要解決當下生產中出現的問題,又要展望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這一切,都需要大量實地的調研。

  只有這樣,種企才能在殘酷的競爭當中存活下來。

  但越想,就越能感受到田間示範會的恐怖之處。

  似乎天禾一直走在了行業的前面。

  ……

  因爲三農問題的敏感性,以及自身也是品種知識產權保護的受益者。

  所以登海、德農這樣的大型種企一般不會越過律法的線條,頂多就是在品種基礎上進行改良。

  也就是國內數量卸嗟姆卵u品種。

  在這一點上,與國內乳企的各種下三濫手段相比,國內頭部的種企風氣明顯要好很多。

  但對於那無證經營的違法種子商戶,或者遊走在法律之外的小種企。

  大熱的天玉1號,就是一場饕鬄盛宴!

第197章 將打假進行到底

  九月下旬,陣陣玉米飄香,田間地頭、村居庭院處處可見金黃遍地的豐收景象。

  而對於玉米種業公司來說,10月15日就是新的一年玉米種子銷售工作的開端。

  在這之前,最主要的就是將種子顆粒歸倉,或者說是找到想要的種源。

  隴省,張掖。

  這裏被稱爲戈壁溼地生態之城,也是全華夏玉米制種條件最好的區域,沒有之一。

  張掖的種子公司魚目混雜,有套地溝起家的公司,有放高利貸起家的公司,有洗錢背景的公司。

  有人把種業人比作娼妓,每每想到華夏種業就能想到天上人間的婊子,這是思維上的犯罪。

  張掖的地下種業工作者有一句話廣爲流傳。

  違國家的法,做自己的人。

  有的販子們拿上三四萬現金,就敢到村上忽悠農戶種上千畝地,而且沒有任何後援資金。

  可謂將四兩撥千斤玩到了極致,三四萬就能撬動幾百萬的生意。

  紅滿鎮,黑雲村。

  王成東自然是沒有這個膽子,他是一名國企的下崗職工。

  以種子事業賴以生存。

  幾年來,種上兩三百畝制種玉米地,但都是在邊邊角角私制濫繁,見不得陽光,既像小偷又像小姐。

  每天照鏡子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模樣,就像看到了許多城市的無證小攤販。

  城管人員人性化的管理就能使他們獲得小小的幸福,其實種子的質量就是他們的人格。

  王成東也給外地的客戶找找種子,按地道的說法就是掏地溝的。

  掏地溝也就是套牌。

  侵權、偷種、套購、同質化嚴重、掏地溝、撬基地……種種亂象王成東已經習以爲常。

  因爲對於沒有創新能力,什麼壞事都敢幹的商販和種子公司來說,他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

  “我可沒有幹過傷害農民的事。”

  “種子公司低價收購種子,又高價賣給農民,也不是什麼好鳥。”

  王成東嗤笑了聲,盜亦有道,這就是俠盜。外國有羅賓漢,華夏有一枝梅。

  他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爲他自認爲有一條紅線他從沒逾越過,那就是傷害農民的利益。

  至於種子公司?

  在他眼裏,那就是另一頭餓狼!

  王成東腦海中還回蕩着某個充滿誘惑力的聲音。

  “幹一票吧,天玉1號去年的售價就達到了70元/公斤,今年示範會這麼火爆,肯定還要提價。”

  “天禾纔給你們多少收購價?1.25元每斤,打發叫花子呢。”

  “賣給粒粒金一些吧,我們出2.5元!你每畝瞞下兩三百斤產量,那就多收入兩三百元,總共算下來就是大幾萬塊錢啊!”

  “明年再給搞點天玉1號的親本種子,粒粒金還可以出高價買。”

  “算下來,半年你就可以多掙十幾萬元!”

  還真是瘋狂!

  王成東想到了前幾年的農大108和鄭單958,哪個品種熱銷,立馬就有人去‘掏地溝’。

  一窩蜂的撲上去,從農戶手裏預約套購,等拿到親本種子後,又演變成爲規模化的私繁濫制。

58。

  粒粒金種子有限公司也是套牌鄭單958的超級大戶。

  外界少有人知道粒粒金的制繁基地在哪裏,王成東卻清楚其就光明正大的落戶在黑雲村。

  哦,

  不應該叫鄭單958。

  粒粒金給它起了個新名字,金玉2號,通過了某省的省級品種審定,已經在一些區域小有名氣了。

  一個品種有若干個品種名字是很正常的,大家都在賣,實際都是一個品種。

  去年天玉1號的熱銷,以及高利潤,引起了這幫人的瘋狂追捧,‘掏地溝’已經到了瘋狂的境地。

  只是天禾從播種開始就有全程技術指導,想要大規模的掏到親本種子並不容易。

  因此,制種農戶就成了這夥人的目標。

  王成東自然也樂意多掙一筆錢。

  他走到了制種地裏,穗大整齊的玉米棒子讓他滿心歡喜。

  當看到天禾的工作人員在地裏測試取樣時,他不由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想瞞下種子產量,還得費些功夫。

  天禾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後,也湊了過來。

  “王師,你家的玉米什麼時候掰,好統一組織人工。”

  “多等幾天吧,曬一曬,水分也少一些,你說是不?”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從今天的取樣結果來看,含水量完全達到標準了。”

  王成東笑道:“知道叻,現在村裏大夥兒不都忙着收嗎?我不急,先讓他們收完。”

  “哦,對了,明年的畝保費要上漲20%。”

  “什麼,漲20%?”

  “對,公司已經發文了,後面會統一組織到鄉上籤合同。”

  王成東看那兩娃的外表,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笑道:“那感情好,天禾還真是家好公司。”

  居然上提20%?

  天玉1號因爲產量高,畝保費本就高出一大截,這一提,畝保費都快近3000元了吧!

  王成東只感覺瘋狂。

  想到粒粒金,他心裏發了狠,想要種子,你還不得再給我漲點價。

  看着王成東離去的背影,天禾的工作人員湊在一起嘀咕着。

  “感覺有問題啊!”

  “是啊,做傩奶摚俊�

  “很可能,黑雲村有好幾家制種公司,制種戶裏就屬王成東和那夥人走得近。”

  “唉,又是掏水溝的。”

  “每年都抓一批,每年都抓不絕。”

  “還是利潤太高了。”

  “向上報吧,現在公司成立了打假小組,我們提供懷疑的目標就行了。”

  “打得掉嗎?”

  另一邊,王成東在周邊的制種地裏閒逛着,附近都是制種的天玉1號。

  產量看樣子都不低。

  一路走,一邊探聽着消息。

  “張嬸,天禾的畝保費向上提了,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一年兩三千呢。”

  “嚯喲,吳老哥,今年你家這玉米可真光鮮,這看着纔像是金豆豆,能產多少斤啊?”

  “嘿,王成東,老子可是知道伱在打什麼歪主意,我看你差不多得了,天禾的畝保費又漲了,老老實實掙錢不好嗎?”

  王成東急了眼,“我怎麼就不老實了,我告你毀謗啊,毀謗啊你!”

  “哼哼,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王成東不再逗留,騎着車,幾個遛彎,悄無聲息的拐進了家不起眼的小種子工廠。

  說是工廠,其實就是個小院子,工廠也只進行簡單的加工,然後就用大麻袋裝着,再呷チA=鸬拇蟊緺I。

  “耀祖!耀祖!”

  “別喊了!”從裏走出來個濃眉大眼的男子。

  “啥事啊?”

  王成東看着道貌岸然的李耀祖,誰也想不到這人居然是慣犯。

  留意了下沒有旁人,才傲然的說道:“種子可以賣給你,但要再加兩成價。”

  “你在想屁喫呢?漲兩成,那不是3元每斤?”

  王成東甩手抱胸,眼神往屋裏亂瞟着,“天禾的畝保費上調了20%!”

  “什麼?天禾種業這是瘋了嗎?”

  李耀祖完全不能理解,天禾的畝保費本就足夠高,給其它種業公司帶來了巨大壓力。

  現在又突然上漲,不是給農民送錢嗎?

  這讓他們這些小種企怎麼活?不是逼着大夥去套牌天玉1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