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你可以去問問,現在消息應該傳開了。”
“那肯定要問。”
沒一會兒,李耀祖就從多個渠道瞭解到天禾真上調了畝保費。
一瞬間,李耀祖變得咬牙切齒。
“買,3元就3元。”
“別說的那麼兇狠,轉手你們賣三四十一斤,賺得可比我們多多了。”
李耀祖臉色說變就變,笑道:“明年春播前,天玉1號的親本種子一定要想辦法給我們搞點出來。”
“那可不容易,我儘量。”
李耀祖兇狠的盯着他,“是必須,別忘了,我們可都是一夥人。”
王成東癟了癟嘴,瞧瞧這醜陋的嘴臉。
天禾並沒有大肆宣傳上調畝保費的消息。
也用不着宣傳。
制種基地都是一村一村爲單位,天禾的工作人員只需隨意的提一嘴。
消息就像病毒一樣蔓延擴散。
天禾的制種戶都像過年了一樣,能不高興嗎?一下子又提高了大幾百的收入。
兩三畝地下來,那就是一千多塊。
普通的農民都是很容易滿足的,也會念着企業的好,天禾的打假隊也順勢在這時走村入戶。
掏地溝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多普通農民都知道一些消息。
紛紛給打假隊提供消息。
但在其它制種公司看來,畝保費提高就是災難了,制種戶紛紛鬧着要漲畝保費。
頂不住壓力,就只能讓出最好的基地;
抑或着跟着提高畝保費,但這些人是什麼成份就很值得人懷疑了。
李燈海纔打完電話,轉頭就得知了天禾大幅上調畝保費。
“天禾這是想幹什麼?”
“這不是逼着別人搞套牌嗎?”
李燈海不得其解,這對登海種業同樣不是好消息,無論跟與不跟,都難受至極。
天禾成立時間雖然短,但每一次操作都讓人無比難受。
“以後盯緊點天禾種業,他纔是我們最主要的競爭對手。”
“尤其是先玉335,不僅要保住現有市場,還要進一步擴張。”
……
九泉,種子一條街。
郭陽和寧小婧佯裝成農戶走進一家種子店,寧小婧花了50元買了一袋玉米種子。
就在女店主取貨的時候,男店主突然現身,打量一番後,對方打破沉默。
“不賣了。”
氣氛頓時一凝,女店主連忙取回種子。
見事已敗露,郭陽給寧小婧遞了個眼色,要回錢款,疾步走出大門。
身後飄來一句話:“下次要再來,腿打斷。”
走出門後,看到鐵塔般的羅修,寧小婧才鬆了口氣。
郭陽則是目測着不過兩百米長的街道,兩邊卻鱗次櫛比的擠滿了三四十家種子店。
雖然是淡季,但不少種子店門口的牆上或橫樑上都貼着各種種子的宣傳條。
經過一番調查,幾乎每家店裏的種子都有貓膩。
“有鄭單958嗎?”
“試試這個?”
“這不是金玉2號嗎?”
“效果都一樣的,還更便宜。”
每家店裏都是差不多的說辭,甚至連天禾都沒了庫存的天玉1號,種子店也能找出相似的。
可天玉哪有那麼多代理,在九泉更是隻有直營店,無疑這些都是套牌的假種子。
提高畝保費的消息一經提出後,衛關所領導的打假小組就陸續收到了各地傳回的線索。
隨後就是收集證據。
而郭陽呢?看了相關的訊息後,也起了好奇的心思。
便和寧小婧來種子一條街暗訪。
不出郭陽所料,情況極爲糟糕。
大熱的種子幾乎無一倖免,套牌侵權已經成爲了非法商家的集體狂歡。
跟着走了一上午,寧小婧也被各種觸目驚心的情況:“國家不是在大力打擊假種子嗎?”
“現階段主要打擊的都是假品牌、假包裝、假手續的假種子,但套牌種子不一樣,有品種審定手續的,即使被抓了,也大多是經濟賠償,很難涉及刑事處罰。”
“而且套牌侵權就像是二鍋頭酒瓶裝茅臺酒,但還賣二鍋頭的價格,除了被套牌的種企和合規經銷商,沒有人反對。”
“那要怎麼辦?”
郭陽瞭望着種子一條街,“創新是種業的根基,集體套牌帶來的集體狂歡只能是集體沉淪,猶如在自掘墳墓。”
“打假是一定要打的!不管是三年,五年,十年,輾轉多少里路,付出多少成本,天禾都要把打假堅持到底。”
寧小婧不由心神震盪,嘉禾集團同他以往接觸的投融資公司完全不一樣。
那是羣只顧掘根的鼴鼠,從來不會考慮整片草原。
而嘉禾在老闆的帶領下,向來都是偉光正,企業形象和影響力與日俱增。
郭陽卻沒寧小婧想的那麼高大尚,天禾佔據了育種最頂端,打假也是爲了掷�
提高畝保費也是逼沒有競爭力的小種企走上絕路,都是商業手段。
回去的路上,思考了一陣,郭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總,我是郭陽。”
另一邊,李燈海大笑着說道:“難得啊,老弟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嘿,這不是你找人來邀請我參加玉米種業峯會嗎,我答應了。”
“那可是美事,能聽到老弟對玉米種業的見解,可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
郭陽說:“也許會讓你難受呢?”
“嗯?”
“天禾要打擊套牌獲利,你說峯會上大夥兒會目標一致嗎?”
李燈海愣住了,能參加峯會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企業。
但都是好鳥嗎?
也不見得。
耍無賴不支付代繁費;
業內風頭無兩的大公司大規模裁員,員工四處打電話,求介紹工作,在張掖甚至成爲了一大景觀;
就連自稱種業龍頭的隆平高科,近兩年的主要利潤卻是來自於房地產和炒股,讓人大跌眼鏡;
還有放高利貸起家的……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能在這一行做大做大強,就沒有心地善良的。
至於天禾想目標一致打假?
難得很,
就李燈海所知,有些大公司也存在套牌的品種。
“難!”
“難就不去做了嗎?”
“年輕氣盛啊!”
郭陽說:“育種不如仿製,仿製不如套牌,品種創新越來越慢,國內玉米單產還不到老美的60%……”
沉默片刻,李燈海感嘆道:“登海種業也有被套牌的品種。但打擊套牌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第199章 掃蕩
車窗外,道路兩旁一片繁忙景象,轟鳴的機械一排排的收割着玉米。
李燈海卻還在回味着天禾打假的決心。
“還是年輕人有魄力!”
隨行的於龍揶揄着說道:“仗着年輕,喜歡爭強好勝罷了,多撞幾次牆就知道疼了。”
李燈海回憶着天禾種業的一系列佈局,雖然有一些小瑕疵,但每一步都環環入扣。
強大的產品,別出心裁的營銷,造就了目前天玉1號受到市場熱捧的局面。
天玉1號登頂國內玉米種子市場只是時間問題。
但套牌種子的重災區也將從鄭單958轉向天玉1號,同樣是打擊套牌,天禾選擇了主動發難。
一邊打造火熱局面,一邊提高畝保費,就像是風塵女子在隱晦的攬客,後面卻布好了仙人跳的局。
但進局的人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而是下山的財狼虎豹。
結局難料!
思考了一陣,李燈海說道:“天禾打擊套牌對登海也是好事,登海被套牌的種子也不少,從打假的層面上我們和天禾是戰友。”
“背後的利益鏈條太深了。”
“所以更要聯合在一起。”
…
另一邊,郭陽從座椅上拿起羅修新掰下來的兩穗玉米,“眼光還不賴。”
羅修說:“我一穗穗精挑細選出來的,保管是最長最粗的。”
郭陽又打量了下玉米穗,估摸了下,穗長超過了30cm,穗粗也超過了5cm。
玉米穗粒數也不少,確實是難得的精品。
“行,以後這兩穗玉米就放車上了。”
寧小婧怪異的看着被曬得黑黑的老闆,打趣道:“天禾和苜禾都那麼多種子,要不要都帶點?”
郭陽晃了晃手中的玉米棒子,“所代表的意義不一樣,玉米是主糧之一,種子需求和銷售收入都排國內第一。”
“水稻也比不上玉米?”
“對,在大田作物中,商品率最高的種子是玉米,達到了98%,商品化程度越高,市場規模也就越大,論銷售收入,水稻現階段只能排第二。”
寧小婧訝然,他還一直以爲水稻纔是國內種業佔比最高的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玉1號確實是現階段最有代表性的種子,苜禾1號雖好,但總不能在車上放捆乾草吧。
她也摸了摸玉米棒子,有點磕手的表面卻又是那麼的絲滑,從老闆手上接過玉米的時候,還不小心感受到了其溫度。
種子一條街離工業園區並不遠,沒一會兒,郭陽就回到了辦公室。
處理了會兒工作,絕大部份事情都還是挺順的。
上一篇:刚成首富,发现小姨子是白露!
下一篇:顶级世家!我音系成神?灭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