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159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郭陽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大領導站在展板前,一邊聽着有關負責人的介紹,一邊問詢石羊河流域的情況。

  郭陽注意到,當聽到“石羊河總徑流量是16億m時”,大領導點了一下頭,說“16億,黑河也是16億。”

  這說明大領導對流域的情況是很清楚的。

  郭陽不由期待起來。

  沿着臺階登上紅崖山水庫大堤,舉目遠望,波光粼粼,水鳥雲集。

  在紅崖山水庫的山頭,大領導用高倍望遠鏡觀看着巴丹吉林沙漠和騰格裏沙漠的合攏及治理情況。

  “兩大沙漠離水庫有多遠?”

  “一萬多米。”

  大領導點點頭,他分明記得,幾年前他批示的那份文件上寫的是隻有幾百米。

  望遠鏡裏,沙海農牧幾個大標識看得格外清晰。

  …

  參觀防沙治沙展覽館;

  和治沙的老人瞭解過往,“壓沙、治樹、擋風牆,這就是治沙人的一生。”

  盤腿坐在農民家中的炕上,一坐就是四十分鐘;

  走訪社區幹部;

  永遠猜不到他會敲開哪家居民的門。

  …

  郭陽是下午3時許,纔在夾子灘的日光溫室前再一次見到了大領導。

  大領導一下車,就微笑着走到羣兄虚g,和前排的人一一握手。

  能看出來心情還不錯。

  郭陽卻分明注意到陪同的宣傳部部長鐵青着一張臉,也許是被沿途的荒灘荒漠景象氣到了。

  那麼一大片土地都荒廢了,最後一個移民點離沙漠實在是太近。

  大領導參觀起了移民新居,在各家各戶串起了門,仔細詢問了生產生活情況,還和農民拉起了家常。

  村長介紹說:“都是磚房,每家佔地約一畝,沙海農牧建了溫室,還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崗位,現在大夥兒的條件都好多了。”

  “生活好了,負擔少了。”

  沒人知道大領導在想什麼。

  他看得很快,但又看得很仔細,很多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有時隨口一記反問,就讓市領導啞口無言。

  主要還是對比太過於強烈。

  依靠沙海農牧建立起來的生態移民區,羣械募已Y條件明顯更好,各種傢俱齊全,甚至還能拿出水果來招待。

  而此前的呢?

  沒有移民的家裏亂糟糟的,移民了的家裏連幾根凳子都湊不齊,羣羞�時不時抱怨喝的水水質不好。

  明眼人都知道是日光溫室起了大作用。

  大領導也很好奇,帶頭去一探究竟。

  溫室裏掛着的蜜瓜、番茄、茄子、辣椒,如同明珠灑落在翠綠的枝葉間,讓人心醉神迷。

  郭陽陪同在一旁,彷彿能感受到大領導此刻內心的波動。

  “建日光溫室的目的是什麼?”

  郭陽說道“提高農民的收入,對於當地農民來說,收入提高了,意味着對土地荒漠化的壓力減輕了。

  一方面,單位產值價值的提升,農民不需要通過開荒打井維持生活。

  另一方面,留在民勤的人會多一些,只有讓本地人的生活好起來,留在家鄉有盼頭,他們纔會真的留下。

  只有留住了人,才能留下民勤綠洲。若是不能保證荒漠化地區居民的收入,那麼我們所有的治理行動都將有可能成爲泡影。”

  大領導平淡的笑了笑,郭陽感覺他精心準備的稿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出了溫室,大領導主動的走到在外面等待的羣星埃c他們攀談起來。

  郭陽看到他從人羣中拉過一名有着古銅色皺巴巴臉龐的老漢,親切的拍着他的肩膀問:“今年收成怎麼樣?溫室能節多少水?”

第191章 滄海桑田的神話

  那老漢正是老丁,也是人羣中最像普通種植戶的人。

  老丁難掩激動,支支吾吾的說着,“…過年的時候已經收了茬辣椒,賣了1.5萬元,現在這茬蜜瓜長得好,也能賣個6000多元,除去成本,還能落個一萬七八。”

  “你家幾個人種菜?”

  “我和老婆子兩個人,忙的時候也要請人。”

  大領導神色訝異,這收入可真不低了,也不像是地方安排的作秀,他看了好幾個棚,長勢都不孬。

  “節水呢?”

  “種小麥每畝每年需水450方,溫室只需280方。”

  老丁回答的有點機械,彷彿是在背誦一般。

  但大領導感覺這才真實,他回憶了下此前遇到的村民,彷彿是精心安排的一般。

  每個人都那麼的健談。

  還有這溫室節水的效果也確實好,更低的耗水,更高的產值。

  他想起此前看過的專家報告,“石羊河上、中、下游的綜合治理,都要圍繞一個水字來進行。”

  節水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田野街巷,大領導的腳步匆匆,冷不丁的問道:“青土湖在哪裏?現在還有沒有水?”

  陪同的縣委人員無奈的說道:“幹了……”

  大領導聽完神情嚴肅。

  “走,去青土湖。”

  大領導透過車窗,看着廣袤的戈壁上,寧靜的鹽鹼灘永遠靜止不動,鹽鹼灘的荒蕪凸顯出蒼白與貧瘠。

  一片隨風舞動的廢舊地膜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裏以前是耕地?”

  縣委領導說:“是,現在已經進行了生態移民。”

  “那沙海農牧怎麼不一起流轉了?”大領導好奇的問,“沙海農牧的地界是不是挨着這塊戈壁灘的。”

  縣委領導硬着頭皮解釋道:“是,進了青土湖沙區就是沙海農牧的範圍,這片地是以前老百姓棄耕後才成了荒漠……”

  “是地裏沙子太多了,老百姓才被迫搬走的吧。”

  縣委領導尷尬的笑了笑。

  鹽鹼荒漠戈壁綿延十數里。

  正當大領導的眼睛要被這亙古不變的單調、荒涼逼到疲倦時,一抹翠綠欣喜的闖入了眼簾

  眼前的景色煥然一新。

  荒蕪貧瘠的鹽鹼地消失,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梭梭林由遠及近。

  黃沙和綠色在這一刻交相輝映,彷彿是大漠中的綠色長城,牢牢的抓住了流沙。

  一邊孤寂荒涼,一邊生機盎然,兩塊緊鄰的土地景色卻如此割裂。

  大領導沒有多問。

  縣委領導卻緊張莫名。

  沿着蜿蜒的沙路前行,窗外的梭梭倒映而去,無窮無盡,綠色彷彿延伸到了天際。

  前方熱火朝天的景象吸引了大領導的注意力。

  沙漠裏插滿了彩旗,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勞動者的歡聲笑語飄蕩在明亮的天地間,沉寂的大漠變得更鮮活了。

  踩在沙子裏的人,也一邊幹活,一邊不停地張望。

  看到這兒,大領導讓車停下,下車,走了過去。

  人羣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

  熱烈的歡呼着,高喊着。

  大領導笑着揮手,“你們治沙辛苦了。”

  “不辛苦!”

  “領導才辛苦!”

  “我們治沙還有錢拿呢。”

  “哈哈哈……”

  “我們要征服沙漠!”

  大領導似乎是被這種樂觀的氛圍感染了,主動走近了些。

  “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了胡楊,胡楊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朽。我們治理改善民勤的生態環境,必須依靠廣大人民羣校l揚胡楊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一代一代的幹下去。”

  “好。”

  “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治沙。”

  領導笑道:“也要好好的掙錢。”

  “哈哈哈……”

  “對,要好好掙錢。”

  人羣大笑了起來。

  “你們現在一年治沙能掙多少錢?”

  “治沙、植樹、修渠、築路,我反正啥都幹,一年能掙六七千。”

  “都是在沙海農牧?”

  “不然呢,只有沙海才提供固定的勞動場所,我已經幹了3年了。”

  “你們也了不起,光着膀子,就穿個褲衩就出來幹活了。”

  “哈哈哈哈……”

  領導小心翼翼的解開一捆樹苗,散開在手中的時一根根纖細的甚至是乾枯的枝條。

  “這是什麼樹啊?這樣的枯枝也能成活嗎?”

  “梭梭樹。”

  “兩年,兩年後我們就可以在這裏看到一片綠洲。”有人高呼道。

  “兩年?這麼快?她們真能成活?”

  大領導看着忙活的身影,男同志負責剷土、挖坑,女同志負責植苗、緊土,沙障機也在不知疲倦的壓着草方格……

  而他手中拿着的枯枝就像一個病殃殃的孩子。

  人羣笑道:“能!”

  “梭梭,可是我們沙漠中的守護神。”

  領導拿着已枯黃的樹枝,也學着工人的模樣,拿起工具,在沙地裏挖了個坑,將手中的枯枝栽了下去。

  周圍的鏡頭閃爍,將這一幕幕都記了下來。

  郭陽站在人羣外圍,根本就沒有靠近的機會,領導似乎更願意和勞苦大薪佑|。

  他有點後悔此前說了一堆套話。

  但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兩個精壯的男子向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