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近兩天都是關於沙海的,不過苜禾農牧和河西乳業的熱度也不算低。
在門戶網站和各種論壇上,還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相關的文章和帖子。
看網友評論自己的公司,感覺還挺有意思。
無論褒貶都是一種反饋。
更遑論郭陽還在天涯論壇上看到了幾篇有意思的帖子。
【華夏奶牛不配喫苜蓿嗎】
通俗易懂的講述了苜蓿作爲牧草之王,對奶牛的重要性,言辭犀利的諷刺了國內奶牛的悲慘遭遇,順便還爲苜禾農牧打了一播廣告。
還有這篇:【一個奶業工人的良心話……】
揭露了業內各種不堪入目的現象,言辭極其的犀利,引發了網友們的瘋狂吐槽。
“某鹿奶粉喝了以後,嘿,這腰也不疼了,這腿也不酸了,連心臟也不跳了。”
只能說有才的網友哪個時代都有。
在這種議論之一,也有一些獲得了網友力挺的品牌,河西牛奶就是其中之一。
彼時河西乳業還沒開始宣傳,就更能體現出這種可貴。
只是河西牛奶也遭到了卸嗤略悖驙懞芏嗟胤竭�沒有開始鋪貨,網友根本買不到。
郭陽簡單的在後面回了幾句。
“快了,快了,河西乳業在各地的牧場和加工車間都在建設中了。”
“河西乳業也生產奶粉,你最近可以留意超市的貨架。”
…
衝了會兒浪,又處理了會兒工作,樓梯間傳來人交談的聲音。
“有很多離鄉的民勤人關注着這片土地,我們成立了自己的網站--拯救民勤網。”
陸漢斌的辦公室剛好在二樓樓梯口偏右,郭陽透過開着的門,就看到光着頭的莊正,帶着個稍顯成熟的青年走了上來。
“計劃通過網站和社交媒體組織志願者參加植樹活動,已經有10餘人準備參與進來了。”
“想來沙海取取經。”
“沙海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但沙海也不是公益性組織……”
“我也在踏勘附近適合造林的荒漠,用作公益梭梭樹的栽植……”
聲音逐漸消失,郭陽若有所思,想起網絡上那些照片。
在電腦頁面開始查詢了起來,很快便找到了拯救民勤網。
就一個簡單的頁面。
上面的熱度卻不低,最近的熱帖是一個叫一棵松樹的發佈的。
上傳了大量的照片,梭梭樹、草方格,還有印有沙海農牧的馬甲,大量的網友在主題下留言。
郭陽對比了下,拍攝技術不咋的,沒有張競的鏡頭有感染力。
但即使是這樣,也引起了站內站外網友的熱捧。
網站上絕大多數都是民勤人,對漫天黃沙的記憶深刻。
梭梭樹的身影直插心扉。
勾引出了遊子對保衛家園的渴望。
一棵松樹?
很可能就是剛纔和莊正交談的那人了。
又看了會兒網站上其它的帖子。
最多的是各種關於治沙的技術資料,以及網友們的討論。
郭陽思索着。
“志願者協會是個鬆散的組織,全憑一腔熱血,但這羣人又身處各行各業,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是對他們最好的形容。”
“公益活動…植樹……”
後世很多大企業都熱衷於做公益。
按理說,沙海完全沒必要理會,因爲沙海本身就是壯舉。
但從網上發動社會羣體,讓羣星猩韰⑴c進來,其對企業形象的提升,以及社會效益也是巨大的。
比如說螞蟻森林,雖然累計種植了不到四百萬畝,三北防護林累計造樹4.3億畝,不到其百分之一。
但螞蟻森林讓全國網友知道而且參與到保護環境中。
沒人能否定其社會責任感。
沙海是帶有掷再|的。
也許嘉禾也可以發起一個類似的公益活動。
螞蟻森林是怎麼來的?
好像也是要收集什麼能量,才能栽樹。
倒是和種子商店類似。
郭陽頓時就起了惡趣味,弄一個和種子商店類似的遊戲?全民收集自然能量?
想想還挺有趣。
就是現在還沒進入智能手機時代,各方面條件都還不成熟,得仔細想下。
郭陽在辦公室看到一棵松樹走了,才向走廊角落的辦公室走去。
莊正正在抽菸,看到郭陽進來,頓時把煙掐滅了。
“老闆。”
郭陽說:“剛那人是志願者協會的?”
“對,想搞個植樹活動,我覺得想法是不錯的,就先答應下來,可以給他們提供場地。”
“沙海的範圍臨時給他們用一下還可以,長期來說不合適。”
莊正有點拿不準老闆是什麼態度,“韓傑松自己也在踏勘場地。”
郭陽笑了笑,“沙海是不是也能在網絡上發起類似的公益活動?”
莊正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沙海有必要這麼做嗎?
“願意參與的社會人士應該不少,選一些地區建設公益梭梭林,可以自己來植樹,也可以花錢,比如說一株梭梭多少錢。”
“還有個不成熟的想法,開發一款種樹的小遊戲,玩家可以通過完成各種任務獲得能量,積累多少能量後沙海就代爲種一棵梭梭樹,玩家獲得樹的所有權……”
“我就提個思路,具體的你們去研究和細化一下。”
郭陽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把難題留給了莊正,難怪都不喜歡領導來視察。
臨走時,想到領導要來,又添了句,“那個啥,志願者的植樹活動可以先把植樹的場地圈出來,做上標識和橫幅,弄顯眼點。”
……
把事情都處理和安排好了,郭陽想着也該和幾個哥哥姐姐聚一下了。
兄弟姐妹七人,原本爲了生存,都陸陸續續的遷移了出去。
只是除了兩個四姐五姐是遠嫁到外地,二哥,三姐,六哥幾家都是勞務移民,搬得不遠,都在附近省份,日子也過得不咋地。
郭陽安頓好大哥大嫂後,也讓其聯繫了其餘人,除了遠嫁的四姐五姐外,二哥、三姐、六哥都搬了回來。
除了基本的住房保障外,也提供一些工作機會,算不上多好,但郭陽也自問處事還過得去。
在他記憶裏,除了大哥大嫂外,其餘幾個哥哥姐姐年少時可沒少欺負他。
腦海裏深刻的記憶,還是自己的食物被搶走的畫面,就如同鷹窩裏身體更強壯的會把弱小的擠下山崖一樣。
還好的是,他考上大學後,幾個哥哥姐姐都給他湊了錢。
郭陽一推開包間門的時候,大哥、二哥、三姐、六哥幾家人都到齊了,一張大圓桌快坐滿了。
唯獨留下來上首位,一個穿着時髦的婦女市儈的站了起來。
“小弟來了,快坐,快坐。”
一邊說,還一邊把凳子扶了扶。
郭陽挑了挑眉,視線環視一圈,幾個哥哥姐姐都默不作聲,反倒是六嫂挺積極。
來之前,他已經竭力的回想了下對哥哥姐姐的回憶。
大哥都是本份的莊稼漢,話語不多,略顯木訥,但大嫂偏偏又犟不過大哥,兩人只養了一個女兒,郭霞,去年才從師範畢業,現在在縣裏小學教書。
二哥算是有些本事的,有木工的手藝在身,出去在工地上幹活也是大工,偶爾還能自己包工,能掙到錢,但二嫂管不住錢,兩個子女也早早輟學。
三姐則是潑辣的性格,斤斤計較,嫁了個水泥匠,三姐的性子也是能存住錢的,但誰也別想從她手裏借走一分錢,似是也育有一兒一女。
六哥原本是跟着本地一個老闆做飼料,前景還是有的,但後來爲了娶漂亮老婆,就跑外地去了,六嫂貌似也是個尖酸刻薄的性子,有兩個女兒,還留在孃家讀書。
原本就是個普通的,即將各奔東西的家族,但因爲郭陽這個意外,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回過神來,郭陽沒搭理忙東忙西的六嫂,找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挨着小霞坐就行了,上首位要坐也是大哥坐。”
六嫂尷尬的立在了原地,想說大哥就是一沒本事的莊稼漢,但她清楚,只怕她這話一出口,她老公都得和她翻臉。
郭山說:“隨便坐咧,一家人講究那麼多幹嘛。”
二哥郭剛早就不耐煩了,幾兄妹的關係本來就沒那麼好,還假客氣啥。
“服務員,上菜,上菜!”
隨後又給要喝酒的幾個分了酒,酒精一上頭,大夥兒的話題就聊開了。
六嫂說:“小陽啊,你兩個侄女馬上初中畢業,書也讀不下去,你看能在公司給安排個工作不?”
大哥獨自悶了口酒,說:“年齡太小了,還是要多讀書,你看,小弟和小霞就是書讀得多,有見識,才更有出息。”
培養了兩個高材生,一直是大哥最爲自豪的點,村裏沒有人願意和他談論這個,尤其是喝了酒的時候。
一個郭霞,一個郭陽,就是一對王炸。
“我家那兩女娃子讀不進去啊,數學考二三十分要怎麼考高中啊!”
“你也不早點把娃帶回來,在民勤好歹小霞能給補補,現在也來不及了。”
六嫂血壓直線飆升,無論在哪兒,她都最煩那些炫耀娃成績好的。
郭陽說道:“繼續讀書吧,回老家來,讀高中的事我來解決。”
一頓晚餐喫得平平淡淡。
郭陽也對他們沒啥指望,能幫的就幫,也不會肆意的放任他們。
一大家子中,也就郭霞和二哥的兒子郭章,讓他覺得以後有潛力進入嘉禾的中高層。
但郭霞是小學老師,沒有來嘉禾工作的打算;郭章則是天禾種業的一名業務員,能喫苦,情商也高,唯獨學歷低,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
…
夜晚的民勤風平浪靜,彷彿一座安詳的西北小城。
可魏玉卻緊張的睡不着覺,他是石羊河流域綜合治理辦公室主任。
就在剛剛,上級領導打來電話,說明天早上大領導就要來了。
作爲工作人員,他要到紅崖山水庫和青土湖參與展板解說。
即使展板內容已倒背如流了,他還是總擔心彙報不好,一夜都沒閤眼。
上午10點,魏玉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看到大領導下了車,與等待的同志們一一握手,向大家問好。
當他和大領導握手時,那一剎那,他感覺大領導是那麼的熟悉和親切。
魏玉以爲他是最後一個和大領導握手的,但沒想到還有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大領導的笑容彷彿更和藹了,
“還真是青年才俊啊,嘉禾集團是一家有社會擔當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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