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黃欽哼着小調,再次將三個種植戶和企業組織了起來。
拿出帶回來的培訓資料,介紹了一番,那一排排的數據讓幾人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底褲都賠掉了!
哪來的錢繼續投資?
黃欽笑道:“鎮裏爭取了一些資金,用於補償你們的直接經濟損失。”
種植戶神色欣喜:“真的?”
“補償金馬上就能打給你們了,但你們明年還得種紫花苜蓿。”
“不用明年,只要有錢,8月份我就能重新種上。”
企業負責人則是皺了皺眉,“8月份播種太晚了,苜蓿過不了冬,只能明年來了。”
疆省兵團,又是另一番景象。
陸續的有團場職工來找鄒慶求購種子,團場去年從苜禾帶回來了2萬斤種子。
他個人就購買了5000斤,種了兩千多畝苜蓿。
今年也已收割了兩茬苜蓿,平均價格達到1.1元每公斤,預計每畝收益能達到2000多元。
除去地租、水費、種子等各種成本,每畝的淨收益也有上千元。
比棉花還高!
這讓他心情倍好,跟着他種了苜禾1號的職工,也時常忍不住跑去棉花田裏嘚瑟。
“今年棉價怎麼樣啊!”
“每公斤11塊左右。”
“喲,漲了點啊,一畝也能賣個2000塊錢。”
“比不上你們種草的。”
“哎呀,也差不了多少,說是畝產2.5噸乾草,哪有那麼容易啊,我前兩茬就只收了1.2噸,這一茬也明顯減產了,全年能收2噸就不錯了。”
種棉花的職工別提有多酸了,2噸那也是2000多元錢。
想他們種棉花,還得一朵一朵的手工區採棉,最後下來也只能賣2000多點。
但棉花成本多高啊!
虧死了!
現在想改種苜蓿都只能等明年了。
還不知道有沒有種子。
但沒過多久,苜禾農牧的外貿大單傳到了兵團農業局。
苜蓿出口給島國3300元每噸?
與島商簽訂26萬噸外貿大單?
畜牧處的唐勇人懵了,隨後又把信息分享給了鄒慶,兩人聚在一起面面相覷。
鄒慶想了想,向唐勇說道:“兵團也有很多飼料加工廠,要不也考慮引進一下加工設備,向國外出口苜蓿?”
唐勇搖了搖頭,道:“與飼料工業相比,苜蓿加工業的郀I難度比你想象的更大,經營一個萬噸級的加工廠要比經營一個十萬噸級的飼料廠要難得多。”
“苜禾爲什麼能行?”
“苜禾的原料極爲穩定,基本不與農民打交道,交易成本低。
而兵團需要發動職工種植苜蓿並保證較好的收益,交易成本很高,收購來的原料質量也千差萬別,很難保證產品質量的穩定。”
在浮躁的市場情緒下,像輝煌種業、兵團這樣理智的企業和組織並不少。
很多企業都經歷了市場的毒打。
奶牛場不收苜蓿,農民不願意種苜蓿,加工出來的草產品也不符合出口的標準。
這些草業的拓荒創業者,堅守苜蓿產業多年,經歷過低估、彷徨和失敗。
苜禾的出現就像是黑暗海洋中的一盞明燈。
但這燈太神祕了。
很多人對其都是一知半解。
有的認爲苜禾是種子牛逼,有的知道苜禾機械化和加工技術一流,有的推測其沒有原料困擾。
苜蓿商品草企業各自打探着消息,渴望從苜禾身上找到生存發展的祕訣。
九泉,嘉禾集團。
郭陽也沒想到只是一次融資,居然會引發這麼大的關注。
連國糧和農發集團也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多次聯繫郭陽。
尤其是農發集團的尤復先,已經學會了調侃了,小老弟,要不要出海玩啊?
華夏農墾在非洲有十幾個農場,要不南美也行?
郭陽被弄得哭笑不得。
但還是委婉拒絕。
在種植業版塊,嘉禾現在還沒到出海的時候,國內的大片資源都還沒開發完呢。
從上到下,輿論的熱度有點消散的跡象,國糧的莊可和農發的尤復先剛準備鬆口氣。
郭陽又嘿嘿的說道,
“苜禾農牧第三茬牧草正在收割,新鮮的外貿訂單即將出爐。”
“這次的訂單隻會比上次的更大!”
莊可和尤復先已經麻木了,只能擺爛。
談論就談論吧,又不會少塊肉,國糧和農發融資出的錢也並不少,其創始人還笑嘻嘻的和他們聊天打屁呢。
苜禾上批出口到島國的苜蓿草反應良好。
只是因爲優質苜蓿價格太貴的原因,一些島商一開始也在國內其它地方尋找貨源。
華夏國內幾個政府項目的苜禾1號陸續投產,吸引了島商的注意。
但地方種植的苜蓿,牧草質量稍差,晾曬時又容易受到雨水的影響。
導致優質苜蓿的比例少,數量不夠,貨源也不穩定,加工企業也不符合要求。
最終,這些島商都湧進了河西走廊。
看着遼闊的草場,炙熱的陽光,乾燥的大地,第一次來華夏西北的島商流露出了驚歎、羨慕嫉妒的神情。
“嗦嘎,這裏纔是最理想的苜蓿種植地,土地遼闊,光照充足,沒有連綿的雨水。”
“當我踏上河西走廊的土地時,我就不懷疑這裏能生產出世界上品質最好的苜蓿。”
“氣候太適宜乾草加工了!”
“島國就是缺少這樣的土地。”
大部分島商們都是衝着優質苜蓿來的,尤其是一級乾草之上的優級、特級苜蓿草產品。
除了島商外,南韓、彎彎省和東南亞也來了人。
因爲爭奪牧草,客商之間幾度爆發爭執。
羅修駕駛着越野車,快速的穿過苜蓿草地,驚奇一片飛鳥,引來車上寧小婧的驚呼。
寧小婧身材飽滿,但又不胖,只是連續高強度的忙碌讓她稍顯疲憊。
她是來面試的,但一面試就是幾天的時間。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的才能、美貌,就被拉着投入到各種繁忙的工作中。
開不完的會議,接連不斷的投資文件,還有各種來訪的客人。
看着旁邊閉目養神的年輕老闆,這就是一個不懂憐香惜玉的鋼鐵直男。
汽車在苜禾辦公樓前的小廣場停下,餘小川迎了過來。
“老闆,南韓、彎彎省和東南亞的客商代表都在會議室。”
“都希望預訂一些訂單,最後一茬牧草,採種後的牧草甚至明年的都行。”
郭陽說道:“嗯,再等會兒,我約了其它人,順利的話應該今天就能解決產能問題。”
餘小川疑惑了,哪裏還有草啊?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駛進了小廣場上,
郭陽笑道:“人來了。”
梳着大背頭的吳峯領頭走了下來,其旁邊還有位粗獷的男子。
“郭老闆,好久不見了,苜禾現在可是聲名遠揚。”
郭陽笑道:“輝煌這兩年也不差啊!”
“那還得多虧苜禾買了輝煌大量的草種。”
這幾年,除了最開始的普通苜蓿種子外,苜禾的草地退化治理以及烏拉特草原補播草種等等,都是從輝煌等公司買的。
吳峯介紹起了旁邊的男子:“這是寧省綠洲草業的總經理何雲,剛好來九泉看看。”
幾人寒暄了會兒。
郭陽也直接了當的說道:“加工的設備可以賣給輝煌,但豐凱現在的產能不夠,最快也要明年了。”
吳峯瞭然,“沒事,輝煌可以等,要不還是先參觀一下苜禾的工廠?我們可是好奇已久啊”
郭陽笑了笑,“參觀的事不急,輝煌的燕麥草有興趣出口沒有?”
第176章 輝煌的牧草基地
輝煌這兩年的日子比以往好了不少。
遙想三年前,因爲付不出工資,初創的苜禾連續挖走了輝煌幾員大將,連主管生產技術的副總都被挖走了。
但也因爲苜禾的發展,從輝煌採購了批苜蓿種子,隨後輝煌就緩了過來。
“輝煌的燕麥草有興趣出口沒?”
吳峯楞了小半響,才反應過來,“有機會?”
“當然有!”郭陽指着廣場旁邊的白色辦公區,“來自南韓和東南亞的客商還等着呢?”
吳峯大腦極速咿D。
島國、南韓等國外市場對牧草產品質量要求高、批量大、貨源穩定,這一點輝煌其實是能勉強滿足要求。
但從西北千里迢迢出口到沿海和國外,對輝煌而言,需要冒着極大的風險。
很可能由於定位失誤,既沒有成功出口,又失去了國內市場。
“咻敵杀咎摺!�
郭陽笑道:“苜禾可以提供代加工服務。”
吳峯三兩步跨上了臺階,“走,先進去把訂單拿下來。”
其雷厲風行的模樣讓何雲都不禁搖頭失笑,可惜綠洲草業遠在寧省,搭不上這班車。
和外商的溝通很順利。
當得知還有另一家草業企業時,都表示很感興趣。
吳峯也很果斷,直接拋出了比苜禾更優惠的價格,激發了外商的興致。
顧不得停留,一行人又緊跟着要驅車兩個多小時去往輝煌的牧草種植基地。
寧小婧小步快跑,跟着上了車。
郭陽走到窗前,對其說道:“我做輝煌的車,羅修先順路送你回九泉。”
寧小婧錯愕的盯着他,寬寬的遮陽帽,依舊抵擋不住陽光的侵襲,臉上浮現出紅霞。
“今天可能要忙得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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