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你回去也考慮下,要不要留在嘉禾,以後經常可能是這種節奏。”
說完,郭陽就走向綠色的吉普車。
他對寧小婧挺滿意的,來到陌生的大西北,沒有任何緩衝過程,就投入到了正常的工作中。
材料撰寫、文件處理、協調溝通,以及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都基本具備了。
長了一副花瓶的外表,卻不是花瓶。
吉普車上。
“吳總,你們的燕麥草品質怎麼樣?”
“能達到特優級的乾草比例有20%,一級乾草比例達到60%,苜蓿草也是差不多的比例。”吳峯略帶自豪的說道。
“和苜禾是比不了,但出了河西走廊,即使是老美,輝煌也有信心去比一比。”
何雲讚歎道:“河西走廊的自然地理條件還真是得天獨厚啊!”
“還是有很多問題,農戶的種植水平不一,流轉土地來種地租成本又太高了。”
“算下來,種草利潤還是很微薄。”
路途漫長,幾人閒聊着。
和苜禾專注於海外市場獲取豐厚利潤不同,輝煌等企業調整了自身的定位。
緊盯國內市場,進行草畜緊密結合轉化增值,實現就地高效轉化。
說來簡單。
但輝煌爲了說服本地奶農,做了很多的牧草推廣示範。
比如自建小型牛羊養殖場,一方面增加效益,一方面進行各種實驗推廣。
比如長期免費爲養牛大戶提供一定的牧草飼料。
調整了日糧結構的奶牛單產增加。
牛奶收購站最看重的乳蛋白率也有了明顯提高,收奶價也上浮一個等級。
按輝煌的測算,奶牛日糧中用6公斤苜蓿替代2公斤精料,綜合產奶量、牛奶品質、疫病防治費,每頭奶牛可新增純收益近兩千元。
此外,輝煌的標準化生產模式,尤其是各類牧草種子,爲其提供了極大的助力。
輝煌的牧草基地很偏僻,途中經過了天禾種業在玉門的玉米制種基地。
相比制種基地的土地條件,輝煌的牧草基地就差遠了。
土壤裏甚至還能看到白色的鹽漬。
但草地上的燕麥草長勢極爲的優良,清風拂過連綿無垠的草原,綠茵茵的草地從路的這頭一直延伸到山腳下。
看到這一大片優良的牧草,外商們透過車窗開始歡呼了起來。
“喔……”
“喔……”
吶喊、歡呼、拍照……
總之積壓的情緒稀放了。
輝煌的牧草種類多,畢竟是草種專業戶,除了燕麥草外,諸如苜蓿、黑麥草等牧草也有種植。
佈滿了各種荒坡、荒漠、荒灘。
“這地租成多少錢?”郭陽好奇的問道。
“每畝120元。”
“牛!”
這TMD的是真能省!
苜禾當初在元壩村的種子田租成300元每畝,郭陽感覺他就是個慈善家。
吳峯哈哈笑道:“種草嘛,也只能找這種種不出糧食的地了。”
“前幾年,也有大企業出資大面積承包土地、大量購買設備進行苜蓿種植加工,最終失敗了。”
“雖然沒有苜禾1號,但農大的隴苜3號也是耐鹽鹼的。”
隴苜3號是導師翁立新培育的品種,郭陽也很熟。
到了輝煌的基地,郭陽才發現寧小婧也跟了過來,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看來是準備留在嘉禾了。
幾名客商從燕麥基地裏隨機抽選了部分燕麥籽粒。
經過簡單的檢驗,外商對輝煌的牧草品質很滿意。
燕麥的飼用價值也很高,其籽粒蛋白含量一般爲14%-15%,
但輝煌的燕麥草最高的蛋白質達到了18%,低的也在正常範圍內。
除了承包的土地外,輝煌還帶動了周邊的農戶發展牧草種植,輻射的面積也超過了10萬畝。
農戶的牧草品質就參差不齊了,但量大,也能挑選出部分優質牧草。
總的來說,符合外商的要求。
不過輝煌的產量比起苜禾可就差遠了。
平均畝產不到1噸。
“郭總,苜禾1號種子什麼時候放開啊?”
“快了,國糧和農發集團今年要聯手開發2000萬畝鹽鹼地,伱覺得他們玩得轉嗎?”
吳峯搖了搖頭,“懸!”
“所以,只有放開,交給廣大人民羣校瑖业柠}鹼地潛力才能徹底發揮出來。”
“那苜禾豈不是光靠賣種子,就要發了?”
“你以爲國開投和國糧入股苜禾農牧是爲了什麼?”
吳峯和何雲恍然。
外商給輝煌的訂單基本定了下來,但細節還要商議,尤其是其中還涉及到苜禾的代加工。
初步方案是輝煌進行初加工,苜禾進行二次加工和燻蒸消毒處理,收取100元每噸的加工費。
如果是在西北地區銷售,輝煌肯定不同意,每畝八九百的收益,去除加工和咻斮M,就該虧本了。
但出口?
燕麥草一級銷售價至少在1500元每噸以上。
利潤直接就翻了幾倍。
輝煌還是很樂意的。
晚上,輝煌做東請大夥喫了飯,喝了酒。
吳峯也藉着酒意向郭陽說道:“河西走廊是國內優質苜蓿乾草生產的主要高地,有大量的牧草和產業鏈上的企業。
苜禾可以發起建立華夏第一個專業化苜蓿產業集羣。”
深夜,回九泉的路上。
郭陽還在回想着吳峯說的專業化苜蓿產業集羣。
從苜蓿種子,生產種植,牧草機械,加工壓縮等等各方面,都是苜禾佔據了絕對優勢。
按理說,完全沒必要和別人分享苜禾的成果。
壟斷式領先不香嗎?
郭陽迷迷糊糊的思考着。
寧小婧偷瞄着半躺在座椅上思考的郭陽,等其睡了過去後,競漸漸地看入了神。
嘉禾集團能在短短几年時間內崛起,外界多認爲和其領導人年輕氣盛,風格激進有關。
但在這種橫衝直撞的莽夫風格背後,卻是細緻入微的思考。
“還是有點小帥的。”
……
次日。
郭陽翻閱着華夏畜牧報,蘇國洲教授寫的文章很有意思。
“奶牛喫不上優質牧草。”
“牛奶乳蛋白率低。”
“飼料管理粗放,原料奶質量不高,安全性差。”
相當於是對奶業的安全性提出了質疑,就差指點道姓的罵了。
想必一些乳企也注意到了。
其會帶來哪些連鎖反應呢?
但這時,陸漢斌的電話打了進來。
語氣中帶着欣喜,“老闆,肉蓯蓉接種成功了。”
第177章 奶業混戰中的攪屎棍
郭陽這兩年對沙海農牧基本處於放養。
就像是有的學生家長一樣,只管打錢,好壞任由你去折騰。
沙海農牧也像個在外獨立上學的學生,只偶爾彙報一下近況,有成績了就報喜,不會報憂。
聽到陸漢斌說接種肉蓯蓉成功了。
郭陽也習以爲常。
在梭梭樹等沙生植物上接種肉蓯蓉,沙海農牧兩三年前就開始試驗了。
算算時間,
也快到收穫的時間了。
郭陽說道:“採收了嗎?”
“還沒,要到10月份,但4月的時候就有個別的穴面上出現了裂縫,那時忙着壓草方格,栽樹,等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大沙鼠給禍害了。
但第一批出了,今年秋季試驗田陸續會出不少,而且梭梭苗長了3年,沙海準備按大樹的種植方法大面積接種。”
陸漢斌一啪啦的說了出來,郭陽能感覺到他的興奮。
也是,三年多時間。
嘉禾集團注入了數億資金用於治沙,從最開始的6.3萬畝沙漠,如今已擴展到了十幾萬畝。
協助政府參與飛播草種的面積也有數十萬畝,只是效果差強人意。
但獲得的回報呢?
除了民勤戈壁上日光溫室帶來的出租收入外,收入爲零。
每年4-6月,9-10月,騰格裏沙漠的風沙裏就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壓草方格,栽梭梭樹。
每年的勞務投入都是幾千萬元!
“嗯,這幾年辛苦你了。”郭陽說道。
“老闆,要回來看看嗎?”
7月已近末尾,陸漢斌站在梭梭樹叢間,遠處,一抹綠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浮現。
郭陽想了想,前段時間剛好在疆省生物沙漠土壤研究所薅了不少種子,其中就有大芸。
肉蓯蓉也被稱爲大芸。
只是阿魏戈壁和沙海農牧是寄生在不同的植物上的。
“9月份吧,到時我帶一批種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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