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73章

作者:清風魚丸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開懷大笑!

  只是誰也沒想到,那一夜的酒,竟是三人最後一次完整的相聚。

  再次傳來訊息時,已是噩耗——江子遠身死,死於山僦帧�

  陳景年雖僥倖逃得一命,卻在途中跌下山坡,落了個終身殘疾,斷了科舉之路。

  此後,書院裡流言蜚語四起,版本各異。

  有人說江子遠得罪了權貴,遭人暗害。

  有人說陳景年才不配位,遭了天譴。總之說什麼的都有,主打一個牆倒眾人推。

  但陸伯言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些流言,定是有人刻意為之,目的就是要徹底搞臭二人的名聲。

  可他彼時不過是個小小的秀才,人微言輕,根本無力反駁。

  後當有人笑著在他面前說起此事時,老陸也只是搖了搖頭加入其中,說上幾句無關痛癢的閒話,大家一起當小黑子!

  但陸伯言清楚,二人的遭遇太過巧合,疑點重重。

  江子遠父親之死,江子遠遭遇山僦拢惥澳瓿佤~之殃,樁樁件件,都像是有人在背後精心佈下的局。

  幾經分析,他斷定問題必定出在朝堂之上,且與江子遠的父親脫不了干係。

  也是從那時起,陸伯言痛改前非,徹底告別了過去的風雅公子,決心專心科舉,去官場闖一闖。

  兩位好友已然落得如此下場,他們三人中,總不能沒有一個人出頭。

  故而自那之後,他日夜奮筆疾書,懸樑刺股,將畢生精力都撲在了書本上。

  揹負著摯友過往的他,想要走完他們未竟的路,揭開那些被深埋的真相,為那些被掩蓋的公道,講一講道理。

  一種名為熱血的羈絆,悄然在他身上綻放。

  似乎他陸伯言,命中就該有這樣一遭,浪子回頭金不換!

  事後第三年,他毅然決然的加入了秋闈,惜敗半子,未能上榜!

  事後第六年,他再次奮起反擊,只可惜棋差一招,未能上榜!

  第九年……

  事實證明,不行就是不行。

  陸夫子連續參考了多年,青絲生華髮,人菜癮還大。

  看來科考,光有熱血和羈絆,還是不足夠的,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認清現實。

  即便他想為二人出頭,可命裡面就沒有科舉的命,任他再如何強求,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最終,老陸認命了。

  一轉眼就變成了如今的蒜頭鼻,矮冬瓜!

  吳狄幾人正聽得津津有味呢,局勢都發展到了這麼一個場面,居然就這麼草草收場了?

  “不是,老陸,所以你到底熱血了個啥?最後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堆猜測,而且目標還是朝堂這種地方,完全沒個準確資訊啊?”

  “是啊,陸夫子,陳夫子遇到了這麼大事,你倆就沒書信溝通溝通,琢磨琢磨,這夥山俚膩須v?”

  吳狄和張浩一人一句,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謎底。

  “哼!你以為我沒問過嗎?死瘸子出事後,跟變了個人一樣,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哪裡還有當年的意氣風發?”

  提起這個老陸就生氣,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生氣。

  “不過,整件事情天衣無縫,以上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罷了。死瘸子那裡的情況,和最終外界的傳聞基本無差。

  甚至這件事情,官府最後也是這麼處理的。”

  “反正就是這麼一筆糊塗賬,不入官場,不見殿堂,你以為什麼事情都能讓普通人知道嗎?”

  【本來是沒有這個劇情的,最開始的設計就是遇到普通的山佟2贿^,看了評論後,書友們的猜測給了很多靈感,索性就借鑑一下。

  不過這個事情一時間也很難有結果,大家就當個伏筆,真要設計這一段劇情,也得入朝堂後了!】

第121章人傳人的現象,總是會讓事情逐漸離譜。

  好吧!

  不得不承認老陸說的對,甚至別說是官場裡的事,就算是一些高門大院裡的事,尋常小老百姓最多也只能聽一嘴八卦。

  至於真相是什麼,總之從外部途徑瞭解到的,大多數都是別人想讓你知道的。

  吳狄心裡也算有了個底,今日從老陸這裡聽到另外一個版本,以人性的陰暗面來說,他更相信老陸所猜測的那些。

  當官之所以要圓滑,要左右逢源,要上下打點,要不得罪人,要天下烏鴉一般黑,要官官相護。

  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站隊立場的問題,尤其在大乾這種開國後步入中期,文官和世家代表等角色才會粉墨登場。

  這其實也是一個朝代的歷史週期性問題!

  開國君主往往馬背上爭天下,那一代是最勇的,武將也是風頭最盛的。

  可一旦朝局穩定,國家進入發展期,那便需要大量的人才來進行管理。

  而往往這種時候,世家子弟就成為了一個完全無法避免的問題。

  因為一個皇帝再牛逼,他也無法憑一己之力管理天下。

  故而,集權便會逐漸走向放權,黨派之爭便會由此出現。

  甚至有時候都不只是文官和武將相爭,文官內部也會有派系。

  所以吳狄認為江子遠的父親,大概要麼是觸犯了誰的利益,要麼是權力鬥爭下的犧牲品。

  簡單來說,陸夫子就是個純被連累的!

  畢竟據吳狄所知,小老頭家世背景乾淨得很,壓根不可能涉及那些。

  而,至於說有沒有可能是純山偎鶠椋�

  只能說有,但成分不多!

  之後幾日,吳狄他們這邊,再次陷入了平靜。

  除吳狄以外的其他幾人,內卷氛圍相當熱烈,大家眾志成城備戰院試。

  這一路走來,無論如何連過兩關,馬上就是最後一哆嗦了。

  考過了,秀才功名加身,除了官方所給的那些福利外,自身社會階級也將得到昇華,正式被納入士紳階層。

  到了這個階段,鄉紳豪族便會畏懼你,富商會巴結你,甚至會獲得官府明文規定的“助學金”。

  也就是廩膳銀與趕考盤纏補貼。

  當然,最後這個一般拿不到,無論是趕考還是入官學深造,頂天能獲得當地縣令的幾句口頭嘉獎罷了。

  至於為什麼?那誰知道!

  不過,平靜的不過是吳狄他們這裡而已,外界卻徹底炸穿了天。

  那一日,清雅居論道會,他斗酒詩篇三百首,裝了個驚天大比!

  無論是這數量的震撼,還是現場文人墨客的口口相傳,總之事情逐漸走向離譜。

  有人說他詩仙臨凡,才華橫溢如滔滔江水。

  有人說他是天上文曲,註定要驚豔一個時代!

  也有人說吳狄是他大哥,他從小一直就這麼屌。

  當然,最後這個究竟是誰說的?好難猜呀!

  不過能夠確定的是,一首千古絕唱的現代版《將進酒》,曲譜與詩詞,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時間內,飛越大江南北。

  而《春澗》這首另類的歌曲,也成為了街頭巷尾膾炙人口的吟唱。

  文人墨客就算了,他們是最抽象的,有時候但凡寫文章沒靈感,動不動就得嚎上那麼一嗓子:

  【如何請這妙筆入我夢中來?】

  彷彿之所以寫不出來,全賴昨天晚上做夢沒做好。

  尋常小老百姓,老聽著這些讀書人發瘋,聽著聽著也會上了那麼一兩句。

  甚至像風月、雅緻亦或是茶樓這種場所,《春澗》也成為了必會的曲目。

  沒辦法,一些有錢的文人墨客公子爺就愛聽這個。

  這不……京城天樞府,一家雅緻茶樓裡。

  “好一個謇C詞句天上來,好一個與爾同銷萬古愁,不愧是能夠說出古來聖賢皆死盡的俊才。

  只可惜未能得見彥祖真顏,實乃一大憾事。”

  “二哥,我聽傳聞說這吳彥祖,當時一場文會被挑釁,滿座高堂皆等著看他笑話。千鈞一髮之際,他大喊一聲:酒來!

  僅僅不過微閉片刻眸子,青天白日,天上星宿便與日月爭輝,異象頻現。

  再然後他便高歌一首《將進酒》,狂寫詩詞三百篇,據說後來現場之人回憶,文氣顯現凝成實質,如雲遮霧繞般誇張。惜不能見那等景象,真不知是何等的謫仙人!”

  “對了,二哥,你這一趟回京,不是去了一趟封地嗎?話說你知道這個吳彥祖何許人也嗎?”

  姬鴻坤坐在一旁品茶,身旁一個打扮俊俏的少年郎,在聽完樂師們一曲《將進酒》與《春澗》後,想起了這些時日的一些傳言,一個勁不停的追問,主打的就是一個好奇屬性點滿。

  “好了,你再搖你二哥我就快散架了,我真不認識什麼吳狄吳彥祖。二哥就是順道去了一趟,哪會認識什麼謫仙下凡啊?”姬鴻坤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我這一趟,倒是認識了一個少年郎叫做李尋歡,是我非常要好的小老弟。你要感興趣,要不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

  少年郎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切,沒勁兒!二哥你所謂的朋友,大概又是什麼不得了的天生神力,類似於程大王五那種,我可沒心情結交。”

  “嚯?是嗎?”姬鴻坤來了些興趣,“以前讓你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你一百個不願意,非要跟著我擺弄刀兵。怎麼這才幾年不見,又轉性子了?”

  “莫非……”姬鴻坤突然有些似笑非笑,“莫非咱們的朝陽公主,也開始想駙馬了?”

  此言一出,少年郎臉上的雲霞,染透了耳背。

  “二哥你胡說什麼呢?我就是對說書先生口中的神話故事比較感興趣而已,誰會想那種事情啊?”

  “還有,我的婚事雖然沒定,但大機率也是聯姻。反正我是看透了,具體怎麼樣隨便吧,反正將來只要不嫁醜八怪就行。”

  “嗯!看的倒是透徹!”姬鴻坤點了點頭,“所以你當年吵著鬧著要習練武藝,就是為了把自己弄得不像個公主,然後嫁不出去?結果後面越長大越發現無力,索性乾脆暴露本性,直接躺平?”

  “誰說的?武藝我有好好習練,我現在也是個高手的好吧。二哥你別憑空汙衊人啊!”

  少年郎說到這個很認真,要不是身旁沒有刀劍,“他”恨不得當場演練一番。

  之後,二人又爭執了幾句,不過最終以姬鴻坤完全敗下陣來落幕。

  但說實話,在聽完關於吳狄的各種版本傳聞後,他的內心還是有了不小的波動。

  這才離開漢安府幾天,可他竟又懷念起了那裡。

  縱使天樞府再如何繁華,可這裡沒有太多人情味,總是讓他忍不住的厭煩。

第122章躍龍門前的壓力!

  暮秋已至,霜寒浸骨。

  天小雨,溫度驟降!

  九月廿七,季秋尾聲,宜移徙、宜出行,忌動土、忌破土。

  冷雨打落最後幾片殘菊,階前枯葉與積水纏結,滿目蕭索。

  距離院試,還有三天!

  “炭火來嘍!”

  吳大海端著一盆燒得通紅的炭火,徑直走入了吳狄等人收拾出來的特大號書房。

  “這可是咱家今年新出窯的炭,你娘特地讓人帶上來的,就怕你這臭小子凍著,耽誤考前溫書。”

  吳大海搓了搓手,還神秘兮兮的從懷裡拿出了兩個餈粑。

  炭火盆往屋子中央一擱,紅得透亮的炭塊正旺。

  他也不找什麼工具,直接把餈粑往炭火邊的熱灰裡一埋,拍了拍手上的灰:“埋裡頭烤透了,外焦裡糯才叫香!”

  炭火配上這玩意,在哪個時代都是絕唱!

  看到這一幕,吳狄也不淡定了,撇下一旁內卷的王勝幾人,直接就和他老爹蹲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