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60章

作者:清風魚丸

  今天這一環,他開的是頭炮,也是重炮!

  要的便是這種聲震如雷的效果!

  這不……一番話說完,在場之人全部啞口無言。

  一個個看戲的百姓張大了嘴巴,一個個趕過來撐場子的學子,滿頭冷汗。

  高臺上坐著的官吏,更是嘴角瘋狂抽搐。

  就連兩位大儒,也鬍子都險些揪掉了。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胖子,讓他出來是辯駁此案,結果他是真狠啊,當場竟然想把對方的狀師給送進去?”齊如松活了一把年紀,還是頭一次看見這麼離譜的事。

  淮之節也是看的牙花子直哆嗦。“漂亮,此破題角度不可謂不刁鑽,他們是知道方唐景此人不簡單,故而才沒有先針對案件,而是直接針對了原告狀師。

  此舉無異於擒傧惹芡酰f軍從中直取敵將首級啊。”

  柳仲聽著兩位解說老爺子所講,心中之震驚,何嘗少在場之人半點?

  這麼無恥不要臉的刁鑽角度,他都沒想到,結果被這一群少年郎給想到了。

  虧的他先前還擔心這幾個小傢伙吃虧,現在發現,吳狄這小子哪是個吃虧的主?

  而人群中看到這一幕的雷凌雲、姬鴻坤等人,也是瞬間快笑岔氣了。

  “看吧殿下,我就說即便對方是漢安府第一狀師,也未必就能討得好。這不……方唐景這小子,現在被這一番話說的腿肚子都在打抖。”

  姬鴻坤點了點頭。“確實是我方才多慮了,還得是尋歡兄弟啊,就是有辦法。”

  ……

  而畫面再回到當事人方唐景這裡,他確實是被驚嚇的不輕。

  這種選擇直接攻擊對方狀師的手段,以往也沒人這麼玩呀!

  大家對簿公堂,一般來說都是針對公堂上的案情做辯駁,結果這下好了,對面這群先前還被他看不起的臭小子,居然是衝他來的。

  布豪,特麼的要糟!

  方唐景一哆嗦,連忙喝止。

  “滿口胡言,諸位大人萬萬不可聽信此子之言,這些全部都是誣告,他們分明是辯不過我,所以才想出的這種昏招。”

  “呵!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小胖子表情一抽翻個白眼。“就你那些破事,講道理我都沒咋認真打聽,一提起你方唐景此人,那故事版本多了去了。

  畢竟這些不都是你的金字招牌嗎?你不就是靠這個坑蒙拐騙的嗎?”

  “住口,你這偃耍哺胰绱撕ξ遥俊狈教凭耙讶黄鹆藲⑿模苟镜难凵裰校薏坏脤⑼鮿偕袒顒兞恕�

  可對此,王勝完全不在意。

  尤其在看見身後兄弟們的鼓勵後,他膽子更是大了些。

  “哈哈,原來你真的怕我幹掉你?”小胖子眉毛一揚,轉而一步抵進對方身前。

  “那你就不應該出那麼多餿主意,坑害那麼多的良善。”

  “哦!現在發現自己要被幹掉了,你慌了?原來你也會怕的要命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坑害之人慘死之時?是何等的場景?何等的絕望?”

  “為何他人死得,你方唐景就死不得?就因為你是讀書人?因為你是秀才?還是因為你有三個頭?”

  “王八蛋!”

  “你以前不是這麼沒種的,怎麼了?如今事到了自己頭上,連膽子也沒有了嗎?”

  “來啊,跟老子正面對線啊!”

  王勝字字鏗鏘,戰鬥力拉滿,每說一句,便逼退方唐景一步。

  不多時,對方竟是連連退了十數步,直到退無可退,抵到了外面圍觀的人群時,方才停下。

  他怒而咬了咬牙。“小子,別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要以為我怕你,我只是不想我們讀書人之間的事情,弄得血濺街頭。”

  “嚯?什麼?”王勝將手放在了耳朵旁,故作一副聽不清的樣子。

  但隨後又立馬變臉,表情變得格外幽怨。

  “你怎麼可以在柳大人這麼高階的官員面前?揚言說要讓我血濺街頭呢?”

  “幹你孃,你簡直無法無天!”

  方唐景捂著胸口,此刻怒氣上揚,他竟然是突然胸口一陣堵得慌。

  隨後情急之下,一口老血吐了出來,當場便暈了過去。

  路人:臥槽!?????

  撐場子學子:臥槽!????

  在場大儒以及官員:牛逼啊!!!!!

第100章送進去都送進去,特麼的一個不留,誰特麼也別想跑!

  對簿公堂之上,不光想打贏官司,還想把對方狀師直接送進去?

  結果如何先不談,竟是三言兩語,把漢安府第一狀師方唐景給噴得吐血昏迷。

  嚯!

  倒反天罡!

  以往只聽過方唐景幹這事兒,沒想到還有高手能把他也逼到如此境地?

  離譜事兒年年有,但今年這事最離譜。

  一眾看客,一眾學子,先前因方唐景之言,不明真相的眾人,還有些懷疑案件的真實性。

  可如今在聽聞方唐景這貨以往的所作所為後,對於他之前所說,他們是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畢竟這貨是有過前科的,如今再看今天這樁案子的場景——

  有錢老爺計昌海,窮苦農家張三郎!

  尼瑪,簡直是buff疊滿了!

  這要說裡面沒貓膩,打死他們都不信。

  “罵得好!雖言語頗顯粗鄙,但卻直抒胸臆。我覺得這位仁兄之前還和他說聖人之言,簡直是糟蹋了。這等活畜生,完全不配!”

  “不錯!前幾天府試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巧思判案題,本就覺得處處怪異。如今再看,原來真相竟是如此?不光這方唐景喪盡天良,計家更是可恨!搬弄是非,汙衊好人,依我看這計家,就該嚴查祖上三代,保不齊幹過的狗屎勾當還不少。”

  “這位仁兄,英雄所見略同!在下也覺得應該如此。正如府案首所說的一樣,律法之存在,乃是為了讓心懷不軌之人行兇代價更高,而非讓好人伸張正義無門!

  我大乾律法涉及篇幅十二,字數共三萬六千七百二十,這從頭到尾寫的不就是四個字——公平正義嗎?

  故,法!不可向不法讓步!”

  “不錯!法!不可向不法讓步!是非曲直豈容他人顛倒,學生請府尹大人嚴查此案,務必還張三一家一個公道!”

  …………

  莘莘學子,朗朗讀書郎,此刻全都發力了。他們苦讀聖賢,涉世未深,心中想的是道理,做的也該如此。

  如今看到今天這一幕,可謂是人神共憤。

  計昌海見事情的發展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當即就慌了。

  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尊嚴,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明察!對方狀師好狠的心啊!言語粗鄙汙衊不說,竟還煽動百姓,這是想讓我計家死啊!”

  “哼!就你也敢說汙衊?你計家高門大院,端的是個有錢有勢啊。不過有一件事你說對了,你計家確實該死!”

  張浩和鄭啟山聯袂而出,兩人又呈上了一份文書。

  只見鄭啟山先行開口:“府尹大人,諸位判官請看。這計家往常行事,欺男霸女,強佔田產、逼死佃戶、放高利貸逼得人賣兒賣女,比比皆是。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這計老爺計昌海也非好人。

  昔日強搶鄰村寡婦為妾,逼得人家幼子投河;又以‘借糧’為名,實則巧取豪奪,將收成不好的農戶土地盡數吞併,甚至放言‘不交地,便交命’。這些事情並非什麼秘密,而是街坊鄰里、鄉間孩童口口相傳之事。”

  隨後,張浩也躬身作答:“不錯!計老爺在他們嘴中,簡直如同鬼神般嚇人。

  故而依學生所見,此次張三一案,都是其次。無論如何,這計家偈子嫴#绰僧敂兀黄漯N家產,理當充公;剩餘族人作為既得利益者,雖犯錯者不是他們,但他們卻享受到了不該享受的好處,也理應貶為奴籍,以儆效尤、以正視聽!”

  兩人一人一句,計伯達的案子還沒開始,又特麼送進去了一個。

  甚至這一次,不光是送進去計老爺,他們兩人連計家並未到場的其他人都沒放過。

  旁人聽到這話,又是一驚。

  事情越來越離譜了,本以為針對方唐景就已是妙手,沒曾想還有針對計家滿門的後手。

  比起方唐景這個所謂的狗屁漢安府第一狀師來說,這幾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讀書人,簡直特麼的是魔鬼啊!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有一個人沒出來呢!

  剩下這傢伙,又該送誰進去?

  吳狄:???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怎麼可以把人想的這麼壞呢?

  吳狄此刻彷彿也是心有靈犀,張浩和鄭啟山站出來後,他也緩步走出,同樣遞上去了一份狀紙。

  而狀告的不是別人,正是端坐首位的州府尹柳仲!

  “學生吳狄,狀告府尹柳仲大人失察之過!

  理由有三!

  其一,計家在漢安府橫行多年,欺男霸女、強佔田產之事早已傳遍鄉野,街談巷議皆是民怨。大人身為主官,卻未能及時察覺並加以整治,此為失察一也!

  其二,方唐景身為訟師,顛倒黑白、製造冤案無數,堪稱漢安府一大毒瘤。大人執掌刑名,卻任其逍遙法外,甚至讓其屢屢登上公堂混淆是非,此為失察二也!

  其三,此次張三一案,計昌海買通狀師、偽造證據,意圖誣陷良善,案情本就疑點重重。大人卻未先細查,反而準其開堂對質,險些讓好人蒙冤、惡人逍遙,此為失察三也!

  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計家所犯之累累惡行,也非一日之過。雖有惡人刻意掩藏、矇蔽之因,但府尹大人貴為梁州的青天老爺,自然也有失察之責。

  故而府尹大人,當自罰俸祿三月,寫檢討書張貼於府衙門前,以儆效尤,方能正己身、明吏治,告慰那些曾因失察而蒙冤的百姓!”

  “嘶——!”

  柳仲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不是哥們,這他能對嗎?

  先前一連串操作,本以為就已是巔峰,不曾想柳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吳狄便又是狠招頻出,半點不留餘地。

  他不就是把對方坑了,以大義讓吳狄過來當狀師的嗎?

  結果這下好了,摺進去了俸祿不說,他堂堂梁州最大的大老爺,居然還特麼得寫道歉信?

  柳仲:老夫一把年紀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而在場其他人,也是嘴角瘋狂抽搐,涼氣倒吸不已。

  來了來了,果然還有更離譜的!

  繼狀師以及當事人家屬後,竟然連判罰本案的官吏都沒放過。

  這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

  照這麼玩下去,該不會待會兒他們這些看戲的,也得被送進去吧?

  “另外!”

  就在這時,吳狄說著又是一個停頓,目光銳利地掃向人群中:“按大乾律例,凡受人囑託,捏造偽證,誣陷平人者,不問首從,杖六十,徒一年!故而理當處以杖刑!”

  “所以張三此案中,誣告張三的計家家僕,以及鄰居,也不能放任逍遙法外。若是他們確係被威逼利誘,那就另當別論;否則,一律當罰!”

  好傢伙,好傢伙!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幾個讀書人是狼人啊!一樁案件,從上到下,但凡有點關聯,他們是一個都不想放過啊。

  而聽完這話,人群裡,確實還真有幾個眼神慌亂的傢伙,此刻完全慌了神。

  被吳狄這麼一說,三個漢子、兩個婦人連忙衝出人群,一個滑鏟就跪在了地上:“大人饒命啊!並非我等不願意作證,全是這計老爺趁夜上門,威逼我等不得胡說,否則便要我等全家不得好死啊!”

  “是啊大老爺!計昌海給的那幾兩碎銀,我可是一個子都沒敢花,現在全部放在我家火塘邊埋著。我們就是些泥腿子,哪敢跟他們對著幹啊?”

  計家幾個作偽證的僕從,見這幾個農戶衝出來,嚇得哆嗦著滿頭冷汗,也是當庭就不打自招了。

  畢竟對面的狀師實在太狠,連州府尹柳仲都沒放過,他們要是跪得慢了,估計回頭怎麼死都不知道。

  往常只聽說讀書人執筆為刀,先前還以為是笑談。如今才發現,讀書人執筆,殺人不見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