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61章

作者:清風魚丸

  柳仲這下表情是徹底繃不住了。虧他還辛辛苦苦準備後手,找了人出來做鐵證。

  得,全白忙活了!特麼的,居然壓根就用不著!

  吳狄: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不把對面都整死,留著他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

  還有你老柳坑我是吧?為我造勢是吧?

  既然你如此好心好意,那便請閣下也赴死吧!

  哼!

  …………

第101章人間該如此!

  “咳咳!人證物證皆在,此案已水落石出。”柳仲清了清嗓子,立於菜市口法場高臺之上,目光掃過周圍百姓,正色道:

  “狀師方唐景,身為生員,不思恪守聖賢之道,反以口舌為利刃,顛倒黑白,捏造偽證,貪贓枉法,製造冤案無數,致良善蒙冤、百姓流離,其行卑劣,罪無可赦!著即革除功名,家產盡數充公,杖責六十,流放三千里,永不許回籍!”

  “計昌海,倚仗家財,橫行鄉里,欺男霸女,強佔田產,逼死佃戶,更買通訟師,誣陷良善張三,妄圖脫罪,其罪滔天,民怨沸騰!著即擒獲入獄,待查抄其家所有不法之事後,一併問罪,從重論處!計氏一族家產全部查封,凡與此案有牽連者,無論主從,一律按律同罪!”

  “張三鄰里五人,雖作偽證,包庇嫌犯,然事出有因,系受計昌海威逼利誘,且當庭認罪伏法,態度尚可。著各杖責十五,以儆效尤,日後需謹守本分,不得再行包庇縱容之事!”

  “本府柳仲,身為主官,失察於計家橫行、方唐景作惡,險些釀成冤假錯案,實屬失職!自罰俸祿一年,次日便將檢討書張貼於府衙門前,以謝百姓,以正吏治!”

  “至於本案張三,蒙冤受屈,實屬無辜!著即無罪釋放,恢復名譽!計家充公家產中,需優先賠償張三一切損失,包括房屋田產修繕、家人養傷費用及精神撫慰,務使其家恢復生計!”

  柳仲話音落定,抬手一揮,厲聲道:“即刻執行!”

  宣案了!

  計昌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跟失了神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他有權有勢,卻要落得這麼個下場?

  明明他都送了錢的,明明上下都打點過了的。

  為什麼那些泥腿子敢跳出來指認他?他們不過是些卑賤之人,憑什麼敢如此?

  為什麼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讀書人,要幫助張三這雜碎?人賤命薄,不就是該受人欺辱嗎?

  為什麼?

  太多的為什麼得不到答案。不過這世上,道理從來就不需要答案。

  因為道理便是道理,不應該因為你是什麼身份、身家幾何而被左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正義”這個詞,將會變成最可笑的詞!

  即便這世間有太多不公平,但我們也應該心向光明。

  因為人間,本該如此!

  可這結果宣判,終究是讓太多人久久無法平靜。

  不光是牽扯此案的一行人全部受罰,竟然連柳仲自己,他都沒放過。

  吳狄要求他罰俸三月,老爺子倒也灑脫,直接罰俸一年!

  好傢伙,這波操作又被他秀到了!

  人群中當場便有人直呼“青天大老爺”!

  畢竟不少當官的都要面子,柳仲此舉,不光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還證實了此人敢做敢當。

  這般心性,怎能不讓人為之讚歎?

  而張三妻女等人,更是當場愣住。任嘈雜聲如何喧鬧、人潮聲如何過耳,他們的思緒都停留在原地。

  直到身旁有人真心祝賀,才恍然回神。

  喜極而泣的淚水,早就流滿了臉頰。

  “恩公在上,請受我張三一拜!今日若沒有幾位公子,恐怕我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無法伸冤啊!”

  “是啊,幾位公子請受我夫婦二人一拜!若無你等出手,恐怕我們一家註定悲劇。計家賠付的銀子,我們分文不要,願意全部給幾位公子以作謝禮!”

  張三和他妻子林氏,當場便要跪在吳狄幾人面前。

  在旁人眼中,他們確實應該三拜九叩。因為今日若無幾位學子出頭,他們的冤屈必然是石沉大海,屬於是叫破天都沒人搭理的那種!

  左右不過是沒權沒勢的泥腿子,別說拿不出錢,即便拿出錢,在計昌海這等人物面前,也不可能有人幫他們。

  不過,這終究是旁人的想法。

  吳狄向來是個規矩之外的人,最受不得這些繁文縟節。

  他又不是有什麼怪癖,幹嘛需要對方跪地磕頭?

  只見他連忙扶起夫婦二人:“爾等錯了,今日我等四人聯袂出手,並非是要你們的跪謝,也不是要那銀錢,而是想討個公道——為你們討個公道,為我們討個公道,為天下人討個公道!”

  張浩也點頭附和:“不錯!若今日你夫婦二人蒙難,我等讀書人袖手旁觀,豈不是將聖賢道理都讀到了狗肚子裡去?”

  小胖子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頭:“張大哥,嫂夫人!無論是賠償還是什麼,都是你們應得的。如果你們真要謝的話,那就不該只謝我們。”

  “應該謝我們身後的鄉親父老,謝我等此次府試的各位學子,更要謝高臺之上的柳府尹!只因此間要素缺一不可,並非是我等如何厲害,我們所述,不過事實罷了!”

  “對對對,我們確實應該謝!”

  張三又跪下了,但這一次,他好像站起來了!

  他沒有跪吳狄,而是跪向了周圍的鄉親父老,跪向了高臺上的一眾官員。

  只因他們一家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感謝,在他們的思想裡,只能用這樣的大禮,才能傳遞心中的謝意。

  鄉親父老笑了,高臺上的柳仲也笑了!

  可吳狄卻笑不出來,甚至有些暗自神傷。

  明明這個結果,本該就是張三應該得到的,如今不過是順理成章,不過是公平公正而已。

  為何,他卻感激得恨不得給人當牛做馬?

  今日這道理講得漂亮,可道理講得太小。

  小到只在這漢安府,小到只在這區區的菜市口。

  但天下像張三這般的人,是否依舊有無數?

  這一刻,吳狄第一次想了很多。

  其他人為什麼讀書,他不知道。

  但他為什麼要讀書,似乎好像有些明白了!

  起初只是為了一個小家,為了自己,但現在,好像應該為的更多,再多些!

  他有些想家了,想的不是吳家村,而是上輩子的那個世界。

  “誒?大哥,你咋哭了?今兒這麼高興的事,應該放肆大笑啊!咱們幾個真厲害,幹倒了豬狗不如的狀師,扳倒了魚肉鄉里的計昌海,還為不平伸張了正義,你咋還哭了?”

  小胖子在喧鬧的人群中,猛然間注意到這一幕,滿腦袋問號。

  身旁的張浩和鄭啟山二人聽聞此言,也紛紛看來。

  吳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朗聲道:

  “不知道,或許神經病犯了吧!不過你們說的對,今日確實該笑!”

  “菜市聲喧,雲開處、青天再現。

  揮正義、筆鋒如劍,斬除邪佞。

  惡賈欺民終伏法,腐儒亂法遭流貶。

  正綱紀、法不避權豪,民心暖。

  沉冤雪,公道顯;奸佞滅,清風滿。

  看少年意氣,敢擔霄漢。

  一判能安鄉野事,寸心可照山河遠。

  待來日、天下盡清明,皆如願!”

  “老子要幹碎這個蒼穹!”

第102章一個十四,兩個九,還有一個考第四!

  “大哥,咱四個這回可是徹底火出圈了!今日這一戰,直接名揚天下啊!”

  公審剛結束,回去的路上,小胖子王勝搓著胖乎乎的手,臉上的肉都笑成了一團,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三分。

  他打小就是個小透明,因為這圓滾滾的體型,沒少被鎮上的小夥伴起羧⌒Α�

  不然蒙學那會兒,也不會天天縮在角落裡鼓搗那些木雕手辦,靠它們排遣孤單。

  但今天不一樣!

  今兒個回來的路上,沿途那些素不相識的學子,一個個都衝他點頭微笑,甚至還有人主動湊過來打招呼。

  以前誰認得他王勝啊?

  現在倒好,連素昧平生的讀書人,都客客氣氣地喊他一聲“王兄”,這感覺,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旁邊的張浩也是一身意氣,眉眼間全是舒展的笑意:“名揚天下倒不至於,不過咱哥幾個,在漢安府的讀書人圈子裡,總算是不再籍籍無名了!

  但要說最痛快的,還不是這個——是今兒個咱把道理講得明明白白,那叫一個大快人心啊!”

  鄭啟山步子邁得極大,腳下生風,跟陣流星似的往前衝,嗓門也亮得震人:“那還得是彥祖兄牛批!這局棋佈得絕了!先幹翻方唐景,再錘爆計昌海,就算後面張三那幾個鄰居不跳出來作證,結果也早定了!

  一個死透了的計伯達,難不成還能從墳裡爬出來跟咱對峙?到那時候,結果還不是咱說了算!

  跟這種步步為營、直搗黃龍的爽快感比起來,那些磨磨唧唧又不太算得明白的謩潱喼比醣耍 �

  說著,鄭啟山猛地剎住腳步,扭頭看向走在中間的吳狄,眼睛裡亮得跟冒火似的:“彥祖兄,原來這就是跳出棋盤外,不在方寸間下棋的感覺嗎?也太頂了!”

  吳狄嘴角抽了抽,看著這幾個差點飄上天的傢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呵呵,也別說那麼好聽。”他慢騰騰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精準地澆在幾人頭上,“咱們這種行為,說穿了就是單純的不講武德罷了。”

  “偶爾用一用還行,畢竟出奇制勝嘛。”

  吳狄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語氣鄭重了幾分,“但跳出棋盤的前提,是我們在棋盤內也依舊有掀翻桌子的能力。

  要是本身就是任人拿捏的小卒子,還想著跳出去?呵呵……那種行為與找死何異?”

  他說著,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清醒:“今日這官司之所以能打得這麼輕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老柳是自己人。

  否則要沒他的點頭支援,咱們這些花裡胡哨的操作,壓根就是白費力氣,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吳狄這話一出,先前還一個個膨脹得跟氣球似的幾人,瞬間就跟被扎破了一樣,徹底冷靜了下來。

  可不是嘛!

  若不是柳仲作為主審官,不僅欣然接受了他們那些看似荒唐的訴訟,還在公堂上處處維護,給了他們充分發言的機會,否則哪會那般輕鬆?

  但凡是換一個主審官,別的不提,就衝他們敢在公堂上狀告府尹,這事兒就夠喝一壺的了!這不純純找死嗎?

  你看人家搭不搭理你就完了?

  整不好,當場就要被按個“以下犯上,大不敬”的罪名,拖下去打個五十大板都是輕的,嚴重點直接扔進大牢裡吃牢飯,甚至連家人都要受牽連!

  到時候,別說名揚天下了,能不能留個全屍都得看老天爺的臉色!

  想到這,王勝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張浩和鄭啟山也瞬間皺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咱們也沒必要想太多。畢竟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柳仲不是自己人,咱們也未必會趟這趟渾水,不是嗎?”

  吳狄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他本就有意偏向張三,估計早想著收拾計家了,否則也不會特意叫人過來給我們提供這麼多情報。”

  吳狄聳了聳肩,整個人的狀態又迴歸了鬆弛:“相比起這個,我覺得我們更應該好奇,放榜的結果如何了?”

  三人:……

  “我去,對啊!我們這一趟是來考試的啊?”

  “唉,都怪先前太興奮了,竟把此等大事給忘了!”

  “走走走,這會貢院門口應該沒什麼人了,咱們麻溜去看看,有沒有上榜?”

  說到關乎己身的大事,三人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急得直搓手,腳步都快了幾分。

  就連平時穩重的鄭啟山,也不禁有些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