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59章

作者:清風魚丸

  其實他死了不要緊,只是苦了妻子和一雙兒女。

  甚至直到現在,張三都想問一句,他錯了嗎?他錯哪了?

  人群中,林氏緊緊抱著一雙兒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紅著眼眶望著空蕩蕩的入口,滿心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

  計昌海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對著張三厲聲嘲諷:“刁民!你以為誰會為你這等草芥出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方唐景也掃了一眼被告席,眼中滿是輕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左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堅定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吳狄一身青布儒衫,身姿挺拔地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胖子王勝、張浩、鄭啟山三人。

  他們雖皆是布衣少年,卻個個面帶正氣,目光堅定,步履穩健地走向被告席。

  見此一幕,在場路人與趕過來湊熱鬧的學子驚呼聲陣陣。

  “快看,這便是學子代表嗎?這少年郎竟生得如此俊俏,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在相貌上碰到了勢均力敵的對手。此人有點意思,不知是何方人士。”

  “我去,你他孃的少不要臉了,就你這麻子臉也敢跟人家吳狄吳公子相比?要我說能與其一較高下的,在場也不過只有在下而已。”

  “不是?你們兩個夠了,關注點能不能不要這麼奇葩?難道你們就沒發現,這一位棋聖弟子吳狄,是咱們的學子代表嗎?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今天放榜時的案首就是他?”

  相比起在場的議論紛紛,堂下跪著的張三,以及人群中領著一對兒女的農婦林氏,才是最震驚的。

  計昌海有狀師,這個是必然,甚至他們早就知道,對方請的是漢安府第一狀師。

  可他們自己也有狀師,這個事情沒人和他們說過。

  張三處於懵逼中,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可林氏卻是領著一雙兒女,紅著眼眶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吳狄等人的必經路上。

  “囡囡、小小,快給這幾位公子磕頭,他們是來救你父親的。”

  林氏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穿著粗布麻衣的她,實在不知該怎麼表達感謝。

  只能帶著一雙兒女,欲要給吳狄等人行大禮。

  兩個小傢伙尚不知事,他們只是聽孃親說,這幾位好看的大哥哥是來救自己爹爹的,

  便二話不說,想要磕頭!

  可腰才剛剛彎下去,吳狄、王勝、張浩幾人就快步踏前扶住了他們。

  林氏用不解的目光對上了吳狄,少年清澈的目光如秋水,一身正氣難掩。

  “嫂夫人!此事對錯,我等已然知曉!鄉紳豪族以強權所迫,威逼利誘要你們跪下,滿城狀師無一人敢為你等聲張,街坊鄰里皆閉口不談。

  可,我天下寒門學子,今日偏要你們站起來!”

  “不錯,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豈會因誰家底更殷實,便能夠扭曲是非?”張浩一身正氣,老實人長這麼大還從未如此嚴肅過。

  鄭啟山眼中也充滿了寒意:“今日我們來這,便是要為你等的不公,講一講道理的!”

  小胖子王勝最為務實,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糖包,遞給了囡囡和小小:

  “兩個小傢伙要乖哦,不能哭的!待會兒你們的爹爹便能和你們相聚了!”

第98章任你巧舌如簧,老子開口王炸!

  開場不過一人一句話,現場的氣氛當場就炸了。

  吳狄一句:“鄉紳豪族以強權所迫要你們跪下,可我天下寒門學子,卻要你們站起來。”徹底將己方綁在了人民群眾的戰車上。

  之後,無論是張浩的一身正氣,還是鄭啟山的一句:“要講一講道理”,皆是反覆在加強,一個立場問題!

  而小胖子最後的那包糖,更是成為了徹底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情在此刻,於律法面前,步步生花!

  囡囡和小小兩個小不點,懵懵懂懂的接過糖,尚且還不明白這是什麼道理時,王勝只是輕柔而又寵溺的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頭,隨後意氣風發的起身,大踏步的向前而去。

  四人同行如此一幕,一天之內滿城百姓,皆看於此!

  吳狄領頭,先是朝著四方拱手作揖,隨後一拉衣襬,便要行禮。

  畢竟他們幾人,現在尚無功名在身,可沒法和方唐景一般,見官不跪!

  真要敢這麼大膽,那是要受罰的!

  只是於此刻,彷彿心有靈犀的柳仲,瞧著少年眼中的驕傲,對此,他只是輕微一擺手。

  “既是代表寒門學子,那本官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今日本官特許,你等在這公堂之上,可不跪!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你等少年郎出面,為的是不讓他人跪下,那麼本官也萬萬受不得此禮!”

  說著,柳仲目光還看向了在場眾人,無論是通判還是同知,對此,皆是紛紛點頭。

  他們都是柳仲的人,別說事先還串通好了,就算沒有串通,今日他們也當為此!

  而特請來旁聽的府學大儒:柏林書院山長——齊如松,鹿鳴書院山長——淮之節!

  二人更是捋著鬍鬚,眼中滿是讚揚。

  “這屆學子不錯,這吳狄小子的答卷我看過,文章寫得相當紮實。之節兄,等他考過了下一輪童試,到時候你可不許跟我柏林書院搶。”齊如松挑著眉說道。

  “哈哈哈……老東西你挺雞侔。妹缱尤巳私钥傻茫憧粗辛巳思遥思铱晌幢乜粗心恪2徊m你說,我也相中了這吳狄,甚至不光是他,他身旁幾位小子我也喜歡。”淮之節撇了撇嘴。

  有時候這人啊……真是越老越不要臉。

  畫面再回到吳狄這邊,聽到老柳所說,他心裡屬實是鬆了口氣。

  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吳狄一個穿越者,特麼連天地都不跪的人,猛地要他整這一出,講真的確實難為情。

  “學生吳狄,謝過大人!”

  吳狄拱手作揖,聲音清朗,身後王勝、張浩、鄭啟山三人亦是齊聲附和,少年意氣,直衝雲霄。

  柳仲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方唐景,沉聲道:“方狀師,原告方既已備妥,便可陳述案情了。”

  方唐景聞言,摺扇“唰”地合攏,上前一步。他身為秀才,見官不跪,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眉宇間滿是讀書人的倨傲。隨即轉身面向全場,目光掃過張三與林氏時,淬著冰冷的譏諷,聲音洪亮如鍾,穿透了菜市口的喧鬧:

  “啟稟府尹大人,陪審大人,監審大人,諸位鄉鄰!今日此案,表面看似是被告張三所謂‘護妻殺人’,實則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郑粯豆蚜r恥的血案!”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張三猛地抬頭,雙目圓睜,怒聲喝道:“你胡說!血口噴人!”

  “肅靜!”柳仲一記驚堂木拍下,聲震四野。

  張三渾身一震,只得恨恨低頭,雙拳緊握,指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方唐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摺扇輕敲掌心,繼續道:“大人容稟,據計府隨行僕從親眼所見,事發當日,並非計公子趁張三外出欲行不軌,反倒是那張三之妻林氏,生性輕浮,見計公子家境殷實,衣著華貴,竟主動上前搔首弄姿,言語勾引!”

  “計公子乃漢安府名門之後,自幼飽讀詩書,品行端方,豈會為這等村婦所動?當場便嚴詞拒絕,欲抽身離去。孰料這林氏竟是與張三串通一氣,故意設下這通姦的圈套,待計公子轉身之際,便假意哭喊,引得張三‘恰好’折返!”

  “諸位且想,”方唐景目光如炬,掃過圍觀的百姓,語氣陡然加重,“張三外出耕作,忘帶水壺本是小事,為何折返如此迅速?恰好撞見所謂‘行不軌’?這豈不是早有預郑室庠O局?!”

  “計公子識破其奸計,自然不肯就範,當場與張三據理力爭。可這張三,見勒索白銀一千兩的圖謹÷叮銗佬叱膳瞪砣×送赖叮瑑葱源蟀l!計府僕從見狀,當即上前阻攔,奈何張三力大無窮,竟連傷數人,最終殘忍地將計公子殺害!”

  “這哪裡是什麼正當防衛?分明是重敳怀桑钜庵殺!”

  說到此處,方唐景猛地轉身,手指直指堂下的張三與人群中抱著孩子的林氏,聲色俱厲:“如今,人證有計府四名僕從在此,個個親眼所見;物證有那把行兇的屠刀,刀刃上還留著計公子的血跡!更有街坊可證,這張三夫妻近日正因家中拮据,四處告貸,走投無路!種種證據,鐵證如山,豈容抵賴?!”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柳仲身上,語氣愈發鏗鏘,字字句句都引經據典:“依我大乾《刑律·人命篇》第三十二條:‘凡重敽γ钜鈿⑷苏撸粏柺讖模詳亓Q!’又有《戶律·婚姻篇》第十七條:‘凡妻通姦,夫同掷账髡撸驗閿亓Q,妻貶為奴籍,沒入官中終身為役!’”

  “張三謿⒂嫻樱锂敂亓Q!其妻林氏,通姦勾引在先,同掷账髟卺幔耸枪卜福響H為奴籍!”

  方唐景話音一轉,又添上一句,直叫林氏面無血色:“更依《律例》附則,罪妻之子女,當隨母入籍,世代為奴,不得脫籍!”

  “還請大人明察秋毫,依律定罪,還計家一個公道,還漢安府一個朗朗乾坤!”

  話音落下,計昌海立刻跪倒在地,捶胸頓足,放聲大哭:“大人!方先生所言字字屬實!我兒死得太冤了!求大人為我兒伸冤,將這對姦夫淫婦繩之以法,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計府的四名僕從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我等所見,正如方先生所言!求大人定罪!”

  一時間,公堂之上,原告方氣勢洶洶,彷彿勝券在握。張三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怒罵,卻被衙役厲聲喝止。人群中的林氏更是癱軟在地,抱著一雙兒女,淚水決堤,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無助地望著吳狄四人,眼中滿是哀求與絕望。

  圍觀的百姓也炸開了鍋,有人怒罵張三夫妻惡毒,有人卻面露遲疑,可方唐景搬出的律例與“人證物證”,又讓他們難以辯駁。

  全場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了被告席上的四個少年。方唐景這一番顛倒黑白,邏輯看似“縝密”,更以律例為刀,將張三一家逼入了絕境,連無辜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此刻,千斤重擔,盡數壓在了吳狄四人的肩上!

  柳仲聽完對方所述後,眉頭不禁狠狠皺了皺。

  果然還是如他所料,這些人一如既往的喜歡顛倒黑白。

  不過還好,他暗中早就派人尋訪了張三的街坊鄰里,以他柳仲的名頭出面,終於是有一人願出面作證。

  但這些都得先放在後面,接下來還沒到這一環,接下來該吳狄他們這群少年郎表演了。

  “狀師方唐景先前所述,被告張三狀師可有話要說?”

  “有!”

  在四周看客捏著把汗,紛紛將目光鎖定現場之時,小胖子王勝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吳狄二哥昨日為他們做的木質喇叭。

  其造型設計,完全是按照現代喇叭所製作,雖然材質有些抽象,但你別管,效果好就行了。

  小胖子先是衝著柳仲等官員拱了拱手,又朝著周圍看戲的鄉親父老巡視了一圈,隨後舉起大喇叭,直接懟到了計昌海一方的臉上。

  “方唐景……我~糙你媽!”

第99章你簡直無法無天!

  一聲野夫怒罵,瞬間驚掉了在場之人的大牙。

  不少人更是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花了眼,聽岔了耳朵?

  如此粗鄙之言,何故從一個學子口中說出?

  而作為被罵的當事人,方唐景更是腦瓜子嗡嗡的。

  “你……你怎敢如此?”他說著便要拱手,朝上坐的柳仲告狀。

  誰知小胖子壓根就不給他那個機會,舉著喇叭就上前一頓開噴。

  “別說是*你*,我特麼*你祖宗十八代都不解氣。就你方唐景也算是個人啊?就你還配當狀師,配給人伸冤?如果說你是讀書人,那我王勝簡直羞於你這種敗類為伍。”

  說著,他往後招了招手,老實人張浩立馬遞上了數篇黑料。

  並且還給臺上的陪審團,也各自發了一份。

  “諸位請看,此便是方唐景此僮拥倪^往經歷!”

  王勝舉著黑料,喇叭裡的聲音乾脆利落,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方唐景臉上:

  “崇寧三十一年,臨江縣!地主李剝皮強搶佃戶陳老漢之女,打死陳老漢之子!方唐景收其百兩白銀、兩頃水田,反誣陳家欠租訛詐,致陳女被搶、陳老漢冤死獄中,一家絕戶!他轉頭就用這筆錢娶了二房小妾!”

  “崇寧三十三年,河源縣!鄉紳趙老財強佔周鐵匠鋪子,打斷其雙腿!方唐景得三百兩白銀、一間綢緞鋪,偽造字據說鐵匠訛詐,害得周鐵匠死於苦役營,妻兒餓死街頭!”

  “崇寧三十四年,漢安府!富戶錢滿貫之子打死秀才劉青之弟!方唐景收五百兩白銀、十四歲通房丫鬟,反說死者出老千拒捕,逼得劉青被逐,功名革除,生死不明!”

  …………

  王勝所說之事,越說越令人氣憤不已,此都是時事,方唐景更是將其標榜為自己的戰績。

  稍加打聽就能得知,因此,想要搞到這些黑料並不難。

  小胖子說到最後,氣的一把將黑料往地上一摔,喇叭懟到方唐景面前:

  “方唐景!你這些年靠顛倒黑白髮家,銀子堆成山,小妾娶了三房,田產鋪面數不清!

  害的卻是一個個家破人亡的窮苦百姓!今天收了計昌海多少好處,敢來這裡汙衊張三夫妻,連兩個孩子都要趕盡殺絕?!”

  “就你他娘也能算個人?我王勝雖沒有功名加身,但與你這種畜牲同為讀書人,我真是恨不得生啖汝肉,渴飲汝血。”

  最後,他又朝著柳仲以及父老鄉親拱了拱手,舉著喇叭的手穩穩當當,聲音裡多了幾分讀書人特有的鏗鏘:

  “孔聖人有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又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方唐景!汝身為讀書人,不思踐行聖賢之道,反以口舌為利刃,以律法為私器,專替豪強惡霸張目,將窮苦百姓逼入絕境!”

  “為了白銀田產、美妾丫鬟,不惜顛倒黑白,製造冤案,害人家破人亡!此等唯利是圖、喪盡天良的行徑,何止是小人,簡直是衣冠禽獸,士林敗類!”

  “更依我《大乾律例·刑名篇》第三十八條:‘凡訟師唆使詞訟,顛倒是非,貪贓枉法,致人冤死傷者,罪加三等!’

  我王勝實名舉報!方唐景此伲镄欣劾郏F證如山,當判其革除功名,沒入奴籍,家產抄沒,流放千里,以儆效尤!”

  好傢伙,不愧是開口就是王炸的男人!

  小胖子整的跟說唱一樣,語氣抑揚頓挫!

  事實上,此番話在來之前,他就背過無數次,直至倒背如流,語氣鏗鏘有力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