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35章

作者:清風魚丸

  “學識不足,心態不佳,沒什麼好抱怨的,雖然我二人沒考過,但還是要恭喜彥祖兄你們了。”

  “不錯,尤其是彥祖兄你,十四歲的縣案首,不簡單啊!”

  兩人拱了拱手,緊張多日,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這下總算是放肚子裡了。

  小胖子王勝見情況不對,站出來緩和了一下氣氛,“大哥固然優秀,可我這個十三歲的縣第九,難道就不配你們記住嗎?”

  “喂喂喂,講道理除大哥以外,我算是這一次發揮最好的了吧?”

  “是是是……你也挺厲害!”張浩笑著敷衍了一句。“只不過你是隻能考到第九,但彥祖兄是因為,縣試最高只有案首。這二者並非是一個概念!”

  王勝:…………

  “你別太過分了子墨,這事兒別人笑笑也就算了,你一個老五十一居然還說道上了。來來來,王某申請跟你比劃比劃,我要證明我之學識在你之上!”

  兩人吵鬧一陣,忽然發現眾人沒了聲音,這才感覺後脖子一涼,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陳夫子不知何時,早已站在了那裡!

  同窗五人連忙拱手!

  “夫子,給您丟臉了,我與遠山考砸了!”敬之頭壓的很低,彷彿像那年學堂裡挨批評的孩子一樣。

  畢竟在他看來,陳夫子向來嚴厲,臨考試前,又給他們講了那麼多幹貨,結果到頭來二人還是那般不爭氣,被批評不是應該的嗎?

  手微微抬起,揚的高高的,陳夫子一臉的嚴肅表情。

  只是當敬之,以為要挨訓誡時。

  陳夫子那隻在印象中寬大的手掌,卻是輕輕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們考砸的只是縣試,又不是人生,怎麼會給我丟臉呢?”

  “我的學生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入考場時意氣風發,即便落榜了也並不氣餒,我不覺得該因此而羞愧,反而我陳景年還以此為榮。”

  “遠山也是一樣的,老夫依舊覺得你們是我最優秀的學生。”

  一番話落下,敬之和遠山緩緩抬起頭,瞳孔隱隱因此而顫抖。

  “先生……!弟子日後定會更加努力,不負先生教誨!”

第56章拜師,吳狄把小老頭給感動壞了!

  “嗯!不錯!‘君子不怨天,不尤人’,能夠有這份心性,再打磨一年,來年再戰縣試,必定文思泉湧,榜上有名!”

  陳夫子捻著鬍鬚點了點頭,往日裡惜字如金、半句誇讚都吝嗇的他,今兒個算是把夸人的話說了一籮筐了。

  這副模樣,和他平日裡嚴厲刻板的人設,簡直違和到了極致。

  隨後,陳夫子的目光緩緩掃向吳狄。

  “臭小子……考的還行!”

  “先生謬讚,確實考的只是還行!”

  陳夫子聽到吳狄這話,微微頓了頓,隨後撫須大笑。

  先生與學生相視一眼,先生沒再說一句期許,學生也沒道一聲承諾,可那眼神交匯的剎那,卻又好像把千言萬語,都悄悄融進了這夏末的風裡。

  但似乎兩人,又都還記得那個約定!

  一個小三元的約定!

  ……

  晚上陳夫子掏腰包,點了一桌好酒好菜,為吳狄等人慶功,一行人有說有笑。

  陸夫子那邊除了鄭啟山,也另外有三人上榜。

  看似好像在人數上略勝一籌,但透過率方面嘛,確實有些離譜至極。

  十多個參考學生,最終只取了四名,再加上第一,又被吳狄摘得,他這下是徹底失了攀比的心,屬於是一整個擺爛了。

  兩桌人起初還是分開坐,但後面為了熱鬧,就湊一起了。

  這事說起來,兩方人還算是不打不相識。

  “景年,祝賀你了!不過你也別得意,縣試都是小打小鬧,再加上我學生和你學生的名次,本就緊挨著。

  下一場考試,指不定誰在誰前頭呢。”

  陸夫子雖然心裡認了輸,但嘴上依舊倔。

  陳夫子也算是看透了,壓根就懶得跟他計較。

  “對了,伯言!沐川縣距離府城山高路遠,此去我恐怕是無法再跟著了。

  再加上考試的時間又有些緊急,少說要趕路數日。我那三位不成器的學生,就由你照顧了。”

  夏日末尾的風,早晚已經泛著些冷意,陳夫子的跛腳和有舊疾的手,近日又隱隱作痛。

  每逢換季這都是老毛病了,所以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他沒法陪著吳狄幾人走完了。

  故而才會有此一言,想要將三人託付給陸伯言照顧。

  甚至說到此處時,他還強忍著疼痛,站起身欲要作揖行禮。

  可動作剛到一半,卻被個子矮上半頭的陸夫子給扶住了。

  “死瘸子,你少給我上眼藥,淨說些好話誆我。人我給你看著就是,保證不出毛病。但你這大禮,我可萬萬受不起!”蒜頭鼻老者癟了癟嘴。

  “有那閒工夫趕快把杯中酒水飲完,莫不是想等著養魚呢?”

  陳夫子神色怔了怔,隨後好笑的搖了搖頭,也未再解釋什麼,只是將杯中酒水飲盡。

  恰恰應了那句一切盡在不言中,都在酒裡。

  飯後,陳夫子單獨尋到吳狄,將他喚進了自己的屋子。

  “這些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心得,算不上什麼驚世佳作,文筆更是平平。但裡頭把科舉後續的流程、應試的門道都記全了,你且拿去看看。”

  說著,陳夫子取出幾冊線裝書。冊子封面素淨,連個書名也無,唯有紙上的字跡,一筆一劃,透著幾分滯澀——顯然是他用那隻不大靈便的左手,慢慢寫就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老夫這腿腳不利索,又被你小子氣了這麼些時日,府城是斷斷去不成了。”

  吳狄聽聞這話,心頭明鏡似的,早看透了這小老頭藏在話裡的倔強與不甘。

  “放心吧,我都這麼大的人了,這點路還能走不明白?何況棋聖大叔早就在府城等著了,到時候我領著王勝、子墨他們投奔過去,保管出不了岔子。”

  他先給對方吃了顆定心丸,話鋒才緩緩一轉:“倒是您,回去的路且走得慢些,再慢些。

  多瞧瞧沿途的山水風光,說不定等您安穩到家不久,我的好訊息也就跟著傳回來了。我定不負您所望,把府案首、院案首也一併拿下,湊個小三元,給咱們學堂好好爭回一口氣!”

  吳狄這話,依舊帶著幾分慣有的吹噓勁兒,旁人聽來,多半分不清是真是假。

  可這一次,陳夫子卻壓根沒理會什麼案首、什麼小三元。

  他的目光,盡數落在了吳狄話裡的語氣上,嘴唇翕動著,嘴角微微發顫,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吳狄已然後退兩步。

  少年仔仔細細理了理衣襟,隨即雙膝跪地,磕頭拜師。

  “老師在上,受弟子吳狄一拜!往後弟子定當守本心、修德行,手不釋卷勤學不輟,做人行事光明磊落。此生定不墮老師門楣,不汙讀書人的風骨!”

  陳夫子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忙不迭將頭撇向一旁,不敢去看地上俯身叩拜的少年。

  “你這是何意?”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緊,語氣裡刻意繃出幾分嚴厲,“你本就天資聰穎,五年求學,老夫早已教無可教。你可知,拜師二字,於這世間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故作慍怒,沉聲道:“快快起來!你該拜的,是那些學識更為淵博、地位更為尊崇的大儒。我陳景年不過一介區區秀才,何德何能,做你的老師?”

  “老師錯了!”吳狄聞言,非但沒有起身,反倒仰頭笑了笑,眼神清亮又堅定,“老師所擔心的,無非是收我為徒,往後在這官場仕途上,給不了我半分助力,所以才遲遲不願應下,對不對?”

  “可老師難道不知?那所謂的門第幫扶、官路援引,不過是利益交換,是朝中官員為攀附前程的手段罷了……這絕非我吳狄想要的!”

  “五年授業之恩,老師在我心中,早已不止是先生與學生的名分,而是真正的師長與弟子。若無您五年悉心教誨,又怎會有今日的吳狄?”

  “況且,正如老師方才所言,吳狄此後之路,山水迢迢,前路漫長,老師又何必為這些身外之物憂心忡忡呢?”

  “故而,今日這一禮,老師,無論如何都要受著!”

  說完,吳狄也不管陳夫子作何想法,挺直脊背,恭恭敬敬地將拜師三叩首的禮數行得周全。

  一叩,謝五年授業之恩。

  二叩,謝悉心提點之德。

  三叩,誓守尊師重道之諾,額頭輕觸地面,每一下都叩得鄭重。

  他雖頂著旁人沒有的外掛,可陳夫子這些年待他,早已是親傳弟子的情分,恨不得將畢生所學揉碎了、掰開了,一點點餵給他。

  沐川縣一行,更是忙前忙後,明明就是個腿腳不便的小老頭,但還是想什麼都擋在學生前面。

  這些一幕幕,吳狄都看在眼裡。

  若說在這異世紅塵裡,非要擇一人拜師,陳景年,便是他心中唯一的答案。

  “快……快起來,好孩子!”

  陳夫子終究是繃不住了,聲音發顫,跛著腿快步上前,枯瘦的手緊緊攥住吳狄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扶起。

  他望著眼前的少年,渾濁的眼底泛起紅意,嘴角抖了又抖,半晌才哽咽著笑道:“我陳景年,恍恍惚惚半生,蹉跎了半生,竟沒料到,老來還能收得你這麼一位弟子。

  好……好啊!上天待我,當真不薄!”

  他抬手,粗糙的掌心輕輕拍了拍吳狄的肩頭,力道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期許,啞著嗓子補了一句:

  “往後不管走多遠,都要守著本心,莫要丟了讀書人的風骨,也莫要忘了,這世上……始終有人盼著你好。

  老師不求你仕途登高,只需你此生順心即好!”

第57章三叔偷偷瞞著我們,這是想憋個大的呀!

  吳狄的拜師,其實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早有預帧�

  固然如陳夫子所言,吳狄若能拜入一位學識更為淵深、地位更為尊崇的大儒門下,或是投靠哪家簪纓世家,這般拜師之舉,自會為他帶來旁人難及的好處。

  堅實的靠山,廣闊的人脈,於仕途而言的助益,絕非一星半點。

  可以說,但凡心智清明之人,皆知該如何抉擇。

  但,吳狄不一樣。兩世為人,他所看重的東西,早已不是這些俗世浮名。這輩子出身雖寒微,可這些年的光陰,卻是他兩輩子加起來,最是輕鬆愜意的辰光。

  他都有外掛了,還特麼循規蹈矩,腆著臉去貼人家冷屁股,那不是有病嗎?

  是以,功名利祿於他而言,本就不算難事。反正只要科考得中,他胸中自有萬千丘壑,足以步步登高。

  這才會有了今日之舉!

  誰能做他的老師,從不由地位高低說了算,只由吳狄自己說了算。

  第二日,吳狄即將遠遊。陳夫子這個新認的師父,卻是左也放心不下,右也放心不下,拉著他在沐川縣的街巷裡足足逛了大半日,主打的就是一個逢物便買、見好就囤。

  筆墨紙硯,奇聞雜記,這些自不必多說。小老頭對吳狄這個弟子的喜愛,簡直視若己出。往日裡那副不苟言笑、嚴師說一不二的模樣,竟是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副舐犢情深的老父親模樣。

  行囊裡的換洗衣裳、驅蟲的草藥、傷時用的金瘡藥,乃至行路解渴的蜜餞、充飢的炊餅,陳夫子都一件件、一樁樁置辦得妥帖周全。末了,還憑著自己年輕時的遺憾,特意尋了城中最好的裁縫鋪,給吳狄裁了兩身利落的勁裝。

  青布為底,素線滾邊,肩頭縫著暗紋雲繡,腰間配著可束可松的絛帶,穿在身上,既不顯張揚,又透著幾分英氣。

  再回頭時,少年立於晨光之下,目若朗星,眉峰藏著幾分疏朗俠義,一身勁裝襯得身形挺拔,恍若山間初醒的青松,自有風骨。

  “嗯,不錯,”陳夫子捋著頷下花白的鬍鬚,目光在弟子身上轉了兩圈,眼中滿是讚許,捻鬚而笑,“算是略有些為師年輕時的幾分風采了。”

  吳狄嘴角微微抽了抽,低頭打量著身上的衣裳,心裡倒是著實喜歡這副江湖少俠的裝扮,可這話聽著,怎麼就覺得小老頭分明是在厚著臉皮自吹自擂呢?

  …………

  而另一邊青溪鎮!

  今兒個不是鎮上趕集的日子,可吳家村的吳大海家,天剛矇矇亮就忙開了。

  這幾年的日子,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越過越有滋味,越過越有盼頭。

  一大早,縣裡好幾家鐵匠鋪的夥計就捎了口信來,沒啥別的大事,就是鋪子裡的木炭存貨見了底,齊刷刷地找吳家訂了五千斤炭。

  更別提那幾個專跑府城的商隊老闆,也蹬蹬蹬地找上門來——還不是衝著吳狄負責支招,二哥吳祥鼓搗出來的那沙發!那玩意兒在府城裡都賣瘋了,手藝更是絕了頂。

  自打沙發火了之後,眼紅的人不是沒有,偷偷拆開仿造的也大有人在。

  可偏偏吳祥的手藝,就是老天爺賞的防偽標識,旁人頂多學個皮毛樣子,那內裡的精巧勁道,是怎麼也仿不來的。

  更別說順帶的那些小桌椅小擺件,一樣搶手得很,早就成了府城裡富戶人家的心頭好。

  所以吳家人一大早,就前前後後招呼了十幾輛牛車,趕著去鎮上交貨。

  等把所有貨物都安全交割清楚,吳大海和二兒子吳祥對視一眼,倆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