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36章

作者:清風魚丸

  掂量著手裡沉甸甸的銀子,那叫一個踏實,連手心都跟著發燙。

  “吳老哥,你們家的木炭燒得真是頂好,那沙發物件,更是奇思妙想!我瞅著啊,你們青溪鎮,可真是塊人傑地靈的寶地,專出人才!”

  接貨的夥計望著吳家這生意紅火的模樣,忍不住湊上來感慨了一句。

  吳大海笑著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堆著憨厚的笑:“哪有哪有,掙的都是些辛苦錢,勉強夠餬口罷了。咱們這地兒啊,就是個窮鄉僻壤,山多樹多,哪有你說的那個什麼地靈喲。”

  他這話可不是謙虛,是真沒往自己身上攬。

  畢竟不管是燒炭的法子,還是鼓搗沙發的主意,全是小兒子吳狄的功勞。沒有那小子,他們家指不定還守著幾畝薄田,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呢。

  “誒!老哥你這就太謙虛了!”收炭的夥計一擺手,嗓門都拔高了幾分,“你們青溪鎮要不算人傑地靈,那天底下就沒這說法了!”

  他往前湊了湊,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你怕是不知道吧,最近縣試放榜,以往都是些縣學裡的拔尖才子、名門望族的讀書郎佔盡風頭,結果這次就厲害了!

  你們青溪鎮三名學子上榜,其中更有一人考了第九,還有一個直接拿了縣案首!你說這不叫人傑地靈,叫什麼?”

  夥計眉飛色舞地把沐川縣這幾日的新鮮大事抖了出來,末了還一拍大腿,笑著補了句:“不過說起來,那個縣案首好像也姓吳,叫什麼吳狄。這名字聽著還怪順口的,說不準啊,還是你家沾親帶故的哩!”

  夥計還在唾沫橫飛地吹著牛逼,扯著些縣試放榜時的熱鬧趣事。

  可這話落到吳大海耳朵裡,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銀子都差點沒攥穩,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瓜子裡嗡嗡作響。

  縣案首?縣試第一?名字還叫吳狄?

  天底下哪能有這麼巧的事?

  他家小兒子前幾日才跟著先生外出負笈遊學,這才走了幾天的功夫,沐川縣就憑空冒出來一個叫吳狄的縣案首?

  “你……你說的是真的?縣案首當真叫吳狄?”

  吳大海猛地回過神,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對方,聲音發顫,尾音裡還帶著點沒忍住的哽咽。

  收炭夥計被他這架勢唬得一愣,忙不迭點頭,語氣篤定:“千真萬確,就叫吳狄,實打實是你們青溪鎮出來的!”

  他嚥了口唾沫,忍不住追問,“吳老哥,這人……該不會真是你家沾親帶故的吧?”

  確認了答案的瞬間,吳大海先是僵了片刻,隨即猛地一拍大腿,仰天爆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那笑聲震得旁邊的牛車都晃了晃。

  “沾親帶故?那是我親兒子!是我家三郎!哈哈哈!我家三郎考中縣案首了!哈哈哈!”

  他樂得失了態,一把揪過旁邊還發懵的二兒子吳祥,拽著人就往牛車上爬,鞭子甩得噼啪響,趕著牛車就往村裡狂奔,濺起一路塵土。

  剛衝進門,吳大海就扯著嗓子把這好訊息喊了出來。

  一家人聽到這話的反應,簡直和他方才如出一轍,全愣在了原地。

  “當家的,你的意思是……咱家三郎不是去那什麼遊學了,而是偷偷跑去考試了?還一舉拿了個第一?”吳狄娘趙春燕驚得合不攏嘴,聲音都劈了叉。

  大哥吳強和大嫂也傻愣愣地站著,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不約而同地伸手掏了掏耳朵,總覺得是自己聽岔了音。

  這時,見一家人都忙著發愣,此前聽到過內情的虎娃子吳虎,撓了撓頭說道:“三叔離開前,他那個小胖子同窗來找他,好像就是說要去下場什麼的。不過當時我也沒太在意,後面還納悶,三叔怎麼又跑去旅遊了?

  合著三叔偷偷瞞著我們,是想給我們憋個大的呀?”

  一家人齊刷刷扭頭,臉上清一色的:“哈?你這臭小子,怎麼現在才說?”

  虎娃子被這陣仗唬得脖子一縮,眼神躲閃著,手指頭摳著衣角,底氣不足地嘟囔:“那……那你們也沒問啊?”

  “Big膽,知情不報此乃重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江湖共主的姐姐?”

  吳映雪雙手叉腰,小姑娘眉毛一下就皺到了一起,杏眼瞪得溜圓,腮幫子微微鼓著,一副理直氣壯的小大人模樣。

  就連二嫂李招娣,手裡抱著的小娃娃,也晃著小胳膊咿咿呀呀地湊熱鬧,彷彿也在跟著“聲討”虎娃子這個堂哥。

  趙春燕臉上的驚訝漸漸散去,眉頭越皺越緊,她嘆了口氣,搓著雙手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語氣裡滿是揪心的唸叨:“三郎也真是的,這麼大事,居然還瞞著家裡人。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喲?”

  “畢竟以前就聽說,科舉考試得遭大罪,這回頭身旁沒個人照看怎麼能行?”

  “你們娘說的對。”吳大海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一凜,習慣性地摸出他的旱菸杆,在鞋底上“嗒嗒”磕了兩下。

  “三郎不說是不想我們擔憂,但是咱們是一家人,不能什麼都讓他一個人扛。”

  他抬眼掃了一圈家人,語氣變得乾脆利落,“這樣,孩他娘趕快做午飯,我聽說考過了縣試,要去府城考試。之前不知道就算了,但現在咱們知道了,絕不能任由那傻小子瞎莽撞。”

  “老二……”他說著,回頭看向吳祥,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鄭重。

  吳祥也立馬挺起了身板,胸脯一挺,腰桿繃得筆直,朗聲道:“爹,您說我聽著呢!”

  “這樣,你大哥是家裡的壯勞力,手下又管著木炭的活計,他走不開。”

  吳大海捻著煙桿,語速沉穩,目光篤定,“吃過午飯後你跟爹走,算算日子,那臭小子應該是要趕往府城了。咱們現在趕去縣裡也來不及,還很有可能會恰巧錯過。

  與其這樣,不如正好趁著咚蜕嘲l的商隊沒走遠,咱爺倆跟他們一道,直接去府城,截胡這臭小子。”

  “嗯!聽爹的!”二哥吳祥重重點頭,這一點他很贊同自己老爹的決定。

  那些個趕考的讀書人,誰身旁還沒個人照料了?

  別人有的,自己小弟也不能少!

第58章還得練啊,老陸!

  策馬揚鞭疾馳去,鮮衣怒馬是少年!

  官道上,吳狄騎著雷凌雲送他的駿馬,那叫一個神采飛揚。

  不知道是不是老吳家基因好,就連他這個身體素質最不突出的墊底貨,竟然在駕馬上,也沒花費多大會功夫就適應了。

  這不,吳狄和布魯斯,這會玩的正歡呢。

  對了,布魯斯是吳狄給他這匹駿馬取的名字。毛髮紅棕色,眼睛大大的,牙口也好,確實是匹上等馬,但就是時不時的會有點狗裡狗氣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比如,吳狄第一次和這貨貼近,布魯斯就居然伸出了舌頭,舔了吳狄一臉口水。

  所以吳狄當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直接就給他取名布魯斯。

  寓意著古字“布”有鋪展四方之意,喻其踏雲騁風、腳力無疆;“魯”取自魯鈍樸拙,顯其赤仗故帯⒑翢o機心;綴一“斯”字作襯,恰合《詩經》“駟鐵孔阜,六拊谑帧钡尿E逸風骨!

  你別管這麼硬塞,是不是有些抽象?反正他穿越到這麼個時代,總得給名字找個合理的出處吧。

  不然別人一問咋解釋?

  “擦,要不然說還得是大哥,還得是他瀟灑!”坐在馬車上的王勝,看著那叫一個羨慕啊。

  “這次府試要是考過了,回頭我也要我爹給我買一匹駿馬。這麼帥的事情,我不允許,只有大哥一個。”小胖子眼神中透露著堅定的說道。

  同坐一個馬車內的陸夫子,鄭啟山等幾人,看了看外面撒歡了縱馬疾馳的吳狄,又看了看一臉激動的小胖子王勝,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於馬車外行走,用雙腳丈量山川的張浩身上。

  “子墨,景年那老小子平時都教了你們些什麼?怎麼你們一個個的精神頭這麼好?”陸夫子忍不住的開口問。

  他是真的很好奇,讀書人不都應該是他們這個樣子的嗎?怎麼吳狄一個另類也就算了,剩下幾人也不太正常。

  他們離開沐川縣已經有兩天了,這一路上三人都很少會坐馬車,除非是玩累了,不想動才會來馬車上躺一會兒。

  不然一般情況下,基本都是在外面野!

  張浩聽聞問話,倒是老老實實的恭敬回答:“回陸先生,夫子教我們的,自然是求學問道聖人之言。”

  “那為何你們一個個的……有馬車不坐,非得下去吃苦。要知道求學問道做學問,本就是日積月累,有那功夫在外面瞎晃悠,還不如坐在馬車中多溫書幾遍。府試在即,你們就不慌嘛?”陸夫子腦袋上的問號越來越多,他總感覺自己老友的這三個學生,怕不是有些抽象的厲害。

  “陸先生所言極是,不過我走著路一樣能溫書,正好在心中背一背,一心二用,既能夠鞏固知識,也能夠鍛鍊身體。”

  張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又繼續開口,“夫子常言,《論語》有云‘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這‘遊於藝’並非只拘於書齋筆墨,更在體察天地萬物。

  我輩讀書人,既要讀聖賢書,亦要知世間事,雙腳丈量山川,亦是在丈量學問的邊界。”

  “更何況,彥祖兄曾說過,讀書人也需要有一副好身體,因為好身體是一切的本錢。

  這一次縣試,彥祖兄就被分在了臭號,要不是他平時從未放下過鍛鍊,恐怕身體早就垮了。

  因此學生覺得,有必要改善一下學生現在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狀態了。”

  一番話說完,陸夫子徹底啞口無言。

  他也不是個傻子,對方所講,他何嘗不知道。

  雖然他只是個秀才功名,可當年也是受了不少罪,才走到今天的。

  要是別人說這話,陸夫子還怕是匡騙於他,可這話出自於最老實的張浩之口,明顯就是他們仨人的真實想法了。

  “去,你們四個也給我下去,老瘸子的學生都能夠如此,你們也不能被比下去了。”

  他說著,眼睛就瞪了一眼鄭啟山四個學生。

  鄭啟山還好,其實他老早就想下去了,整天待在馬車上也很憋悶的。

  可這並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

  這不,另外三人苦著張臉,坐在馬車上,身體就本來都快被顛散架了,這會居然還要讓他們下去走路。

  自家夫子好狠的心吶!

  “是,夫子,其實不瞞您說,我在家經常挑水的,也是有把子力氣。”

  “不錯夫子,學生雖讀聖賢書,但這些年五禽戲的習練也從未落下,定然不會讓您丟了臉面。”

  ……

  幾個學生心裡雖然憋悶,但嘴上依舊硬氣。

  自家夫子和陳夫子,那可是相愛相殺的宿敵,關鍵時候他們怎麼可能會掉鏈子?

  只不過,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會兒,他們就又不行了,一頭大汗,渾身無力,軟趴趴的,又爬回了車上。

  “夫子,張子墨這廝……非人哉,那吳狄,更不是我們可比,扛不住了啊夫子。”

  “哼!”陸夫子冷哼一聲,“何必找那麼多借口,分明就是你等平時缺乏鍛鍊所致。瞧好了,夫子我給你們打個樣,想當年我也是……”

  陸夫子吹噓著,小老頭頂著烈日就下了車,結果很快就真香了。

  “你們說的對,確實是非人哉,咱們讀書人須比學問,似他們這般……莽夫罷了!”

  溜了一圈的吳狄,繞回來剛好聽見陸夫子說這話,頓時間就陰陽怪氣了起來。

  “呦,老陸,你行不行啊?就走這兩步路就給你累成這樣了?

  不吹牛的說,我們往青溪鎮趕往沐川縣的時候,我老師可是瘸著條腿都比你堅持的久。還得練啊,老陸!”

  他一句話說罷,原本蔫下去的陸夫子,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

  “什麼?直娘伲撬廊匙泳惯@般生猛?不行,老夫好手好腳的,怎麼可能會弱於他?”

  “我……我不過是口渴了,想上來喝口水而已。”

  嘴硬的陸夫子小頭一瞥,才不會承認自己輸了呢!

  “彥祖兄,你還是莫要打趣我家先生了,他老人家腰不好,你在這般氣他,回頭該氣出個好歹了!”

  一旁還在堅持的鄭啟山,連忙小聲衝著騎在馬上的吳狄說道。

  其實陸伯言,年輕時候倒也沒這麼矮,但隨著年歲漸長,腰漸漸彎了許多,這才顯得會像是個矮冬瓜。

  鄭啟山這番說,也是生怕路夫子一較勁兒,回頭累著了,這荒郊野嶺的也沒個大夫。

  “哈哈,別擔心,我逗他玩呢。再者說,年紀大了,就更應該注重養生,時而活動一下,對於身體……”

  忽然吳狄的話尚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只因後方陡生變故。

  道路盡頭捲起漫天黃塵,震天喊殺聲混著兵刃脆響、淒厲嘶吼透塵而來,隱約可見人影幢幢纏鬥,冷冽刀光偶爾劃破昏黃,肅殺戾氣直撲面門。

  嗖!

  破空聲銳得刺耳,不過是他下意識一瞥,一支冷箭便挾風而來,擦著肩頭掠過,風刃颳得皮膚生疼。

  “不好,子墨、啟山,快上馬車!咱們遇上劫道的了!”

  吳狄心頭一凜,扯著嗓子疾呼。

  這也不怪他,這大路朝天渺無人煙的,誰家好人火拼會選在這麼個地方。

  除了劫道的會這麼幹,在這種地方幹仗也沒啥好處啊。

第59章“故人”!

  “司夜大人,情報有誤,梁王殿下並沒有走這一條官道,我們此次劫殺的目標,只是個幌子。”

  官道旁的山崖上,一個黑衣人單膝下跪向另一個黑衣人覆命。

  “無妨,這一點太子殿下早就知道了,二殿下在外領兵多年,此次故意放出訊息途經封地,很明顯是想聲東擊西,引開我們的注意力。

  不過,無論如何,二殿下不能回京,這是太子殿下下的死命令,關乎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