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95章

作者:喵苍离

  郭開源眉頭微皺,“侯爺手下的確能人輩出,今天他們的先登營攻上城牆,殺的很厲害,要不是有人幫忙,我險些也喪命了。”

  丘處機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將軍放心,貧道已經拉攏了不少人,等時機一到便會起事,到時候,爾等便是頭號功臣。”

  要是在這之前死了,那就是郭開源邭獠缓茫涝趹饒錾希l也無話可說。

  丘處機手上能打的牌不少,也不缺他一個。

  郭開源突然問道,“今天我在戰場上碰到一個李姓之人,此人來自鳳翔,出手的時候似乎手下留情了,他莫非與我一樣?”

  然而,丘處機卻是嘴角含笑,默然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

  軍帳之內,郭靖立在一副巨大的地圖前,對手下諸多將領道,“諸位,明日全力發動總攻,不惜一切代價消耗金軍兵力。”

  這時,有將領道,“大帥,這些天咱們手下兒郎死傷不少,現在猛打,代價太大了。”

  陸冠英直接反駁道,“此言差矣,你別忘了,再過一個月便是三九寒冬,那時候滴水成冰,更加難打,咱們有這麼多投石車,這麼多人馬,要是拿不下長安,怎麼回去面對鄉親父老?”

  此話一出,本來還頗有微詞的將領直接偃旗息鼓,死人總比無功而返要好,要是真的退回去,眼下大半戰果都要丟掉,無異於打了一場敗仗。

  隨後,下面的將領你一言我一語,總攻之事便定下了。

  最終,郭靖一錘定音,“打了一個月多,東門城牆已出現裂縫,我決定將投石車集中到東門,全力轟擊城牆,試試能否破城,其他兩面城牆也一起發動總攻,不要給敵人喘息之機。”

  “遵命!”

  ……

  凌晨的大帥營帳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穿着黑色兜帽,身形完全被掩蓋,看不出真實面貌,郭靖屏退身邊的親兵,獨自一人在營帳內款待他。

  燈光照耀下,那人掀開兜帽,赫然是全真教的丘處機。

  “參見侯爺。”

  郭靖坐在案前,伸手虛抬,“丘道長,別來無恙,請坐。”

  “謝侯爺。”

  丘處機施施然坐下,而後講述他在長安城內的佈置,以及敵人的兵力分佈,郭靖一邊聽,一邊將這些情報與軍中的信息互相印證。

  郭靖輕輕敲擊着桌面,似笑非笑,“這麼說來,城中好些大戶已經按捺不住了?”

  丘處機神色也頗爲複雜,“爲了守城,胥鼎派人挨家挨戶攤派人手和糧食,這些天下來,他們被折騰的不輕。”

  提到胥鼎,郭靖面上浮現出一絲欣賞,“換了別的城池早就被我們拿下了,胥鼎是個能人,居然能堅持這麼久,要是能抓住,我都有點捨不得殺他了。”

  丘處機也不由得感嘆道,“確實,此人是外來官員,一上任就跟本地大戶打成一片,各種官職不要錢的撒出去,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

  郭靖點點頭,“只要城內大戶反水,長安反掌可得,全真教的事本侯心裏有數,你們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們。”

  丘處機想了一下,請求道,“侯爺,爲了確保他們投靠,還請您書信一封,貧道好取信於他們。”

  郭靖想也沒想直接應下,“小事一樁。”

  當即他便揮筆寫字,而後蓋上自己的印章交給丘處機,他接過信塞進懷裏,鄭重道,“只要侯爺能看到城內升起三朵煙花,便是我們起事之時。”

  郭靖神色一肅,抱拳行禮,“丘道長,保重!”

  “侯爺,告辭。”

  隨即,丘處機戴好兜帽,在天明未盡之時離開大營,回到長安。

  ……

  翌日,金軍突然發現敵軍的攻勢一下子變得非常兇猛,城頭上掀起了白刃戰,一段段城牆上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

  長安東門。

  石塊在天空呼嘯,重重的砸在城牆之上,金兵躲在城牆後面,蜷縮着身子,感受着腳下傳來的震動,耳邊轟隆炸響,神色怔怔,眼神裏透着麻木。

  陽光自雲間的縫隙投下來,散發橘紅時,時間已至下午黃昏,郭靖盯着城牆上的戰事一刻也未離開,投石車從上午打到現在,城牆之下積累了一大堆碎石。

  而這也不是沒有效果,城牆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磚石碎裂,一道道凹陷的裂縫不斷蔓延。

  最終,“轟”的一聲,城牆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城牆上的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就掉下去,被廢墟掩蓋。

  “城破了!”

  漢軍歡欣鼓舞,士氣大振,將領們身先士卒,攀登在雲梯上,發起攻城之戰。

  ……

  守備府內,胥鼎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什麼,城牆破了?”

  “大人,敵人用投石機一直攻擊城牆,咱們的人沒法還擊,城牆破了,現在士兵拼死堵在那,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傳我手令,趕快就近調兵,把後備軍和青壯分批次頂上去,務必要堵住,如果有失,本官拿你是問。”說完,胥鼎踏出房間,在親兵的簇擁下趕到了東城牆那一段。

  其實,城牆只是倒塌了一小段,這處缺口也不利於攀爬,但對敵方士氣的打擊太大了,一直以來,城牆給了他們安全感,而現在城牆也破了,他們拿什麼去擋?

  遠處高臺上,郭靖看了一陣,突然道,“把人撤下來,沿着破口繼續投石。”夕陽在天邊燒的火紅,一片樹葉隨着西風落在說話人的腳邊,他面無表情的掃過腥耍h方的城池還傳來廝殺的吶喊。

  軍令下達之後,不一會兒,鼓聲響起,前方的漢軍井然有序的撤退。

  而城中的金兵將領懵了,敵人怎麼突然撤了?

  然而,投石車的滾石在天空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城牆之上,他們的神色頓時變得驚恐,扯着嗓子怒吼,“撤,快撤!”

  投石墜落,許多避之不及的金兵被滾石砸中,變成了一灘肉泥,而缺口仍就矗立在那,彷彿一個吞噬人命的巨口。

  胥鼎踏上城樓,遠遠的看到城牆塌陷的一角,卻沒有發現漢軍的身影,頓時猜到了他們想法,於是便下令,“趕緊組織人手,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堵住缺口!”

  手下神色一苦,“遵命。”

  於是,在冒着被石塊砸中的生命危險下,金軍用木料,石頭拼命堵住了缺口。

  ……

  屋子裏,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東面城牆塌了。”

  另一人突然道,“他們的投石車太厲害了,金人沒有反制的手段,這是遲早的事。”

  “那道士的話真的能當真?”

  “不當真又能怎麼樣,難道你真的要陪金人一起送死?”

  昏暗的房間內,有人嘆息道,“真快啊,只打了不到兩個月,長安就落入如此窘境,明明城裏的糧草輜重都夠,但偏偏就是守不住。”聲音透着幾分惋惜。

  “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咱們也該做決定了,我打算投過去,你們怎麼看?”

  “投吧,再打下去,咱們固然是賺了,可要是城破了,賺再多也守不住。”

  “我也同意。”

  ……

  隨着一聲聲附和,大家統一了意見,而後陸續離開這裏,消失在黑暗中。

  角落裏香爐厭惡繚繞,空氣裏瀰漫着馥郁的香氣,一道圓滑的聲音響起,“丘道長,城破之後,您可千萬要幫咱們在郭大帥面前美言幾句。”

  “放心吧,侯爺是信人,他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如此便好。”

  ……

  “嘭,嘭,嘭!”

  天空,圓月高懸,今晚的月亮很大,月色美麗,但大家卻無欣賞的意思,士兵東倒西歪的靠在城牆上,身上穿了好幾層衣服,但寒風還是順着縫隙鑽進脖子,凍得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士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天空綻放的色彩,不由得看呆了。

  咦?好漂亮的煙花!

  城外大營,漢軍斥候看到城中升起的三朵煙花,連忙回去傳信。

  此時,郭靖坐在榻上閉目調息,忽而心有所感,睜開眼,隨即,營帳外傳來親兵的聲音,“侯爺,他們發動了!”

  郭靖精神一振,從榻上起身,“進來。”

  “傳我軍令,召集袑⑶皝碜h事。”

  ……

  守備府內。

  胥鼎裹着厚厚的被子入睡,房間裏燃着火盆,十分溫暖,他年紀大了,睡眠很湥欢@兩個月以來,公務一直都積壓在他身上,使得他十分疲憊,晚上睡覺也睡得很香。

  但是今晚,他卻做了個噩夢,夢裏城門被破,漢軍殺入長安,他被手下人綁着送到郭靖面前……

  胥鼎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來愣了一會兒,而後便穿好衣物,他打算今晚上城牆巡視一下。

  ……

  北門,城樓上火把亮起,復而熄滅,來回七次。

  漢軍營地內,一路人避開障礙物,輕飄飄來到城下,而這時,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一道年輕的身影從城門內走出來,“史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當胥鼎趕到城牆左近之時,城牆上到處都是廝殺聲,敵人又攻城了,他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與親兵趁着夜色回到守備府,這時候,手下將領回來彙報,“大人,北門被人打開,偃诉M城了!”

第188章 街道攔截,慶功宴

  胥鼎花白的頭髮在燈光照耀下顯得很刺眼,往日裏挺拔的身形一下子變得佝僂,整個人彷彿丟了魂一樣,老了好多歲,“城破了!”

  從夢中醒來之後胥鼎腦海裏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趕到城牆左近,想加強防衛,哪成想還是慢了。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長安城太大了,胥鼎想凝聚全城的力量守衛城池,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就算沒有丘處機在城中串聯,時間一長,城裏的人同樣會離心離德,沒有人會願意陪着他送死,他忠君愛國,盡職盡責,但別人可不這麼想。

  金人沒來之前,他們是這裏的大戶,金人來了,他們一樣是大戶,若只是爲那點官職權利,何必玩命?丘處機不過是把一切都提前了而已。

  同爲漢人,郭靖會對他們手下留情,再加上這兩年郭靖在三晉治理地方,賞罰分明,很少濫殺無辜,再加上丘處機許諾的從龍之功,足夠他們賭一把。

  贏了,單車變摩托,家族一步登天,輸了,胥鼎還敢把他們怎麼樣不成?歸根到底還是要靠他們守城,這些大戶可不是軟柿子,手上是真的有兵的。

  換做今天攻城的是蒙古人,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城牆上燃起的烽火黑煙在這裏已是能看到,傳遞消息的人不斷來往院中,胥鼎愣愣的坐在位置上,心中悲嘆不已,長安城,守不住了。

  人心不齊,縱然他還有數萬大軍,也守不住城池。

  況且,今晚夜黑風高,消息傳遞受阻,下面的軍隊也未必受他指揮,即便是想打巷戰也不可能了。

  胥鼎沉默了半晌,打起精神,就算是擋不住,自己也要爲大金國盡最後一份心!

  他一掃之前的頹勢,對傳令兵說道,“立刻傳令各部,就地防禦,務必要把敵人攔住,若能打贏這一仗,長安府庫任由爾等取用,所有將領官晉三級,本官親自爲他們請功!”

  傳令兵慌亂的心立刻穩定下來,“屬下這就去!”

  ……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更多的消息過來,每一份戰況都讓他顫抖雙手的打開,然後丟在地上,上面記載的是哪一部被敵人擊潰,圍殺,短短一個時辰內,戰局以驚人的速度崩潰。

  郭開源帶着手下人馬突襲北門,連忙打開城門,而後與他照面的竟是白天與他廝殺的史家兩兄弟。

  留下一部士兵守門,史天倪兩兄弟隨郭開源一起突襲城牆,想要把這一處關口全數納入掌控。

  許多士卒還在睡夢中就被戰鼓聲驚醒,第一時間拿起武器衝出營地,入眼處盡是火光,無數的士卒在城牆上奔跑,下一秒,還在跑動的身影陡然變成了屍體,鮮血淌過女牆。口含刀鋒的身影攀爬長梯而上,隨後被一槍刺落下去,漆黑的夜色中,說打就打的攻城已在長安的城牆上延綿而開。

  有一批士卒在背後偷襲,北門的城牆守備在短時間內就被擊穿,整個防禦體系變得混亂不堪。

  箭矢飛上城頭,扎進盾牌、穿透人的身體、釘進城樓木頭裏,所謂的友軍,所謂的後背軍都沒有了,只剩下單薄的軀體立在城頭之上。

  看不到人就往火光裏射,箭射光了,刀也砍鈍了,亂,亂無章法,迷離的心,眼前唯有殺戮,黑暗中已經分辨不出什麼,他們只能握緊手中的刀,一顆心緊繃着,殺光眼前的人,無論是敵是友。

  不出所料,金軍炸營了!

  一個時辰之後,郭靖登上了北面城牆,視野之中,長安城一片火光,喊殺聲沸反盈天,寒風呼嘯而過,使得他的思維越發清晰。

  沉默看了一陣,他抬起手臂:“傳令,大軍入城,各部士兵剿滅敵軍,不可襲擾民校`者按軍令論處。”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奔赴入城,他們手持長槍大盾,分成一隊隊沿着街道依次掃蕩,亂跑的潰軍,抵抗的金軍,以及趁亂渾水摸魚的流氓地痞盡數被誅殺。

  沿路上,有士兵警告城中百姓關閉家門,不得外出,肆意走動。

  暴利機器一步步推進,所有的抵抗不過是徒勞,在成建制的軍隊面前,炸營之後的金軍根本掀不起浪花。

  東門。

  金軍守將聽到城中騷動,本想派人探查,但探子剛出去,不一會兒卻等來了漢軍,望着街道上嚴陣以待,手臂綁着紅布條的漢軍,他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制止了士兵要反擊的舉動,他命令手下人放下武器投降,把城防移交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