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90章

作者:喵苍离

  上千名工匠夜以繼日的打造攻城器械,士兵們砍伐樹木,鑿穿山石,一個月後,雲梯,井闌、攻城弩,投石車等等器械建造了數百具。

  太陽初升,大地尚在沉寂當中,不久之後,蒼涼勁急的牛角號響起天地,蒼鷹飛過天空,悠長的啼鳴,視線俯瞰過地面,駐紮的大營之中,漫漫如黑色的身影密密麻麻的走出軍帳,在大地上集合。

  “咚咚!”

  鼓聲急驟敲響,轟隆隆的馬蹄聲踏響如雷,圍繞着步卒方陣開始疾行,然後緩下速度護翼在兩側,五萬士卒擺開陣勢,戰場鋪開,潼關之下黑壓壓的一片,入眼之處都是人的身影,林立的旌旗。

  “萬勝!”

  高臺上,郭靖高聲呼和,下方一名名將領齊聲附和,戰場之上無數的人洶湧激動,將兵器呯呯砸在地上,高舉手臂發出巨大的吶喊聲,無數道聲音匯成一片,猶如雷鳴在天空轟轟轟竄連炸響,壓到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城樓上,金軍嚇得面色慘白,只能緊緊地抓住手中的兵器和盾牌。

  城牆鼓樓上,戰鼓聲響起,金軍的士氣頓時一振,不復之前的恐懼。

  郭靖的中軍布在十里之外的小山丘上,丘頂架起高高的帥臺。高居臺上,即可俯覽下面的戰場,方便指揮大軍攻城。

  中軍兩側矗立着數個高約二十多丈的哨塔,觀測城牆上的軍隊。

  帥臺四周則密佈着以騎兵爲主,重裝備盔甲軍爲副的親軍,中軍的後方尚有兩支部隊。既可防禦後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員。

  最前方的萬餘前鋒軍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組成,配備了檑木、雲梯、樓車等攻城的必需器械。

  隨着大軍戰鼓聲和牛角號聲響起,大軍正式發動攻城之戰。

  幾十輛專擋箭矢的鐵牌豎車,開始朝潼關城樓的方向移動,每輛車後隱着十多名箭手,只要抵達適當距離,便可以從豎高達兩丈的大鐵板後往城頭髮箭。掩護其它人的進攻。

  樓車開始推進,像一座座高塔般往城牆移去。

  在樓車上的戰士,由於高度與牆頭相若,不但可以把整個城頭徽衷诩傅纳涑虄龋斉馁N城牆時,戰士還可直接跨上牆頭,攻入城內去。

  號角聲大起。綿延數里。

  以百計的投石車在數百名輜重兵的推動下,後發先至,越過了樓車,追在擋箭鐵牌車之後。

  “殺……殺……殺……”

  萬名前鋒一齊吶喊,這些士兵是郭靖花費無數錢糧訓練的步卒,儘管有西夏僕從軍,但郭靖還是決定讓他們當先鋒。

  夫戰,勇氣也,再而衰,三而竭。

  西夏僕從軍士氣並不旺盛,豈能由他們當頭衝陣?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唯有戰場才能鍛煉出強大的軍隊。

  霎那間,縱然守城的金軍同樣訓練有素,卻仍給這些先鋒軍這隆隆威勢嚇得心膽俱寒,反之漸漸逼近城下前鋒將士們,聞得同袍的聲勢支持後,無不士氣大振。

  齊聲吶喊,震天動地。

  “嘭!”

  隨着攻城車撞到城牆之上,士兵們從車裏跑出來,踩着雲梯攀登,而城樓上,金軍射出箭矢,滾木礌石,熱油金汁齊齊招呼上去。

  雲梯上攀爬的士兵被當頭一澆,慘叫着摔下去,後面的士兵繼續衝上前。

  綿延一里的城牆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終於,有士兵忍受不住眼前的慘狀,崩潰着逃離戰場,但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後方射來的箭矢釘在地上,一輪攻城下來,上萬先鋒已損傷兩千餘,而他們也僅僅只是突上城牆又被趕下去。

  郭靖見狀,心中嘆了口氣,下令撤去先鋒,把西夏僕從軍頂上去。

  一戰不成,接下來打的就是消耗戰了。

  石塊在天空呼嘯而過砸在城樓上,箭矢連綿不斷,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但卻無人注意。

  ……

  這場攻城之戰註定不會短,城外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光,士兵們耳內貫滿喊殺聲、投石機的機括聲、車輪與地面磨擦發出的尖響、石頭撞到地上或牆上的隆然震聲。

  金軍正在來回奔走抗敵,人人眼睛血紅。腦中似是隻有一個簡單的目的,就是以任何手段把來進犯的敵人堵住和殺死。

  牆頭上伏屍處處,殷紅的鮮血不住添加在變得焦黑的血跡上,但誰都沒空閒去理會。

  天上密雲重重,星月無光。

  牆頭火盆、火把獵獵高燃,染得一片血紅。眼前所見已如人間地獄!

  潼關城牆上,滿天星辰猶如長河延伸天際,金軍將領永錫着鎧甲持兵刃立在牆垛後面,看着星河下的敵軍軍營,深深的嘆了口氣。此時,身後腳步聲走近,副將拿過披風給他披上。他緊了緊衣領,皺着眉頭,心中十分不平靜。

  ……

  長安之外,終南山重陽宮。

  大殿內,丘處機高聲道,“師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郭靖攻打關中,我們全真教的機會來了!”

  頭髮花白的馬鈺披着道袍,坐在蒲團之上,聞言卻道,“師弟,此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當初你派人幫他穩定三晉之地就算了,但這次我們全真教卻要親身下場參與戰事?,咱們可是出家之人。”

  丘處機在全真七子當中是最銳意進取,歷史上全真教正是在他手上走上了巔峯,他早就看好郭靖,現在聽聞郭靖要攻打關中,心中更加急切。

  他掃視諸位師兄弟,沉聲道,“師兄,郭靖不是外人,他學了我們全真教的武功,與我們有一份香火情誼,當初師傅未創立全真教之前也曾矢志抗金,我輩子弟迫於形勢不得不與金國合作,但如今天下大變,神器易鼎,我等當繼承師傅遺志,抗擊金人,如此一來,有何不可?”

  此話一出,馬鈺、譚處端、劉處玄、郝大通、王處一、孫不二面色陡然一變,這件事是他們全真七子都不願提及的事,而丘處機竟然明晃晃的把這件事捅出來,着實令他們意外。

  教派之中,最重傳承,全真教作爲北地第一大教派更是如此。

  王處一與金國朝堂打過不少交道,丘處機的話對他觸動不小,“師兄所言極是,以往我等迫不得已與金人合作,現在金人式微,難道我們還要留戀舊情不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諸位別忘了,郭靖是漢人,我們不幫他,難道要幫金人?自古以來,牆頭草沒有好下場!”

  隨即,譚處端等人也紛紛開口,除了清靜散人孫不二對此漠不關心以外,其餘腥硕急硎局С帧�

  馬鈺眼裏閃過一絲淡笑,微微頷首,“既然師兄弟們有意於此,師兄自然不會反對,丘師弟,此事全權由你處置,如何?”

  丘處機輕捋鬍鬚,笑容滿面,“師兄放心,師弟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翌日,丘處機與王處一攜着百名全真教弟子離開全真祖庭,下了終南山。

  而此時,全真教山下小鎮裏,一位賣酒的中年漢子望着北方,滄桑的面孔上滿是風霜之色,他靠在酒櫃上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181章 回回炮,潼關破

  太原,侯府。

  後院裏,兩道清脆的童音在風中迴盪。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黃蓉穿着青色長裙,漆黑秀髮綰成了婦人髮髻,正拿着書本一字一句的念着,兩個稚嫩孩童乖乖的坐在小馬紮上,搖頭晃腦的誦讀,他們長得白白胖胖,眼睛黑白分明,天真無邪,眉宇間隱隱可以看到郭靖的影子。

  不一會兒,華箏從前門進來,望着孩子們認真唸書的模樣,眼裏露出幾分欣慰,直到這一段唸完,才走到黃蓉身旁,“妹妹學問真好,平時我都管不住他們,可調皮了。”

  黃蓉放下書本,笑道,“姐姐說笑了,承平,承安都是聰明的孩子,跟他爹一樣。”

  華箏美眸光華流轉,微微搖頭,“蓉兒妹妹,他爹纔不聰明呢,我跟你講啊,當初他跟那七個師傅練武的時候,練了好久纔會,都說他是榆木腦袋。”

  黃蓉神色微怔,“不會吧?他當初跟洪老前輩學武功的時候學得很快啊,聽說他現在都快大成了,怎麼會是榆木腦袋?”

  華箏拉住她的手,笑着道,“哎呀,我說的都是真的,他那時候腦袋一根筋,只知道苦練,那些師傅天天訓他,可慘了,直到後來才慢慢開竅。”

  黃蓉也露出笑容,沒想到郭靖還有這樣的經歷,隨即,她眼珠一轉,“對了,聽說蘇先生最先收夫君爲徒,姐姐跟他熟嗎?”

  提到蘇銘,華箏的神色立馬變得認真起來,“在郭靖面前你可要注意,蘇老師是他最敬重的人,切不可輕易衝撞他。”

  “蘇老師在大漠待了十幾年,平日裏都待在自己的帳篷裏,不怎麼出去,他曾經給父王出謩澆撸负挂埠芸粗兀瑢λ粗赜屑樱遥涔O高,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黃蓉眸中閃過一絲可惜,嘆道,“可惜了,按你這麼說,蘇老師如此大才,卻無用武之地,也只有大汗才能請得動他吧。”

  ……

  花園之中,蘇銘躺在樹下看書,大雕安靜的站在一旁假寐,他雙指並劍,一道道凌厲的氣勁在空氣中縱橫四方。

  試了一會兒,他眉頭皺起來,“不對,缺點味道,劍指的勁力還差點。”

  把歐陽鋒的毒術學到手之後郭靖就把他放了,殺他輕而易舉,但他已經懶得做這種事了,歐陽鋒隨他走一遭,心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尤其是當他看到郭靖年紀輕輕就抵達了五絕的境界,心裏大爲嫉妒,但是他看的很清楚,郭靖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除了降龍十八掌之外,全真教內功也功不可沒。

  偏偏他的武功已經固定了,要讓他放棄蛤蟆功去學全真教內功根本不可能,降龍十八掌也與他相性不合,沉定思痛之下,他決心回西域白駝山莊,不創出一門超越蛤蟆功的武功絕不出門!

  爲此,他還跟黃藥師約定,下下次的華山論劍他一定會參加,離下次華山論劍也就不到三年光景,沒想到他竟然不去了。

  蘇銘倒也懶得管他,只要他不干涉大勢,是死是活問題都不大,不過跟黃藥師交流了一番之後,他也起了自創武功的想法。

  最終,他把目光投向了大理段家的六脈神劍,隔空指勁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有手揮五絃以及彈指神通這樣的精妙指法在手,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指勁、劍氣以及聚氣成刃融合在一起,創出一門劍指武功。

  只是,他的六脈神劍和段家的六脈神劍並不同,六脈神劍名義上是劍法,實質並非使用真劍對敵,僅僅是與劍法類似的方式出招。在一陽指的基礎上,凌空激射出十指之中六條經脈所蘊含的內力,與隔空點穴不同的是,六脈神劍可以達到直接殺傷穿刺的效果,威力更加強大,有點像劍氣。

  而蘇銘想自創的劍指武功是真的想用手指彈出劍氣,用以克敵,六脈神劍只有段譽全部練會,而蘇銘借天地之氣化爲己用,可以說是無限藍,理論上來說可以一直用。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這些天以來,他也發現了自己武功上的缺陷,冥海歸元勁化用天地之氣,但人體經脈的承受力是有限的,超過一定限度,經脈就會受損。

  他自創劍指發現自己手上的經脈難以承受劍氣的鋒銳,屢屢受損,導致無法更進一步。

  蘇銘感受着手指傳來的脹痛之感,心中暗道,“看來,還得去密宗走一趟。”

  金書當中,論硬功,龍象般若功無出其右,此功境界共分十三層,其外功可使掌力強悍霸道剛猛無濤,每練成一層就增一龍一象之力,練成十層後具有十龍十象的巨力,有近千斤之重的力道,神鵰當中的金輪法王論戰鬥力是要隱隱高出當時的五絕的,畢竟在絕情谷被周伯通等人圍攻也不露下風,由此可見一斑。

  ……

  潼關之戰已經持續了一個月,城牆之下已經堆滿了屍體,幸虧是天氣已經入冬,氣溫低,否則屍體腐爛更加難聞。

  兩萬西夏僕從軍死傷過半,郭靖一手建立的步卒也損傷了數千,如此高昂的代價換來的是潼關防線搖搖欲墜,敵軍已經快撐不住了。

  營帳之中,郭靖望着眼前的沙盤,眸光深沉。

  不多時,帳篷外有親兵走進來,“啓稟侯爺,史將軍他們都已到齊。”

  “讓他們進來。”

  隨即,幾道身影踏入軍帳。

  郭靖把目光投到腥松砩希爸T位,明日本帥將發起總攻,畢其功於一役,拿下潼關,爾等有何異議?”

  史天倪年輕氣盛,當即便道,“侯爺,潼關明顯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咱們只要按部就班打下去,遲早能拿下,強攻之下,恐怕死傷慘重。”

  他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一旁的史秉直見狀不妙,直接呵斥,“豎子,你懂什麼,再過一個月便要入冬,寒冬臘月,糧秣咿D何其艱難,萬一金儆性姡瑧鹗虏恢┏侄嗑谩!�

  史天倪臉色一滯,慚愧的低頭拜倒,“末將失言,請侯爺責罰。”

  郭靖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既如此,明天你部打頭陣,先登之功在前,就看你能不能拿到手了。”

  史天倪頓時樂開了花,高聲道,“謝侯爺!”

  見此一幕,史秉直暗自搖頭,傻孩子,先登之功哪有那麼好拿。

  不一會兒,幾位將領離去,郭靖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全真教的人早就到了,若是有他們配合,拿下潼關並不難,但郭靖拒絕了,此戰他除了要拿下關中之外,更重要的是練兵。

  金人不可能一直跟他野戰,總有攻城的時候,若不在現在積累經驗,到時候大軍南下要付出的代價將比這更加慘重。

  更別說,要是論守城還得看漢人,滅掉金國之後他將直面大宋,到時候,要啃的都是硬骨頭,他得早早的做好準備,練出一支有攻城經驗的大軍。

  相比之下,死一些士兵倒不算什麼。

  再者說,要打入關中總要秀一下肌肉,全真教有心投靠,但他要佔據合作的主動,依靠全真教拿下關中,到時候勢必要讓出許多利益。

  先打再談,和先談再打完全是兩碼事。

  ……

  偏西的陽光照過斑駁的城牆,往西十五里,激烈的廝殺在蔓延擴散。

  巨大的喧囂呈出了嘶啞,還在城牆上持續,好不容易有士兵登上城牆,又有人影衝上去揮刀,被長槍刺穿,刀兵交擊、吶喊的聲音,以及各種各樣的聲音都在匯聚嗡嗡嗡在人的耳邊不斷響起。

  永錫提盾持刀與親兵穿插在已經形成巨大混亂的陣型裏,飛舞的流矢呯的在獸頭肩甲上彈開,對面混雜的人羣中,漢軍源源不斷的從缺口湧上來。

  圓盾抵擋刺來的刀尖,身邊數名親兵將手中的長槍從左右刺出去,將漢軍抵的後退,最終被長槍刺穿,倒在地上。

  “咚咚咚!”

  一陣高昂的鼓聲響起,城頭上的漢軍如潮水般退去。

  永錫靠在城樓上,身上的盔甲滿是鮮血,他望着遠方灰白的天空,神色怔怔,今天大戰開始,漢軍的攻勢變得極爲兇猛,好幾次都被人衝破了防線,還是他親自帶着親兵才堵上了缺口。

  守城的三萬將士死傷慘重,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個個帶傷,他心中有預感,潼關可能守不住了。

  漢軍軍營裏,郭靖望着眼前高大的投石機,眼裏閃過幾分驚訝,“這就是你們新造的投石機?”

  營地裏,數架巨大的投石機坐在地上,相比於之前的投石機,眼前的投石機更高更大,還壓着石頭,一看就是戰爭利器。

  郭靖雖然看不懂,但亦是不住的點頭,“明日推到戰場上試試,若是能建功,所有參與改良器械的匠人都重重有賞。”

  他自然不明白,這東西就是蒙古大軍震驚歐亞的回回炮,原著中他守了十幾年的襄陽正是淪陷在回回炮之下。這東西的出現,直接加快了歷史的進程。

  翌日清晨。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