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蘇銘朗聲輕笑,笑聲灑脫,充滿了自信,“哈哈,若不與虎制ぃ蝸砘鹬腥±酰織羁到K究是漢人血統,忠良之後,李代桃僵之事並不新鮮,完顏洪烈只有他一個兒子。”
聽到這話,馬鈺眼裏閃過若有所思之色,顯然是在思考其中利弊。
然而,下一刻,蘇銘的話震動了他的心神,“其實,全真教若要尋找出路,可以多方下注,不必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馬鈺腦海裏彷彿有一道靈光閃過,百思奇想,卻又抓不住那道靈光,片刻後,他朝蘇銘拱手行禮,“還望先生不吝指教。”
事關全真教的未來,他必須慎重。
蘇銘坦然受了這一禮,神情也變得嚴肅,“草原上,蒙古國異軍突起,其勢之盛不下於當年剛剛建國的女真,我那弟子郭靖正是蒙古的金刀駙馬,成吉思汗麾下大將,全真教何不在蒙古國身上下注?”
馬鈺心中一震,連忙問道,“先生此言非虛?蒙古當真如此厲害?”
蘇銘點點頭,沉聲道,“我何必騙你,成吉思汗尚未一統草原,其兵鋒之盛你也該見到過,堪稱是戰無不勝,如今他一統蒙古,兵力倍增,如何不能帶領草原崛起?”
第113章 你是一個好姑娘
“這世上從來都是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蒙古立國時日雖短,但卻武德充沛,幾乎不下於當年的女真,大有可爲之處。”
說蒙古不下於女真那是真侮辱了蒙古,誰能想到如今只有數萬騎兵的蒙古會在以後席捲歐亞大陸,被歐洲人譽爲“上帝之鞭”,威震海內。
蘇銘的話讓馬鈺陷入了沉思,如今,全真教想要保全丘處機,只能對完顏洪烈服軟,助他登上皇位,沒辦法,丘處機落了口實,留下了把柄,連帶着全真教也受了連累。
當然,也有別的辦法,直接對外宣稱丘處機病逝,把他放棄,這種處理辦法最簡單,但他們做不到,只能被完顏洪烈牽着鼻子走。
最終,馬鈺還是沒表態,此事他不可能一言而決,需要與諸位師兄弟商量方可,“戰事未起,先生竟能看到往後的局勢,貧道佩服。”
蘇銘淡淡一笑,並未把這話放在心上,“道長心繫全真教道統,哪裏有時間琢磨這些雜事,完顏洪烈現在只是王爺,連太子都不是,他沒有太多資本與全真教談條件,這次宋金之戰若哪位皇子取得戰果,或許就能蛟龍昇天,攀登大寶。”
說到戰事,馬鈺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唉,多事之秋,希望大宋能擊退金兵,保境安民。”
蘇銘面上笑容淡去,隨口附和一句,“希望如此。”
這些話點到爲止就行了,剩下的他們自己就能補全,這是一條沒有退路的退路,全真教難道還有的選嗎?
……
後院廂房。
“穆姑娘,請喝茶。”楊康給穆念慈倒了杯茶,伸手邀請道。
穆念慈輕輕點頭,臉上帶着甜甜的淡笑,“多謝兄長。”這麼多天以來,這還是楊康第一次給她倒茶,她接過茶杯,眼神羞赧的打量着楊康,抿嘴不語。
楊康也倒了杯茶,慢慢的飲着,房間裏竟陷入了寂靜,誰都沒有說話,而誰都想說話,卻都沒有開口。
穆念慈在觀察楊康,楊康又何嘗沒有看她,雖說穆念慈穿着打扮樸素,荊釵布裙,可即便如此依舊難掩她那漂亮的臉蛋,曼妙的身姿。
他在想,要是這女人打扮打扮,定然又是一位美人。
可惜了。
想到自己未來的路,楊康眼裏不免浮現出幾分黯淡,若沒有楊鐵心,她早就被自己收入房中,好生調教,哪像現在這樣,明晃晃的送上門,卻還要忍痛拒絕。
終於,楊康出聲打破了沉默,“穆姑娘,在終南山待了這麼久,我也該回去了。”
穆念慈先是一愣,隨後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回去,回哪去?他不是已經和義父團聚了嗎?雖是心裏疑惑,但她卻並未開口,美眸微閃,靜靜的看着楊康,等待下文。
楊康望着她呆萌的模樣,心裏生出幾分憐愛,卻在下一刻又被他斬斷,離開這裏,他就是趙王世子,哪能被一個鄉野村姑纏住,自己是做大事的人,豈能爲兒女私情所困!
他定了定心神,站起來朝穆念慈施了一禮,“姑娘的心意,在下明白,但我真的不能娶你,感謝姑娘厚愛,抱歉。”
轟!
輕輕一語宛若驚雷炸開,穆念慈身形一晃,面色慘白,險些站不穩了,手裏的茶杯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眨眼間,她的眼裏就蓄滿了淚水。
見她哭了,楊康依舊心如冷鐵,再補上一刀,“穆姑娘,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勉強在一起,對你,對我都不好,你是一個好姑娘,往後你會找到更好的夫婿,抱歉了。”
說完,穆念慈眼角的淚不斷落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跑開了。
楊康望着她離去的身影,臉上露出歉意,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就像是變臉一樣,轉而化爲冷笑,哼,老東西,想用一個女人把我困在這,想得美!
放着滔天權勢,榮華富貴不要,跟着你們過苦日子,那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就覺得完顏洪烈值得自己學習,喜歡他娘,就殺了他丈夫直接搶過來。換個女頻的劇本,這不得來個兩夫爭女,完顏洪烈還是舔狗加男二的那種角色,爲男女主角一家保駕護航,說不得還得吹笛助興。
可惜,沒能斬草除根,讓那個老傢伙逃了。
解決了穆念慈,對楊康而言是去了心頭之患,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風格,他現在只希望能儘量斬斷楊家的關係,保留自己與全真教的干係。
只因爲楊家對他無用,而全真教能當他的助力,什麼對他有用,什麼對他無用,他早就分的很清楚了,在原著當中,看似楊康行事一塌糊塗,不留餘地,實際上在那種環境下,他已經做了最好的選擇。
從楊康那裏哭着跑出來之後,穆念慈衝入了全真教後山,一邊跑一邊哭,只想把心裏的痛楚與苦澀全都發泄出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似是跑累了,停下腳步,再看四周,叢林密佈,周圍有各種各樣的野獸和蟲鳴,一瞬間,她汗毛豎起,掏出匕首暗自防備。
回去的路,她已經記不清了,只能一邊走一邊看,很快,天色將晚,穆念慈找了個背陰的山坳,生了個大火堆在這裏過夜。
伴隨着周圍的蟲鳴聲,她望着燒着噼裏啪啦的火堆怔怔出神,腦海裏再度響起白天楊康說過的話,不禁悲從心來,嚶嚶哭泣。
忽然,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小姑娘,這麼晚了,你爲何孤身一人在此?”
穆念慈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裙的女子在盯着自己,她的漆黑長髮與夜色融爲一體,慘白的臉被火光照的泛紅。
她拿着匕首,心中恐懼萬分,對着女人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林侍女望着眼前的少女,用溫柔的語氣說道,“姑娘別怕,我是人,並不是鬼。”那態度與不久前遇到蘇銘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很快,穆念慈反應過來,開始與其攀談,不自覺的敞入心扉。
第114章 史彌遠:一羣刁民!
大宋,臨安。
作爲宋國的都城,臨安極盡繁華,正所謂,“暖風燻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金人南下的消息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廟堂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而且比江湖人更早,不同的是,大宋朝堂並未宣揚出去,而是第一時間在朝堂上的爭論,一方主戰,一方主和。
身爲丞相的史彌遠自然是主和,當年,史彌遠和楊皇后僞造宋寧宗的御批密旨,誅殺韓侂冑,至此,他踏出了通往權勢最高峯的最大一步。
嘉定元年,史彌遠實際掌權,恢復了秦檜的申王爵位及忠獻諡號,積極奉行降金乞和政策,由金宋叔侄之國改爲伯侄之國,加歲幣,還有“犒軍銀”等等。
這一通操作下來,史彌遠成了名副其實的秦檜第二,在民間臭名遠揚,如今,金人南下,史彌遠獨攬大權,第一時間決定求和。
沒辦法,若是主戰豈不是打了他自己的臉?加的歲幣和錢豈不是白給了?
似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絕不能“犯錯”,就算是錯的也必須是對的,退一萬步講,也是手下人犯錯,而他只是被矇蔽了。
蒙古使者入臨安的消息傳到史彌遠耳中,他第一時間選擇彈壓隱瞞,不想讓蒙古使者出現在大宋朝堂之上,求和是他的主張,萬一大宋君臣被蒙古人說動,那將對他的威望造成極大的打擊。
同時,史彌遠不斷和金人聯繫,詢問這些蒙古人的底細,當然,殺是不可能殺的,畢竟是一國使者,史彌遠即便是再一手遮天,也不敢擅殺一國使臣,只能盡力拖延。
丞相府。
大廳內坐着好幾個人,他們都是如今的主和派,“丞相,蒙古人入臨安的消息恐怕拖不了太久,金國那邊怎麼還沒有消息?”
史彌遠身着紅色華服,坐在主座上,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嗤笑道,“急什麼?還沒打過來,你們就亂了陣腳。”
如今的史彌遠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獨攬大權使得他看上去不怒自威,行走坐臥皆帶着一股無形的壓力,話剛出口,大家都不出聲了。
“從臨安到中都可有一段時日,就算是用飛的,也得七八天,放心,今年的歲幣和犒軍銀我都讓三司備妥了,只要和談完成,本相立馬差人送過去。”
坐在這裏的人不是沒想過要主戰,奈何,他們不是史彌遠的門人就是他的黨羽,屁股坐在這個位置上,由不得他們,如果不附和史彌遠的主張,或許宋金之間還未開戰,就會淪爲第一批犧牲品。
史相爺,眼裏可揉不得沙子啊。
“本相已經查清楚了,這次蒙古使者能過江入臨安,是因爲有人暗中相助。”
“什麼?”
“是何人?竟敢與我們作對!”
手下之人或驚訝,或義憤填膺。
史彌遠冷笑着掃了他們一眼,“放心,不是朝堂上的那幫人。”
“相爺,那是何人?”
史彌遠眼裏射出一道寒光,“一羣刁民,妄圖干涉朝廷議和大計,該殺!”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又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朝堂上那些人,一切都好說,他的心腹鄭清之進言道,“相爺,刁民作亂,不如讓下面的禁軍動一動,以敵國奸細論處,以儆效尤。”
“微臣聽聞,最近江湖上可是熱鬧得緊。”
史彌遠微微點頭,隨即冷笑,“這些刁民是該好好教訓教訓,朝堂大計,豈是他們能輕易插手?這次蒙古使者過來,倒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翌日,史彌遠的手書送到了禁軍大營。
此時的歸雲莊還不知道來自朝廷的鐵拳即將到來,還在四處發請帖,廣邀豪傑。
陸乘風輕搖羽扇,問道,“冠英,丐幫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陸冠英搖搖頭,“父親,丐幫現在也聯繫不上洪老前輩,看來這次他來不了了。”聲音裏,帶着幾分失落。
陸乘風嘆了口氣,面上滿是憂色,“唉,沒有洪老前輩出面,恐怕我們歸雲莊不能服邪。侵仃栒嫒诉�活着就好了。”
雖說面對外敵,大家應當團結一致,但江湖中人,向來是無法無天,不可能輕易拜服,沒有足夠的威望和實力根本無法把大家扭成一股繩。
不能團結,那就是一股散沙,起不了太大作用。
“父親,全真教可是在關中,他們在金國境內,總不能做的太過火。”
陸乘風點點頭,“我明白,重陽真人死的太早了,若是他能活到今日,抗金大業怎會如此艱難?”
說到底,歸雲莊實力不足,就算是發請帖邀請,也只是提供一個平臺,若是換做黃藥師在這,歸雲莊或許還有話語權。
但是,黃藥師亦正亦邪,很難說他是否會參與這樣的事,想來想去,當今天下,有這個實力和威望的人只能是洪七公。
原本鐵掌幫的幫主上官劍南也可以,奈何他死了,連帶着鐵掌幫也被宋國官兵錘了,現在的鐵掌幫聲勢不如以前,號召力更是如此。
裘千仞武功是高,但已經當了金人的走狗,否則,這場大會由他出面,其實也算說得過去。
……
小島,沙灘上。
郭靖穿着短打衣衫,正在與人交手,他手中一杆紅纓槍使得虎虎生威,勁力十足,槍鋒銳利,如毒蛇般靈動,不可捉摸,看的下面的士兵們眼睛都花了。
“你輸了,下次再來。”
不到五招,與他對敵的人便已落敗。
“郭將軍,我輸了。”那人面色諔┑某卸Y,顯然是被打服了。
郭靖點點頭,“去歸隊吧,好了,你們繼續操練!”
隨着話音落下,沙灘的士兵們擺好陣型,拿着長槍不斷地操練,他們練得只是最基礎的挑和刺,但沒有人叫苦,練得很認真。
郭靖揹着手掃視腥耍底渣c頭,這算是有點樣子了。
這些天以來,投靠而來的不只是最底層的禁軍,還有江湖人,這些人起初心高氣傲,但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都輕而易舉的被他打敗,收入麾下。
都是奔着抗金來的,輸的自然要聽從命令,短短半個月,這裏已經有了足足七百人,都是青壯,只要飯管夠,練得好,經過一兩場大戰,只要能活下來,就是上好的老兵。
當然,來的人也不全都是一心抗金的人,有不少都是渾水摸魚的兵油子,郭靖經歷過戰場,更帶過兵,眼裏揉不得沙子,這些傢伙是害羣之馬,被他明裏暗裏用各種手段收拾了,保持了隊伍的純粹。
第115章 抗金大會的名利場
歸雲莊。
最近,金人南下的消息在江湖上不脛而走,無數豪俠壯士義聞訊之後,不禁憤填膺,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參與抗金之事。
大宋已經與金國劃江而治,若再失去長江天險,宋國根本抵擋不住金國的兵鋒,此次若是輸了,說不定大家就要國破家亡。
靖康之恥殷鑑不遠,與金人之間的仇恨還在代代傳承,除了中高層那一撥人,下面的有識之士也不希望金人打破現有的秩序。
當然,百姓無所謂統治者的胡人或是漢人當權,只要日子能否過得下去就夠了,指望他們能有多擁護朝廷那是不可能,無論誰來,他們都只是牛馬。
江南之中,響應歸雲莊號召的都是盤踞地方的豪族。
到了召開大會的一天,歸雲莊張燈結綵,各式各樣綢帶,燈花裝點,太湖之上千帆競發,各式各樣的船舶漂泊在太湖湖畔,穿着各式各樣逡氯A服的人踏上歸雲莊的地界。
“金華府劉家劉子銘到。”
“泰州李家李慶安到。”
……
湖畔專門修了碼頭,陸冠英站在碼頭上迎接來往的客人,在太湖之上,他是引領羣盜的少莊主,在這裏他只是一個站着的小嘍囉。
“陸兄弟,今天來的人這麼多?”郭靖換了一身黑色武士服,漆黑長髮用玉簪挽着,整個人看上去英氣勃勃,他從莊子裏走出來,看到湖邊的陸冠英,上前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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