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50章

作者:喵苍离

  在練兵的過程中,郭靖又收拾了幾個刺頭,總算是在這些人當中建立了威信。

  有歸雲莊的支持,他不必爲糧草而擔憂,除了沒有盔甲弩機之外,雖然宋國官府對外軟弱,但對內卻十分強硬,盔甲弓弩是禁物,一般的江湖家族沒法大數量擁有。

  歸雲莊倒是有幾套,但並不夠用,弓箭長槍等武器倒是不少,足數足量。

  不到十天的功夫,郭靖已經將他們練的有模有樣,至少從表面看上去還像一支軍隊。

  當然,這些人也並非純粹是爲了抗擊金人來的,相當一部分是因爲喫不飽飯,所以才脫離了禁軍的編制,當了逃兵。

  大宋禁軍裏面的毛病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直到南宋覆滅都沒改掉,各部禁軍強弱不一,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中央禁軍應有盡有,成了老爺兵,而最慘的禁軍卻連飯都喫不起。

  太湖當中的小島沙灘上,數百道身影正在持槍拉練,郭靖穿着軍服,一雙眸子如鷹隼般掃視着下面的人,一旦有人出了錯,迎接他的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鞭。

  在蒙古的軍旅生涯,讓郭靖明白了許多道理,練兵要狠,不狠就練不出強兵,練不出精兵,老師的問話,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所以郭靖現在練兵下手非常狠,士兵們對他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賞罰分明,怕的是軍法如鐵,毫不留情,已經有人死在他制定的軍法上了,也正是因此,這幾百個人才對他如聽即從。

  一日,郭靖急匆匆的回到歸雲莊。

  剛見面,陸乘風便焦急的說道,“賢侄,有大事發生了,蒙古派過來的使者正在被金國追殺,我打算派人去接應,你跟着一起去,便於行事。”

  郭靖眸光一閃,問道,“蒙古使者?伯父可知是誰?”

  “情報來的急,還沒查清楚。”

  “好,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上路。”

  半柱香過後,幾條船駛出了太湖。

  路上郭靖心中還在思考蒙古使者的事,按道理來說,成吉思汗現在應該在統合蒙古內部,緣何要派使者,還被金人追殺?

  難道他要聯宋抗金?

  若非如此,金人不會派人追殺使者。

  忽然,遠處官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廝殺聲,郭靖一行人見狀,趕忙催馬上前。

  只見官道上有兩撥人馬正在廝殺,其中一行人縱馬狂奔,後面的追兵緊追不捨,箭矢接連不斷,前面的人不斷有人被射下馬。

  看到他們的裝束,郭靖認出了他們是蒙古人,當即催動小紅馬上前,正好聽到他們在說蒙古話,“我沒事,你們快走,我在這裏擋住追兵。”

  另一人道:“我助你擋敵,四王爺快走。”

  “那怎麼成?”

  郭靖聽着聲音好熟,似是拖雷、哲別和博爾忽的口音,當即高呼道,“哲別師傅,拖雷,是你們嗎?”聲音高昂,中氣十足。

  那幾人聞言,臉上露出喜色,正想出聲招呼,追兵已經圍了上來。

  馬匹受傷,三個蒙古人也沒法跑了,只能發箭阻敵,他們箭術極好,追兵不敢十分逼近,只能遠遠放箭。

  不遠處有個小山包,蒙古人一邊射箭,一邊走過去,居高臨下,頗佔形勢。

  十幾個金兵紛紛下馬,舉着盾牌,四面圍住。

  沿路上隨處可見金兵的屍體和失了主人的戰馬,不到片刻,郭靖已經來到近前,他跳下馬伏拔出屍體上的羽箭,在箭桿上一摸,果然摸到包着一圈熟鐵,鐵上刻了一個豹頭,這是師傅哲別所用的硬箭,比尋常羽箭要重二兩。

  至此,郭靖認準了他們的身份,再無懷疑。

  事態緊急,他縱身一躍騎上小紅馬,馬蹄加速,迅速衝入追兵當中。

  金兵們壓根沒注意到有人來了,只見一道影子閃過,便沒了生息。

  郭靖咦阏鏆猓谍埵苏泼腿晦Z出,金兵哪承受得了這渾厚的勁力,上身的骨骼爆碎,“嘭!”兩個金兵落下馬來。

  小紅馬靈巧的轉身,郭靖瞧也不瞧,手腕一翻,剛剛撿到的箭被甩了出去,箭矢攜帶着勁力,沒入敵人的頭顱。

  這時,他縱深一躍,從小紅馬上跳下來,直奔着下面的金兵,靈巧的身法讓這些金兵根本摸不到他,郭靖轟出的每一掌都收割着金兵的性命。

  短短片刻之間,拖雷和哲別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追兵就全被郭靖解決了。

第111章 華箏的信,雙胞胎

  鮮血灑遍大地,空氣瀰漫着血腥的氣息,靜,死一般的寂靜。

  拖雷、哲別、博爾忽愣愣的看着郭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這些追兵竟然全被他殺死了,而且看起來輕而易舉,他們方纔差點就被圍殺了。

  郭靖牽着小紅馬來到三個人面前,疑惑地問道,“哲別師傅,安答,博爾忽怎麼只有你們三個?難不成都死光了?”

  哲別見到眼前氣質大變的弟子,慨然道,“是啊,他們都被金兵所害,若非你及時相救,我們恐怕都要回歸長生天的懷抱了。”

  “唳!”

  突然,天空中白影閃動,兩頭白色大鳥直撲下來,郭靖一聽聲音,便知是自己與華箏所養的兩頭白雕,雕兒的眼光銳敏之極,在高空中就已認出主人,歡聲啼叫,雙翅扇動,撲下來停在他肩上,親暱的蹭他的臉。

  郭靖伸手輕輕撫摸着它們的腦袋,問道,“安答,你怎麼把白雕帶來了?”

  拖雷擦了擦臉上的血漬,“爹爹命我去見宋朝皇帝,相約南北出兵,夾攻金國,妹子說或許我能和你遇上,要我帶了雕兒來給你。你瞧,這可不是遇上了嗎?幸虧有白雕給我們指引敵人的方位,要不然我們也活不到現在。”

  夾攻金國?

  郭靖眸光閃爍,自己的猜測成真了,大汗果然要連宋抗金。

  “踏踏。”

  馬蹄聲響起,數道身影來到近前,陸冠英跳下馬,看着與郭靖交談的三人,笑道,“郭兄弟,他們就是蒙古國的使者?”

  郭靖掃了一眼陸冠英,點點頭,“不錯,方纔有金兵追殺他們,不過被我解決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走之前,歸雲莊的人順手把沿路沒了主人的戰馬一起帶走,南方缺馬,一匹上好的戰馬可不便宜。

  半日後,一行人抵達了歸雲莊。

  拖雷三人伸頭四處觀望歸雲莊周圍的風景,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從小在大漠長大的他們何曾見過江南水鄉的莊園,大漠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和移動的蒙古包,所謂的建築美感是沒有的。

  拖雷不由得感嘆道,“郭靖,聽人說南方遍地是金子,這話果然不假。”

  聞言,郭靖翻了個白眼,“遍地是金子?你撿一個我看看?”

  哲別,博爾忽對視一眼,心中暗道,南方果然如傳說中那樣富庶,怪不得大汗要連宋抗金。

  在陸冠英的安排下,拖雷三人在歸雲莊的小院裏住下了。

  剛安頓好,郭靖就上門了,“拖雷兄弟,大汗怎麼想起來要聯宋抗金?蒙古不是剛剛纔統一?”

  拖雷一邊喫飯,一邊說起了緣由,原來成吉思汗攻打金國獲勝,可是金國國力雄厚,多年經營,基業穩固,邊境死守住數處要塞,縱然蒙古騎兵強大,卻也無可奈何。

  於是,成吉思汗便派遣拖雷南來,要聯合宋朝出兵夾攻,只是不知爲何走漏了消息,途中遇到金兵阻攔,衛兵都被殺盡,只剩下三人逃到金國與南宋的交界地帶。

  說完來龍去脈,拖雷又嘆了口氣,“郭靖,這次派人截殺我們的幕後主使者就是當初那個挑撥王罕與我們作對的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此人實在是我蒙古國的勁敵。”

  又是他!

  聽到這個名字,郭靖拳頭便硬了,此人早在他的必殺名單當中,沒想到現在又派人追殺他的師傅和兄弟,這下子,他心裏又給他記下一筆。

  不過,想到蒙古方纔立國,大汗就派兵攻打金國,顯然是恨透了他們,或許,蒙宋之間真有結盟的可能。

  郭靖微微點頭,對兩人道,“拖雷,哲別師傅,博爾忽將軍,我希望你們不要向宋國官府透露我們之間的關係。”

  拖雷與哲別愣住了,“這是爲何?”

  “華箏快要生產了,這邊的事情辦完,我要早些回去,並不想插入結盟的談判。”事實上,郭靖只是不想被宋國官府召見利用,更不想跟宋國官員打交道。

  華箏生產確實很重要,幾人沒多想,直接應下了,拖雷愣了一愣,突然一拍腦袋,“對了,小妹還寫了信給你,我差點忘了。”說完,就在懷裏翻來翻去,掏出一卷羊皮遞給他。

  得知是妻子的來信,郭靖趕忙接過來,打開羊皮卷細細閱讀,看完之後,臉上樂開了花,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華箏在信中說,醫者詳喑鏊亲友Y的孩子是雙胞胎,而且都是男孩,希望他早點回來。

  拖雷看着快笑傻了的郭靖,好奇的問道,“怎麼樣?妹妹說了什麼?看你笑的這麼開心。”

  郭靖沒有說話,而是把羊皮卷遞給他,三人看完之後都爲他高興,拖雷更是摟着他的肩哈哈大笑,這個時代,對後代極爲看重,華箏一懷就是兩個,而且還是雙胞胎,他如何不歡喜?

  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郭靖把信打開來來回回的翻閱,彷彿能感受到字裏行間中蘊含的喜悅與溫情,這時,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倩影,內心湧現出濃濃的歉意,只能對她說一聲抱歉了。

  ……

  在歸雲莊住了三日休整好之後,拖雷三人前往臨安,準備遞交國書與宋國結盟,他們此行的翻譯人員不幸遇害,好在拖雷與郭靖一起長大,也懂得漢話,免了再找人。

  拖雷三人的到來和離去沒有影響歸雲莊的活動,郭靖照常練兵,對外界的一切保持持續關注。

  隨着金國即將南下入侵的消息傳開,宋國上下炸開了鍋,市面上糧價各種物價都在上漲,豪商更是紛紛出逃,把家遷往更南方。

  與此同時,江湖上風起雲湧,以丐幫爲首的幫派不斷刺探消息,爲這場戰爭做準備。

  ……

  中都,趙王府。

  完顏洪烈身着蟒袍,頭戴金冠坐在大廳之上,下首是他的門客和屬下,當他得知追殺蒙古失敗的消息時,眉頭皺的很緊。

  最不願看到的一幕還是出現了。

  當初他想方設法阻止成吉思汗崛起,不惜親身犯險做局,可惜最後功敗垂成,還讓成吉思汗借這個機會一統蒙古。

第112章 馬鈺請教蘇銘

  果不其然,成吉思汗一統蒙古沒多久便率兵攻打金國,幸虧金國早有防備纔沒喫虧,但饒是如此,蒙古的入侵依舊給了金國極大的壓力。

  草原與金國連接的邊境線太大了,有點像後世的韃靼和大明,但金國只有半壁江山,更與南宋處於敵對關係,如今面臨着南北夾擊的局面,形勢危急。

  雖然金國不把南宋當對手,可宋國的體量擺在那,即便他們的軍隊孱弱,可依舊不容小視,總能牽扯他們部分兵力,除了蒙古大宋之外,周圍還有西夏,金國被包在中間。

  “你們先下去吧。”

  “遵命。”

  等到手下人退去,完顏洪烈踱着步子來到後院,丘處機正被關押在這裏。

  院子裏,丘處機坐在涼亭中擺弄着茶杯,旁邊放着儒家典籍,佛道兩家的經書,看起來悠閒而自在,見完顏洪烈到來,他眉毛都沒眨一下,依舊自顧自的看着書籍。

  他已經被囚禁了半個月了,武功被封,小院周圍有重兵把守,插翅難逃。

  完顏洪烈來到他對面,施施然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杯茶飲盡,他凝視了丘處機許久,“道長,你考慮的如何了?”

  丘處機淡淡瞥了他一眼,“王爺,明人不說暗話,我不信你會輕易放過貧道。”

  完顏洪烈把玩着酒杯,眼神裏透着幾分玩味,“在本王看來,一切都能談,爲何不能?只要全真教交出本王的王妃和世子,助我爭奪皇位,之前的事就當是誤會,一筆勾銷。”

  “識時務者爲俊傑,全真教的選擇並不多,你們的時間也不多。”

  丘處機面色一變,這語氣似乎有些不對,難道又出了什麼變故?

  完顏洪烈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冰冷,極富威懾力,“不用猜了,我大金馬上要發兵攻打宋國,只等我大軍南下,宋國望風而逃,一統天下指日可待,本王希望你們全真教不要不識抬舉。”

  丘處機臉色一僵,被這個消息驚到了,“王爺說笑了,貧道已經不是全真教之人,如何能代表掌教真人抉擇?”

  見他接二連三的拒絕,完顏洪烈也失去了耐心,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過幾日,我的人即將抵達終南山,希望你的師兄弟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本王不介意伐山破廟,斷你全真教道統!”

  說完,他大袖一甩便轉身離去。

  丘處機端着茶杯,面色陰晴不定,眼裏透着濃濃的擔憂,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

  終南山重陽宮前,掌教真人馬鈺望着山腳,蔚然輕嘆,“多事之秋啊。”

  剛說完,蘇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丹陽道長覺得金人南下是壞事?”

  馬鈺回頭看了一眼蘇銘,反問道,“先生,兵災將起,生民罹難,不知道多少人將死在這場戰爭當中,難道這不是壞事?”

  蘇銘走到馬鈺旁邊,與他並肩而立,“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伏,戰爭當中,死人在所難免,可對於大宋而言,此戰卻不一定是壞事。”

  馬鈺好奇問道,“哦?此言何解?”

  蘇銘單手負在身後,面上掛着高深莫測的笑意,“幾年前,大宋與金國重新簽訂盟約,約爲伯侄之國,歲幣更是成了大宋極大的負擔,戰爭一起,歲幣不復存在,此爲其一。”

  “大宋對外軟弱,兵弱將疲,金國此次南下是衝着鯨吞大宋而去,面對亡國之患,大宋上下應當扭轉過去的抉擇,一致對外,士大夫雖然軟弱,但並不意味着他們想當亡國奴,此爲其二。”

  “如今的金國早已不復當年之勇,猛安謩w制度崩潰,女真不過萬,過萬不可敵,這句話已經成爲過去,再加上蒙古一統草原,金國若南下,他們必定不會坐視不理,此爲其三。”

  寥寥幾語,將如今之局面剖析的一清二楚,馬鈺思考片刻,發出了感慨,“先生真知灼見,馬鈺佩服之至。”

  蘇銘謙虛道,“不過一些書生溡姡篱L不必放在心上。”

  馬鈺露出一絲苦笑,“被先生這麼一說,大宋的安危我是不擔心了,但全真教日後該何去何從,貧道至今一籌莫展。”

  說完,他望着蘇銘愣了一下,心想,以此人表現出來的見識和致裕尾粏枂査�

  “全真教現在的形勢,先生是知道的,不知先生有何可以教我?”說完,馬鈺緊緊盯着蘇銘,想要在他臉上看出什麼。

  蘇銘回頭指着後面的重陽宮,“解鈴還須繫鈴人,答案,道長不是已經知道了?”

  馬鈺知道蘇銘說的是交出楊康母子,但說出去畢竟不好聽,也有損全真教的威名,“完顏洪烈不是等閒之輩,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