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陸冠英今天換上了一襲白色華服,很是騷包,聽到這話,他昂着腦袋,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那是,我歸雲莊在這太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一方,要是我肯定來不了這多人,但我爹出面那肯定不一樣。”
郭靖點點頭,“是啊,我也想不到陸伯父竟然是黃藥師的徒弟。”
陸冠英看着日上三竿的太陽,再看看湖面,伸手攬着他的肩膀,“走,現在沒人,我們回去。”
正午時分,抗金大會正式召開。
陸乘風作爲東道主坐在主座,今日他換上了新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精神,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氣勢,“諸位前輩,少俠,今日我們齊聚一堂,我歸雲莊上下蓬蓽生輝……”
一通長篇大論過後,陸續有上了年紀的前輩講話,緊接着大家開始商議抗金之事,郭靖本以爲腥藭恍囊灰獾纳逃懭绾螌菇鹑耍Y果最先開始就是論資排輩,爭奪話語權。
丐幫、點蒼派……各大門派的弟子爭相露面,什麼少俠,青年俊才,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看到一半,郭靖就走了,這樣的抗金大會跟兒戲一樣,他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沒有一個有分量有威望的人壓陣,大家雖說聚攏在一起,但卻是羣龍無首的局面。
就算是談,又能談出什麼樣的結果?
他走出廳堂,才發覺天色已經暗了,後面,腥嗽谔魺粢箲穑夼_上你來我往,紛紛喝彩,他嘴角生出一抹嘲弄之色,好大一場戲。
碼頭上,陸家的下人看到郭靖,驚訝的問道,“郭公子,你這是要去哪?”
“送我去太湖小島吧。”
下人有心詢問他爲什麼不參加大會,但見到他面色不好看,也就沒有多問。
翌日,當陸乘風得知郭靖入夜就離開之時,目光不由得落在陸冠英身上,神色有些複雜,最終卻也只是輕輕一嘆,什麼話也沒說。
……
接下來的三天當中,歸雲莊大擺宴席,羣雄喝得盡興,打的高興,一個名利場正在冉冉升起,待這場宴會落幕,與會的腥藢⒚麆咏�
郭靖只有最開始的時候露面了,剩下的時間都在太湖當中的小島上練兵,比起混那種圈子,他更喜歡自己掌握的兵馬。
他看的很清楚,沒有出色的家世,沒有出名的師門和師傅,尋常人很難在這個宴會中出頭,就算偶爾有人能異軍突起,也不會得到重用,因爲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在那裏,實力並不是最重要的。
在這場宴會中,郭靖看清楚了很多東西,也明白了許多過去未曾想明白的問題。
“殺!”
“殺!”
“殺!”
沙灘上,喊殺聲此起彼伏,六百多個壯漢打着赤膊,握着鋼刀和長槍不斷揮刺劈砍,晶瑩的汗珠從身上滾落,被太陽一照,折射出絢麗的光彩。
……
終南山後山。
穆念慈抱着膝蓋靠在山石旁湝睡着,她身上蓋着薄薄的毯子,俏麗的臉蛋上滿是嫺靜,好似嬰兒一般,在她面前,是一個已經熄滅了的火堆。
林侍女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看着她,恬淡的眸子裏蘊含着深深的憐憫。
“唔~”
一聲囈語,穆念慈悠悠轉醒,清澈的眼眸帶着幾分迷茫隨即化作了驚恐,這是哪?
當她察覺身上的毯子和周圍的情況,神色更加驚慌,“不要怕,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林侍女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好似蘊含了一種無形的力量,可以撫慰她的心靈。
她猛地抬頭,一張慈祥的面容闖入眼簾,隨即,記憶湧上心頭,昨晚發生的事在她腦海中浮現,昨晚她在這裏升起了火,這位前輩就來了,自己十分傷心,然後斷斷續續把自己的經歷全都告訴了她,毫無保留,最後,自己就睡過去了……
“穆姑娘,你不必害怕,我是古墓派的人。”
聽到這個詞彙,她眼裏閃着疑惑的神色,古墓派?
隨後,林侍女就開始講述古墓派的由來,以及全真教祖師王重陽和古墓派祖師林朝英之間的恩恩怨怨,穆念慈坐在石頭旁靜靜的聽着,聽完,她已然落淚。
有情人難成眷屬,連王重陽和林朝英前輩最後都沒能走到一起,自己豈不是……
“穆姑娘,你的經歷我已經知道了,那楊康既然已經拒絕你,那你何必還要念着他,沒了男人,我們女人又不是不能活。”
“依我看,你正適合入我古墓派,不知你意下如何?”
穆念慈張了張嘴,臉上有些難爲情,“前輩,此事事關重大,可否待我回去稟明父母,再給您回覆?”
“也罷,依你便是。”
第116章 慈兒,爹對不住你!
昨晚上穆念慈說了很多話,林侍女知道她一腔癡戀卻所託非人,這是一場孽緣,她忽然覺得穆念慈與古墓派很有緣。
林侍女本想直接把穆念慈帶回古墓派拜師,但想到全真教的牛鼻子會找上門,想想還是還是算了,隨後她帶着穆念慈離開終南山後山,直到她進入全真教的範圍,方纔離去。
穆念慈回到小院,院子裏,楊鐵心坐在天井旁邊抱着鐵槍怔怔出神,她從旁邊經過楊鐵心都視若無睹,見到這一幕,她心裏不免生出了幾分難過。
自己昨晚可是一夜沒回來,難道爹爹就不擔心?
只是看到楊鐵心黯然傷神的樣子,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準備晚飯,平日裏,一家人的衣食住宿都是她負責,包惜弱在趙王府待了十幾年,早已十指不沾陽春水,指望她照顧一家人那是不可能的。
晚上,一家四口照常喫飯。
楊康偷偷地觀察穆念慈,看到她面上沒什麼異樣,心裏不免鬆了口氣,事情平穩解決最好不過,他實在不想因爲一個女人而誤了大事。
喫完飯,收拾好桌子,穆念慈走到楊鐵心面前,猶豫了半晌終於開口,將昨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楊鐵心。
聽完之後,楊鐵心神色複雜的看着穆念慈,心裏感到些許羞愧,這些時日以來他的確忽視了她,沒想到她受了這麼多委屈。
現在,似乎說什麼都蒼白無力,女兒既然把這件告訴自己,那就代表着她做出了選擇。“慈兒,你說的古墓派真的有這麼大來頭?”
穆念慈抿了抿水潤的脣瓣,聲線軟糯,“爹,我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她對我說,如果不信,可以找馬道長他們印證。”
楊鐵心點點頭,依舊忍不住挽留,“慈兒,你真要的要拜入古墓派?”
穆念慈張了張嘴,眼淚汪汪,心裏很不捨得,可想到楊康,心裏卻痛如刀絞,剛開口,便說不下去了,“爹,我……”
楊鐵心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慈兒,還是問問道長吧,這樣我也能放心。”
隨後,父女兩人去問了丹陽子馬鈺,從他那裏得知了古墓派的事情之後,楊鐵心終於放下心,親自把穆念慈送到終南山後山的禁地。
他們剛踏入禁地的範圍,林侍女便飄然而至。
望着穆念慈逐漸遠去的身影,楊鐵心面色悲痛,喃喃自語,“慈兒,爹對不住你。”
虧欠,或許是有的,但真正有多少,誰知道呢。
……
房間內,蘇銘正在打坐調息,忽然,識海中的崑崙鏡殘片綻放出瑩瑩紫光,一道訊息在他腦海中呈現“”
鏡主:蘇銘
世界:射鵰英雄傳
身份:郭靖之師
世界本源:三十九萬七千三百四十
世界崩壞度:百分之三十九點七三。
捕捉時空倒影次數:零
又看到世界本源的點數,蘇銘略有些意外,之前上面陸陸續續的在漲,他知道那是劇情改變的帶來的變化,而剛剛,崩壞度直接上漲了十五個點,比華箏懷孕還多!
世界崩壞超過一成,是郭靖,黃蓉,亦或者是楊康?
射鵰當中,只有這三個人能極大程度的引領劇情的走向,可即便是他一手引導了這一切,卻也猜不到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劇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基本上已經是面目全非,熟知的劇情也被破壞殆盡,所謂的上帝視角已經不復存在。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喜聞樂見的好事。
……
太湖小島上,郭靖拄着一杆紅纓槍,望着遠處平靜的湖面,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變得平靜下來,“大虎,歸雲莊那邊怎麼樣了?”
在他身後,一箇中年人規規矩矩的回答道,“公子,歸雲莊當中仍在舉行抗金大會,據說已經選出了一主兩副三位盟主,還有七位護法,正在祕密商議抗金之事。”
此人是郭靖收服的一個江湖人,他還有一個同胞兄弟叫二虎,兩人家鄉所在的地方慘遭金人荼毒,不得已逃難過來,性子頗有些混不吝,但被郭靖收拾了一頓後就老實了,現在替他跑腿。
“三位盟主,七位護法?”郭靖聽到這個回答,平靜的心神終於生出了波瀾,這還能抗金麼?都說羣龍不可無首,但主事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大敵當前,居然還有心思搞這麼多虛席,爭奪話語權,即便心中早有猜測,但到了這一刻,他心中失望到了極點。
罷了,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我管不了那麼多,隨後,他又問道,“我請陸兄弟幫我查的事情查到了麼?”
“少莊主的信已經送到您房間了。”
郭靖點點頭,回到小島上最高處的木屋,屋子裏的擺設非常簡單,一張涼蓆,一盞油燈,一方桌案,案上正擺放着幾本書還有一封信。他打開信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眼裏露出了一分喜色。
“陸兄弟的路子果然廣,消息居然查的這麼清楚。”信裏面是一些山匪的信息,有了這些,他心中的燃眉之急總算是能解開了。
六百多號青壯,每天的喫食消耗不是一個小數目,郭靖心裏明白,歸雲莊就算是再有家底經不起這樣折騰,於是他便打算“劫富濟貧”。
這些山匪,就是他選定的目標。
官府是萬萬不可招惹的,他也招惹不起,而那些地方豪強也不是好惹的,況且對於這些維持地方秩序的力量,郭靖從來沒有對付他們的打算,剩下的目標就只剩那些不守規矩的山匪了。
找他們下手,一來可以獲得錢糧養兵,二來可以讓手下的人多見見血,免得到了戰場上嚇得腿軟,不堪大用,他經歷過真正的戰場,知道戰場上是何等的殘酷。
以這些人的本事,現在若是送到草原戰場上,一次大戰下來,能活下來的,不足十分之一。
一個時辰後,沙灘上響起郭靖的聲音,“弟兄們,隨我出發!”
“出發!”
第117章 歸雲莊的災難
五日後,山間的匪寨,死傷遍地。
郭靖這次出來劫富濟貧,足足帶了一百號人,這一百號人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人,一個打兩個人不成問題,有心算無心之下,他很快就擊潰了山匪,攻入山寨。
這裏處於宋金之間的交界地,是兩不管的地帶,平日裏有許多盜匪盤踞在這裏攔路搶劫,金人樂見這樣的路亂狀,而宋國官府剿滅了許多次也奈何不得,因爲其中有一部分是別人的白手套,最後也只能聽之任之,撒手不管。
郭靖當然沒動那些大山寨,挑了幾個小山寨下手,有心算無心之下,很容易就拿下了幾個寨子。
山寨前的空地上,山匪們跪在地上痛苦流涕,郭靖三言兩語就逼得他們自揭其短,其中爲首的匪類以及惡行最多的人被處決,餘下的青壯被收攏看押。
最後,他們把寨子裏的錢糧全部收攏帶走,放了一把大火就一起離開了。
如今郭靖殺人的時候不會再猶豫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他現在早已明白,只有行霹靂手段,雷厲風行才能最大程度的挽救傷亡損失。
至於那些人該不該殺,有沒有惡行,其實也不重要,誰讓他們擋了這幫人的路,若是洪七公在這,或許會把這些山匪抓住,一個個審問,然後處罰,罰他們去補償。
只是郭靖沒有這個精力和時間,他非常清楚,自己學不了洪老前輩,他只能這樣做,因爲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最好的法子。他提前過來掃蕩一次,從另一個方面而言是減少金國的助力。
一旦金國大軍南下,這些山寨都是擋在他們面前的石頭,要麼投降,要麼死,如今,金國強大,投靠的人必定不少,他提前清理一波,儘自己的能力做這些事,也算是救了一些人。
剿滅山寨的婦孺,他則是散了點錢,勸他們離開,金宋大戰一起,這邊境太不安全了。
一來一回,花了整整七天時間,這中間他們自己人也死了不少,回到太湖小島的時候,他們這一行人全都累趴了。
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三百多個被俘虜來的青壯,全殺了傷天害理,放他們等於算是什麼都沒做,郭靖索性把他們帶走收爲己用。
很早以前,他的老師就教給他一個道理,人,有時候也是一種財富。
沙灘上,幾百個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郭靖所屬的六百多人,郭靖立在沙土夯成的將臺上,掃視下面的三百多人,沉聲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是金國治下的漢人,有些是宋國治下的百姓,你們都認識我,我叫郭靖,是他們的首領,也是我派人攻破你們的山寨,把他們抓來。”
“我知道你們恨我,怕我,但這些都不算什麼,以後只要你們跟着我,替我賣命,替我殺敵,我郭靖保證你們人人都有飯喫,都有衣穿。”
在這些人面前,郭靖沒有講什麼大道理,之前的六百多人他需要用抗金的名義讓他們信服,而這些人本來就無所謂國家大義,只想混口飯喫,不然,誰願意落草爲寇,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對於這些人,只能利誘,讓他們聽話,以後再慢慢收服,前提是,他們能活到那個時候。
寥寥兩句話,下面的山匪們議論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瞅瞅旁邊拿着刀槍的壯漢,心裏打着鼓的害怕。
幾個有威望的傢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再看看上面的郭靖,今天要是不答應,那就死定了,這太湖的水太涼了。
於是,他們咬咬牙跪倒在地,文縐縐的喊道,“願爲公子效命!”
剩下的人見狀,也稀稀疏疏的跪倒,齊刷刷的高呼,“願爲公子效命。”
郭靖知道他們口服心不服,但無妨,只要進了軍隊,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聽命。
吩咐手下人狠狠操練他們,郭靖回到木屋,提筆寫了一封信交到大虎手上,“大虎,一會兒你派人押送半數糧食送到歸雲莊,替我向陸伯父,陸兄弟致謝。”
“屬下明白。”
說完,大虎推開門離去,在他背後,郭靖望着他離去的身影深深地嘆了口氣,如今的歸雲莊各方勢力雲集,他並不想踏足其中,如果說他只是江南七怪的徒弟也就罷了,偏偏他還得了洪老前輩的真傳,萬一交手的時候不幸失手被人瞧出來,那問題就大了。
從山寨裏搜出來的錢糧有很大的盈餘,糧食他留下一半,剩下的還給歸雲莊是綽綽有餘,等這些人北上,帶着錢財就夠了。
幾百人太顯眼,要是帶着輜重,豈不是等着讓人來查?大戰將起,金國不會傻乎乎的放人流竄過去。
……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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