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44章

作者:喵苍离

第95章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房間內,歐陽克望着丘處機被帶走的模樣,不禁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全真教似乎和金國鬧翻了,我是不是該通知叔父?

  歐陽克深知叔父歐陽鋒與全真教之間的恩怨,若是金國對全真教下手,叔父順勢踩一腳實屬正常,王重陽死的早,現在報復你的徒子徒孫難道不行?

  當初歐陽鋒被設計重傷在西域養傷多年,如今他傷勢好轉,勢必要再度親臨中原,這麼多年來,他對九陰真經一直念念不忘!歐陽克對此心知肚明。

  ……

  “兄長,你都兩頓沒喫飯了,喫一點吧。”穆念慈端着熱氣騰騰的飯菜放到桌上,閃亮的眸子透着濃濃的關懷與擔憂。

  楊康揹着雙手,立在窗前,頭也不回的說道,“穆姑娘,你放在那吧,我一會兒喫。”言語中透着淡淡的疏離。

  穆念慈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輕抿嘴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無從開口,只能默默低頭,轉身離去。

  她走之後,楊康悄然轉身,望着她離開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穆念慈的心意他到終南山第二天就知道了,若是放在外面,他估計什麼手段都用了,指不定現在已經得了她的身子。

  但這裏是終南山,他父親和母親都在這,容不得他亂來,一旦那樣做了,勢必要對她負責,不僅是爹孃,全真七子也會在這件事上予以干涉。

  所以,他這個金國小王爺只能收起浪蕩的性子,視美人如無物。

  女追男隔層紗,在他這根本不存在,小不忍則亂大郑瑺懥舜缶郑瑮羁颠�是有那點定力,能管住自己的褲襠。

  穆念慈差點就倒貼了,只能說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了,沒辦法,誰讓楊康那傢伙長得帥,他兒子後來可是號稱一見楊過誤終身,他老爹當然也不會差。

  義女的心思,楊鐵心與包惜弱看在眼裏,但之前出過那一檔子事,他們也不好再撮合,楊康脫離趙王府,丟掉了世子的身份,他們也沒法強逼他做其他的事,而且還是終身大事。

  這幾日,楊康急的都喫不下飯,都過去這麼久了,無論是丘處機還是完顏洪烈都沒有一點消息,他謩澚诉@麼久,出了意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不甘心如此。

  “希望爹能平安。”

  楊康心中暗歎,來到桌前,托盤上擺着兩樣小菜,山雞燉香菇,清炒野菜,還有一碟小米飯,香氣撲鼻,此時飢餓感湧上來,他倒也沒矯情,直接坐下喫飯。

  喫飯,並不代表要接受她。

  重陽宮大殿。

  除了丘處機之外的全真七子齊聚於此,馬鈺坐在主位,面色肅然,“完顏洪烈派人送信過來,師弟失敗了。”

  失敗了?

  王處一以及其他人露出緊張的神色,追問道,“師兄有沒有事?他怎麼樣了?”

  馬鈺神色凝重,輕輕搖頭,“師弟受了些傷,問題不大。”

  聽到此話,幾人頓時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師弟,事情走到這一步,咱們該考慮如何善後,完顏洪烈送信過來,主要是詢問楊夫人和楊康,以爲他們被我們擒下威脅,想要用師弟把他們換回去。其次便是邀請我們去中都一會。”

  用丘處機換包惜弱母子?

  譚處端,王處一幾人面面相覷,愣住了,隨後反應過來,丘處機前去刺殺完顏洪烈,他以爲全真教與他敵對,在山上的包惜弱母子變成了人質,才提出了這個請求。

  王處一率先表態,“掌教師兄,丘師兄既然活着,我們一定要救他出來。”

  “不錯,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救他。”譚處端等人也紛紛點頭。

  全真七子同氣連枝,師兄弟這麼多年的情誼不是輕易就能捨棄,他們幾人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着全真教,全真七子之一刺殺金國王爺這件事如果傳出去牽連實在是太大。

  全真七子名滿天下,這個分量太重了。

  腥嗣嫔懿缓每矗麄儽疽誀懀郧鹛帣C的武功就算是殺不了完顏洪烈,也能全身而退,哪成想,完顏洪烈沒殺成,反而自己還被擒下,給了完顏洪烈這麼大一個把柄。

  後悔是肯定的,可事已至此,後悔已經無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這件事解決,全真教並沒有做好跟金國翻臉,全面開戰的準備。

  以一個教派抗衡一國之力,無異於螳臂當車,歷史上三武一宗滅佛,佛門當時的勢力可比全真教要強得多,但結果還不是被收拾了。

  不到逼不得已,他們絕不會走這條路。

  “師兄,現在該怎麼辦?”

  馬鈺嘆了口氣,眸子裏滿是無奈,誰能想到局勢會演變成這樣,如今的全真教算是被完顏洪烈捏住把柄,進退兩難。

  至於不管丘處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個選擇從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腦海當中。

  郝大通想了想,說道,“此事還是先告知楊鐵心夫婦吧,這件事總該讓他們知曉。”

  王處一、譚處端、孫不二、劉處玄四人沒有說話,卻是默然點頭,隨着丘處機被抓,一切再度迴歸原點,該怎麼選擇,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很快,楊鐵心一家三口來到重陽宮大殿,這一次,全真七子沒有通知蘇銘,再怎麼說,他是個外人,事關全真教的顏面,不可能讓他參與其中。

  “師傅被抓了?”得知消息的楊康面上滿是擔憂與震驚,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馬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安慰道,“師侄,你師傅只是受了點傷,並無大礙,完顏洪烈毫髮無損,消息也是他派人送來。”

  得知師弟被抓,師兄弟幾人雖然沒有明說,但心裏都懷疑是楊康出賣了丘處機,但他們沒有證據,而且完顏洪烈提出交換人質也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要是楊康泄露消息,完顏洪烈大概不會退讓,提出這樣的請求。

  現在,看到楊康的神色,他們又放心了不少。

  事實上,他們哪知道父子倆心照不宣的演戲,唱起了雙簧,混江湖的,哪玩得過混廟堂的人物?

第96章 全真七子,不過如此

  楊康跪倒在地,主動請纓,“師傅是因爲我才親身涉險,師伯,師叔,若你們去中都營救師傅,請一定帶上弟子,否則我們一家人都報答不了他的恩德。”言語中滿是急切。

  楊鐵心握着包惜弱的手,也附和道,“道長,丘道長爲我們一家奔波勞累,如今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如果要去救人,把我也算上 。”

  “咳咳。”馬鈺輕咳兩聲,正色道,“楊老弟稍安勿躁,貧道還未講完,楊康,你先起來。”

  楊康從善如流站起來,低着頭,眼裏卻滿是閃爍與嘲弄,全真七子,不過如此。

  包惜弱緊緊握着楊鐵心的手,俏麗的臉蛋上浮現出濃濃的擔憂,如果鐵哥再去趙王府,真的是太危險了,上次他們差點都死了,這要是再去……

  不過,作爲妻子,這些擔憂終究只能藏在心底,不能顯露在外。

  馬鈺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接下來要說的話實在是不好開口,丘處機覺得虧欠楊家人,想彌補他們,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

  哪成想,沒殺掉完顏洪烈,反倒是把自己陷進去,現在不僅沒法讓他們一家團聚,甚至還要用包惜弱和楊康交換丘處機。

  他們實在沒有臉面,可丘處機是萬萬不能捨棄,既然不能捨棄他,那便只有捨棄楊康母子,兩個總要選一個,但他們又不能明說,只能把選擇交到楊鐵心一家手上。

  馬鈺嘆了口氣,“完顏洪烈以爲我們抓住了楊夫人和楊康,他提出要交換人質,用我師弟交換他們。我師弟刺殺不成,反而被擒,這本是我們的過錯,貧道實在不願把你們一家牽扯進來。”

  “但是完顏洪烈沒死,這一次刺殺不成,他一定會提高警惕和防備,想再刺殺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既然殺不了,那隻能談,此事,貧道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楊鐵心握着包惜弱的手不知不覺的用了幾分力,疼的她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只是,看着自家男人面上的愁色與苦悶,她眼裏滿是疼惜。

  怎麼會這樣?

  楊鐵心聽到這句話,瞬間感覺就像是被五雷轟頂了一樣,爲什麼,完顏洪烈總是盯着他們一家人不放?

  好不容易父子相認,夫妻相聚,一家人團聚,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又要分別?

  他深情的凝視着包惜弱,斬釘截鐵的說道,“道長,我絕不會再丟棄惜弱獨自苟活,既然他完顏洪烈衝着我們一家來,那便來吧!”

  “丘道長是因爲我們才身處險境,此事我會擔下,等救出他以後,此事就交給我們,我們一家受全真教的恩惠太多了,若不是你們,我早就死了。”

  馬鈺微微動容,想要勸他,“楊老弟,這……”

  話未說完,就被楊鐵心打斷,“馬道長,我楊鐵心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全真教因爲我們一家擔了莫大的干係,你們做的夠多了,接下來的事讓我們來處置。”

  王處一等人望着楊鐵心的眼睛,便知他已萌生了死志,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他不願把妻兒交給完顏洪烈,但爲了償還全真教的恩惠,他們只能如此。

  旁邊的楊康聽到這話,心頓時涼了半截,想死別拉着我。

  同時,他的心裏不禁生出了怨恨,你讓我死我就得死,又沒有養過我,憑什麼?

  奈何,這樣的話,他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口。全真教幾位道長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用他們去換丘處機。

  若丘處機只是一個人,說不定還不會換,奈何,他是全真七子之一,代表全真教,這其中的干係太大了,一個不慎,與金國對上,全真教就完了。

  楊康正是看中這一點,才讓完顏洪烈不殺他,儘量生擒,活人比死人更有價值。

  現在好了,便宜老爹換是換了,但是他要用一家人的性命去換丘處機,這跟楊康想的完全不一樣。

  王處一見勢不妙,連忙勸道,“楊兄,不必如此,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楊鐵心搖搖頭,“道長,你們不懂,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再想念惜弱,想和她團聚,現在好不容易夫妻重逢,要把她送到完顏洪烈身邊,還不如殺了我。”

  “鐵哥。”

  包惜弱淚如雨下,靠在她的懷裏。

  殿上兩夫妻抱頭痛哭,楊康站在一旁,神色悲痛。

  這一幕落到全真七子眼裏讓他們感到很不自在,好像他們變成了惡人一樣。

  馬鈺心中不忍,安慰道,“楊老弟,你放心,我們一定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楊鐵心望着他,只是輕輕點頭,並沒有說話,這些話,他並沒有當真,要是真的有辦法,他們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明面上看是完顏洪烈的請求,但這又何嘗不是全真七子的訴求?

  只是,楊鐵心把這筆賬全都算到了完顏洪烈身上,只覺得這人可惡,實在該死,但站在楊康的角度,他心底卻不斷埋怨全真七子和楊鐵心。

  自己金國小王爺當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他們插手,怎麼會鬧出這麼多事!

  這世上,從來都是養恩大於生恩,他沒喫過楊鐵心一粒米飯,憑什麼認他當爹?難道就因爲這小小的血緣關係,因爲他是楊家後人,就要揹負上與金人深仇大恨?

  很快,楊鐵心一家離開大殿。

  馬鈺等人皆不約而同的嘆氣,此事,是他們對不住楊鐵心一家。

  ……

  回道院子,楊鐵心拿起鐵槍不斷擦拭,神情肅穆,包惜弱眼睛通紅,面色哀傷,楊康冷着一張臉,什麼話也不說,穆念慈見到幾人的模樣,頓時摸不着頭腦。

  她現在還不知道丘處機刺殺完顏洪烈的事,說到底,她只是義女,算不上是楊家人,這些事,楊鐵心也沒讓她知道。

  見大家都不說話,穆念慈也沒敢問,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之後,楊鐵心開口了,“念慈,你先下去吧。”

  穆念慈微微欠身,轉身離開,臨走時帶上了房間的門。

第97章 父親,你也不想伯父在天之靈無法安息吧?

  相比於全真七子憂心忡忡,楊鐵心一家陷入兩難之境,蘇銘這半個月以來在終南山過的好不自在,平常時都在藏經閣看書,偶爾與馬鈺等人交流心得,時不時在終南山中游玩。

  該做的,都做了,該撒下的種子也撒下了,郭靖那兒他是一點都不擔心,在中原事情弄完之後,他肯定要回蒙古,畢竟到時候華箏要生產了。

  而楊康也按照他預料的道路走下去,完顏洪烈與楊鐵心,包惜弱之間的糾纏他也絲毫不關心,只要完顏洪烈和楊康沒死,這場戲就能一直唱下去。

  所謂的謩潱恍杩刂拼蠓较虮銐蛄耍耸茄}雜的,各有各的立場,蘇銘不可能控制別人,只能因勢利導,楊康陷入兩難的境地,他不過是給楊康提供了一個可行的方向,他自然而然的就順着這條路走下去。

  如今,也到了徹底攤牌的時候。

  楊鐵心摩挲着手中的鐵槍,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康兒,你走吧。”

  楊康猛地抬頭,瞬間就明白了楊鐵心的意思,“爹,現在這個時候,我怎麼能走?”

  楊鐵心望着楊康,嘆了口氣,“此事早在十六年前就該了結,我可以死,但楊家不能絕後,丘道長被抓,全真教陷入兩難,咱們一家人受的恩惠已經夠多了,不能再讓他們爲難。”

  “你帶念慈走吧,完顏洪烈念及舊情,一定不會傷害你。”

  這是楊鐵心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他不想交出包惜弱,更不想自己的孩子認僮鞲福灰獥羁岛湍履畲茸吡耍麄兎蚱薅司湍馨残母八溃Y束這一切。

  楊康深吸一口氣,沒有理他,反而朝包惜弱問道,“娘,你要跟爹一起送死?”

  包惜弱深情的凝視着楊鐵心,“康兒,你爹在哪我便在哪。”

  楊康頓時被氣笑了,“爹,娘,假如你們死了,那人惱羞成怒,不惜一切代價抓我,那又該如何?娘,他對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倘若你死了,什麼都有可能會發生。”

  “你們難道以爲,你們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楊鐵心皺着眉頭,問道,“丘道長是因爲我們一家才陷入險地,如果我們死了,完顏洪烈也沒必要再揪着不放吧。”

  楊康搖搖頭,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不會,絕對不會!相反,娘如果死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他會報復,瘋狂的報復,把孃的死算到全真教頭上,屆時全真教將徹底與金國對上,不死不休。”

  “爹,這個結果,你願意看到嗎?”

  楊鐵心想反駁他,卻又無話可說,畢竟他只是一個江湖人,想法很簡單,人死賬消,哪裏懂得執掌大權的人有多大的影響力。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會吞下這口氣,及時止損,唾面自乾,可偏偏,他們碰到的是完顏洪烈,這個頂級的戀愛腦,包惜弱死了,兒子也沒了。

  沒有後人,絕對無法登上皇位,那對於他而言,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全真教刺殺他,把他媳婦兒子弄沒了,原本要是有個兒子還有個念想,現在唸想沒了,誰能保證他不發瘋,跟全真教對上。

  包惜弱見兩人之間氣氛不對,連忙給了個臺階,“康兒,那我們該怎麼辦?”

  楊康沒有回答,反而盯着楊鐵心,“爹,一直以來,你都視金人爲仇寇,恨不得殺個痛快,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