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不可能!”
“什麼?”
其餘六怪紛紛瞪大眼睛,瞠目結舌,南希仁連忙追問,“丐幫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二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除了柯鎮惡是瞎子看不見,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希望是他弄錯了。
朱聰輕輕搖頭,“這些人都是分開審問,我用了分筋錯骨手,就算有一個人說謊,不可能都說謊,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過,是不是丐幫還不一定。”
聽到這話,蘇銘卻是不信的,丐幫根植於最底層的乞丐,越是一無所有,行事越無所顧忌,洪七公周遊江湖,神龍見首不見尾,丐幫分舵遍及大江南北,他怎麼可能管得了所有人。
本來乞丐團伙都有采折生割的傳統,那些人敢打着丐幫的旗號行事自然有所依仗,而且丐幫內部已經分裂成污衣和淨衣兩派,連洪七公都壓不下他們之間的矛盾,下面的人鑽了空子實屬正常。
他轉頭一瞧,街道角落的乞丐早就不見了,說不定,這事跟他們真的有關係。
柯鎮惡當即便道,“對,說不定是有人打着丐幫的旗號作惡,洪七公那等英雄人物怎麼會放任手下人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咱們兵分兩路,五弟的傷勢耽擱不得,三弟七妹你們帶他去找醫生救治,我們幾個留在這查探此事,務必要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人污了丐幫的名聲!”
朱聰又問道,“嘉興比武之期快到了,萬一耽誤了怎麼辦?”
南希仁想了想,說道,“靖兒也該獨擋一面了,咱們這些做師傅的總不能一直跟着他。”
這時,蘇銘也點點頭,“南兄說的有理,也該讓他自己一個人闖蕩江湖,見識一下,諸位,既然你們決心查探此事,那我們就在這分道揚鑣吧。”
朱聰愕然,“蘇先生不跟我們一起?”
“不了,我還有其他事要辦,就先告辭了,等靖兒出來,你們代我轉告他一句話,凡事三思而後行,侄ǘ釀印!�
說完,蘇銘朝腥吮爸T位,江湖再見,後會有期!”
江南七怪也隨之回禮,“後會有期。”
蘇銘騎上馬,離開了。
郭靖從酒肆裏出來,得知蘇銘走了,略有些驚訝,而當幾位師傅說讓他獨自一人趕路,他便直接應下,他都能在戰場上衝鋒,獨自一人趕路當然不在話下。
腥伺R別之時又都囑咐了幾句,南希仁語重心長的看着他,“靖兒,若是遇到不可力敵的對手,打不過就逃!蘇先生臨走前給你留下了一句話,凡事三思而後行,侄ǘ釀印!�
“七師傅,靖兒記住了。”
朱聰擔心郭靖少年氣盛,一味地認死理,也跟着補了一句,“武學無底,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任你多大的本事,也不能天下無敵。大丈夫能屈能伸,當真遇上危難,須要忍一時之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並不是膽小怕死。倘若對手人多,泄巡粩常荒芡匠蜒獨庵拢@句話,你要牢記在心!”
“四師傅放心,靖兒明白。”
隨後,韓小瑩在城裏買了輛馬車,與韓寶駒一起帶着張阿生南下求醫,郭靖騎着小紅馬獨自一人上路,柯鎮惡,朱聰等四人留在城裏繼續調查這件事。
……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蘇銘與江南七怪分開之後就在金國境內到處走動,體會着這個時代獨有的風俗人情,很快就來到了中都,他牽着馬,踏入了這座城池
當年金主完顏亮將皇族貴戚全部遷到中都,爲了斷絕退路,還將舊都上京會寧府的宮殿豪宅徹底夷毀,大批貴族官僚階層的進入中都,造就了中都的繁榮。
這裏,便是日後的燕京。
中都是當今天下第一形勝繁華之地,即便宋朝舊京汴梁、新都臨安,也是有所不及,畢竟這裏匯聚了中原的精華,而金國雖說國勢衰頹,但仍舊是天下最強的國家,唯有強大的國家才能擁有最繁華的都城。
長街上,販夫走卒來來往往,木輪滾動,馬蹄聲輕輕踏過,來自天南海北的行商匯聚於此,商販的吆喝聲不絕如縷,諸多商戶連成一整條街,令人眼花繚亂。
蘇銘穿過長街,來到一處客棧住下,休息了一晚。
城西是中都貧民窟所在的地方,這裏居住着三教九流,更是中都城藏污納垢之處,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再繁華的地方也會有陰暗的角落,今日,這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空氣中瀰漫着污穢腐臭的氣味,道路兩旁的水溝裏有綠頭蒼蠅在盤旋,穿着破舊衣裳的小娃娃們光着屁股,比試誰滋的更遠。
蘇銘一襲深色衣袍,踏入了街道,地上的塵土絲毫沒有沾染到他身上,就好似他身上有一層無形的護罩隔絕了外面的天地。
他剛踏入這裏,迎來的便是各種意味莫名的目光,貪婪、冷漠、嫉妒……,前幾日剛下過一場雨,陽光照不到這裏,地上還有些泥濘,而他走過的地方,沒有留下半分腳印。
街道盡頭,有幾處破舊的宅子和寺廟,這裏是,城內乞丐的聚居地。
破廟門口,乞丐們三三兩兩的靠在牆邊,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一張臉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麪貌,時不時睜開惺忪的睡眼從懷裏抓出一個蝨子丟進嘴裏,吧唧幾下,心滿意足的繼續睡覺。
“叮咚叮咚!”
乞丐們一激靈,立刻睜開眼睛,因爲這是銅錢的聲音。
他們面前的破碗裏,各自擺着三枚銅錢。
蘇銘站在他們面前,手裏的銀子十分晃眼,“我要見你們長老。”
乞丐們麻木的臉迅速變得熱情,咧嘴露出幾顆大黃牙,“公子這邊請。”
破廟裏倒是出乎意料的乾淨,正殿的臺階上,有人正抱着竹棍在這曬太陽,“長老,有人來了。”
那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蘇銘的瞬間,眼睛直了,因爲他手裏正拿着銀子,當他把目光轉移到蘇銘身上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樣的人物怎麼到這來了?
“怪不得今天樹上的喜鵲在叫,原來是公子要來,在下李三石,有失遠迎,請進!”那人抓着竹棍,一躍而起,上前諂笑道。
與此同時,院子裏的乞丐們都睜開眼,抓住了身邊的竹棍,寺廟門口更是被人守住。
蘇銘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搖搖頭,“不了,就在這談吧。你們丐幫消息靈通,我要知道今年趙王府上發生的所有事,把你們知道的,都說一遍。”
說完,就丟給他兩錠銀子。
李三石一把接住銀子,用牙齒咬了一口,查驗是真的,方纔露出開懷的笑容,“得嘞,二柱,你來給這位貴客講!”
半個時辰後,蘇銘滿意的離開破廟,臨走前又丟下了一錠銀子。
等他走後,廟裏的乞丐湊到李三石身邊,看着銀子,眼睛都在放光,“這人真大方,問個事,幾十兩銀子。”
有乞丐舔了舔嘴脣,貪婪的說道,“他身上肯定還有,要是能把他搶了,咱們就發了。”
聽到這話,李三石笑了,“搶他?要不是我,你們今天都得躺下,這人從門口到這,一個腳印都沒留,換成你,你行嗎?”
說完,他又嘿然一笑,“嘿嘿,趙王府今年可真熱鬧,又有得玩了,讓兄弟們盯緊了,接下來,肯定有好戲。”
衅蜇び腥瞬恍判埃艹鋈タ戳耍D時後怕不已。
……
回到客棧,蘇銘草草的喫了飯,回到房間。
窗外,月亮高高掛起,城內燈火映照,漫天生光。
果然,劇情又變了,因爲華箏懷孕,他們一行人晚了幾個月來中都,楊鐵心父女在這比武招親,跟楊康發生衝突,楊鐵心也順理成章的見到了包惜弱,全真教玉陽子王處一道長出面化解了紛爭,卻在靈智上人手上中了毒。
最終與楊鐵心父女一起不知所蹤,楊康心又不甘派人在城裏搜查,折騰了一個月,還是沒能找到他們,最終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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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夜探趙王府
完顏洪烈自從上次倉皇逃離草原之後,花費重金招攬江湖高手,現在還在府上的客卿共有五人,白駝山莊少主歐陽克,靈智上人,侯通海,樑子翁,彭連虎,原本還有個沙通天,但他已經死了。
其中以靈智上人最難對付,手段最多的是歐陽克,這小子表面上是西毒歐陽鋒的侄子,實際上卻是他的親兒子,他身上肯定有歐陽鋒留下的護身符。
要是沒遇到也就算了,遇到了就一巴掌拍死,不給他放毒的機會,至於會不會惹上歐陽鋒,這對他來說壓根不是問題。
天空月色高懸,萬家燈火如螢火蟲般星星點點,一道身影正在街道屋頂上不斷移動,身形迅捷如鬼魅一般。
蘇銘一路從城南來到城東,路途中經過許多達官貴人的房頂,卻無人察覺。
中都靠近皇城的大街上,有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朱門彩梁,紅瓦粉牆,威嚴大氣,亭臺樓閣,樹木山石點綴無數,格局驚人。
門口擺放着一對巨大的石獅子,平日裏陽光一照,看着就如通體白玉雕琢,左右豎着兩根大旗,府邸匾額上書:趙王府。
書房裏,一道身影正坐在案前,桌子上擺着麒麟鎮紙,筆洗,筆架等物。
“混賬,你們幹什麼喫的?都這麼久了,還沒找到他們!”
他頭戴束髮金冠,穿着一身白色華服,腰間懸着一枚玉佩,燈光下映照着他刀削斧鑿的側顏,只是他眉宇間的惡毒陰鷙卻破壞了他氣質,讓他看起來有些妖異。
地上躺着一方摔壞了的硯臺,昭示着他內心的不平靜。
“滾吧!”
“遵命,”地上跪着的人忙不迭爬起來,弓着身子退去。
他走了之後,楊康再次罵道,“一羣廢物!”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清晰的落在他耳中。“我若是你,現在就親自去終南山,向丘處機請罪!”
楊康臉色一變,猛地坐起來,不安的掃視四周,“是誰?出來!”
下一刻,他瞳孔猛地一縮,就像是看見鬼一樣,書房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的自黑暗中浮現,正靜靜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件玩物。
這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正當楊康想要開口叫護衛的時候,蘇銘嘴角微揚便來到楊康面前,拿起桌上的麒麟鎮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勸你不要聲張,否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可不敢保證。”
滴答!
楊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自腦門上滑落,他望着蘇銘,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恐懼,顫聲道,“你是誰?想做什麼?”
不愧是在王府長大的傢伙,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鎮定,蘇銘暗自點頭,把玩着鎮紙,“比起我是誰,你更應該關心的是你以後是姓楊還是姓完顏!”
被觸及到內心最深的祕密,楊康的心怦怦直跳,此刻,他已經對蘇銘生出了殺心,但面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前輩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姓完顏,不姓楊!”
然而,蘇銘退後幾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雙幽深的目光帶着莫名的算計,“你姓楊還是姓完顏,這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接下來做什麼。”
“另外,奉勸你一句,想殺我,你辦不到,就算是西毒歐陽鋒來了,也同樣如此。”
楊康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騰,直上天靈蓋,這人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太可怕了!他身子一軟,癱倒在椅子上,一口氣好像也泄了,聲音裏充滿了無可奈何,“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這兒有一個鳩佔鵲巢,漢人變成異族皇帝的故事,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聽到這句話,楊康心裏鬆了口氣,下意識的把自己代入進去,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要幫我成爲金國的皇帝?”
“爲什麼不?百年前,金人的鐵騎攻滅遼國,大敗宋國,無數漢家百姓在金人的鐵蹄下身亡,百年後,抵抗金國的楊再興後人成爲金國的皇帝,這個故事,一定很有趣,你覺得呢?”
似是覺得把握住了蘇銘的想法,楊康心中微松,問道,“一旦我的身份暴露,連趙王府世子的身份都保不住,談何當皇帝?”
蘇銘眼裏閃過一絲欣賞,這順杆往上爬的本事也是沒誰了,“說實話,我都有點欣賞你了,論心狠手辣,你不輸完顏洪烈,論果敢決斷,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想到用客卿對付全真教王處一?難道你就不怕丘處機摘了你的腦袋?”
楊康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苦笑道,“我的確是後悔了,沒想到那王處一武功這麼高,父王請來的客卿也沒聽我的命令,那天,我就不該出去,惹出這樣的風波。”
蘇銘神色淡淡,沉聲道,“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你天真的簡直讓我不忍心欺負你,你不會以爲,殺了王處一,丘處機和楊鐵心父女,這件事就沒人知道了吧?”
“你是楊家後人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難不成你能一個個把他們找出來都殺掉?更何況,別說你,就算是你父王也收拾不了全真教。”
他早就後悔了,現在蘇銘這麼一說,楊康立馬就明白了,當即站起身朝蘇銘躬身一禮,“請前輩爲我指點迷津。”
“用思考代替發問,解決的辦法,我已經說過,不要讓我再重複第二遍。”
楊康面上露出爲難之色,“上終南山向師傅請罪,我已經得罪了王處一道長,萬一師傅怪罪,我如何收場?”
“那是你的事,不要問我,我已經給出瞭解決的辦法,聽不聽在你。”蘇銘冷冷的看着他,問道,“楊鐵心父女在你手上嗎?”
隨着蘇銘聲音變冷,一股壓力撲面而來,楊康不敢耍小心思,老老實實回答,“那天王道長走後不久,有人趁亂把他們救走,我一直派人搜查,至今都沒有找到他們。”
瞭解這裏面的情況,蘇銘心裏也在暗暗猜測是誰救了他們,“行了,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們肯定會再送上門,楊家父女的事,很容易引火燒身。”
緊接着,他又點了一句,“與其你自己拼命捂蓋子,不如讓他們主動幫你掩飾,握着一手好牌,打的卻如此稀爛,實在愚蠢,完顏洪烈的智郑闶前朦c都沒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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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前輩,我明白了!
並不是蘇銘吹噓,站在客觀的角度他挺欣賞完顏洪烈這個人,除了喜歡包惜弱,給人養兒子這點之外,在金國高層當中堪稱是中流砥柱。
無論是之前分封蒙古諸部落,還是聯合王罕一起對付成吉思汗,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就成了,奈何他碰到的是成吉思汗,只能灰溜溜的逃走,但這並不意味他做錯了。
楊康眸子裏閃過一絲怒色,隨即隱去,恭敬地說道,“前輩教訓的是。”
“好好思考,你的身份對丘處機有何用處,對全真教有何好處,你應該感謝完顏洪烈膝下無子,只有你一個繼承人。如若不然,你的身份怎麼會現在才真相大白。”
之前,楊康一直都在想丘處機爲什麼沒有早點告訴他身世,蘇銘這句話算是把他點醒了,自己是趙王府的世子,地位無可動搖,維持這樣的局面對全真教更有好處。
想到這,楊康不禁陷入沉思。
半晌後,他深深朝蘇銘拜倒,“前輩指點之恩,晚輩感激不盡。”
“明白了?”
楊康深吸一口氣,理清楚了思緒,“我完全明白了,明日我就向父親求情,撤去搜查的士兵,親自前往終南山向師傅賠罪。”說到這,他腦海裏閃過一道蒼老的身影,“我跟他之間終究要有個了結,總有一人要犧牲求全,總有一人要做出選擇。”
蘇銘嘴角微揚,露出讚許的笑容,不愧是能認僮鞲傅哪腥耍X悟就是高。
說完,他壯着膽子問道,“前輩,如果晚輩沒猜錯的話,你想救他們,也想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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