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32章

作者:喵苍离

  蘇銘面上笑容更深,“你在猜測我的心思?有想法是好事,但身爲弱者就該看清自己的位置,你的身份並不是你的護身符,他們的死活我也不關心,甚至在我眼中,他們死了比活着更有用,至於你……哈”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楊康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楊康的心再次怦怦亂跳,他險些忘記,眼前之人能輕易取走自己的性命,低頭道歉,“是晚輩唐突了,還請前輩見諒。”

  然而,等了許久,卻沒聽到聲音,等他再抬起頭,蘇銘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楊康目光掃視四周,試探的喊道,“前輩,你還在嗎?”

  半晌,沒有聽到回應,他終於能確定,那人是真的走了,楊康身子一軟癱倒在椅子上,此刻,他才發覺自己的內襯已經溼透了。

  剛剛真是好險!

  “來人!”

  “世子,有何吩咐?”

  楊康剛想說什麼,又搖搖頭,“沒事,你出去吧。”

  ……

  從楊康那裏出來,蘇銘沒有離開,而是在趙王府遊玩起來,偌大的王府,走了一會兒他就迷路了。

  他剛路過一座小院,耳畔傳來一道猥瑣的聲音,“嘿嘿,我的寶貝兒,本來你就要成功了,沒想到王爺又賜了我一張方子,只要再養幾個月你會更完美,到時候,我樑子翁就會成爲趙王府最厲害的人!”

  樑子翁?

  蘇銘精神一振,這傢伙的蛇還在?

  這玩意是射鵰世界當中難得的寶物,樑子翁花費幾十年的心血,被郭靖和黃蓉喫了,讓他漲了好幾年功力,蘇銘嘗試着感應氣機,發現屋子裏除了樑子翁之外,還有一團氣血充盈,不下於他的東西,這應該就是他養的蝮蛇。

  暗暗記住這裏的格局和方位,蘇銘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既然這東西還沒熟,那就先留着,蝮蛇寶血對他最大的用處不過是百毒不侵,不過這也是相對的,有本事讓歐陽鋒的蛇咬一口試試,看你這百毒不侵還管不管用。

  ……

  數日後。

  大廳裏,完顏洪烈坐在主位,逡掠衽郏M顯雍容華貴,他望着眼前的楊康,和藹的問道,“康兒,你找爲父有事?”

  楊康站在堂下,拱手回道,“父親,孩兒斗膽請你撤去搜查的兵馬,恢復城裏的秩序。”

  完顏洪烈面色一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不惜動用人脈,派兵搜查全城,還不是爲了剷除後患,保住兒子身份的祕密,現在,他竟然要把人撤走,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楊康抬頭,雙目直視完顏洪烈的眼睛,“父親,咱們明裏暗裏搜查了這麼久,朝野上下早有微詞,若是繼續搜查,難免有損您的威望,而且也未必能找到他們,孩兒已經有了解決之法。”

  一聽楊康有解決之法,完顏洪烈沉吟了片刻,揮揮手示意服侍的下人離開,大廳裏只剩下他們父子兩人,完顏洪烈露出嚴肅的神色,“你有什麼法子,現在可以說了。”

  “父親,堵不如疏,我仔細想過,這件事瞞是瞞不住的,但只要全真教的人主動保守祕密,這件事就不會生出波瀾,至於那個人……”說到這,楊康停頓了下,眼裏閃過一絲決然,“我自然有辦法讓他閉嘴,請父親不要再針對他。”

  雖然沒有明指,但他們都知道說的是誰,楊鐵心,楊康的生父,完顏洪烈必殺之人。

  完顏洪烈來了興趣,“哦?讓全真教的人保守祕密?”

  楊康想了想,說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全真教的弟子,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讓我身敗名裂,這中間,還需要父親多多在朝廷那邊替他們轉圜,唯有讓他們看到好處,他們纔不會揪住不放。”

  “那個人就由我來說服,他不能死,我擔心如果他死了,孃親會受不了打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想必也不是父親向看到的局面,爲了孃親,請父親不要殺他。”

  不殺他?

  完顏洪烈心中很是糾結,他自己做過什麼事,他自己清楚,當年牛家村的慘案就是他一手造成,萬一那些人從宋國那邊着手調查,這件事一定會露餡。

  但想到包惜弱,他又心軟了,當了十多年的夫妻,包惜弱的性子他很清楚,萬一那個男人真的死了,她一定不會選擇獨活。

  這也是完顏洪烈最爲難的地方,他既想剷除所有的後患,又想保住包惜弱的性命,要是換做別人,他早就下狠手了。

第65章 苦勸完顏洪烈

  見完顏洪烈正在糾結,楊康並未繼續趁熱打鐵,他知道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些話點到爲止即可,他敢斷定,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果不其然,完顏洪烈臉色數度變化之後,長嘆一口氣,“好,就按你說的去辦。”

  “康兒,你要記住,這件事很重要,不僅關乎你,更關乎爲父的前途,這麼多年來,我對你視如己出,倘若有一天我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你依舊是我的繼承人,你母親也將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楊康心中大喜,裝作一副嚴肅的模樣,“父親放心,孩兒一定完滿結局此事。”

  完顏洪烈點點頭,“稍後我便下令撤走所有的士兵,你打算怎麼做?”

  楊康便說出了蘇銘給他的指點,“那日靈智上人傷了玉陽子道長,他是全真七子,更是我師傅的師弟,無論如何,這件事瞞是瞞不了的,孩兒打算過幾日啓程前往終南山向師傅請罪,請求他原諒。”

  完顏洪烈面上露出笑容,讚許的說道,“全真教在我大金國勢力不小,信袠O多,就算是朝廷知道他們暗地裏與我們作對,但我們也不好輕易對他們動手,這一步走的不錯,與他們打好關係有益無害,若是能拉攏他們,爲父的勝算又多了一成。”

  “您說的不錯,孩兒正是這樣想的,當初王重陽建立全真教抵抗我大金國,而今,他的徒弟可沒有他那樣的聲望,近些年,全真教雖然暗地裏與我們作對,但明面上絕不敢違抗我們,多次來中都給宮裏的貴人講經。”

  楊康接着道,“孩兒問過彭連虎這些江湖人,也瞭解了江湖上的局勢,當今天下,全真教是天下第一大教派,全真七子名震江湖,但實際上,全真教偌大聲名大多都是王重陽打出來的。”

  “全真七子並沒有王重陽那樣的武功和聲望,比起抵抗金國,懲惡揚善,他們更多的是在做延續道統的事,不然,他們也不會向我們靠攏。”

  “終南山可是在我金國的土地之上,他們終究要有所顧忌,光憑這一點,孩兒便知道,他絕不會跟我魚死網破。”言語中,充滿了自信。

  完顏洪烈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站起身走到楊康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康兒,你長進了不少啊,爲父這些天都忙着岳飛兵書的事,想不到你竟然能有這樣的見識。”

  楊康面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實際上心裏卻在苦笑,爲了搞清楚這些,他可是給彭連虎,侯通海他們塞了不少銀子,才搞清楚全真教的情況,後來還問了父親的那些幕僚,才明白那個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父親,等會兒,我打算帶母親去道觀祈福。”

  聞弦而知雅意,完顏洪烈一下子就明白了楊康的想法,中都當中也有全真教的分觀,去那裏祈福,等於算是釋放信號。

  “可以,她在府裏悶悶不樂,帶她出去走走也好。”

  然而,楊康的下一句卻讓他再度變了顏色,“終南山一行,母親也要隨我一起!”

  完顏洪烈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一改之前的慈愛,“什麼?你要帶你母親離開王府?不行,絕對不行!”

  包惜弱是他最珍愛的人,是他的禁臠,他絕對不允許她出現任何閃失。

  楊康早就猜到他會是這種反應,連忙安撫道,“父親,你聽我說,孩兒這樣做,自然有孩兒的道理。”

  完顏洪烈氣極反笑,“好,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道理,說不出個所以然的話,終南山你別想去了。”

  楊康咬咬牙,把心一橫,直接道,“如果母親不去,那個人一定不會露面,這件事永遠解決不了,父親,我想跟那個人好好談談,我一定會說服他。”

  完顏洪烈瞪着眼睛,怒喝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路上出了意外,那個人把你母親帶走了怎麼辦?天下這麼大,他們一走了之,我到哪去找他們?”

  楊康見事情要遭,當即跪倒在地,“父親,你忘了,還有我,我是孃親的孩子,他們不會拋棄我不管,只要我不走,他們走不了。”

  “我向您保證,一定平平安安的把母親帶回來,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讓府上的幾位高手隨行。”

  聽到這句話,完顏洪烈失去的理智恢復了不少,他望着楊康,臉上依舊帶着怒色,“非要如此不可?”

  楊康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堅定地說道,“當年的是是非非,孩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這十幾年來,是您養育了我,給了我這樣的生活。若是離開王府,我都不知該如何生活,這次我帶母親出去,是爲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一個了斷!”

  “唯有如此,我們父子才能安生!”

  似是楊康的話感染了完顏洪烈,他回到椅子上坐下,並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楊康,半晌後,他抬起頭,眼珠子上滿是血絲,“此事非同小可,爲父先想想,你去看看你母親吧。”

  楊康心裏嘆了口氣,站起身朝完顏洪烈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來到後院,楊康望着眼前的竹籬,眸子裏滿是複雜,而後轉向旁邊的僕人,“拿來!”

  那僕人恭敬地把一隻雪白的兔子舉到他面前,楊康接過,喀喀兩聲,把兔子的兩條後腿折斷,一指按在它的某處穴道,令其沉睡,放在懷中,快步而去。

  繞過一道竹籬,眼前出現三間烏瓦白牆的小屋,是尋常鄉下百姓的居屋的模樣,誰能想到這豪奢富麗的王府之中竟然有這樣的屋舍。

  他走到門口,朝屋子裏喊道,“娘!”

  裏面一個女人聲音“嗯”的應了一聲,聲音柔弱,十分纖細。

  楊康走進內室,便看到一箇中年女子坐在桌邊,一手撐着下巴,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這女子四十歲不到,姿容秀美,不施脂粉,身上穿的也是粗衣布衫,臉上卻帶着哀傷,眸子裏彷彿蘊含着無盡的愁意,令人一見便生出憐惜之感。

  她正是楊康的母親,包惜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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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天下之人皆牛馬

  屋子裏的擺設十分簡陋,桌凳之物都是粗木所制,牀帳傢俱粗糙簡陋,就像是普通的百姓家庭一樣,牆壁上掛着一根生了鏽的鐵槍、一張殘破了的犁頭,屋子一角放着一架紡紗用的舊紡車。

  以前楊康不明白母親放着舒適的王府不住,獨自一個人住在這裏,那天得知真相他方纔明白一切,“娘,這些天您一直待在府上,明兒個兒子帶你去道觀裏面祈福,您看怎麼樣?”

  包惜弱回頭望着楊康,他的影像與楊鐵心再次重合,眼淚汪汪,“康兒,你爹他……”

  楊康以爲她說的是完顏洪烈,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娘,您放心,爹也答應了。”

  包惜弱淚眼朦朧的搖搖頭,眉間的哀怨似乎永遠都化不去,“娘說的不是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楊康臉色一僵,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勉強擠出個笑容,“他應該沒事,從府裏逃走後,我們現在還沒找到他。”

  自從出事以來,完顏洪烈限制她的自由,不讓她出去,楊康一心想弄死他親生父親,更不可能給她通風報信,現在得到楊鐵心的消息,她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裏不斷念叨,“多謝菩薩保佑,保佑鐵哥平安無事,平安無事。”

  楊康知道母親一直在唸着他,但看到她這樣子,心裏依舊難受,“娘,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吧,就當是爲他還願祈福。”

  似乎是這句話觸動了她,包惜弱睜開眼,眸子裏帶着不敢置信和驚喜,“康兒,你……”

  楊康強忍着心中的不耐,裝作一副很慚愧的模樣,“娘,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他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親生父親,對我有生育之恩,我確實不該那樣對他,但我現在也沒辦法接受他。您別逼我好嗎?”

  聽到兒子態度緩和,包惜弱信以爲真,以爲他真的變了,“康兒,你能這樣想,娘就放心了,明天我們娘倆一起去道觀爲他祈福。”

  楊康點點頭,從懷裏取出一隻小兔子,拿出來的時候令其甦醒,潔白的小兔子被拎着脖頸吱吱的叫了兩聲。

  包惜弱被轉移了注意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望着小兔子,眼裏充滿憐惜,“小兔子聲音聽起來不對,它怎麼了?”

  楊康把小兔子遞給包惜弱,解釋道,“這兔子是府裏僕人養的,不小心受傷險些被喫掉,僥倖被孩兒撿了回來,娘,你心地最善良了,給它治一治。”

  說來也怪,那兔子到了包惜弱手上立馬就不叫了,它被抱在懷裏,小爪子搭在她胸口,安安靜靜,包惜弱輕手輕腳的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兔兒後腿跛了,行走不得。

  見小兔子不吵不鬧,包惜弱感嘆道,“好可憐!”然後連忙忙拿出傷藥白布,給兔子治傷。

  望着包惜弱認真的模樣,楊康心裏輕輕一嘆,母親天真善良,只有在王府裏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平日裏偶爾這樣做,就是爲了滿足她的憐憫之心,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這麼多年了,她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更沒有發覺不對,要是到了外面,那豈不是危險了,一直以來,楊康都把這當做討好母親的手段,現在他卻發現,母親並不適合在外面生活。

  ……

  炎炎夏日,太陽炙烤着大地,道路兩旁的樹葉子都曬捲了。

  田壟上,穿着單衣的農人們頂着烈日耕種,農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然而,本該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卻透着幾分蒼涼。

  “踢踏!”

  馬蹄聲在泥土上走動,郭靖戴着斗笠,目光不斷在周圍掃視,現在太陽剛出來不久,等再過一個時辰,就不能趕路了,得趁早。

  身上帶的水早就喝乾了,郭靖驅馬來到田壟上,向這裏的農夫們討些水喝。

  在交談中,他發現田地上的百姓們死氣沉沉,臉色蠟黃,眼睛裏透着麻木與倦怠,這樣的眼神郭靖很熟悉,部落裏被壓榨的最狠的奴隸就是這樣。

  喝完水,他悄無聲息的留下幾枚銅錢,然後繼續上路了。

  從張家口到這裏,一路上,類似的場景他看得太多了,這些百姓不是自耕農,而是富貴人家的佃戶,他們租種田地要交很高的租子,一年到頭,種下來的糧食自己喫不到一粒,新糧能換到更多陳糧,唯有如此才能果腹。

  一開始,他還想着幫他們,給他們錢,但後來,他發現這樣的人太多了,他能幫一個人,幫兩個人,但幫不了所有的人。

  這時候,郭靖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之人皆牛馬,草原如此,中原亦如此,從前如此,以後更是如此,千百年來,未曾改變。

  但是,這些人明明很努力,明明很勤勞,可他們爲什麼要交那麼重的稅和租子,這些賦稅大部分也到不了官府手上。

  一路走來,他沒有看到江湖,卻看到了人間疾苦,但看的越多,他越發迷茫,內心漸漸生出了要改變這一切的想法。

  ……

  中都,全真教清虛觀。

  全真教作爲北地最大的道門教派,在中都有分觀,不止在中都,在北地的大城當中,全真教或多或少都派了人手入駐,正是這些駐點才支撐起了偌大的全真教。

  青磚碧瓦,飛檐挑角,道觀坐落在鬧市當中,內中卻十分清幽,好似道觀的高牆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彷彿是另一片天地。

  清晨,兩個梳着道髻的道童打開門,便有香客湧入道觀團,參拜神靈。

  殿上供奉着道祖塑像,香氣嫋嫋,映照着道祖的面容模糊不清,頗有些神祕之感,香客們正規規矩矩的排隊等着上香。

  除此之外,還有求籤的,算命的,等等,剛開門,香客的身影隨處可見,由此便可看出全真教的影響力,香客信胁皇且话愕亩唷�

  清虛觀有不少道士,除了年紀幼小的道童之外,其他的道士都身懷武功,行走坐臥,呼吸綿長,根基紮實,若說全真教最好的武功是什麼。

  有人或許認爲是先天功,或者是全真劍法等等,蘇銘卻認爲全真教最好的武功是全真大道歌,這門功法在郭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親眼看着郭靖慢慢修煉有成。

  全真大道歌的普適性太強了,深得道家煉氣養生之精髓,先天功門檻太高,全真大道歌纔是全真教的基石。

第67章 偶遇包惜弱

  不過,蘇銘自己有武功,倒不至於覬覦全真教的內功心法,在道觀裏轉了一圈,蘇銘把丹陽子馬鈺送他的玉佩遞給了三清殿上的道童,“小道長,你可識得此物?”

  小道童接過玉佩,細細觀察玉佩上的紋路,篆字和陽文,一改之前的冷淡,態度端正了許多,“此物是丹陽師叔祖的信物,居士從何得來?”